凡煙小說

第23章 水戲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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鏤空的雕花窗桕中滲入絲絲涼風,紗幔被輕輕帶起,謝子居偏過頭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人回應。

他起身披一件單薄的內衣,直接赤腳踩在地板上,發出木板特有的聲音。

“古公子?”

剛才還在這的,他也沒有感受到其他人的氣息,為什麽......

謝子居剛想低頭打探一下木桶,卻不想,

“唔,唔!”

古笙突然浮出水面,周身帶起一大片水花,趁著謝子居呆楞之際,順勢勾著他的脖子就將人按在了桶中。

“哈哈哈,子居道長,請你品一品這人間佳釀如何~”

謝子居半身都浸在水中,眼前一片模糊,耳朵也聽不太清,加之剛才嗆了水,現在有些使不上力氣。

誰知古笙見此還不罷手,直接將人拖入水中。

古笙站在水桶中,按著謝子居的後頸,偏不讓他起來,看著謝子居在水下掙紮,莫名覺得有意思。

“啊!”

不過他也太小看道長了,古笙根本沒想到謝子居在水中掙紮了這麽久竟然還有這麽大的力氣,拖著他的腳踝,一把將他拽入水中。

原以為他是一只乖順的綿羊,誰想這只綿羊還敢包藏禍心。

本不算大的木桶,竟還能讓他們糾纏‘惡鬥’這麽久。

“公子公子!發生什麽事了,可要小的進來幫忙?”

門外傳來小二急促的敲門聲,而屋內卻無人應答。

“小二!這樓上怎麽還會漏水,搞什麽,把你們老板叫出來!”

“這這這”,

聽到客人的催促,小二也是急得滿頭大汗,最後沒有辦法,只好推門而入。

“姑娘,公子,你你你們......”這鴛鴦戲水也太粗暴了吧。

地板幾乎被水浸沒,紗幔也被扯得散落在地,重點是屋中還有裊裊薄霧纏綿,這任誰看都是暧/昧無比啊。

“姑,姑娘,可以先把衣服穿起來嗎?”

礙於古笙‘女子’的身份,小二又不敢靠近,只能背著身子怯怯說著。

二人在水中對視一眼,古笙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哎,客官總算是出,出來”了,

小二目瞪口呆得看著眼前這兩個赤/裸相對的男人,男人?不是姑娘嗎?

“看什麽看,去給我們找毛巾擦身”。

面對小二哥的眼神,謝子居明顯沒有古笙那般自在,想起身離開卻又被古笙拉著衣領拽下,這木桶本就被摧殘得夠慘的了,謝子居也沒好意思再多做掙紮。

“你身上還沒幹,衣服也沒穿,想要去哪?”

謝子居此時雙手撐著木桶邊緣,俯身便能碰到離他咫尺之近的古笙,就算同為男子,也無法直視他那略帶魅惑的眸子。

“放開我”。

古笙笑著松開手,剛才無意間碰到他的臉頰,燙得都可以煮雞蛋了,不過面上卻無半絲緋紅,真是熱的?

謝子居接過小二哥遞過來的毛巾,見那小二還不走,兩只眼睛直勾勾看著古笙。

謝子居身上還著一件薄衣,可古笙卻是一/絲/不/掛,

“怎麽還生氣了”,

古笙撇撇嘴,悻悻地擦了擦身子,便起來穿上了衣服,而這謝子居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整個身子擋在他前面,完全遮蔽住了小二的視線。

小二突然接收到謝子居眸中不友善的目光,連忙低下頭,

“要不小的給公子換個房間?”

“不是說只剩下這一間了”,

謝子居隨意整理著袖口,就那麽站在那裏,一開口卻給人一種拒人千裏的冷漠。

“咳,這個,剛才有一位客人退訂提前走了,所以剛好空出來一間”,

這小二也是個圓滑的,說起慌來更是臉不紅來心不跳。

“前面帶路啊,傻站在這幹嘛?”

古笙也穿戴整齊並且悄悄給小二使了個眼色。

“哎,好嘞~”

重新換了房間,古笙睡在榻上,而道長卻直接枕在桌子上,為了避免謝子居看出些什麽來,古笙一夜也沒敢再作妖。

......

“我說洛你昨晚不會一夜沒回家,就在這看門了吧”。

古笙剛出客棧迎面就碰見了洛佩慈。

“哪能啊,我從不委屈自己”。

洛佩慈笑了笑,小眼睛裏滿是精光。

“我們現在是去找馬三娘嗎?”

“不,我們準備兵分兩路,一路是隨我去賈府,而另一路則是隨子居道長去查看屍體,你自己選吧”。

古笙剛說完,洛佩慈的小步伐就已經蠢蠢欲動得往他身邊靠了靠。

“這還用說嘛,我當然是保護你啊,子居道長法力高深,一個人肯定沒問題的對吧,啊,嘿嘿”。

“決定好了?到時候可別反悔啊”。

古笙雙臂環抱,挑了挑下巴,嘴角帶了一抹壞笑。

洛佩慈連忙擺擺手,“不後悔不後悔,怎麽會後悔呢”。

古笙指了指洛佩慈身後的家丁“讓他們回去”。

“這怎麽行,我可是特意花高價請了兩個打手來保護我們安全的呢”,

洛佩慈眉頭一皺,顯然是一萬個不同意。

古笙一聽,爛漫一笑,洛佩慈以為他要誇獎自己,連忙湊過去,

“哎呦,疼疼疼,快松手,快松手!”

洛佩慈一陣慘叫,引得路人側目,可古笙還是沒有將‘魔爪’從他的耳朵上拿下來。

“就你人傻錢多,為了讓你以後不亂花錢,錢我就先替你保管了”,

古笙拿著搜出的銀票,一本正經地放進自己的袖子裏。

“可,可是......”洛佩慈委屈地揉了揉耳朵,明明是自己的銀票,可是看見古笙正義淩然的面龐,他竟然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真是奇了怪了。

“道長,你看看”,

洛佩慈向謝子居拋出求救的眼神。

可謝子居像沒聽見一般,

“明日一卯時在這裏集合”。

“嗯,好”。

古笙倒是暗道謝子居真是越來越上道,跟他告別後,兩人便也出發。

洛佩慈見挽救無力,也就不再掙紮了,大不了回家再問爹要點,

“不是說要去賈府嗎?可這不是去賈府的路啊?”

古笙哼著小曲兒,兀自往前走去,並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哎,你等等我呀!”

“我們這是要出城嗎?你倒是說句話呀,急死我了”,

一路上,洛佩慈嘰嘰喳喳一直打聽要去哪,可古笙偏不告訴他,反正銀票現在在自己身上,他去不去也就無所謂了。

“大爺,你這是要出城嗎?”

古笙攔下一個騎驢拖草車的老爺爺。

老大爺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鄉下人,見二人穿著氣度不凡,搓了搓衣角,有些膽怯,

“俺,俺剛剛賣了小雞仔和雞蛋,現,現在準備要回家”。

古笙低著頭,眼眶瞬間洇得紅紅的,一臉別扭地不肯開口,洛佩慈在旁邊看得兩眼懵逼,這性格轉換地也太快,太自然了些吧。

大爺善良憨厚,一見狀便知道這肯定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心一熱,連忙問道“俊娃娃,你別急,有啥事兒盡管說,俺能幫一定會幫你的”。

古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一副‘倔強’地不讓眼淚叫下來地樣子,實在是讓洛佩慈拍手叫絕,估計也只有他看到這眼角的淚水是他用口水粘上去的了。

“讓您見笑了”。

老大爺擺擺手“俊娃娃,遇到啥事兒了,跟俺說說,俺一定會幫你的”。

剛才還是能幫就幫,現在怎麽就一定幫了?哎,真是人心險惡啊,連老大爺都不放過,偏古笙生了這一副天生純良的好皮囊,洛佩慈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嘶,好像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安,還有一點點的痛。

“實不相瞞,我本有一個姐姐,她幾年前被玄京富人看上,後嫁入玄京,我們本以為姐姐今後必是享盡榮華,自她進了夫家的門至今都未給家中寄過一封書信,那時我們家中也是揭不開鍋,不敢上門打擾,可前些日子我們前些日子我與弟弟在外經商,手頭上已經寬裕許多,本想找姐姐團圓,可,可幾經打聽,才知道,姐姐早,早已去了,我......”

“哎呦呦,俊娃娃不哭,逝者已矣,你也別太傷心了,有啥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俺雖沒錢沒權,但是俺,俺”,

大爺俺了半天也沒俺出個所以然,

隨後他一拍‘胸口’,安慰道“俊娃娃,需要俺幫啥忙,你盡管說,俺一定會幫你的”。

“我也沒有別的願望,只是至今沒有見到姐姐屍骨,我實在放心不下,聽別人說,這大戶人家死後都是要葬入祖墳的,而我打聽到,姐姐夫家的祖墳就在城外窮極山下,可我們問了許多人,他們都不知道這窮極山在哪,我們走投無路,這才想碰一碰運氣”,

老大爺一聽窮極山,果然臉色變了變,

“俊娃娃,你確定是窮極山,沒聽錯嗎?”

古笙眼神堅定,

“不會錯的”。

老大爺犯了難,這玄京的人不知道,可他們這些鄉下人都是知道的,這窮極山是一座荒山,不僅荒,還邪乎,經常鬧鬼。

作者有話要說: 順帶附送一下專欄新文:《快傳之反攻你怕不怕》敲甜歡脫型的,喜歡就抱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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