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兩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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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過得無波無瀾。

開學後, 阮玥便流動到了十八班。

她期末考了全級二十多名,在十八班正好處於中游。可因為十八班是高二唯一的一個文科重點班, 她絲毫不敢放松, 和班上其他人一樣,每天準時六點到校,認真聽每堂課,晚自習爭分奪秒地刷題, 九點後回宿舍再學一會兒,日覆一日,提前為高考攢著勁。

班主任宋青先前對她有偏見,可在開學後觀察了一周,發現她和傅知行也就偶爾湊一起探討問題, 更多的時間和程筱同出同進,課堂上也永遠坐姿端正、求知若渴,那點兒不滿也就消失了。

冬去春來, 眨眼間便到了四月底。

這一天是周末,阮玥大清早出門, 在外面上了數學輔導班, 中午十二點左右,步行回了家。

玄關處換鞋的時候, 長胖了一圈的狗子便沖過來, “汪汪汪”叫了幾聲,一個勁兒蹭她褲腿。

“好了好了。”

阮玥拍拍它腦袋,垂眸看見它濕漉漉一雙眼睛, 又忍不住笑,彎腰將整條狗給抱了起來。

哈士奇體型大,她豎抱著微微有些吃力,不過這狗子一貫黏她,倒也舍不得松手。

一人一狗走到餐廳,廚房裏溫茹正好在說:“你是沒看見那場面,簡直了,人還沒上救護車,血水就把褲子染紅了。鬧事的圍了一圈,這保安啊警察啊都來了……”

趙苪知在餐桌邊坐著喝蔬菜汁,擡眸看見阮玥抱著狗便蹙了一下眉,不讚同地道:“他上午可沒少在地上打滾,你就這麽抱著,也不嫌臟。”

“等會兒換下衣服就好了。”

阮玥說著話,低頭用臉頰蹭了蹭狗鼻子。

見狀,趙苪知臉色更嫌棄了。

阮玥從小沒養過寵物,自年前燕殊寧把大白送來後,她就當個祖宗給照顧上了。

趙苪知稍微有點潔癖,離婚後,對她卻多了許多縱容。

阮玥將狗子安排在旁邊座位上,便聽廚房裏溫茹喊:“是玥兒回來了嗎?溫姨正好給你榨了草莓汁。”

說著話,她將果汁端了出來。

阮玥一手接過,有些好奇地問:“溫姨,你剛才在說什麽?哪裏出事了?”

“小孩子問那麽多做什麽?”

趙苪知看向她,忍無可忍地提醒:“先去洗手,剛摸完狗。”

阮玥只好去了洗手間。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趙苪知走去一旁接電話,見她沒往餐廳瞥,溫茹便湊到阮玥跟前,小聲說:“是那個姓丁的,今天在小區和一群人打起來了,我買菜回來聽人說便湊過去瞧了一眼,可能小產了,血流了滿地。”

阮承頤離婚後,沒有娶丁美娟。

丁美娟和丁楚楚一起,本來一直住高層住宅區。

可因為近一段時間丁美娟肚子大了,阮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一起過來住了另一套洋房,時不時地將丁美娟叫過去,給她和阮承頤創造機會。

因為兩棟房子距離近,阮玥偶爾還會看見老爺子和老太太,每每遇到,老太太總會極盡誇張地念叨丁美娟懷了個男孩的事。可因為阮玥已經經歷過一遭,面對她,也提不起什麽情緒了。

時間一長,老太太那邊也就偃旗息鼓了。

不過,丁美娟怎麽會突然跟人打架?

她肚子裏的孩子,少說五六個月了,至於這麽不小心?

前生後來,她對丁美娟的情況也不甚了解,難道她其實懷過孕,因為有了身孕又小產,阮承頤便有意補償她們母女?

“和她說這些幹什麽。”

趙苪知打完電話走過來,有些無奈地看了溫茹一眼。

溫茹沒好氣道:“我看這是老天有眼。當小三的這麽猖獗,就不該有好下場!不過她也是膽大,這個月份了,竟然能跟人打起來。”

三個人正說著話,門鈴被人按得響個不停。

溫茹快步走出去喊:“來了來了。”

門一開,撲進來的人影嚇了她一跳,第一時間擰起眉頭,“您兩位怎麽來了?”

“苪知呢?”

阮老太太一把推開她,徑直往屋裏走,邊走邊喊,“苪知!趙苪知!你給我出來!”

趙苪知步出客廳,擰眉看她一眼,“有事?”

“你救救承頤吧!”

老太太說話間撲上前扯住她袖子,一臉驚慌地問,“怎麽就被刑拘了呢?做生意這麽多年都沒出事,他怎麽就突然出事了?!你們好歹夫妻一場,想辦法救救他,可不能讓他坐牢啊!”

“汪——”

看見生人,大白身子躍起吼了一聲。

阮玥連忙將它抱住,神情怔忪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扯著她母親的袖子哭求。

她又看向老爺子,遲疑著問:“爺爺,出什麽事了?”

“玥兒玥兒。”

老太太偏頭看向她,又因為大白不好靠近,著急忙慌地說,“幫奶奶求求你媽,讓她給你爸一條活路啊!”

聽到這,趙苪知低頭推開了她的手,“拘留他的又不是我,你求我有什麽用?他四十多歲的人了,犯法的事也敢做,警察不找他找誰?這事情我沒辦法,幫不了你兒子。”

“你這是預備將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老太太說話間便嚎開。

燕殊寧大步流星地從門外走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二話沒說上前將老太太拉開,擰著眉說:“與其有時間做這些無用功,不如趕緊回去請一個好律師,他的情況少了三五年多了得十年,坐牢是免不了的。”

仰頭看見他,老太太像見了救星,“你不是在公安局嗎?還是那什麽什麽廳長,你一定有辦法啊,你不要見死不救!”

年後,燕殊寧轉業回來到公安廳任職了副廳長,阮承頤自然有所耳聞。因而在得知老太太見燕殊寧出入瀾園後想要找茬時,三令五申地提醒過他媽。老太太對燕殊寧的身份有些顧忌,平時都盡量避著走,這會兒見了人就求,純粹是病急亂投醫。

一眾人掰扯了能有十來分鐘,溫茹將阮家老兩口請了出去。

阮玥對事情不了解,抱著狗頭坐在沙發上,只覺得心裏一團亂麻。

趙苪知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

燕殊寧拿了個矮凳坐她旁邊,開口道:“事情我都聽說了。按情況估計得判個幾年,不過這裏面又牽扯到醫療事故,出事的那兩家還在氣頭上,聽說也有點人脈……”

趙苪知嘆了口氣,沒說話。

溫茹給燕殊寧倒了一杯水,探詢道:“到底什麽情況?”

“二院的院長,臨退了想撈一筆,他托人給送了盆市場價上百萬的蘭花,結果又想從設備裏找補回來,用了二流廠家的東西,這東西出報告有了點問題,讓醫生給誤診了,患者出了事家屬跑去鬧,事情沒捂住,扯來扯去就將這些糾葛給扯出來了。”

“呵~”

燕殊寧冷笑一聲,“衛生廳、紀檢委各方面都驚動了,這一連串的,估計要揪出不少蛀蟲。”

“現在這送禮都送出名堂了。”

“可不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說起來不過收了盆花,可這市場上一轉手幾百上千萬……”

溫茹又感慨,“他這能在寧城順風順水二十年,說白了還不是因為苪知?家裏的面子在那放著,做生意不要太容易。這下倒好,好日子不過,好好一個家不要,這生意垮了,人還進去了。”

“好了好了,過去了就算了。”

趙苪知擡手在眉心裏捏了捏,“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一行本來水就深,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怕就怕被當成典型,殺雞儆猴。”

燕殊寧看了她一眼,“來的路上正好碰見這邊分局的兩個人,說是患者家屬去那邊鬧了?”

趙苪知怔了一下,“這我倒是不清楚。”

她偏頭看向溫茹,又道:“倒是她,買菜回來聽人說起了,以為是尋常打架。”

“原來是尋仇的……”

溫茹嘀咕了一聲,再看向燕殊寧,笑著問:“午飯沒吃吧?正好,我蒸了不少米飯,一起吃點兒?”

“本來就是過來蹭飯的。”

燕殊寧笑著說完,看向阮玥,“大白好像胖了一圈?”

阮玥摟著狗脖子笑了一下,又低頭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他:“那……我爸他……”

“拘留了,暫時不讓探視。”

阮玥“哦”了一聲。

四個人在餐廳吃完飯。

阮玥便領著狗子去書房寫作業了。

大白平時挺鬧騰,在她寫作業時卻還怪有眼色,進了房間後,規規矩矩地趴在地毯上啃磨牙棒。

阮玥寫著作業,總覺得思緒不集中。

沒一會兒,便低頭刷起了手機。

頂端的微信群裏有新消息。

她閑來無事,點開看。裏面李時煜正好@了陸沈問:【沈哥,你明天什麽時候來?】

這是十九班的微信群。

流動到十八班之後,她一直設置屏蔽,倒也沒刪除退出。

看見李時煜這句話,免不了有幾秒鐘的走神,又瞧見秦崢問了一句:【不是吧,真舍得拋棄我們?】

拋棄我們?

這句話讓阮玥一楞。

群裏,陸沈在這時候回覆了一句:【明天下午,到老董那先辦一下退班手續。】

【什麽情況呀?】

【沈哥你好好的為什麽不念了?】

【上禮拜缺課兩天,上上禮拜好像也有缺,沈哥你這怎麽回事呀,不念書幹嘛去?】

【回家種地。】

陸沈發了這麽一句話。

【???】

群裏一瞬間被問號和表情給刷屏了。

阮玥看到這裏時,突然瞧見大白扔了磨牙棒,在沙發那兒啃地毯。

她連忙起身過去呵斥,也就沒瞧見,在一連串的表情符號刷屏後,李時煜發了一句:【哈哈,種個屁的地,你們沈哥操作有點騷,文科念了半學期,人家要轉理,留級去高一。】

【???】

【牛批!】

【哈哈哈哈哈,這什麽操作?】

等阮玥再回來,聊天框裏仍舊是各種符號和表情,她握著手機怔忪了一會兒,猶豫著點開了陸沈的頭像。

……

房間裏。

陸沈坐電腦跟前正覆盤,瞥見手機震了一下。

垂眸一看,竟是阮玥發了一條短信在問他:“你為什麽不念書了?”

不念書了?

陸沈一怔,暗想了一會兒,猜測她可能是微信消息看到一半。

十八班和十九班就隔了一道墻,按理來說,他們距離並不遠。可事實上,開學以來,兩個人基本上沒說過什麽話。

偶爾在樓道上碰見,阮玥基本上都跟程筱一起,他和李時煜、秦崢一幫人,彼此擦肩而過,都沒有停下說話的機會。

拿了手機起身,陸沈到了客廳外陽臺上。

春節時他姑姑、姑父過來走親戚,不僅將先前那十萬全數給他,額外還又分了近三十萬。這段時間他混跡證券交易所,對裏面門門道道才摸出個頭緒,憑著前生一點記憶,買了節後那支一路漲停的股,時至如今,買買拋拋,賬戶裏已經存了大幾百萬。

金錢卻沒真實感。

擱在那裏面,好像就是一串數字。

許是因為來的太容易,看著它翻倍、累積,他沒有事先想過的那種興奮,反而因此產生了很大的壓力。

對這些,陸建民和卓琳幾乎一無所知。

可親朋好友過年聚會,都知道姑姑姑父是因為在他的提點下重新辦了養豬場,用艷羨的語氣將他好一通誇,給卓琳大大地長了臉。

外加他這一段時間在家裏經常看書學習,對他想留級、棄體育、學理的想法,卓琳糾結後也就同意了。

他十八歲,重念高一聽起來有點丟人,可孩子既然打定主意好好學習,有了目標有了方向,那都是好事。耽誤一年,回頭考一個好大學,從長遠角度來看,是值得的。

前幾天,陸沈也就將這事和董國鋒說了。

他最近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周最少曠課半天,董國鋒正想找機會和人好好談一次,便被他主動找上門,說自己覺得文科不太合適,想要留級去高一,分班時重新選科的想法。

作為一個老好人式的班主任,他斟酌了一會兒,也就同意了。

陸沈不想耽擱時間。

也已經和董國峰說好,明天去了辦手續。

因為嫌微信裏說起來麻煩,所以剛才也就隨便開了個玩笑,說了“回家種地”這種話。

他一手撐在陽臺欄桿上,垂眸看下去,樓下花園裏,幾株玉蘭開到盛放,綠色的草坪上,落了幾片潔白的花瓣。

阮玥她,是用什麽樣的心情,問出這句話的呢?

她說不喜歡他沖動。

這段時間,他讓自己靜下來,什麽事都盡量三思而後行。也經常地回想起以往,不得不承認,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感情是脆弱而畸形的。

阮玥是一個極度自我的人,他又何嘗不是?

她鉆在自己的小龜殼裏自怨自艾,他又如何沒有?

手指反覆地摩挲著手機,陸沈看著她發的那一句話,想象著電話那頭她蹙著眉的白凈的臉。

他打定主意不願意讓她知道自己也重生的事。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本來都是想起來不那麽愉快的回憶,何苦再揭開,讓彼此都不堪。

可這麽久沒說過話,天知道,他想她到發瘋。

很想逗逗她。

陸沈回覆說:【家裏窮,念不起了。我媽總覺得我不務正業,預備讓我提前去接受社會的毒打。】

前世在一起,朝夕相處,因為沒深入談過,阮玥不知道他家裏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他爸已經去世了,卻聽過他和他媽打電話。

印象裏最深的一句是:“三十好幾了,好意思還沖你開口要錢?”

那後來,他好像又跟他哥打過一個電話。

壓低聲音放過狠話。

他媽,是偏疼他哥嗎?

阮玥胡亂地想著,斟酌著字句說:【你才高二,到社會上能幹什麽?要不好好地和你媽說兩句,就說你最近成績進步了,考大學沒問題的……是家裏很缺錢嗎?】

這最後一句,讓陸沈臉色微妙起來。

【嗯,因為給我哥買房,家裏欠了幾十萬。我爸媽有點吃力,想著我也滿了十八,就想著讓我退學打工。】

幾十萬?

阮玥查了一下她零花錢卡裏的餘額,又發了條:【你媽是覺得你念書浪費錢嗎?你有沒有幫自己爭取?】

【他們連生活費也不願意給我。】

【我可以借給你。】

【人生是自己的,只有自己有能力,以後才能有好的生活。不要這麽輕易地放棄學習的機會,以後你會後悔的。】

看著他發出的文字都充滿著一股喪氣,阮玥心裏多少有些著急,一連發過去好幾句教育人。

陸沈也不曉得自己怎麽想的,一通對話下來,竟然接受了她借錢給自己當生活費的提議。

第二天上午。

最後一堂課,臨放學,阮玥頻頻看表。

下課鈴響起以後,她松了一口氣,摸了摸口袋裏的銀行卡,叫了另一組的程筱,一起出去吃飯。

目送她們走出教室,孟灝湊近傅知行,遲疑地問:“這奇了怪了,怎麽到了一個班,你們倆這交流越來越少了?”

傅知行也沒想到。

他以為只要阮玥到了十八班,他們朝夕相處,很快就能恢覆親密無間。

可事實上,自從那次在阮家索吻未果之後,阮玥跟他單獨相處總顯得不自在,好像在刻意地拉開距離。

從小到大習慣了的依賴?

呵~

傅知行心裏也說不清是苦澀還是無奈,他收拾了書本塞進桌洞,看了眼孟灝:“走吧,去吃飯。”

……

程筱挽著阮玥的胳膊,說說笑笑地到了校外。

因為嫌棄校門口餐館裏都太過擁擠,中午這會兒又是難得的放松時間,因而兩個人一貫會走遠一些吃飯。

拉面店裏,程筱剛坐下,發現阮玥又在看手機。

“怎麽了你?有事呀?”

她一邊擦桌子一邊問。

“就……”

阮玥剛一開口,肩頭被人輕拍了一下。

她偏頭,看到男生身上雪白的T恤衫,陸沈穿衣服一向比旁人薄一些,今天不算很熱,她還是長袖套校服,他已經單穿了一件短T,坐下時清清爽爽的,倒沒有她想象裏頹靡的樣子。

見他來,程筱怔了一下,連忙起身道:“我去點餐吧。”

“多買一份。”

阮玥連忙起身,將一張紅鈔塞給她。

程筱“哦”了一聲,表情有些怪異,問陸沈:“你吃什麽口味的?”

“跟你們一樣,謝了。”

陸沈擡眸說了句。

程筱拿著錢走去餐臺。

若有所思地,又回過頭看了一眼。

正巧看到阮玥將一個信封放在桌上,陸沈也沒客氣,擡手拿了,塞進了自己的牛仔褲兜。

什麽情況???

她按捺著情緒,排在點餐的隊伍後面。

趁著程筱不在將錢給了他,阮玥總算松了一口氣,見陸沈沒說話,又恐他自尊心受挫,主動開口說:“這裏面是兩千塊,你先拿著用吧。要是不夠了,再給我說。就當我借給你的,不過我不急著要,你什麽時候還我都行。”

“怕是一時半會兒還不起。”

陸沈低頭看著手機,回了一句。

手機屏幕正好在微信界面,他表哥張遠發消息問他:【阿澤說你給我們投了兩百萬,你搶銀行了?】

【……別讓家裏其他人知道。】

【!!!真的?你哪兒來的錢?】

【買彩票不小心中獎了,你嘴巴牢靠點,別告訴你爸媽,也別告訴我爸媽。不說了,我先吃飯。】

不理張遠發出的一連串靈魂拷問,他裝了手機,再看向阮玥,挺認真地說:“我這要繼續念書的話,肯定也沒那麽多時間打工。再說打工也掙不了多少錢,肯定沒辦法很快還給你,說不定還要再借。”

“嗯。”

阮玥點點頭,“我知道。你用完了找我就行了。不過也不能亂花,打工的事也可以放一放,好好學習才是正經的。”

“行。”

陸沈笑笑,一手搭在桌沿,他手指屈起,發出了“叩叩叩”的細微聲響,停頓了片刻,又問阮玥,“你就不怕我不給你還?”

阮玥沈吟了一下,“反正你好好學習吧,不要輕易退學。”

前世父母離婚後,她的零花錢卡上其實一直有錢。阮承頤時不時地會往裏面打幾萬,趙苪知偶爾也打,可是因為那會兒她恨極了阮承頤,又怨著母親,所以那張卡放在家裏,從來沒動過。

上班後,她花費的基本都是工資,典型的月光族。

陸沈的收入她其實不是很清楚,可他挺大男子主義的,在外面吃飯花費,基本上都會主動結賬。

在一起那麽久,總體上他是吃虧的。

如果還不上,就當自己還給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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