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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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瓷群。

陶老爺子在自家兒子長達三天的悉心指點後終於學會了發微信,並在此刻發出了自己第一天微信。

老瓷器:@小陶器陶恂,拼爺爺了解一下?

淘氣(陶器):說了別拿我名字開玩笑(爺爺什麽時候會玩這個的?)@逃學,你又幹什麽好事兒了?

一家之主陶之行:你弟弟被人坑了,剛剛做了背鍋俠,現在還被別人依靠家裏關系掐斷了資金來源,正陷入破產風波。

淘氣:@逃學,怎麽了?為非作歹碰上硬點子了?我最近出國沒看國內新聞,怎麽不和我說?還讓爺爺出來?一無所知臉

沈默了一下,繼續:以及,逃學你能耐了啊?什麽時候成立的公司?你哥我竟然不知道?

逃學:你也沒問過老陶器,爺爺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老陶器:爺爺我什麽時候騙過你?需要什麽就去找你爸,現在他全力支持你,拼爺爺我還能給自己孫子丟臉?贏不過那個姓劉的老鱉孫?

一家之主陶之行:得令!

淘氣:等我去了解一下情況再看,不過自家弟弟第一次成立公司出事,做哥哥的肯定不能坐視不理,給你發個創業紅包。

陶恂沒等到紅包,等來了銀行卡轉賬,點開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手機啪一下砸在了鼻子上,感冒後的鼻子不舒服,這一下下去疼的讓他感受到了點真實。

多少錢來著那是?

不是沒見過錢,但第一次自己哥哥給那麽多錢的陶恂,手忙腳亂的把手機從沙發底下撿起來,群裏的消息已經刷刷翻了幾十條。

最新的一條:陶家寶貝:@逃學,如果有需要法律援助服務,嫂子非常樂意效勞。

淘氣:懷孕七個月你效勞什麽??!需要律師哥給你請了!不用拼了,對面肯定沒哥,逃學,拼哥你贏定了。@逃學@陶家寶貝

不知道為什麽陶恂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多個哥哥驕傲個什麽?深刻感受到人心不古世風日下日下的陶之行陶總默默打通了公司的電話——交代資金接洽的事宜。

交代完給老爺子添了半杯茶,寬慰道:“爸,兒孫自有兒孫福,您也別太擔心,你看我和陶恂他哥出去的時候您幹涉過嗎?年輕人嘛,吃點虧不算什麽,吃了虧才能多長點心眼。”

——以前你兒子我出去的時候您可沒這麽好心過,那時候哪兒管過我死活,現在輪到孫子就知道心疼了?

年過五巡的陶總默默腹誹。

——果然是親孫子,不是親兒子。

陶老爺子氣的連茶都喝不下去,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你和陶恂能一樣嗎?你自己兒子你不清楚?還吃點虧多長點心眼——你兒子有沒有心眼這東西你不知道?”

陶之行:“......”

“是我們這些年,把他養廢了。”陶老爺子閉了閉眼,聲音略有些疲憊。

陶恂算是陶之行老來得子,出生的時候陶老爺子剛好從公司上退下來,回來一心帶著孫子,老人家帶孩子,那是打不得罵不得,捧在手心裏都怕手裏溫度不對燙著,陶之行都只能在旁邊看著熊孩子幹瞪眼。

然後,無法無天的小魔頭就遇見了克星。

陶之行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苦笑了一下:“爸,您別介意,小恂是真沒那個心眼。”

他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是天生沒那個腦子,不是誰把他養廢了,而是他本來就——

——這世上有些事是天賦,但有些人天生就沒有那個天賦。

沈默了一瞬,陶老爺子擺了擺手,示意揭過這個問題:“這回出事兒,我原以為沈琛不會保小恂的——畢竟這小子是真會惹事,而沈琛一看就不是那種心腸好的人。”

——那孩子給他的感覺是疏離無情的,對任何人都是千篇一律,看著沒什麽不同,也能流於表面的交好,但骨子裏卻是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的。

他今年年過七十,商場裏打拼數十年起起伏伏,見的人多了,有些事還是能看出一二來的。

“——但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當真拿陶恂是朋友,肯幫襯著他,還是在打著陶家的主意,國外的那一位雖然有些地位,但和在這兒經營幾十年的陶家相比還是相形見絀的,沈琛是當真為著陶恂,還是未雨綢繆,目光看的長遠,早就想過借陶恂來搭上陶家?

老爺子聲音沈沈,少見的帶著些疑惑和擔憂,不怪他們擔心,陶恂天生沒那個聰明的心眼,而沈琛看著又恰好不是那麽簡單的人,除了他們,還能有誰給陶恂操心?

——

“琛哥——”

沈琛握著鼠標的手微微一頓,剛剛那個險些點下去的確定從尾部一滑,瞬間脫離。

他皺著眉看著一臉興奮的某人,皺了皺眉:”回去。”

陶恂:“啊?”

陶恂是赤著腳跑出來的,身上只穿了件揉發皺的襯衣,一路噔噔噔的往外跑,一頭黃毛亂成了狗窩,可能是因為剛剛退燒的緣故,臉上還有些異樣的發紅。

沈琛的房間開了窗,外面深秋的涼風吹進來,帶著一股蕭冷的孤寒,他覺得鼻子癢的通不過氣,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沈琛站了起來,轉身去關上了窗子,他眉頭皺的極深,剛剛準備拋售的是他前段時間買的股票,這只股前期疲軟,但後期潛力的巨大,現在已經有起來的趨勢,如果他要出手肯定是有人收的,但這個時候並不是最好的時候,是絕沒有達到他的預期的,但若不把手裏的股票全拋售出去,勢必不能馬上填補上這個窟窿。

——這塊地也是他絕不能放棄的。

他看起來仍然是沈穩的,陶恂受了他的斥已經退回來了客廳,手心裏隱約有汗——他怎麽忘了,琛哥有潔癖,是從來不讓別人進他的房間的,剛剛一高興給忘了。

“......琛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琛出來的時候陶恂還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口,不敢進一步,卻也不甘心往後退一步 。

“回去躺著。”沈琛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外邊冷。”

這個時候北方的供暖還沒有來,但已經冷的極厲害了,哪怕安個空調但赤腳站在地板上也還是冷的。

陶恂的藥放在客廳的桌上,他拿了杯子沖開了,開水沖開一股苦澀的藥味,沈琛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

陶恂在一旁不敢吭聲,直到他過來才準備開口:“琛哥,你是不是在擔心撤資的事兒......”

沈琛眉頭一斂 ,應了一聲,把藥放在他面前:“不關你的事兒,把藥吃了,我能應付的來。”

他的聲音很冷靜,聽不出什麽其他情緒,藥按左右排列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陶恂在他的目光下,硬是不敢再說出口一句話。

他想起許多事,從年少的時候開始,不論他怎麽想幫沈琛,沈琛卻是從來都是不肯接受的。

他是一匹孤狼,從不與弱者為伍。

不,或者就如林朝所說,沈琛,從不接受施舍,哪怕他一無所有。

那這一次——他用家裏的勢幫著他,他又會不會接受?

沈琛看著陶恂把藥吃完,又量了一次體溫,這才轉身回了臥室,電話打出去的時候他想著,自己是該做出選擇的。

“您確定全部拋售出去嗎?”

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又好像只是一瞬間就松開了。

一時成敗,終究要有所取舍,本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琛哥——”門口突如其來的一聲,沈琛把手機松開一些,回過頭來。

陶恂的聲音有些不穩,但還是盡力一字一句說出來了:“爺爺決定融資——”

他站在門口,始終沒有進來手心裏滿是冷汗,但還是一字一字說的清楚。

——不論你願不願意接受,但我始終,盡己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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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陶恂(逃學)陶器(淘氣)

沈家——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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