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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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這幾日一直在睡, 倒是聶安總是吵,除了哇哇大哭就是哇哇大哭,片刻也不得安生, 要不是她還太小, 聶千萬都恨不得將她從秦先的懷裏揪出來扔到外邊去。

不過小聶安倒是有一點, 只要在秦先的懷中搖一搖再哄一哄便不吵也不鬧,過一會兒還咯咯亂笑, 兩個小酒窩比聶千萬的一個要深上許多, 淺淺一笑便醉人的很。

聶千萬戳戳聶安臉蛋上的小酒窩, 小聶安就拉下臉來轉頭朝她爹爹, 聶千萬瞪眼, “這小兔崽子是不是來跟我搶我心肝兒的?”

秦先無奈,“這可是你自己的種, 自己罵自己還真是頭一回見。”

“聶家的女兒哪有從小窩在爹爹懷裏不出來的?我小時候早早便被我娘扔到軍營裏去歷練,我看她再長長也差不過了。”聶千萬嘿嘿一笑。

小聶安似乎是聽見了這話一般,又往秦先那邊咿咿呀呀地看。

王媒公過來將小聶安抱走,聶千萬終於得以將她心肝兒摟了個滿懷。

“我想去看看秦笙。”秦先道。

“看他做什麽?”

“聽說他有孕了?”秦先道。

“嗯, 不過前幾天剛掉了。”提起秦笙,聶千萬沒什麽好臉色。

“掉了?”秦先微微睜大眼睛,“那他如今……”

“心肝兒莫不是想要救他?”

秦先想了想,又慢慢地搖了搖頭, “我沒有動那樣的心思,他通敵賣國,與淳於練裏應外合劫持助大雲劫持糧草, 我若是救他,豈非對不起定國在前線廝殺的將士?我只是有些可憐他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

“那孩子沒了也好。”聶千萬握住秦先的手道,“前朝太女的遺孤,你讓他如何自處就算是隱姓埋名的或者,前太女的舊部為了自己的野心會放過那孩子嗎?”

秦先嘆息一聲。

“心肝兒又嘆氣,這些都不用你想,你只要開開心心地將身子養好就是了,誰都不許見了。”聶千萬將秦先的手塞進被子裏道。

“好。”秦先一笑,目光卻停留在聶千萬的臉上,那一道疤在眼下一點的位置,“妻主也要好好養傷。”

“嗯。”聶千萬後背一僵,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臉上的傷,“好。”

“誒?等等,遺孤?”秦先突然意識到她剛剛說了什麽,“前太女她?”

“嗯,死了。”聶千萬將秦先又按回去,“好好休息,剛才說了什麽都別想了。”

“可是我還是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前陣子糧草被劫,我就將她們的糧倉燒了,我讓霜刃故意放消息出去,是前太女給我報的信兒。”聶千萬道。

秦先挑眉,“所以前太女的死是大雲幹的?”

“畢竟是定國皇室血脈,大雲還沒想這麽容易便將這塊肉丟了,雖然啃著硌牙,但是好歹也是塊肉不是?”聶千萬大笑。

“所以這裏邊還是有你的手筆?”秦先看著她,“大雲境內妻主也有人可用?”

“若是在大雲境內,我還沒這麽容易下手。”聶千萬冷笑,“大雲皇帝疑心太重,將前太女和秦笙一並送到了西陲。”

“嗯……”秦先打了個哈欠,“然後呢?”

“然後,我就將太女殺了,將秦笙帶過來,打算換你,但是誰能想到,我的心肝兒竟然將那群人炸了個底朝天,哈哈哈,真是痛快!”聶千萬低頭看懷中的人,卻發現秦先已經枕在她的胸膛上睡著了。

“睡吧,心肝兒。”聶千萬呢喃低語,“此後我的畢生心願,便是護你平安一世,再不相離。”

等到秦先睡熟,聶千萬將人輕柔地放在臥榻上,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少主,藥浴已經準備好了。”雪刀在門外道。

“好。”聶千萬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麽,“小歸呢?他不是一直在暗處保護主君,怎麽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見他?”

小歸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武功卓絕,輕易不露面,受命在暗處保護秦先,但是這些日子就連雪刀都沒有看見過他。

“屬下一直沒有小歸的消息,已經派人去找了,目前,還沒有回音。”雪刀低下頭,秦先一失蹤,她都快將這個跟透明人似的孩子忘了個幹凈。

“盡快將人找回來。”聶千萬沈聲。

小歸是隱淩衛裏最小的孩子,把他放在秦先的身邊,她本來也想讓這孩子能輕松些,但是如今怎麽會杳無音信?

“是!雪刀領命!”

聶千萬的傷好的七七八八的時候,秦先終於從月子裏出來下了床,這天李三思正好來做客,對著聶千萬便是一陣吐槽,“我聽說你把霜刃自己留在喀慕讓她主持大局?聶千萬你可真是本事了?連兵符都一塊兒給了,我看你這個羅剎將軍是不想當了是不是?你還私自回金城,你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罪?”

“你你你是要氣死我啊?”

李三思將折扇往桌上“啪”地一拍,雙手抱臂,坐在倚在上慪氣。

“得了,你是不是又在折腰閣受了氣,跑到老子這兒來撒氣?”聶千萬語氣涼涼的。

“別跟我提折腰閣。”李三思像是別觸到了什麽痛腳。

“喲,我記得那個叫優曇仙的頭牌你不是喜歡的不得了?”聶千萬故意道。

“別跟我提他。”李三思面色不虞。

“那頭牌跟人跑了?你綠了?”聶千萬笑的合不攏嘴。

“不許再提他!”李三思站起身,“小萬萬,有一件事我必須做,你要幫我。”

聶千萬閑閑道:“什麽事?”

“我要登基。”李三思的神情十分鄭重,起碼聶千萬從未看見她露出過此等神情。

“嘶,你認真的?”聶千萬考量局勢,“如今西陲方定,大雲那邊傷了元氣,倒是興不起什麽風浪,南境一向由秦錚鎮守,也安定得很,至於北狄一般都與定國交好,如今這形勢,你當個攝政王挾天子以令諸侯多自在享受,你說你要登基?”

“你要怎麽登基,逼宮?”聶千萬樂了,“你登基不會是為了聖上能後宮佳麗三千吧?”

“聽我的,小思思,沒必要,真沒必要。”聶千萬語重心長地拍著李三思的肩膀,她雖然跟她心肝兒說要造反,但是那個位置她是在是不稀罕。

“廢話這麽多,你幫不幫我?”李三思斜眼看她。

“怎麽幫?”聶千萬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把你的隱淩衛借我一用。”李三思盯著聶千萬道。

“我去,你來真的?”聶千萬兩條眉毛都挑起來,“你行!老子佩服。”

“隱淩衛目前的調動令都在雪刀的手裏,你若是想去做便做吧。”聶千萬背身對著李三思揮了揮手臂,“記得小心啊。”

登基什麽的,哪有抱著自家心肝兒睡覺舒服?

聶千萬與秦先在家過安生日子,外邊這短短幾日卻是已經變了天,李三思憑著當今陛下的一紙禪讓詔書登上了皇位,定國號為煥德,同時減免賦稅,大赦天下,以彰新皇仁義。

朝代更疊並未對聶千萬往那造成什麽大的影響,李三思雖然風流無狀,卻是個仁君,如今四方安定,朝中又多舉薦賢能之人,定國沿襲已久的世家制度正在逐漸地瓦解,聶千萬相信,終有一天,這制度將不再是舉薦人才的唯一標準,無論貴賤,惟才以用。

不過聽說新帝唯一能讓那些禦史言官不滿的是,新帝登基不久,便將原先幼帝的一位美人封為貴君,封號為一個“曇”字。

禦史言官紛紛不滿,一個接一個地上書進諫,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先帝的美人,還因為這美人出身風塵,身份低賤。

奈何新帝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對那位貴君頗為寵愛。

所以這天有幾位實在沒辦法的言官找上了送了帖子進來,要進將軍府來見一見聶千萬,想求著她去勸勸新皇。

只不過還沒看見聶千萬的人,就被廳上刀槍劍戟狼牙棒嚇了個膽兒飛,最後雪刀又將人請到演武場,看了一場聶千萬練槍,明晃晃的槍尖兒離著某位言官的鼻尖兒只差毫厘。

聶千萬露齒一笑,“各位大人來到敝府有何貴幹呀?”

幾位言官平日裏都是舞文弄墨,吟詩造句,哪裏見過這等場面,連連擺手說無事無事夾著尾巴一溜煙跑走,再也沒進過將軍府的門。

後來有傳言說,聶千萬此人生的虎目獠牙,長手長腳,十分駭人……

外邊的事兒倒是影響不到將軍府半分。

秦先的身子愈發的好起來,晚上歡愉之時,聶千萬動情,手上的力道便重了幾分。秦先嗔怪,聶千萬眼中似有水光,“沒辦法,心肝兒實在是太翹了……”

窗外露出一個已經與聶千萬長相十分相似的頭,小臉上盡是怒氣,“娘你又欺負爹爹!”

聶千萬咬牙切齒,“聶安你這個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

聶安一邊跑一邊嚷著:“娘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帶爹爹脫離苦海的!我會救他出來的!”

可憐聶大將軍,剛提上褲子就要滿將軍府追著自家女兒打,秦先從窗格裏向外看去,天光透下來,那窗紙上紅彤彤的三個小人依舊手拉著手,窗外的一大一小也還在你追我趕著……

秦先臉上一熱,不由得想起極致之時,他問她,“我是你的什麽?”

聶千萬連連用力,“你是我的心肝兒,我的夫郎,壓寨夫郎。”她的手摸到他的圓翹處,溫熱的吐息,“我的,壓寨‘翹’夫郎……”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要點番外嗎?沒有差不多就完結了哈,感謝小天使們一直陪我走到這裏~這本可能寫的也不盡如人意,我會總結教訓,爭取以後做的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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