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關燈
秦先努力將溫熱的鼻血吸了回去。

等到秦先的腳終於回暖的時候,聶千萬才依依不舍地放開,回頭將摔到地上的杯子撿起,秦先瞥了一眼,幸好是竹杯......

秦先接過聶千萬遞過來的竹杯,一低頭便能聞見一股自然的清香。

無辟山上生了許多的竹,是以平日裏的生活用具基本都與竹有關,秦先十分喜愛。

聶千萬:我夫郎喝個水都這麽好看!

“心肝兒~”聶千萬像一只大狗湊過來,在秦先眼裏,她就差沒伸舌頭了。

聶千萬湊過來就要親,秦先皺眉將她留著哈喇子的臉推開,將喝完水的竹杯往她手裏一擱,“今天不行。”

秦先幾乎肉眼可見地看到聶千萬頭上的耳朵委屈地耷拉下來,她轉身將竹杯擱在桌上,身後的大尾巴也懨懨地夾著。

秦先扶額,轉過臉不去再看。

聶千萬有些幽怨地摸摸秦先柔軟的發絲,“睡吧。”

秦先點頭,看著轉身過去翻箱倒櫃的聶千萬,疑惑道,“你這是做什麽?”

只見聶千萬從櫃子中拿出一套灰撲撲的被褥鋪在地上,她鉆進去,臉上幽怨不減,“今晚妻主我一個人孤枕難眠。”

語氣淒淒慘慘,聶千萬還裝模作樣地抹了一把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

秦先嘴角抽動,看了一眼悲悲戚戚的聶千萬,又看了一眼自己剛糊上膏藥貼的豬蹄腳,果斷將被子蓋好躺下。那什麽,不那啥一天又不會狗帶。

吹滅昏黃的油燈,聶千萬身上鋪滿銀白的月光。

......

“老大!不好了老大,出事了!”趙老三瘋狂砸門。

本來就睡的不太爽的聶寨主火氣蹭蹭地上來,“大清早的誰來鬧事!老子宰了他!”

趙老三看著頭上著火的聶千萬,聲音一時小了些,“是冷大夫,有......有人要殺她,還提著劍,可兇了......”

聶千萬頂著黑眼圈,發出詭異的“嘿嘿”聲,“走,咱們去看看。”

聶千萬一路活動著手掌,發出“哢哢”的響聲,嘴角的笑一直掛著,看的默默跟在後邊的趙老三直覺的後背涼颼颼的,老大露出這種神情,天哪......

......

翠竹林前,冷澹面無表情,即使面前的男子用一把雪亮鋒利的劍架在她的脖子上,那散亂的發覆在額前,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持劍的男子一身青衣,身姿修長,腰間系著一個小小的繡竹錦囊,頭上戴著白色的竹編幕離垂到腰間,遮住了面容,若不是他手中的長劍正指著冷澹的脖子,在這翠竹林前有這樣一位佳人,簡直是極美的風景。

“哼,我要殺了你這個負心人!”青衣男子聲音中仿佛帶著濃烈的恨意,手中的劍一用力,眼看就要割破冷澹的咽喉。

“我不認識你。”冷澹冷冰冰地開口。兩指並攏,夾住長劍的劍身,任那青衣男子如何使力,都不能再前進半分。

“你讓我殺了你,我便告訴你。”青衣男子聲音清脆,聽起來年紀不大。

冷澹只覺的這人無理取鬧,手中稍一用力,那柄看起來很鋒利的亮堂堂的寶劍“哢擦”一聲斷為兩截,青衣男子虎口一麻,斷劍脫手,與那半截劍身一起掉落在地。

“你走吧。”冷澹背過身去。

青衣男子看著地上的劍似乎有些怔楞,心中的情緒一瞬間爆發,“冷澹!你還記不記得容竹!”

冷澹身子一僵,轉過身子,整個人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寒氣與殺氣,下一秒,幕離迎風掀開,青衣男子的脖頸被她桎梏在手中,難以呼吸,嗆得滿臉通紅。

聶千萬一來就看見冷澹掐著人家的脖子,一臉兇狠仿佛要吃了眼前人,忙不疊上區將冷澹鐵爪一樣的手掰開,“冷澹你妹的!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殺人了嗎!”

聽見聶千萬的聲音,冷澹仿佛如夢初醒,一把將青衣男子推開,後退一步,垂下的拳頭握得生緊。

聶千萬回頭看跌在地上的“刺客”,沖著後邊趕過來的趙老三就是一頓臭罵,“怎麽是個男的?!這麽不經打我怎麽揍!”

趙老三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一臉懵逼地撓頭,慫道,“離的太遠了,就看見他拿劍指著冷大夫......”

聶千萬見青衣男子踉踉蹌蹌地起身,還要去拿那柄斷劍,一腳將地上的劍勾起拋到手中,口中嫌棄道,“現在的刺客素質都這麽差了嗎?這表面光的次劍能連個耗子都宰不動。”

“楞著幹嘛呢,將他捆了。”聶寨主發號施令。

“哦哦哦。”趙老三從屋後找來一根長麻繩,毫不憐香惜玉地將青衣男子捆了個結結實實。

“冷澹,交給你了。”聶千萬將男子往冷澹面前一扔,拍拍手。

“扔了。”冷澹吐字如冰。

“誒?扔了幹嘛?寨子裏這麽多光棍呢,而且......”聶千萬不懷好意地湊近冷澹,“你沒聽見人剛剛問你,記不記得容竹嘛。”

冷澹目光如刀,“不許提這個人!”

“是啊,你不配!”青衣男子在地上恨恨地說道。

聶千萬攔住又要上前掐脖子的冷澹,“冷靜冷靜,一提到那個男人你就跟瘋了似的。”

青衣男子仿佛擡頭望天,垂淚道,“哥哥,我不能為你報仇殺了這個負心人,你放心,我這就來陪你了。”

聶千萬聽的一頭霧水,這句話信息量好像很大。

果然冷澹又過去了,不過幸好沒掐脖子,只是揪著那男子的衣領,“你說什麽?!”

“我哥哥死了!容竹,他死了!你滿意了吧!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青衣男子十分激動,劇烈的掙紮將幕離一下碰到地上,露出了與容竹五分相似的臉。

冷澹看著那張臉,好像一下子失了魂,口中囁喏,“不可能,怎麽會......他明明和那個女人走了。”

青衣男子好像哭的快斷了氣,一抽一抽的。

聶寨主很無奈,“進去有話好好說。”

話音一落,就看見青衣男子兩眼一翻,歪在了地上,竟是哭的抽了過去。

聶千萬:......

作者有話要說:  聶千萬:這什麽爛攤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