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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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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刀劍一行多走出兩步, 碧藍如洗的天空就連同著周身所有的光線一起被無盡的黑暗所覆蓋。

突然置身於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環境之下倒是暗示了來者的身份。

“……是檢非違使。”作為隊長的清光迅速拔出了自己手中的打刀, 低聲提醒著身後等級尚低的新刀。

而那些自知自己面對檢非違使起不了多少作用的刀劍們則是立刻警惕不已地將審神者護在身後。繼而相互靠攏,戒備著不知會從何處發起進攻的強大敵人。

簡直就像是一窩瑟瑟發抖的小土撥鼠呢。

被他們緊張地護在身後, 自身卻毫無緊張感的埃德加勾起嘴角, 憑借著精神掃描頗有興味地欣賞著大家的表現。

於是, 仿佛是在回應著埃德加的期待一樣。

寂靜無聲的黑暗被驟然出現的白與藍交雜著的雙色電光所打破, 這幾道閃電就如同帶著鋸齒的長劍,猛烈撞擊著四周地面, 卷起了漫天的塵土。而後, 更是傳來了令人分辨不清究竟是吼聲還是雷鳴的隆隆響聲, 震得地動山搖,大家也是紛紛雙耳發麻,險些就此失去聽力的判斷。

索性,借著剛才那幾道幾乎將黑暗劈成白晝的電光, 檢非違使的所在地已然暴露,讓刀劍們有了明確的防禦方向。

但檢非違使們似乎也沒有隱藏身形的意圖。他們裹著凜冽的寒風, 不帶一絲情感,正如真正的冰冷刀劍那般沈默地帶著殺意席卷而來!

“嘖。”清光咂舌。

他明白,由於檢非違使的強度是根據己方隊伍中最強刀劍的等級來決定的,所以現如今正是自己引以為傲的等級起了反效果, 將整個隊伍拖累其中。

今次可是一場有主人親自來到現場觀摩的出陣,作為隊長不努力不行啊!那麽,在這種局勢下該怎麽做才好呢。

深深蹙著眉頭的清光站在最前方,牢牢地握緊了手中的刀劍, 一副當即開戰的模樣。而檢非違使見狀,自然也是率先以清光為目標沖了過來,手握□□,占據了距離優勢的同時,還以迅雷般的速度展開了突刺!

面對這樣迅疾的攻勢,清光反倒是松開了緊皺著的眉間。他一個輕巧地下踢成功打歪了□□的攻擊,側身閃避開後續的橫掃後,甚至還有餘力為斜前方的薙刀贈上了一擊劈砍。

兩擊皆中!

失去平衡了的清光當即在地上借力打滾了一圈,再次敏捷地站起了身來,“噢啦噢啦,就這點水平嗎?”他絲毫不在意精心打理的發絲與著裝被迫染上了塵土,面帶笑容地挑釁著敵方。

清光就如黑暗洋流上的燈塔一般,吸引著分散在各個方位的檢非違使,而清光本人也並不驚慌,仿佛確實打算在以一敵二之餘,將其他的敵人也一並拿下。

“……”然而,伴著戰鬥的白熱化,清光神色越發的自然,安定反倒是默默流下了緊張的汗水。

他很明白清光的目的。

清光顯然是打算依靠著自身對野外場地的熟稔以及多番打鬥下日益嫻熟的戰鬥技巧來攔住足以對新刀們造成範圍攻擊的所有敵刀。而大概是由於審神者平日裏時不時對刀劍們施加的強化起了效果,以一敵三的單騎討伐之下竟也勉強還有還手之力。

但這一番榮光必然是暫時的。安定死死抿著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敵方共有六位強力的戰士,己方這裏卻除了加州清光與審神者外,只有五把無法對敵人做出有效攻擊的累贅……!

另一方面,即便所有刀劍都對他訴說過主人的強大,安定本身卻依舊無法撤去對審神者的擔憂——他的胸前帶著無法愈合的傷口,近期來更是頻頻頭痛。他已經眼睜睜看著沖田君帶病戰鬥的痛苦模樣了,現在難道還要再次重覆過去的命運嗎!

不甘與無力充斥著安定的內心,令他那雙好似藍天的清澈雙眸漸漸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陰郁而沈重。

“噌——”悅耳卻又急促的刀劍出鞘聲猛地出現在了安定的耳邊。

他迅速擡頭想要查看四周,卻又被一股來自身旁的力量推倒在地!繼而,一襲白袍代替他站在了原來的地方,幾縷青色的發絲緩緩飄落,輕覆其上。

“精神過於萎靡的話,就有可能被人抓住時機這樣推倒呢。”

慌亂不已的安定順著這較之現在緊急的狀況而言實在過於輕佻的聲音望了過去,就見面頰上被劃出了一道深刻血痕的青江推開自己後,面帶微笑地與檢非違使中的一把太刀進行起了對峙。

青江腳步輕盈、判斷準確,行動也很是小心謹慎,雖然武力上敵不過對方的攻擊,但也保持著冷靜的情緒,借著更靈敏的身手,盡可能避免被擊中要害地躲閃著。

可是一味的閃避無法牽制住當前的局勢。狼狽倒地的安定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同伴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接著,在幾道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後,敵不過對方的氣力、被震得掌心發麻的青江一個楞神,本體脅差便脫手而出,被太刀用力擊飛了出去!

脅差的刀刃被輕而易舉地劈出了裂痕,令青江不由猛然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白凈的衣物。

不過他也顧不得自身的整潔,乃至身後的敵人了。青江的本體如一道奪目的火花,迅猛而兇狠地襲向了己方的隊伍,刀鋒刮過堪堪躲避開了的獅子王的面頰後,依舊沒有一絲停頓,直直飛向了毫無防備的審神者!

青江註視著自己本體的行徑路線,卻又無法抵抗這股強大的力量控制它停下。極度的焦慮之中,他甚至開始懊惱於自己刀體的鋒利。

如果,如果最後其實是自己傷害了審神者……!

青江光是想象便已經有些難以呼吸。

……

下一秒,埃德加穩穩地接住了脅差。

“!!!”

審神者在沒有外力也沒有道具幫助的情況下,徒手、穩穩地、接住了、99級檢非違使扔出來的、正在高速回旋中的、刀劍!!?

註視著眼前這一幕的己方成員們一時間都目瞪口呆地楞在了原地,全然不顧來自後方的危機,空門大開。

“……哎。”埃德加發自內心地深深嘆了口氣。

他本想一聲不吭地觀賞一下自家刀劍們的超水平發揮,卻沒想到自己已經防禦得那麽低調了,仍然讓他們分了神。事到如今要是再不插手的話,提到三成了的勝率也要灰飛煙滅了啊。

埃德加轉動著手中的脅差,視線躍過依舊呆楞著的刀劍們,與已然舉起刀槍的檢非違使遙遙相望。

即刻,檢非違使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

戛然而止的風壓令清光寒毛直豎,已經有了充足的、被審神者驚嚇的經驗的他馬上從震楞中清醒了過來,連拉帶拽地將己方隊友們一起拖到了不遠處的樹林之中,迅速掃除起了身後的痕跡。

…………

……

正如清光出發前所言,長久的野外生存技巧對這次出陣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在爭取到一丁點的時間後,他就真的成功帶領著刀劍們遁逃了。

可沒等大家松一口氣,從始至終都表現得很是輕松自在的埃德加便微笑著開口提醒道:“檢非違使的目的是掃除這一段歷史中所有有悖於過去的存在,只要我們還在這裏,他們就一定會幹勁滿滿地找上門來哦。”

見周圍很是寂靜才好不容易放下心了的博多當即痛苦地趴在地上,說起了碎刀語音:“已經不行了……無法戰鬥了……”

“餵!不上戰場的刀有什麽用!主人還在看著呢,別這麽容易就放棄啊!”同田貫兇神惡煞地提起博多的後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見博多手舞足蹈地掙紮著,他還用力左右晃了晃手中的短刀,氣勢洶洶地說道:“主人明顯是想要試煉我們吧?現在為止受傷的又只有青江,這不是一場必敗的仗,一定有辦法贏!”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放開我啦……!逐一擊破怎麽樣!把檢非違使單獨引出來再逐一擊破!”已經被晃得成了蚊香眼的博多提出了建議,希望借此能讓自己的雙腳再次站在地面上。

“他們之間的速度差距很大,想要拉開距離逐個擊破並不是不可能。”親身體驗過三位檢非違使的機動性的清光點頭表示了讚同。

於是同田貫也不等其他刀劍做出反應,將博多像刀劍一樣地用力往地上一杵,拍著短刀的小腦袋應道:“好!那就這麽定了!”

“……哈、哈哈哈。”被強制做了決定的大家也並不氣惱。

不知是因為見到了博多那快要皺成一團的五官,還是終於有了準確的前進路線得以松一口氣,蹲在小樹林裏的大家紛紛輕松地笑了起來。

(隊長位置不保的)清光:“明明只有1級,還真是囂張啊。”

同田貫:“餵!”

清光:“明明剛才都沒機會出手,卻最戀戰啊。”

同田貫:“餵!!”

清光:“明明個子那麽矮,但還是表現得很帥氣。”

同田貫:“餵!!!”

“噗。”看著同田貫不知所措得幾乎要變得猙獰了的面龐,安定忍不住又一次輕聲笑了出來。

“之前還以為同田貫很嚴肅,非常難引誘上鉤,這麽看來其實很容易嘛。”青江也摸著下巴,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唇角勾起了可疑的弧度,“聽說個子矮的話……”

同田貫突然感到一陣惡寒。

而小心翼翼地躲到埃德加身後了的博多見同田貫是真的很不知所措了,便探出小腦袋,把兩手放嘴邊作喇叭狀報覆性地大喊:“‘明明個子那麽矮’……哈哈哈哈!”

“……###”同田貫腦門上漸漸暴起了幾個青筋,他舉起本體也跟著大聲喊了起來:“除了審神者外,你們這群家夥有什麽資格說我的身高!”←169cm

見快要玩脫了——

“誰知道呢。”清光緩緩移開了視線。←165cm

“~~”青江扭頭吹起了口哨。←167cm

“……”博多又靜悄悄地躲回了埃德加身後。←最矮。

“哈哈哈,真是有趣啊。”戰火快要平息下來了之際,一直眉眼彎彎地欣賞著眼前歡快場景的埃德加加入到了其中。他鼓勵般地拍了拍同田貫的肩膀,笑著說道:“是呢。雖然身材並不算高大,但這並不會影響同田貫充滿領導力的發言,剛才很帥氣哦。”

“……哦,”本來聽到笑聲想要發作的同田貫看到是埃德加說的話,心中那即將炸裂開的憤怒立刻啞了火。只得紅著耳根小聲呢喃了一句“刀有什麽帥氣不帥氣的”後,便默不作聲了。

安定四處張望了一番,見大家都不再開口了,就舉起手,乖巧地提出了疑問:“那麽,那麽……我們現在出發嗎?”

“作為新人,我也一樣非常想在主人面前表現一番呢,”說著說著,安定的面頰泛上了激動的紅色,“啊啊,這樣吧。下次與主人相見之時就是我提著犯人的頭前來之時,如何!”

“哎呀,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埃德加笑瞇瞇地摸了一把安定的馬尾。

作者有話要說: 清光:哎!?這裏是笑著應下的場合嗎?(?`。口。?)!!不,主人一定是有深意的吧,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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