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諾言想要回去抱抱薛然,然後她真的抱了薛然,就在自己的辦公室。

從林江南那裏出來,天已經黑了,原本想著直接回家,仔細想了下還是給薛然先打了電話,得知薛然在辦公室趕企劃案,就打道回了公司。

回到辦公室,在自己辦公室門口停了下來,左右看了下沒有人,才掏出來鑰匙開門進去了,也沒有開燈,摸索著拉上窗簾,打開空調,調高溫度。

然後躲在門後發微信給薛然讓她到辦公室來。

薛然來到諾言辦公室,先敲敲門,沒有人應聲,再到窗口看見窗簾拉著,也沒有看見有光透出來。站在門口正準備要發信息給諾言,結果門就從裏面打開了一條能容一個人進去的縫,伸出來一只手,把自己拖進了屋裏,迅速關門,並落鎖。

外面亮著燈,猛的一進到黑暗的屋子裏面,薛然眼前一抹黑,什麽都看不到,但是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水味,認出來是諾言,心想這是要搞哪出啊。

薛然被諾言用整個身子抵在門和墻之間的夾角裏,兩只手死死地抓住自己地手,然後緊緊扣住,十指緊握。諾言把頭埋在薛然的頸窩裏,呼出的熱氣搔得有點癢,薛然說:“好姐姐,你…… ”話還沒有講完,就被諾言含住了耳垂,渾身戰栗,一句話楞是被憋回去了。

諾言湊在薛然的耳邊,壓著聲音講:“現在我要抱你了,你別出聲,要是被發現了…… ”那就被發現吧,反正她已經不介意了。

薛然聽見這話心裏面樂了,她和諾言在一起這麽久,見到諾言攻的次數少的自己都可以主動忽略了,她是不指望萬年受諾言會翻身做攻了,沒想到今天突然間開竅了,剛開竅還是玩兒這麽刺激的,在自己的辦公室,關燈,拉窗簾,還開了空調,準備這麽充分。

薛然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親了親諾言的臉頰,表示默認,“你來吧,我求之不得。”如果她可以說話的話。

薛然的不做聲,不反抗,讓諾言覺得現在任自己亂來的薛然乖極了,跟平時的薛然完全不一樣,也讓人特來欲、望。

她松開薛然的手,開始解薛然的扣子,薛然配合著把身上的大衣脫掉,留下了薄薄的打底針織衫,屋內空調溫度調的挺高,但是諾言並不打算繼續拖下去了,黑暗裏面她什麽都看不清楚,只能憑著感覺用手慢慢摸索。

一只手撫上了薛然的臉,薛然像小動物一樣在諾言手裏蹭啊蹭的,諾言的大拇指摸到了薛然唇角的位置,吻了上去,吻了個天昏地暗,直到喘不上氣來,才分開。

諾言的腿抵在薛然兩腿之間,薛然來感覺挺快,輕輕的在諾言的膝蓋上蹭著。

諾言在薛然耳邊,脖頸輕輕吻著,兩只手沒有閑著,把薛然的緊身針織擄到了胸口上面,雙手繞過去把內衣扣子解了,一只手在胸前揉著,另一只手往下來到小腹徘徊。

黑暗裏薛然只能看見諾言黑黑的影子,感官也比平時來的敏感的多,打底被擄了上去的時候,露在空氣裏的皮膚碰到了墻,全身火熱再加上墻壁冰冷的刺激,讓薛然忍不住“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氣,卻立馬又被諾言用吻堵上,太煎熬了。

薛然解開褲子的拉鏈,抓住在自己小腹上摩擦的諾言的右手,牽引著繼續向下。

正值關鍵時候,敲門聲響了,薛然馬上就要要登頂,被敲門聲一打擾,諾言也停了下來,薛然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齒的想最好別被她知道是誰,不管是誰今後的日子都別想好過了。

敲了一遍,又敲了一遍,諾言的心隨著敲門的頻率感覺整個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抵著薛然的身子在不知覺中也有點後退,卻薛然一胳膊又撈緊了,咬牙切齒的說了倆字。聲音實在是太低了,諾言又緊張得沒有聽清。

薛然氣壞了,手指埋在她身體裏,卻又不給她,讓繼續也沒有反應,諾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膽小了,人都已經走遠了。

好吧,諾言不動,她自己動還不行。

薛然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一個月和諾言的同居日子,你壓壓我,我壓壓你,沒羞沒躁。每日早飯和晚飯都在家裏吃,連中午飯都是薛然早上在家裏做好了帶到公司來的。

連諾言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在薛然的養豬大計下,體重噌噌噌往上飆。

薛然卻笑笑說,有點肉肉抱起來手感更好,有益於床上生活。

唯一讓薛然有點郁悶的是,每次讓諾言把她倆多年的床伴關系升級一下的時候,都被諾言糊弄過去了。薛然以為諾言害羞,反正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也跑不了。

關於名人代言的事情,因為喬杉的代言費貴到了天際,遠遠超出了預算,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寇棲木。拍宣傳片也異常順利,主題選定了“沈溺”,紅色系主打,黑白灰輔助,寇棲木高冷的氣質和品牌形象相得益彰,為產品更往上提升了一個檔次。

離過年還有兩個月,產品入倉也都排上了日程,廣告海報在加緊印刷,完成後就要發往各個店鋪去。

對於這件事兒,薛然和諾言還是很滿意的,畢竟沒有出什麽亂子。

但是今天到公司之後,收到人事的緊急通知,十點半之後老板要給高層開個緊急會議,小道消息說今天老板帶了個人來,已經在辦公室裏面做了好一會兒了。

聽完這個消息,諾言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會議很短,主要是介紹新來的總經理苗玨給大家認識。說是年底了,消費需求要增加,怕銷售忙不過來,通過獵頭高薪挖來了一個原來做銷售的高管。

行政劃分上來講,這個總經理安排的有點尷尬,因為自從佟諾言來之後,各個部門的工作匯報都是給諾言的,諾言連帶著產品開發,銷售,企劃和行政一把都抓,而這個總經理來之後,從諾言手裏面分走了銷售部和產品部。而企劃部又是和另外兩個部門息息相關的,現在連工作直接匯報的領導都不一樣,後面的工作都難辦了。

那麽現在諾言的手裏面只剩下企劃部了。孤掌難鳴。

會議結束,大家散了之後,由人事部經理帶著新來的總經理四處逛逛,和各個部門都認識一下。而諾言則被老板留下來了。

諾言和老板談了好久,一直到過了飯點還沒有回來。薛然跑到總裁辦公室好幾趟,也沒有看見人,發了幾條微信也沒有回。

快兩點的時候,薛然已經開始繼續下午的工作了,接到諾言的電話讓她到休息區去見她。

薛然坐下來掏出煙想點上,但是看見坐在旁邊正吃飯的諾言,又默默收了回去,說:“老板這招也太狠了,這不是明擺著要削你的權麽。”

吃完飯的諾言擡頭看見薛然收煙的動作,嘴角翹了起來,伸長胳膊越過桌子捏了捏薛然的臉,說:“真乖。”

薛然看見諾言一點生氣的意思都沒有,瞬間都蔫了,說:“你不氣麽?還是說老板後來又跟你聊了什麽?”

這是來打聽小道消息來了啊,諾言說:“老板能跟我聊什麽,肯定是聊工作啊。”

薛然瞅了眼諾言,滿臉信你就有鬼的表情,諾言知道薛然沒有那麽好糊弄,於是繼續說:“老板讓我好好帶帶苗玨。”從薛然手邊的煙盒裏抽出根煙點上,狠狠抽了一口,繼續說:“老板想讓我去主管美國的市場,把苗玨帶出來就去。”

“那你這算不算是升職了啊。”薛然跟著也點了根煙。

諾言嘆了口氣,說:“算也不算。雖說給的職位和工資都更高了,但是你不知道安邦在美國的市場一團糟,接連換了兩任主管,都沒有起色。”外來品牌想要在本地市場分一杯羹實在太難了,沒有當地熟悉市場又有點實力的角色壓陣,真難。

薛然一聽這話,有點急,她還真怕諾言拋下她就奔到老美那裏了,萬一遇見個金發碧眼的美女,那她怎麽辦。在聽見諾言那句“但是我拒絕了”之後,也不顧有人沒人就捧著諾言的臉mua了一下。親完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麽,左右看看確認下沒人,才安心下來。

薛然說:“我就是覺得你為公司付出了這麽多,大家都有目共睹,現在又來分你的權,我想想就來氣。”都不知道各個部門私底下八怪都傳了多遠。

諾言心想,我都還沒氣,你氣個什麽。她說:“咱們現在的大老板和林江南不一樣。林江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現在的老板就是後宮的皇帝,各個部門就是她的三宮六院。三宮六院的心裏就只有老板一個人而已。而老板不會坐看一個部門獨大,我現在權利大了,他就搞過來個總經理來跟我分權制衡。說起來,裏面的門門道道,花花腸子多了去了。”

說完,站起來拿手指用力戳了下薛然的腦門,說:“你啊,就是被我保護的太好了。你也別氣了,我都沒氣,你氣什麽。我能自處。你趕緊回去把工作做完,早點下班,我想去看電影。”

薛然叫了聲:“小的得令”一溜煙跑回去忙工作了。

諾言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到露臺上,在凜冽的風裏點了根煙。她怎麽不知道老板給她留了面子,之前陳氏和豐臣打官司的消息還是傳到了老板的耳朵裏,老板沒有把這件事情攤開在公司裏面講,但是也不會任由諾言繼續呆在公司裏了。偏偏她還不能反駁說自己沒有貪汙吃回扣。

老板明知道她不會去美帝,也知道她不會主動辭職,只能分掉她的權利,逼自己離開。

像她這樣的職業經理人,除非自己提出來辭職,如果被開除,老板是要賠她一大筆錢的。她也知道老板的意思,老板上午話裏說得也明確,給了她一個月的時間考慮,這期間要是選擇好好和苗玨交接工作,那麽一個月之後就可以順利離開交接,年底的獎金分紅一點都不會少,但是如果硬耗著,那麽就是削權削工資削獎金。

諾言那麽倔強的一個人,必然是選擇離開。這事兒還沒有跟薛然講,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講,也不知道薛然會怎麽選擇。是選擇跟她走,還是選擇繼續留在這裏。畢竟,在安邦薛然可以有所作為,苗玨這個人她也打過交道,會是個好領導。

人生走到了分叉路口,必需要做選擇題了。

一個月之後,寇棲木代言的幾款衣服陸陸續續發到店鋪,海報還在路上,等到了店鋪換上新的海報就可以開始銷售了。

誰知道這個時候,一夜之間陳氏所有的店鋪上新,更換了新的海報,各大商場的巨型廣告牌也換上了陳氏的海報,商場內部有巨幕的,全部滾動播放海報拍攝花絮,新的代言人不是別人,真是當時因為預算問題請不起的喬杉!

在從店鋪收到這個消息之後,仔細看了下拍回來的成衣和海報照片,薛然臉都黑了。於是跑到陳氏的店鋪親自確認了一下,款式要是不一樣薛然也就不說什麽了,但是你裙子這裏比我們的款式多了道分割線,大衣口袋我們是貼袋,你做成了內嵌口袋,面料不一樣,這都可以,但是廓形是一樣的啊,不仔細看就是同一個款啊!雖說天下服裝一大抄,但是你抄的這麽明顯,給誰看的啊!

重點是代言人是喬杉,比寇棲木有名!更更重要的是陳氏趕在安邦之前先上市了!早上市加上大手筆的宣傳,安邦這次是栽了。

而這個時候諾言卻不在,打電話那邊也沒有人接。薛然稍微冷靜了一下,從陳氏店鋪出來就沖進了林江南的公司,還沒進辦公室就大聲喊道:“林江南你搞什麽?”

跟在後面的前臺小姑娘攔不住薛然,急得在後面講:“然姐,林總在裏面開會!”薛然已經推門進去了。

林江南一看見眼睛瞪得老大的薛然就知道她為什麽來了。把正在開會的眾人遣了出去,起身給薛然倒了杯水,說:“你喝口水,冷靜一下。”

薛然不接,恨恨地說:“我要聽解釋。”

林江南也不惱,坐回位置,從抽屜裏拿出來那張簽了薛然和佟諾言名字的訂單確認文件放在薛然面前,薛然看了一眼,就什麽都明了了,她還沒有蠢成豬。

坐下來一口氣喝光杯子裏的水,默默地問了一句:“那現在諾言是什麽情況?”

林江南“哼”了一聲,說:“還能什麽情況,被筆者辭職了唄。”

薛然抿緊嘴唇,掏出來手機給諾言打電話,諾言還是沒有接。一個人獨自承擔了所有的諾言讓她心疼,也感動,還嘴硬不承認對自己感情。連續又撥了兩個,還是沒有人接。

一直坐在旁邊的林江南看著幹著急,掏出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諾言的號碼。

正在安吉山裏看房子的諾言看著不停振動的手機,沒有接的勇氣,直到林江南的號碼顯示在屏幕上,才嘆了口氣,想著薛然是知道了,現在是來告訴自己結果了,任命地接起來了電話,說:“小然。”

“好姐姐,你在哪裏?”

諾言沒有回答薛然的問題,說:“小然,這裏有大片大片的竹林,風吹竹林莎莎地響著,我看上一個院子,後面靠著竹海,院前有溪水,院子裏面有好幾棵芭蕉樹,夏天雨夜在檐下乘涼聽雨打芭蕉的聲音…….. ”

薛然眼睛鼻子酸酸地,忍了下,打斷了諾言話,說:“好姐姐,告訴我你的地址。”

“安吉。”

薛然看了眼時間,中午十二點半,晚上就能到。說:“具體點,我現在買票過去,晚上等我一起吃晚飯。我要親自去看看你喜歡的院子。”

電話那邊已經泣不成聲。

薛然掛了電話,捏捏鼻子,把眼淚忍了回去,她可不想在林江南面前哭鼻子,要哭也要見了諾言再哭。

她對林江南說:“謝謝。”謝謝你為諾言出了口氣。

林江南拽拽地回:“不謝,早就看安邦不順眼了。”她才不願意承認她是個小心眼,從把諾言挖走的時候就惦記上了安邦。這次純粹為了報覆。

薛然回到安邦,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擡筆寫了辭職信。

反正田玨已經在企劃不安排了一個副總監,不差她一個。這次鍋太大,她不背。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人都在休息區吃飯,辦公室裏面空空蕩蕩的,薛然拎著東西下樓的時候順道把辭職信放在了人事部經理桌子上。

辭職理由一欄寫著上面寫著:

女朋友被辭退,精神不振,無心工作,需靜心修養。

此請辭職,望批準!

作者有話要說:

薛然和佟諾言的故事結束了,猜猜下一對會寫哪個?

求收藏,求評論,求給繼續寫文的動力~

薛然:好姐姐,把咱倆的床伴友誼升級一下唄

諾言:不要,我覺得床伴挺好

薛然:為什麽

諾言:可以更深入交流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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