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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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縱去乾元殿處理朝政之時,連橫也帶著行囊來到了國師塔。

顧放裝作沒有看到連橫眼下的青痕,把他帶到了國師塔三層的一間空著的屋子中。

“你就住在這裏吧。”顧放打開空房間的窗戶,對連橫說道。

連橫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他放下行囊,眼見顧放就要推門出去了,他急忙攔住顧放,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突然住到這裏來?”

顧放輕輕地瞥了他一眼,回答:“你想說自然會說的。”

連橫一時語塞,猶豫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顧放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心想連橫心中所想的事情定是和昨日裏連縱率領禁軍入宮有關,和那個連縱口中的“不識趣”的客人相關。

“你放心,我這裏清靜,牛鬼蛇神進不來。”顧放憑借自己心裏的猜想,在出門前對連橫說道。

“還,還真是牛鬼蛇神。”連橫低低地應了一聲。

顧放推門出去之後,就去書房做功課了。正巧此時開元帝就在書房中等候顧放。

“師父,您有事找我也不早點叫我,耽誤了怎麽辦?”顧放連忙問起開元帝找他何事。

“還不是昨日之事?”開元帝嘆了一口氣,“昨日縱兒可有和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有。”顧放搖頭,“我也沒有問。”

“那師父就來和你說道說道。”開元帝轉了轉眼睛,道。

昨夜開元帝跟著禁軍的隊伍一路到了沁陽王府。他也是這才知道是連橫出了事。

開元帝不敢耽擱,立馬就飄進了王府。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差點把他這個老頭子的心給嚇得跳出來。

只見得連橫被一個栗色頭發,淡金色眼睛,五官立體,一看就不是大曜臣民的年輕男人拘在懷中,昏迷不醒。那個年輕男人身邊還跟著一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中年男人。

“你不知道,縱兒一進門就見到這樣的場景,氣憤得直接拔劍就向著那個年輕的後生刺去。”開元帝說起這一幕時,神色有些激動。

顧放下意識地心裏一緊張,但是他轉念一想,昨日他見到連縱,連縱也不像是受傷的樣子,這才放心下來。

開元帝口中的年輕後生正是炎狼。

炎狼見連縱這番駕駛,他立馬右手撐著小矮桌,左手抱著昏迷不醒的連橫,一個縱身翻到了小矮桌的後面。

然後他借著腳下的力,堪堪躲過了連縱的一刺。

炎狼晃晃悠悠地站穩身體,然後他第一時間查看了一番連橫的情況,確定他沒有磕著碰著才對著連縱笑著說:“不虧是大曜的戰神。”

“把橫兒放下來。”連縱冷著臉,只覺得炎狼放在自家傻弟弟腰上的手極為的刺眼。

炎狼又是一笑,他道:“我與沁陽王殿下多年未見,本想要敘舊,奈何炎狼這次前來有要事在身,只能先見見皇帝陛下了。”

“炎狼?”連縱念了兩邊這個名字,然後才恍然大悟,“你就是卡塔的三王子。”

他隨機冷笑著說道:“北漠四部向來和大蠻交好,五年前還幫著大蠻和我們大曜打了一仗,怎麽,三王子就這麽孤身來到大曜了?”

“那已是過去了。”炎狼笑容不變,“五年前大蠻和北漠四部的聯軍不就是被皇帝陛下給擊退的嗎?”

連縱神色冷漠,絲毫不想和炎狼繼續打機鋒。他註意到隱藏在一旁的開元帝,連忙給老祖宗使了一個眼色。

開元帝心領神會地點點頭,然後趁著炎狼說話的時候從他的後面接近。

炎狼只覺得自己背後一涼,然後他的手腳就都動彈不得了。而他那個仆從也在這一瞬間被連縱斬於劍下。

對此炎狼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當連縱從他懷裏把連橫帶走的時候,炎狼的神情終於是變了。

連縱扶著連橫站在一旁,對面露猙獰之色的炎狼說道:“朕知道你的目的,但是就你今日的作為,朕不屑於和北漠四部結盟。”

“不,不是北漠四部。”炎狼的眼睛緊緊地盯著連橫,他聲音沙啞地對連縱說道:“是和我。”

連縱沒有機會他,只是吩咐禁軍將炎狼帶走,自己也是扶著連橫回連橫的房間去了。

開元帝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他正準備會皇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跟上了禁軍押送炎狼的隊伍。

“我回來的時候就好碰到了縱兒。”開元帝對自己後來去做了什麽避而不談。

顧放也不問,他對著自家師父點點頭,沒有去戳破開元帝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中午時分,連橫敲開了顧放書房的門。他滿臉倦色地對著顧放說道:“皇嫂,我和你聊聊。”

顧放放下筆,選擇性地忽略了連橫對他的稱呼,然後指著他常常倚靠的小榻說道:“坐吧。”

連橫依言坐下了,他躊躇地開口:“昨天我碰到了一個許久沒有見過的……人。”

他本事想說“朋友”的,但是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所以幹脆用“人”來代替了。

顧放一聽他這話,就知道這個“人”指的便是那個叫“炎狼”的年輕男人了。

他給連橫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邊,然後語氣平緩地說道:“你可想碰到他?”

“我也不知道。”連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低著頭,看起來有些頹廢。

這下就讓顧放皺起了眉頭。他一是看不上連橫這副小家子氣的作態,二是對那個使連橫變成這副樣子的人感到憤怒。

是以,顧放冷冰冰地刺了沁陽王殿下一句:“我只見過以前府裏的侍女情傷的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

連橫聽了顧放的話,當即便苦笑著說:“皇嫂,你這嘴巴可真毒。皇兄也受得了你。”

顧放沒有把連橫的反擊放在心上,他輕飄飄地睨了連橫一眼,品了一口茶,不說話了。

“不過你說得對,我又不是小女子,做什麽傷春悲秋的樣子!”連橫突然站起來,神情也振奮不少。

可惜他這副神情還沒有維持一盞茶的時間,連橫就往後一仰,蜷縮在小榻之上,他迷迷糊糊地對著顧放說道:“累死我了,先讓我睡上一覺再說吧。”

顧放看著連橫已然熟睡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想了想,從連橫的房間裏找出一條小毯子,輕輕地給連橫蓋上了。

就在他做完這一切之時,連縱正好也出現了國師塔。

連縱先是抱了顧放一下,拍了拍顧放的背,然後就去查看連橫的情況。

“剛剛睡下。”顧放低聲道。

連縱點點頭,摟著顧放的肩膀就往外走:“我們去外頭說話。”

顧放跟著連縱來到他的房間。一進門,他就被連縱拽著坐到了床沿上。

“老祖宗可和你說了?”連縱撫著顧放養得越來越好的頭發,溫和地對他說道。

顧放知道連縱說的是昨日之事,他點點頭,算是應了。

“那個見“炎狼”的人,到底是來做什麽的?”只有面對皇帝陛下,顧放才可以這麽輕松快意地詢問,不用去思索些什麽。

“不管他。”連縱把鼻子湊到顧放的發間,輕輕地嗅著,然後從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嘆息聲,“後日裏我們就去行宮泡溫泉,你有什麽想要帶的東西嗎?”

顧放眨眨眼睛:“這麽早?”

“嗯,最近橫兒的心情不怎麽好,我想著還是帶他去行宮散散心吧。”連縱把頭擱在顧放的頸窩中,蹭了蹭,順帶還環抱住顧放。

顧放哭笑不得地拍了拍連縱的手。

抱得這麽緊,也不怕勒到他。

“至於那個炎狼,就讓他在天牢裏呆一段時間。”連縱說什麽也不肯松手。

昨日他連夜審問了炎狼,從他嘴裏得知了連橫和炎狼的過往。

要不是連縱心性穩,他說不定就直接在天牢之中將炎狼處死了。

但是他不能。

炎狼好歹是卡塔的三王子,要是他死在了大曜,大曜和卡塔,甚至北漠四部必有一戰。

若是大蠻趁火打劫,那大曜怕是會難以應付。

“你心裏有數就好。”顧放不問連縱朝政,他心裏只關心連橫的心情,“我看沁陽王殿下也會高興的。”

連縱和顧放說定了後日去行宮泡溫泉之後,他便接到了張浦急匆匆的稟告。

從他聽到的只言片語之中,顧放了解他,似乎是炎狼那裏出了什麽問題,需要連縱去處理。

“等我一起用晚膳。”連縱握了握顧放的手,然後附身親了顧放的臉頰,這才跟著張浦去了。

顧放留在原地淡淡一笑。

國師塔的書房之中,連橫慢慢地掙開了眼睛。

他做起身,從衣領中拉出一條鏈子,鏈子上穿著一個雪白色的狼牙。

“你當年既然走了,又何必再回來?”連橫長嘆一口氣,然後把鏈子塞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有比賽要參加,要是不能更新了,我會提前說的。( ̄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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