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絕對提過這個意見，能不能有點新意。”

“欸，上次是開玩笑，這次是認真的。”

劉夜掐斷了與彌奧的通訊。

輝夜落問他：“你不喜歡花嗎？”

“花什麽的，不就是植物的生殖器。”劉夜回答，“喜不喜歡，得看是誰送的。”

輝夜落恍然大悟：“看來蘿莉送的行不通啊。”

“哈？”你先反思一下自己哦，劉夜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光是輝夜落一坐到他對面，空氣仿佛都帶了點暧昧，他本來以為輝夜落一開始只是開玩笑，畢竟那時候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現在看來……事態十分不妙。

有人會平白無故送別人玫瑰嗎？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是什麽樣的，反正劉夜呆過的所有世界都不會，而且如同彌奧所說，這真的是他第一次收到這種東西。

自從和輝夜落認識，很多本該浪漫的第一次就這麽的成為了一點都不浪漫的回憶。

“剛才那位，是水之家族的一位高層人士，和我沒什麽關系。”

“嗯。”

“也不是約會。”

“嗯。”

他想說什麽？怎麽對話的走向這麽詭異啊。劉夜的智商在這方面完全無法發揮作用，他咬著吸管，盯著輝夜落的笑容有十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解釋情況？

就像劈腿的人被撞見後對著自己的戀人發毒誓一樣性質的話。

這個比喻就更不對了。

劉夜覺得自己必須說點什麽：“那你們還挑了甜品店這個地方。”

不……劉夜並不是想表達這個意思，輝夜落聽了他的話，也是一楞：“你這是……吃醋了？”

他居然說出來了。劉夜滿臉大寫的無語，他嘗試補救上面說出去的話：“不是，我只是想說，甜品店除了約會還能幹什麽。”他說著還點了下桌子。

那位女同學，你拍照不關聲音就罷了，為什麽還開著閃光燈。對，旁邊的，你是她的閨蜜吧，趕快教育教育她。餵，你們不要湊過去滿臉興奮地一起看照片，先批判這種行為好嗎？

現在是輝夜落和他坐在一張甜品店內的桌子旁，不用輝夜落回答，劉夜自己都對自己沒脾氣了。怎麽就從正經事轉到“甜品店”和“約會”上面出不去了呢，彌奧批判他的口語表達能力是沒錯的。

“約不約會，得看是和誰。”輝夜落笑瞇瞇地順著他的話說。

這個句式好耳熟，似乎兩分鐘之前有人用過。劉夜一點都不欣賞這種耍小聰明的行為，他幹笑了兩聲，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說話了。

這一局，劉夜完敗。

就在這種誰也不說話的氛圍中，輝夜落笑出了聲音：“你真可愛。”

劉夜有點想動手，就算知道現在打不過輝夜落也想動手，這是涉及到男人尊嚴的問題。

“出去轉轉？”輝夜落提議，劉夜點頭讚同。

陽光緩慢的流淌，彌奧躺在地上曬太陽，又對接近傍晚的太陽熱度不太滿意，在地上翻了一圈。他聽到腳步聲一擡眼，就看見劉夜和輝夜落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他很自然的從地上起身，跟了上去。

向前走了一會兒，劉夜問輝夜落：“你這是要去哪兒？”

輝夜落挑眉：“我在跟你走。”

你們兩個蠢死了，就算被劉夜拒收一切消息，彌奧也在心裏默默吐槽。

劉夜停下腳步：“我要去買手機，之後就回去了。”

“你要去水之家族那裏傳送吧，正好，我等會兒也去那裏，可以一起過去。”

劉夜任由輝夜落跟在後面，他知道自己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問點什麽，出於剛才說錯話的恐懼，現在卻什麽都問不出口。

直到輝夜落主動問他：“你是司親自邀請來的？”

“嗯，聊了聊，還是那事兒嘛。”

“她確實，對我身邊的人都示好了一遍，對於我這個新任族長也盡量表示出服從。為了讓提案過關，她真是努力。”

“但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沒怎麽說自己的經歷，哪怕現在披上為了家族這層皮，以前產生這個想法一定不是為了這件事。”

“你要聽嗎？我知道。”

“在背後八卦別人不太好吧。”

“這件事大家幾乎都知道，只是不在她面前提而已，而且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哦，那你說吧。”

在輝夜落的敘述中，劉夜還原了這麽一個故事。並不稀奇，只是一份普通的愛情中普通的選擇。

司的父母都是異能者，司也在十三歲那年覺醒了異能，明白了異能是怎麽回事後，轉了個學，繼續在普通人的學校念書。

除了少部分異能者在各家族總部內供職，平時接觸的人也以異能者居多，大部分人還是過著他們平常的生活，在家族需要的時候才會與其他異能者接觸。司的父親母親也是如此，早年在家族供職過一段時間後，現在已經重回普通人的生活，至少在司十三歲之前，朝夕相處也沒見過她的父母使用異能。

這對於司的世界觀是一個沖擊，不過在她的父母都是異能者的情況下，她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並未對異能者的世界有什麽排斥。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雖然也到了叛逆期，但司一直很乖巧，或者說早早就學會了衡量利弊，沒有那麽多任性，她謹慎遵守著異能者的規定，從不在外面顯示自己的異能。

這種情況持續了幾年，這幾年中她每隔一段時間接受一次來自水之家族的測試，並且在每一次的測試中顯示出了越發強大的能力，她的測試結果在當時的水之家族內部也屢次被提上會議，甚至有一天，水之族長親自去見了她。

要按照這個路線走下去，她會順風順水的走到水之族長的位子，然而這其中出現了一點意外，那就是司戀愛了。

酸臭的戀愛故事可以省略，總之因為對方是一個普通人，司第一次意識到異能者與普通人之間的那層看不見的墻壁，因為她的父母，她父母的朋友，父母朋友家與她一起長大孩子，都是異能者，她本來有可能永遠看不見這層墻壁。

司是一個性格看上去溫柔，實際上很有主見的女孩子，因為天賦高，自己本身也努力，這麽多年不止異能方面，在日常也是各方面的優等生，她比誰都相信天道酬勤，努力就會有結果。

於是她的努力用錯了地方。

異能者不是絕對不可以和普通人戀愛或結婚，只要在戀人面前也掩飾自己的能力，家族並沒有管得那麽寬，畢竟現在是文明社會，沒有包辦婚姻，就算父母都是異能者孩子一旦覺醒能力會更高一點，家族也不需要培養什麽純血。如果兩人的孩子未來也覺醒了異能，那麽普通人的一方也有資格接觸到他們的世界。

可司偏不遵守這個規矩，或許她那時候也有點恃寵而驕的意味在裏面，她是內定的繼承人，從未在異能界受到過什麽挫折，這也給了她去挑戰她認為不合理的規定的勇氣。

最後當然是撞得頭破血流。知道了她身份的男友也被家族抹去了記憶，中間這部分又出現了一點波折，水之家族最後直接狠心拆鴛鴦，司的男友和她提出了分手，司很平靜地接受。

司這個名字不是她的本名，從那件事之後她把家族登記的本名改成了這個，水之家族本來以為她會鬧一回，做好了完全的應對措施，沒想到她如此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再不去提起，只這麽一個要求，家族當然欣然應允。

之後司回到正軌上，按照鋪好的道路成功走到了水之族長這一職位，回想起來，她在上位前已經顯示出對異能者和普通人之間關系過分的關註，只不過沒人往別處想。

等到她位置差不多坐穩了，就把人體實驗這件事提了上來。

“到這裏還是一個正常的故事，我前段調查了一下，發現了這故事有一個特別狗血的結尾。”

“是什麽？”劉夜好奇地問。

“你覺得，司為什麽給自己改名字叫做司。”

“紀念？”這是看上去最合理的解釋，司並沒有忘記家族做的事情，也沒那麽輕易忘記那段感情，只不過用其他方式留存下來。

“所以嘍。”輝夜落看著劉夜只是笑。

“所以？”劉夜一想到狗血二字，突然產生了一個驚悚的想法，“她看上去才二十多……”

“她已經四十多了，水之家族的人看上去都比實際年齡小得多。”

這句話不足以消除那種驚悚感，劉夜迅速想到，這麽說來，司的年齡跟那對兒兄弟的上一輩，也對的上……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這一章來的慢了些，實在是對原版不太滿意，於是推倒完全重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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