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其實這孩子不是你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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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風簾的聲音,芊兒正欲回身,就感覺腰部被人扣住,用力扯進一個懷裏。她還沒緩過神,就聽見耳邊一陣悶咳聲,然後面前的地上有紅色的血跡。
她機械的轉過頭,沈郗陌面色入紙的把下巴墊在她肩膀上,鮮紅的血把他的薄唇染的鮮嫩欲滴。她不敢置信的咬著顫抖的唇,轉過身子一手扶著他的胳膊,一手托著他的臉,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沈郗陌……沈……郗陌,血……吐血了……怎麽辦……怎麽辦……”
蒼市光見被沈郗陌擋了,抽出第二根針繼續向芊兒刺去。
“沒……沒事,別……別怕……”沈郗陌話說到一半,餘光看到沖過來的蒼市光,把芊兒拉進懷裏,借力一個旋身,然後又是一陣悶咳,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他還在安慰芊兒,“別怕……沒事……咳咳咳……沒、沒事的……”
與此同時,風簾抓著手中的劍就朝著蒼市光擲過去。
蒼市光顧前不顧後,在他把針刺進沈郗陌的身體時,自己也倒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人陪著我一起死,也挺好的……挺好……”
“閉嘴。你個畜生。”芊兒吼道。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扶著沈郗陌往下滑的身子,狠狠踹了蒼市光一腳,“如果郗陌師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做鬼都不安寧。一定。……郗陌……沈郗陌……”說完最後一句話,她便被沈郗陌壓倒在地下。
聽到聲響飛奔過來的蒼市瑾接過已經暈厥的沈郗陌,扶起哭的虛弱無力的芊兒,緊緊摟在懷裏焦急道,“芊兒,沒事吧。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芊兒卻一反常態的推開他,冷冷道,“如果不是沈郗陌,我就出事了,你為什麽對他不管不顧。他是我的師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你弟弟。”她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完後像全身力氣被抽幹似的,眼前一黑,暈在蒼市瑾懷裏。
芊兒第一次有意識時,是當天下午。她聽到太醫在和蘇青弦說沈郗陌的傷勢。
“哎,光王的鋼針很長,約摸有一分長,一根從背部刺入,傷了心臟,一根從腰部刺入,傷了脊椎,而且鋼針是淬過毒的……嘖嘖嘖,險吶,險吶……”
“陳太醫,沈郗陌到底會怎樣。”聽蘇青弦的聲音似乎很急。
“如若他命大,醒了,那也就是廢人了,餘生就只能在床上度過了,哎,造孽啊,這脊椎,可是支架呀。哎。造孽,造孽喲。”
她的腦子還很昏,很疼,不想想這些,閉著眼,又昏睡過去。
再一次醒來,是三天後。
蒼市瑾坐在床沿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光潔的下巴長滿了青色的胡茬,面容憔悴不以,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梳了,芊兒一眼看上去感覺都結在一起了。
蒼市瑾見她醒了,無神的眼中瞬間迸發出光彩。芊兒翻了身不去看他。他就開口說話了。
“其實,你不是女人吧。”
芊兒眉頭微挑,她怎麽就不是女的了。該凸的凸,該翹的翹,他都看過摸過了,該敢說她不是女的。
他繼續說到,“有那個女人懷了孩子三個月了自己都不知道的。”
哦,原來是指這個啊……
“如果不是你突然暈倒,我是不是都會一直不知道,然後某天你就突然抱個孩子過來喊我父皇了。”
額,你想多了,估計根本就沒那機會……
“做娘的人了,不要再整天瘋瘋癲癲了,沒事在花園裏多轉轉,太醫說胎位不太穩定,加上你一直不管不顧,這次還驚嚇過度,要好好調理……”
去你大爺的驚嚇過度。老娘膽兒可大著呢。
一雙手伸進被窩裏,覆在她的肚子上。
“……我居然還以為你吃胖了呢,原來……原來這裏……是我們的孩子……”說著說著,他就在芊兒身邊躺下,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在你懷孕的期間,我不會碰你了,但是我不想睡書房,我就睡你旁邊行嗎。你師傅進宮了,沈郗陌也沒事了……你還生氣嗎。”
芊兒想了想,好吧,能找到她師傅也很好了,她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他算了。
又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你說的啊,不碰我的。”
“嗯。”
“那我想吃辣的。”她伸出一根手指。
“可以。”
“還要吃酸的。”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行。”
“……那我先睡了……別扯我衣服昂。”
“嗯,不扯。對了,芊兒,還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昨天送趙夕慧和蒼市玄出城,蒼市玄告訴了我一個玩笑。”他趴在她的耳邊,慢慢的說到,“他說,你跟他說過,你不想懷孕。”
芊兒渾身一震,立刻辯解道,“……他的話能信嗎。肯定是假的。”
“嗯,所以我已經下令了,太醫院所有能墮胎的藥全扔了,只要我的孩子出點事……他們都得陪葬。所以,芊兒,千萬不要動外心思哦。”
芊兒突然嚴肅正經道,“蒼市瑾,本來我不想說的但你這麽說了,我就不得不說了,其實這孩子不是你的。”
蒼市瑾危險的瞇起眼睛,“那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我的。沒關系,生下來再說,不是我的在殺也不遲。”
“……其實還有個事,也得讓你知道,就是吧我這幾個月心情都很不好,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傾樓儲閣生意不好,我愁啊。”
“然後呢。”他怎麽聞到陰謀的味道。
“你那天不是看到沈郗陌了嗎。我把頭牌換成他了。但是他病了不是嗎。那得有人幫我做生意啊。我仔細想了想,全皇城,長得比他好看的人,就只有一個了……”
“誰。”
“嘿嘿,當然就是瑾你啊。瑾,你長得好好看哦,比師弟還好看,我們堅決不能浪費這天然的資源。我們合理利用,實現它的價值,所以……”
“瑾,來當我的頭牌吧。”
(全書完)
番外(一)男男才是真愛
懷孕的女人最大,這句話永遠都是真理。
盡管芊兒抵死不肯承認自己懷孕了,但看著一天天跟吹氣球似的變大的肚子也終是掩蓋不了事實,不再強行狡辯說自己只是把腰吃粗了,過幾天她就能減掉。
這天,太醫剛給芊兒診過脈,翠兒去廚房煎藥,她就自己端著點心,跑到院子裏曬太陽。
陽光明媚,透過樹葉在塌上投出奇奇怪怪的形狀,周圍的空氣都帶有溫暖的氣息。
芊兒咬了口糕餅在嘴裏,瞇著眼睛,愜意十足。
糕點稍甜,她吃了幾口就覺得飽了,有些掃興的丟開糕點,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掐掐自己的臉蛋,嘆了口氣,開始胡思亂想。
哎呀,生孩子很疼的,她最怕疼了,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麻醉藥,她能不能剖腹產啊不要自然產啊……
唉,現在都沒胃口了,吃什麽都不香。人家懷孕都被餵的白白胖胖,渾圓渾圓的,偏生她奇葩,不胖就算了,反而還瘦了。瞧瞧,瞧瞧,她的臉本來多可愛啊,現在居然瘦的下巴都尖了。你妹。這像話麽像話麽。混蛋蒼市瑾,憑什麽他的孩子不是他自己懷啊。憑什麽要讓她遭罪啊。天不公平了。
一想就來氣,一氣肚子就開始有些疼。她抱著肚子,做著深呼吸。
丫個死小孩,一點都不乖,踢毛踢。你這麽踢你媽你爹知道嗎,丫你再踢信不信老娘咬你……
結果威脅沒效果,寶寶越踢越兇,疼的芊兒蜷著身體,恨不得把肚子切掉。
丫你說啥啊,寶寶我聽不懂啊……
一雙手輕輕的從背後攬住她的肩膀,扶著她靠近自己的胸膛,另只手慢慢撫摸著她的肚子。
“孩子又踢你了嗎,放心放心,等他出來,夫君替你教訓他。寶寶啊,不要折磨你娘了,你娘好不容易把下巴給瘦出來了,你一鬧她就要吃,吃很多很多萬一把下巴又吃回去了就不好了……”
蒼市瑾低頭用鼻尖蹭她的額頭,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於是……肚子就不疼了……你妹。這也太欺負人了。
芊兒瞪他,陰側側的開口,“下巴吃回去了,”
“……吃回去好,吃回去可愛……”
“哦。”她故意拖長尾音,做恍然大悟狀,“看來你是挺嫌棄現在的我啊,肚子這麽大下巴還尖了挺醜是吧,”
蒼市瑾眉心一跳,寵溺的在她烏發上吻了吻,“不會啊,不會的,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嫌棄你。”長胖了才好呢,長胖了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所有人都會這麽說的。
芊兒無聊的想,皺眉,好不委屈,“蒼市瑾,你不疼我了。我都這麽辛苦的幫你生孩子了,你不疼我……”
她開始撒嬌賣萌,蒼市瑾扶額暗嘆又來了,卻又無可奈何,連忙軟聲軟語的哄著。
“疼你疼你,我怎麽會不疼你呢,我最疼的就是你了。乖啊,不要亂動,動了胎氣會難受的啊……別動,別蹦……”
“你就是不疼我。哼。”幹脆雙手環胸,扭過頭就往屋子裏走。
蒼市瑾立刻拿著旁邊的披風跟上去,替她裹好披風,然後小心的扶著她圓滾滾的肚子,笑容滿面,“風大,別凍著我孩子他娘。”
芊兒回頭狠狠的剮了他一眼,心裏美滋滋的。
俗話說的好,“孕婦報仇,十月不晚”,她在心底美著美著,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瑾啊。”她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笑的單純善良,蒼市瑾回頭看她,覺得背後有一股冷風吹過,“什麽事,”
“我們去看看沈郗陌吧,你不是和他有一個‘十日之約’嘛,啥時候履行約定,”
蒼市瑾成功的頓住了腳步,轉身咬著牙恨不得掐死她。
這孩子咋把這破事記得這麽清楚呢。還非得時不時的的提醒他。
當初他看見沈郗陌穿著芊兒送的衣服,一時間就惱火了,那丫頭都沒給他買過衣服呢。於是腦子一熱就立下了恥辱的‘十日之約’。
可是十日後的突發事件讓沈郗陌身受重傷。雖然解了毒,也沒什麽大礙了,可一直就沒醒。
說實話,當時蒼市瑾還暗自慶幸了好久,想著沈郗陌不醒也就不用遵守那什麽‘十日之約’了。很明顯,他忘了還有個叫洛芊兒的孩子了,那孩子可是一直張大眼睛盯著他的。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胎位不穩,芊兒被他威逼利誘的按在床上休息,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她也沒多想什麽。但是她的性子安靜不了的。
於是第二個月開始,就不停往外跑。往外跑就算了,一跑就跑到沈郗陌房間,看著沈郗陌跟個死人樣的躺著就忍不住哭了,還邊哭邊嚎。
“丫的沈郗陌你個死小孩,睡一個多月了還不醒,該長多少肉啊。長肉了沒人看了老娘還拿什麽賺錢啊。你還沒跟蒼市瑾那死小孩比賽呢。丫你還老娘的銀子啊。我娘都該抽我了……她要抽我,我就抽你。非得把你丫的給抽醒了。”
嚎完就一抹袖子就跑了,然後第二天又來嚎。
他當時在外面躲著,聽她嚎的心驚肉跳,心想這丫頭就不能安靜點。這種幾百年前的破事還好意思提。萬一把人給嚎醒了怎麽辦。
怕什麽來什麽。芊兒嚎了一個多月後,沈郗陌就真的醒了。好在他身體虛弱,要在床上休養,不宜下床走動。
蒼市瑾心想還好還好。結果發現他家親愛的小娘子天天帶球跑,跑到沈郗陌面前喝安胎藥,比誰更勇敢。
……傲嬌的皇帝大大怎麽能忍受自家小娘子天天往外跑的事呢,於是串通太醫,把芊兒騙回床上安胎。天天一雙眼睛就粘在她身上。
迄今為止,她有四五個月沒有提過這破事了,怎麽今天又提了。這倒黴孩子。
蒼市瑾的背脊僵了好久,才吸著冷氣平靜的說,“不行,你看看自己的肚子,都快生了,哪兒也不準去。再說了,當時沒聽太醫說麼,沈郗陌需要休息,需要靜養,你呀,就別去打擾他了。嗯,”
芊兒瞇著眼睛打量他,半信半疑,擡著食指指著他,“呀呀呀,你好像很想見他,為什麽啊,怕他嗎,”
她才不信他的話呢,她早就覺得太醫的話不對勁了,偏生自己又是個門外漢,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蒼市瑾有些心虛的移開眼,挺了挺胸膛,“怎麽可能。朕沒事怕他做什麽。”他才不怕他呢。他怕的是身邊的固執的奇怪的女人。
芊兒了然的勾起唇角,果然啊。果然是這樣。
她伸著爪子蹂躪某人的臉蛋,湊近道,“蒼市瑾,你知道嗎,你只有在心虛沒底氣的時候,才會在我面前自稱為‘朕’。”
“所以呢,”蒼市瑾也深處爪子捏著她的粉頰。
“嗯,你剛剛說了。”
蒼市瑾的手指一僵,垂著眼瞼,咬著瑩粉色的唇,不說話,好不可憐的模樣。芊兒頓時心生不忍,打算安慰幾句來著,他的手指又開始活動起來,而且越來越用力的感覺。
“所以呢,嗯,繼續說啊。嗯,”蒼市瑾咬著牙,化身為惡魔。
這個死丫頭,知道就知道說出來幹嘛。
“嗯額……嗚嗚嗚哇……咿呀……”芊兒掙紮著,好不容易逃離他的魔掌。報覆心起,對準死穴猛踩。
“不過你為什麽怕他呢。我來猜猜啊,不會是因為怕那個‘十日之約’吧。”
蒼市瑾的臉色迅速的變了一下。
芊兒興奮的拍手大叫,“被我說中了。說中了說中了……”
蒼市瑾黑著一張臉,“不許蹦。”
芊兒沒聽到,繼續唧唧喳喳,“蒼市瑾吶,不是我說你,你這人也太那啥了,一個比賽而已嘛,幹嘛搞成這樣呢,眼一閉,啥都過去了,對吧……”
“對了,瑾啊瑾啊,等沈郗陌好了你們就比吧,嗯,好不好嘛,我好像看吶……”想著她家親親小夫君穿著那飄逸的小裙子,花著美美的妝容,扭著小蠻腰,甩著小手絹……嘖嘖嘖,怎一個香艷了得……
蒼市瑾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些非常不健康的畫面了。俊眉一跳,食指彎曲,朝著她的眉心彈了一指,故作嚴肅的道,“都是做娘的人了,還整天想著亂七八糟的。”
“唔哈哈哈哈……”某人失心瘋犯了……
“……” 蒼市瑾默默的遠離她……
芊兒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以為蒼市瑾還在旁邊,習慣性的就往旁邊靠。
蒼市瑾趕緊上前讓她靠。
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瞇著眼望向天空,無限遐想,“瑾啊你以後不可以幹擾我們孩子的感情生活哦,不管他喜歡誰,是男是女,你都不可以幹涉哦。”
“嗯。”他憐惜的看著她,點頭。
“哪怕他喜歡同性也不可以哦,”
“嗯……嗯,同性,斷袖,龍陽之好,”蒼市瑾楞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咬著牙,“洛芊兒。你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哈哈哈哈……男男才是真愛……哦,嗷……瑾,瑾呀,我錯了,我錯了……”
番外二 孩子尚未生完,娘娘扔需努力
半夜,摟著某只球睡得很舒服的蒼市瑾忽然發現床在抖。睜開眼一看,帶球的某人正扯著自己的衣袖發抖。他爬起來點燈。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手搭上她涼涼的額頭,冷汗涔涔。
“瑾……”芊兒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卻亮了亮,“瑾,你會履行‘十日之約’吧。”
蒼市瑾很想罵娘,這個時間,這個點數,她為什麽又提這件事。
“芊兒,你怎麽這麽執著於這件事呢。”
洛芊兒的表情又變了變,“因為我感興趣啊,你先答應我嘛。”
蒼市瑾沈默了。
洛芊兒咬著唇,似乎忍了很久,“蒼市瑾,你信不信,你一天不答應,我就一天不生……”
眼眸微沈,蒼市瑾立刻覺得不對勁,手伸進被子裏摸了摸她的肚子,又探向她身下的床墊,臉色漸漸蒼白。
“芊兒……”他抖了抖唇,欲言又止。
突然,突然就覺得很害怕,沒有緣由的。
芊兒突然覺得很好玩,以前怎麽沒發現她家親親小夫君這麽單純,羊水破了就把他嚇成這樣,小臉都白了。
她忍著腹痛露齒一笑,“嗯,我羊水破了,要生了。”
蒼市瑾手指一抖,立刻喊人,“玉勁滄。翠兒。來人啊。快來人。”
他喊的臉紅脖子粗,扶著芊兒的手都緊張的顫抖。
芊兒反倒十分平靜,捏捏他的手背輕聲安慰著,十分詭異的溫柔。
“不急,沒事的,不緊張不緊張……”
到底誰才是要生的人啊……
“羊水破了離生孩子還有幾分鐘呢,沒關系的……”
大姐,你也忒淡定了……
“我們還有時間來聊天……”
你還真有心情啊……
“昂,我生完你就去找沈郗陌吧,要不我就忍著不生了,大不了就一屍兩命……”
……果然有陰謀啊……
蒼市瑾本來就很著急被她這麽一說他就又急又氣,手心裏全是汗,他咬著牙點點頭,被迫答應了。
沒關系,他想清楚了,現在重要的是讓她乖乖的把孩子生下來,答應就答應,到時候外賴掉就行了。於是不久之後,他就後悔了……
見蒼市瑾答應了,芊兒也就不再忍著了,扯開嗓子就喊。
“啊,快來人啊。肚子好疼啊,”
所以剛剛的淡定都是裝出來的嗎……
於是大半夜裏,本來安安靜靜的梅玥閣突然就燈火通明了起來。
蒼市瑾被‘請到’房們外等著,玉勁滄安靜的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的勸上兩句。
“皇上,您就別擔心了,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孩子定能順利……”
話還沒說完,房裏就傳來一陣尖叫,“啊~~~啊~~~”
蒼市瑾的心被叫的一顫一顫的,轉身趴在房門上,焦急的拍著門板喊,“芊兒。芊兒。”
“啊~~~”
“芊兒。芊兒你怎麽樣了。芊……”
他拍門板拍的正起勁呢,翠兒突然開門出來,看到蒼市瑾並不意外,行了一禮,然後離開。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小宮女,蒼市瑾看到小宮女手上端的兩盆血水,臉都白了。推開宮女就要進去。一雙手及時拉住了他的肩膀。
“冷靜點,生孩子都是這樣的,放寬心。”
蒼市瑾滿目通紅的回頭看著他,“你怎麽知道。你見過嗎。”
屋內,芊兒努力吸氣吐氣,做著深呼吸,配合產婆。
“娘娘,吸氣,用力吸氣呀。”
芊兒抓著床墊,覺得自己已經很用力了,吸的肺都有些疼了。
“大、大娘……我、我用力了……”
“哎呦餵,娘娘哎,你再用點力,再用點力……”
“嗯……啊……不行,沒力了,沒……額啊……”芊兒很配合的大叫著,突然就聽見門外的吵鬧聲。
“芊兒。芊兒。芊兒你怎麽樣了芊兒……”
芊兒仰面躺在床上喘著粗氣,有些鼻酸。
笨蛋。這個白癡。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嘛。
用力憋著一口氣,吼了出來。
“蒼市瑾特麽的給老娘滾遠點。不許進來。出去。出去。額啊……”
產婆在一旁眼睛亮了,“娘娘。娘娘再來一次,用力。再總力……孩子的頭看到了。看到了。”
“娘娘啊,看到了,看到頭了,加把勁兒啊。再加把勁兒。”
芊兒揪著身下的床墊,青筋暴起,挺起上半身,頸部往後仰,痛苦的嚎叫。
“你妹啊,額啊,”
每用力一次全身的力氣就被抽幹一次,她倒回床上,喘著粗氣,汗水濡濕了衣服,發絲淩亂的貼在兩頰邊,身體無力的只能感覺到疼痛,有什麽就要從她的身體裏脫離開來。
這感覺是那樣的真實,真切。不容忽視,不能忘卻。
產婆還在耳邊不停的重覆著“再來一次。娘娘。看到半個身子了。不能放棄啊。千萬不能睡啊。”
她多想就這樣睡下去,可是那感覺……眼睛突然就濕了。
“我不生了……我要回家……媽媽……好痛……嗚嗚嗚嗚嗚……”
“爸……我不生了……”
產婆聽不懂什麽“媽媽爸爸”的,但她知道,面前這個女人現在想放棄。
哪有人生孩子生到一半放棄的。
產婆一激動,一大嗓門子吼了出來,“娘娘,娘娘你不能睡啊,千萬不能睡啊,”
蒼市瑾正在門外接受沈郗陌和蘇青弦的教育,突然就聽到產婆的一聲吼。
立刻渾身一震,推開面前擋路的宮女就要往裏沖。
“芊兒,不要睡,有我在……都給朕滾開,”
一聽到蒼市瑾要進來,芊兒強打了力氣睜開眼,“你妹,老娘讓你滾出去你他麽的耳聾聽不懂是吧,”
產婆郁悶了,娘娘哎,你怎麽一罵皇上就這麽中氣十足呢……
結果就這麽一吼,芊兒力氣又恢覆了,繼續努力“用力,呼吸”……
終於,片刻之後,響亮的嬰兒的啼哭聲響徹了整個皇宮上空。
房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特別是蒼市瑾,那表情,就好像他剛生完孩子似的。
產婆抱著孩子出來給蒼市瑾看,嘴裏不停的道賀,“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喜得龍子……”
蒼市瑾看了眼產婆懷裏的小娃娃,眼睛不自覺的濕潤了,“芊兒呢。朕要進去看她。”
“哎哎哎,等等。”產婆審題一移,擋住他,“皇上,您現在,還不能進去看娘娘。”
“為什麽。”
“因為……”
生孩子可真是個體力活,生一次起碼瘦十斤,芊兒剛瞇上眼,就被產婆給搖醒了。產婆用她堪比世界女高音的嗓門喊到。
“娘娘,你還不能休息,快,拿參片來,”
“我……”參片好苦……
“娘娘,吸氣,用力,用力呀,”
“為什麽,”
“娘娘,還有一個沒出來呢,”
“臥槽,”
番外(三)路癡不是錯
蒼市瑾和沈郗陌的“十日之約”定在那個月的月尾,原因就是那幾天芊兒剛好還在坐月子。
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後要做一個月的月子,在此期間,女人幾乎是下不了床的。
這是傳承百年的規矩,不是誰能任意更改的,哪怕對方是被蒼市瑾寵的無法無天的洛芊兒,也不可以。
太後這次也是鐵了心。
雖然她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是這個兒媳婦很能生啊。頭一次就給生了對龍鳳胎。所以,一定要讓整天跟猴子一樣蹦來蹦去的洛芊兒老老實實的在屋裏待上一個月。
於是太後連人帶著慈寧宮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都搬進了梅玥閣,親自看著這個不聽話的兒媳婦。
芊兒一見太後都來了,還挺不樂意的,但仔細一想,自個兒怎麽著也不能太過火了,畢竟她是個有文化修養的姑娘。於是幹脆把這個月當做是養精蓄銳的日子,把懷孕期間餓的離家出走的肉肉都給吃回來。於是一個月的月子期過得還算安穩。
芊兒每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算著她的月子期啥時候到頭;算著自己該啥時候跟蒼市瑾談談關於他和沈郗陌的“十日之約”。
在芊兒坐月子的期間,蒼市瑾體現出完美的十佳好丈夫的本質,每天除了工作,都在屋子裏陪著心愛的老婆大人,兩個人還膩膩歪歪,當著他們剛出世不久的孩子的面。
某天,芊兒用完午膳,因為吃的太撐而被翠兒趕出去散散步,於是便隨便走到了禦書房前。
聽翠兒說今天朝中有什麽重要的事,弄的蒼市瑾那娃兒都沒空來梅玥閣陪她吃飯。也多虧了她是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姑娘,不僅在飯點時差人送了飯菜過去,現在還親自去看望她們家日日操勞的親親小夫君。
“啦啦啦~小瑾瑾,你親愛的老婆大人來看你啦~有木有很開心、很意外、很興奮、很激動呢。有木……哎。人呢。”
芊兒無視周圍侍衛們紛紛捂嘴偷笑,踏著愉快輕松的步子,跨進禦書房,卻只看到張公公在屋裏整理著奏折。
張公公一聽有聲音,轉過身來發現是芊兒,立刻拱了拱身子。
“奴才參見貴妃娘娘。這大中午的,娘娘不在寢宮裏休息,跑到禦書房來是所謂何時呢。”
張公公一面問到,一面偷偷觀察著芊兒的表情。
如果他算的沒錯的話,貴妃娘娘應該還在坐月子才對,不應該跑出來啊,更何況太後娘娘還親自坐鎮梅玥閣,看著貴妃娘娘,沒想到還是讓貴妃娘娘給溜出來了。哎……看來這宮中已無人能鎮住逆天的貴妃娘娘了。還真希望洛將軍不要離開皇城,這樣,好歹還能管住娘娘。可無奈洛將軍竟然又跑到邊塞去了。還是帶著將軍夫人一起跑了……
芊兒看著張公公說著說著就停下了,然後盯著自己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臉上還浮現出一種悲傷的表情,明顯的是走了神,在想心思。哎,這人啊,一無聊就容易走神。
“我說張公公啊,張公公。張公……張浩。”
許久沒有聽別人喊自己的全名,聽到芊兒連名帶姓的喊了自己之後微微一楞,張張嘴,有些呆滯的反問到。
“啊。啊。啊……娘娘,您叫奴才是有什麽事嗎。”
芊兒十分無語的一翻白眼望著屋頂,“張公公啊,我說皇上去哪兒了。為什麽不在禦書房呢。不是說和朝中重臣們開個什麽會嘛。那他人呢。”
張公公楞了一下,想起上午蒼市瑾離開時跟他說的話。
“朕要出宮辦點事,雖然芊兒還在坐月子,但是預防萬一,她要是問起朕的去向,你就告訴她,朕到禦史臺辦事去了,告訴她如果有事找朕就去禦史臺,其他的,你隨機應變就好。”
如此看來,幸好皇上夠聰明啊。
他立刻攏了攏袖子,彎了彎腰,說到,“回娘娘的話,皇上是去禦史臺辦事去了,估摸著一時半會的還回不來。近來這些日子,朝中事物較多,皇上也是甚為繁忙……娘娘若是有什麽事,可以親自去禦史臺找皇上。”
芊兒張了張唇,驚嘆一聲,“唉。禦史臺。禦史臺是什麽玩意兒。宮裏還有那種玩意兒嗎。哦,對了,好像是有這麽個玩意兒,那在哪兒啊……”
自從那次宮變之後蒼市瑾就看風簾不太順眼,勉強忍了他幾個月,終於在她生下孩子以後就趕走了,理由也找到正好。
她爹帶著她娘私奔去邊塞過蜜月去了,將軍府無人看管,所以風簾要回去。
回去就回去,還非得塞了其他人進來,結果蒼市瑾咋看咋不順眼,心想我老婆你丫的湊什麽熱鬧。於是想辦法弄走了他,目前為止,她身邊沒有影子貼身跟著。所以,讓她一大路癡去找一個不認識的地兒……
張浩默默地把臉轉向另一面。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皇上說讓娘娘自己去找他了,不是因為娘娘還在坐月子,而是因為娘娘根本就不認識路。
“娘娘,依奴才看,您還是先回梅玥閣吧,您看,您這剛誕下太子和公主還不到一個月……要奴才送你回去的嗎。”
“……不用。本宮會自己回去。哼。”
想她好不容易認清了從梅玥閣到禦書房的路,怎麽還能要人送她回去呢。
洛芊兒紅著臉頰,轉身離開。
媽蛋的混蛋蒼市瑾。搞毛線啊。幹嘛這麽討厭這麽多嘴。路癡是她的錯嗎。是她的錯嗎。很明顯啊。不是啊。不是她的錯啊。不是她的錯為什麽還要搞得人人皆知呢。對吧,她也不想路癡的啊,可是,可是……總之這也不是她的錯嘛。
氣嘟嘟地走了一段路,芊兒突然答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沒錯……她又迷路了。
“嗯哼……嗚嗚嗚,怎麽能這樣嘛。怎麽能怎麽倒黴嘛,又來……都是張浩啦。都怪蒼市瑾。都是他們的錯。”
芊兒一邊苦著臉埋怨一邊憑著感覺走著,左拐右拐又左拐右拐的拐了數次,她似乎,終於,好像,認識這一帶的路了。
她咬著手指很費腦子的瞪著眼前的一片竹林。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片林子……的那一邊應該,可能,就是宮墻了吧。想當年,她可是天天爬宮墻進宮約會……呸。是刺殺。刺殺蒼市瑾。
正想著,就看見一只長的賊頭賊腦,渾身黑不溜秋,滿身油光的狗狗從竹林裏鉆了出來,對著她神氣的擺擺尾巴。
芊兒腦中靈光一閃,想到狗為什麽能鉆出來呢。難道這竹林後面另有乾坤。
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貓著腰蹲下來,扒開狗狗鉆出來的地方,嘴巴迅速張成了“O”型。
真的。真的。介……介裏真的有個洞洞。
番外(四)驚現大美人
蒼市瑾到‘傾樓儲閣’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
紫楓站在蒼市瑾面前,一手抱著腰,一手繞玩著胸前的長發,看著用同樣無奈眼神看著自己的蒼市瑾。
“皇上,您這麽霸氣,你們家芊兒知道嗎。”
蒼市瑾帥氣的一撩衣服,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驕傲的把下巴一擡,解開束發的白玉冠,深色驕傲。
“自然是不知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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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機械的轉過頭,沈郗陌面色入紙的把下巴墊在她肩膀上,鮮紅的血把他的薄唇染的鮮嫩欲滴。她不敢置信的咬著顫抖的唇,轉過身子一手扶著他的胳膊,一手托著他的臉,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沈郗陌……沈……郗陌,血……吐血了……怎麽辦……怎麽辦……”
蒼市光見被沈郗陌擋了,抽出第二根針繼續向芊兒刺去。
“沒……沒事,別……別怕……”沈郗陌話說到一半,餘光看到沖過來的蒼市光,把芊兒拉進懷裏,借力一個旋身,然後又是一陣悶咳,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他還在安慰芊兒,“別怕……沒事……咳咳咳……沒、沒事的……”
與此同時,風簾抓著手中的劍就朝著蒼市光擲過去。
蒼市光顧前不顧後,在他把針刺進沈郗陌的身體時,自己也倒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人陪著我一起死,也挺好的……挺好……”
“閉嘴。你個畜生。”芊兒吼道。
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扶著沈郗陌往下滑的身子,狠狠踹了蒼市光一腳,“如果郗陌師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讓你做鬼都不安寧。一定。……郗陌……沈郗陌……”說完最後一句話,她便被沈郗陌壓倒在地下。
聽到聲響飛奔過來的蒼市瑾接過已經暈厥的沈郗陌,扶起哭的虛弱無力的芊兒,緊緊摟在懷裏焦急道,“芊兒,沒事吧。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芊兒卻一反常態的推開他,冷冷道,“如果不是沈郗陌,我就出事了,你為什麽對他不管不顧。他是我的師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你弟弟。”她越說越快,越說越激動,最後一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完後像全身力氣被抽幹似的,眼前一黑,暈在蒼市瑾懷裏。
芊兒第一次有意識時,是當天下午。她聽到太醫在和蘇青弦說沈郗陌的傷勢。
“哎,光王的鋼針很長,約摸有一分長,一根從背部刺入,傷了心臟,一根從腰部刺入,傷了脊椎,而且鋼針是淬過毒的……嘖嘖嘖,險吶,險吶……”
“陳太醫,沈郗陌到底會怎樣。”聽蘇青弦的聲音似乎很急。
“如若他命大,醒了,那也就是廢人了,餘生就只能在床上度過了,哎,造孽啊,這脊椎,可是支架呀。哎。造孽,造孽喲。”
她的腦子還很昏,很疼,不想想這些,閉著眼,又昏睡過去。
再一次醒來,是三天後。
蒼市瑾坐在床沿邊,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光潔的下巴長滿了青色的胡茬,面容憔悴不以,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梳了,芊兒一眼看上去感覺都結在一起了。
蒼市瑾見她醒了,無神的眼中瞬間迸發出光彩。芊兒翻了身不去看他。他就開口說話了。
“其實,你不是女人吧。”
芊兒眉頭微挑,她怎麽就不是女的了。該凸的凸,該翹的翹,他都看過摸過了,該敢說她不是女的。
他繼續說到,“有那個女人懷了孩子三個月了自己都不知道的。”
哦,原來是指這個啊……
“如果不是你突然暈倒,我是不是都會一直不知道,然後某天你就突然抱個孩子過來喊我父皇了。”
額,你想多了,估計根本就沒那機會……
“做娘的人了,不要再整天瘋瘋癲癲了,沒事在花園裏多轉轉,太醫說胎位不太穩定,加上你一直不管不顧,這次還驚嚇過度,要好好調理……”
去你大爺的驚嚇過度。老娘膽兒可大著呢。
一雙手伸進被窩裏,覆在她的肚子上。
“……我居然還以為你吃胖了呢,原來……原來這裏……是我們的孩子……”說著說著,他就在芊兒身邊躺下,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輕的說。
“在你懷孕的期間,我不會碰你了,但是我不想睡書房,我就睡你旁邊行嗎。你師傅進宮了,沈郗陌也沒事了……你還生氣嗎。”
芊兒想了想,好吧,能找到她師傅也很好了,她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他算了。
又翻了個身面對著他。
“……你說的啊,不碰我的。”
“嗯。”
“那我想吃辣的。”她伸出一根手指。
“可以。”
“還要吃酸的。”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行。”
“……那我先睡了……別扯我衣服昂。”
“嗯,不扯。對了,芊兒,還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昨天送趙夕慧和蒼市玄出城,蒼市玄告訴了我一個玩笑。”他趴在她的耳邊,慢慢的說到,“他說,你跟他說過,你不想懷孕。”
芊兒渾身一震,立刻辯解道,“……他的話能信嗎。肯定是假的。”
“嗯,所以我已經下令了,太醫院所有能墮胎的藥全扔了,只要我的孩子出點事……他們都得陪葬。所以,芊兒,千萬不要動外心思哦。”
芊兒突然嚴肅正經道,“蒼市瑾,本來我不想說的但你這麽說了,我就不得不說了,其實這孩子不是你的。”
蒼市瑾危險的瞇起眼睛,“那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我的。沒關系,生下來再說,不是我的在殺也不遲。”
“……其實還有個事,也得讓你知道,就是吧我這幾個月心情都很不好,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傾樓儲閣生意不好,我愁啊。”
“然後呢。”他怎麽聞到陰謀的味道。
“你那天不是看到沈郗陌了嗎。我把頭牌換成他了。但是他病了不是嗎。那得有人幫我做生意啊。我仔細想了想,全皇城,長得比他好看的人,就只有一個了……”
“誰。”
“嘿嘿,當然就是瑾你啊。瑾,你長得好好看哦,比師弟還好看,我們堅決不能浪費這天然的資源。我們合理利用,實現它的價值,所以……”
“瑾,來當我的頭牌吧。”
(全書完)
番外(一)男男才是真愛
懷孕的女人最大,這句話永遠都是真理。
盡管芊兒抵死不肯承認自己懷孕了,但看著一天天跟吹氣球似的變大的肚子也終是掩蓋不了事實,不再強行狡辯說自己只是把腰吃粗了,過幾天她就能減掉。
這天,太醫剛給芊兒診過脈,翠兒去廚房煎藥,她就自己端著點心,跑到院子裏曬太陽。
陽光明媚,透過樹葉在塌上投出奇奇怪怪的形狀,周圍的空氣都帶有溫暖的氣息。
芊兒咬了口糕餅在嘴裏,瞇著眼睛,愜意十足。
糕點稍甜,她吃了幾口就覺得飽了,有些掃興的丟開糕點,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掐掐自己的臉蛋,嘆了口氣,開始胡思亂想。
哎呀,生孩子很疼的,她最怕疼了,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麻醉藥,她能不能剖腹產啊不要自然產啊……
唉,現在都沒胃口了,吃什麽都不香。人家懷孕都被餵的白白胖胖,渾圓渾圓的,偏生她奇葩,不胖就算了,反而還瘦了。瞧瞧,瞧瞧,她的臉本來多可愛啊,現在居然瘦的下巴都尖了。你妹。這像話麽像話麽。混蛋蒼市瑾,憑什麽他的孩子不是他自己懷啊。憑什麽要讓她遭罪啊。天不公平了。
一想就來氣,一氣肚子就開始有些疼。她抱著肚子,做著深呼吸。
丫個死小孩,一點都不乖,踢毛踢。你這麽踢你媽你爹知道嗎,丫你再踢信不信老娘咬你……
結果威脅沒效果,寶寶越踢越兇,疼的芊兒蜷著身體,恨不得把肚子切掉。
丫你說啥啊,寶寶我聽不懂啊……
一雙手輕輕的從背後攬住她的肩膀,扶著她靠近自己的胸膛,另只手慢慢撫摸著她的肚子。
“孩子又踢你了嗎,放心放心,等他出來,夫君替你教訓他。寶寶啊,不要折磨你娘了,你娘好不容易把下巴給瘦出來了,你一鬧她就要吃,吃很多很多萬一把下巴又吃回去了就不好了……”
蒼市瑾低頭用鼻尖蹭她的額頭,嘴角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於是……肚子就不疼了……你妹。這也太欺負人了。
芊兒瞪他,陰側側的開口,“下巴吃回去了,”
“……吃回去好,吃回去可愛……”
“哦。”她故意拖長尾音,做恍然大悟狀,“看來你是挺嫌棄現在的我啊,肚子這麽大下巴還尖了挺醜是吧,”
蒼市瑾眉心一跳,寵溺的在她烏發上吻了吻,“不會啊,不會的,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嫌棄你。”長胖了才好呢,長胖了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所有人都會這麽說的。
芊兒無聊的想,皺眉,好不委屈,“蒼市瑾,你不疼我了。我都這麽辛苦的幫你生孩子了,你不疼我……”
她開始撒嬌賣萌,蒼市瑾扶額暗嘆又來了,卻又無可奈何,連忙軟聲軟語的哄著。
“疼你疼你,我怎麽會不疼你呢,我最疼的就是你了。乖啊,不要亂動,動了胎氣會難受的啊……別動,別蹦……”
“你就是不疼我。哼。”幹脆雙手環胸,扭過頭就往屋子裏走。
蒼市瑾立刻拿著旁邊的披風跟上去,替她裹好披風,然後小心的扶著她圓滾滾的肚子,笑容滿面,“風大,別凍著我孩子他娘。”
芊兒回頭狠狠的剮了他一眼,心裏美滋滋的。
俗話說的好,“孕婦報仇,十月不晚”,她在心底美著美著,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瑾啊。”她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笑的單純善良,蒼市瑾回頭看她,覺得背後有一股冷風吹過,“什麽事,”
“我們去看看沈郗陌吧,你不是和他有一個‘十日之約’嘛,啥時候履行約定,”
蒼市瑾成功的頓住了腳步,轉身咬著牙恨不得掐死她。
這孩子咋把這破事記得這麽清楚呢。還非得時不時的的提醒他。
當初他看見沈郗陌穿著芊兒送的衣服,一時間就惱火了,那丫頭都沒給他買過衣服呢。於是腦子一熱就立下了恥辱的‘十日之約’。
可是十日後的突發事件讓沈郗陌身受重傷。雖然解了毒,也沒什麽大礙了,可一直就沒醒。
說實話,當時蒼市瑾還暗自慶幸了好久,想著沈郗陌不醒也就不用遵守那什麽‘十日之約’了。很明顯,他忘了還有個叫洛芊兒的孩子了,那孩子可是一直張大眼睛盯著他的。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胎位不穩,芊兒被他威逼利誘的按在床上休息,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她也沒多想什麽。但是她的性子安靜不了的。
於是第二個月開始,就不停往外跑。往外跑就算了,一跑就跑到沈郗陌房間,看著沈郗陌跟個死人樣的躺著就忍不住哭了,還邊哭邊嚎。
“丫的沈郗陌你個死小孩,睡一個多月了還不醒,該長多少肉啊。長肉了沒人看了老娘還拿什麽賺錢啊。你還沒跟蒼市瑾那死小孩比賽呢。丫你還老娘的銀子啊。我娘都該抽我了……她要抽我,我就抽你。非得把你丫的給抽醒了。”
嚎完就一抹袖子就跑了,然後第二天又來嚎。
他當時在外面躲著,聽她嚎的心驚肉跳,心想這丫頭就不能安靜點。這種幾百年前的破事還好意思提。萬一把人給嚎醒了怎麽辦。
怕什麽來什麽。芊兒嚎了一個多月後,沈郗陌就真的醒了。好在他身體虛弱,要在床上休養,不宜下床走動。
蒼市瑾心想還好還好。結果發現他家親愛的小娘子天天帶球跑,跑到沈郗陌面前喝安胎藥,比誰更勇敢。
……傲嬌的皇帝大大怎麽能忍受自家小娘子天天往外跑的事呢,於是串通太醫,把芊兒騙回床上安胎。天天一雙眼睛就粘在她身上。
迄今為止,她有四五個月沒有提過這破事了,怎麽今天又提了。這倒黴孩子。
蒼市瑾的背脊僵了好久,才吸著冷氣平靜的說,“不行,你看看自己的肚子,都快生了,哪兒也不準去。再說了,當時沒聽太醫說麼,沈郗陌需要休息,需要靜養,你呀,就別去打擾他了。嗯,”
芊兒瞇著眼睛打量他,半信半疑,擡著食指指著他,“呀呀呀,你好像很想見他,為什麽啊,怕他嗎,”
她才不信他的話呢,她早就覺得太醫的話不對勁了,偏生自己又是個門外漢,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蒼市瑾有些心虛的移開眼,挺了挺胸膛,“怎麽可能。朕沒事怕他做什麽。”他才不怕他呢。他怕的是身邊的固執的奇怪的女人。
芊兒了然的勾起唇角,果然啊。果然是這樣。
她伸著爪子蹂躪某人的臉蛋,湊近道,“蒼市瑾,你知道嗎,你只有在心虛沒底氣的時候,才會在我面前自稱為‘朕’。”
“所以呢,”蒼市瑾也深處爪子捏著她的粉頰。
“嗯,你剛剛說了。”
蒼市瑾的手指一僵,垂著眼瞼,咬著瑩粉色的唇,不說話,好不可憐的模樣。芊兒頓時心生不忍,打算安慰幾句來著,他的手指又開始活動起來,而且越來越用力的感覺。
“所以呢,嗯,繼續說啊。嗯,”蒼市瑾咬著牙,化身為惡魔。
這個死丫頭,知道就知道說出來幹嘛。
“嗯額……嗚嗚嗚哇……咿呀……”芊兒掙紮著,好不容易逃離他的魔掌。報覆心起,對準死穴猛踩。
“不過你為什麽怕他呢。我來猜猜啊,不會是因為怕那個‘十日之約’吧。”
蒼市瑾的臉色迅速的變了一下。
芊兒興奮的拍手大叫,“被我說中了。說中了說中了……”
蒼市瑾黑著一張臉,“不許蹦。”
芊兒沒聽到,繼續唧唧喳喳,“蒼市瑾吶,不是我說你,你這人也太那啥了,一個比賽而已嘛,幹嘛搞成這樣呢,眼一閉,啥都過去了,對吧……”
“對了,瑾啊瑾啊,等沈郗陌好了你們就比吧,嗯,好不好嘛,我好像看吶……”想著她家親親小夫君穿著那飄逸的小裙子,花著美美的妝容,扭著小蠻腰,甩著小手絹……嘖嘖嘖,怎一個香艷了得……
蒼市瑾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些非常不健康的畫面了。俊眉一跳,食指彎曲,朝著她的眉心彈了一指,故作嚴肅的道,“都是做娘的人了,還整天想著亂七八糟的。”
“唔哈哈哈哈……”某人失心瘋犯了……
“……” 蒼市瑾默默的遠離她……
芊兒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以為蒼市瑾還在旁邊,習慣性的就往旁邊靠。
蒼市瑾趕緊上前讓她靠。
她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瞇著眼望向天空,無限遐想,“瑾啊你以後不可以幹擾我們孩子的感情生活哦,不管他喜歡誰,是男是女,你都不可以幹涉哦。”
“嗯。”他憐惜的看著她,點頭。
“哪怕他喜歡同性也不可以哦,”
“嗯……嗯,同性,斷袖,龍陽之好,”蒼市瑾楞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咬著牙,“洛芊兒。你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哈哈哈哈……男男才是真愛……哦,嗷……瑾,瑾呀,我錯了,我錯了……”
番外二 孩子尚未生完,娘娘扔需努力
半夜,摟著某只球睡得很舒服的蒼市瑾忽然發現床在抖。睜開眼一看,帶球的某人正扯著自己的衣袖發抖。他爬起來點燈。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手搭上她涼涼的額頭,冷汗涔涔。
“瑾……”芊兒的聲音有些顫抖,眼神卻亮了亮,“瑾,你會履行‘十日之約’吧。”
蒼市瑾很想罵娘,這個時間,這個點數,她為什麽又提這件事。
“芊兒,你怎麽這麽執著於這件事呢。”
洛芊兒的表情又變了變,“因為我感興趣啊,你先答應我嘛。”
蒼市瑾沈默了。
洛芊兒咬著唇,似乎忍了很久,“蒼市瑾,你信不信,你一天不答應,我就一天不生……”
眼眸微沈,蒼市瑾立刻覺得不對勁,手伸進被子裏摸了摸她的肚子,又探向她身下的床墊,臉色漸漸蒼白。
“芊兒……”他抖了抖唇,欲言又止。
突然,突然就覺得很害怕,沒有緣由的。
芊兒突然覺得很好玩,以前怎麽沒發現她家親親小夫君這麽單純,羊水破了就把他嚇成這樣,小臉都白了。
她忍著腹痛露齒一笑,“嗯,我羊水破了,要生了。”
蒼市瑾手指一抖,立刻喊人,“玉勁滄。翠兒。來人啊。快來人。”
他喊的臉紅脖子粗,扶著芊兒的手都緊張的顫抖。
芊兒反倒十分平靜,捏捏他的手背輕聲安慰著,十分詭異的溫柔。
“不急,沒事的,不緊張不緊張……”
到底誰才是要生的人啊……
“羊水破了離生孩子還有幾分鐘呢,沒關系的……”
大姐,你也忒淡定了……
“我們還有時間來聊天……”
你還真有心情啊……
“昂,我生完你就去找沈郗陌吧,要不我就忍著不生了,大不了就一屍兩命……”
……果然有陰謀啊……
蒼市瑾本來就很著急被她這麽一說他就又急又氣,手心裏全是汗,他咬著牙點點頭,被迫答應了。
沒關系,他想清楚了,現在重要的是讓她乖乖的把孩子生下來,答應就答應,到時候外賴掉就行了。於是不久之後,他就後悔了……
見蒼市瑾答應了,芊兒也就不再忍著了,扯開嗓子就喊。
“啊,快來人啊。肚子好疼啊,”
所以剛剛的淡定都是裝出來的嗎……
於是大半夜裏,本來安安靜靜的梅玥閣突然就燈火通明了起來。
蒼市瑾被‘請到’房們外等著,玉勁滄安靜的站在旁邊看著,時不時的勸上兩句。
“皇上,您就別擔心了,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孩子定能順利……”
話還沒說完,房裏就傳來一陣尖叫,“啊~~~啊~~~”
蒼市瑾的心被叫的一顫一顫的,轉身趴在房門上,焦急的拍著門板喊,“芊兒。芊兒。”
“啊~~~”
“芊兒。芊兒你怎麽樣了。芊……”
他拍門板拍的正起勁呢,翠兒突然開門出來,看到蒼市瑾並不意外,行了一禮,然後離開。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小宮女,蒼市瑾看到小宮女手上端的兩盆血水,臉都白了。推開宮女就要進去。一雙手及時拉住了他的肩膀。
“冷靜點,生孩子都是這樣的,放寬心。”
蒼市瑾滿目通紅的回頭看著他,“你怎麽知道。你見過嗎。”
屋內,芊兒努力吸氣吐氣,做著深呼吸,配合產婆。
“娘娘,吸氣,用力吸氣呀。”
芊兒抓著床墊,覺得自己已經很用力了,吸的肺都有些疼了。
“大、大娘……我、我用力了……”
“哎呦餵,娘娘哎,你再用點力,再用點力……”
“嗯……啊……不行,沒力了,沒……額啊……”芊兒很配合的大叫著,突然就聽見門外的吵鬧聲。
“芊兒。芊兒。芊兒你怎麽樣了芊兒……”
芊兒仰面躺在床上喘著粗氣,有些鼻酸。
笨蛋。這個白癡。女人生孩子……就是這樣嘛。
用力憋著一口氣,吼了出來。
“蒼市瑾特麽的給老娘滾遠點。不許進來。出去。出去。額啊……”
產婆在一旁眼睛亮了,“娘娘。娘娘再來一次,用力。再總力……孩子的頭看到了。看到了。”
“娘娘啊,看到了,看到頭了,加把勁兒啊。再加把勁兒。”
芊兒揪著身下的床墊,青筋暴起,挺起上半身,頸部往後仰,痛苦的嚎叫。
“你妹啊,額啊,”
每用力一次全身的力氣就被抽幹一次,她倒回床上,喘著粗氣,汗水濡濕了衣服,發絲淩亂的貼在兩頰邊,身體無力的只能感覺到疼痛,有什麽就要從她的身體裏脫離開來。
這感覺是那樣的真實,真切。不容忽視,不能忘卻。
產婆還在耳邊不停的重覆著“再來一次。娘娘。看到半個身子了。不能放棄啊。千萬不能睡啊。”
她多想就這樣睡下去,可是那感覺……眼睛突然就濕了。
“我不生了……我要回家……媽媽……好痛……嗚嗚嗚嗚嗚……”
“爸……我不生了……”
產婆聽不懂什麽“媽媽爸爸”的,但她知道,面前這個女人現在想放棄。
哪有人生孩子生到一半放棄的。
產婆一激動,一大嗓門子吼了出來,“娘娘,娘娘你不能睡啊,千萬不能睡啊,”
蒼市瑾正在門外接受沈郗陌和蘇青弦的教育,突然就聽到產婆的一聲吼。
立刻渾身一震,推開面前擋路的宮女就要往裏沖。
“芊兒,不要睡,有我在……都給朕滾開,”
一聽到蒼市瑾要進來,芊兒強打了力氣睜開眼,“你妹,老娘讓你滾出去你他麽的耳聾聽不懂是吧,”
產婆郁悶了,娘娘哎,你怎麽一罵皇上就這麽中氣十足呢……
結果就這麽一吼,芊兒力氣又恢覆了,繼續努力“用力,呼吸”……
終於,片刻之後,響亮的嬰兒的啼哭聲響徹了整個皇宮上空。
房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特別是蒼市瑾,那表情,就好像他剛生完孩子似的。
產婆抱著孩子出來給蒼市瑾看,嘴裏不停的道賀,“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喜得龍子……”
蒼市瑾看了眼產婆懷裏的小娃娃,眼睛不自覺的濕潤了,“芊兒呢。朕要進去看她。”
“哎哎哎,等等。”產婆審題一移,擋住他,“皇上,您現在,還不能進去看娘娘。”
“為什麽。”
“因為……”
生孩子可真是個體力活,生一次起碼瘦十斤,芊兒剛瞇上眼,就被產婆給搖醒了。產婆用她堪比世界女高音的嗓門喊到。
“娘娘,你還不能休息,快,拿參片來,”
“我……”參片好苦……
“娘娘,吸氣,用力,用力呀,”
“為什麽,”
“娘娘,還有一個沒出來呢,”
“臥槽,”
番外(三)路癡不是錯
蒼市瑾和沈郗陌的“十日之約”定在那個月的月尾,原因就是那幾天芊兒剛好還在坐月子。
女人在生完孩子之後要做一個月的月子,在此期間,女人幾乎是下不了床的。
這是傳承百年的規矩,不是誰能任意更改的,哪怕對方是被蒼市瑾寵的無法無天的洛芊兒,也不可以。
太後這次也是鐵了心。
雖然她不喜歡這個兒媳婦,但是這個兒媳婦很能生啊。頭一次就給生了對龍鳳胎。所以,一定要讓整天跟猴子一樣蹦來蹦去的洛芊兒老老實實的在屋裏待上一個月。
於是太後連人帶著慈寧宮大大小小的物件,全都搬進了梅玥閣,親自看著這個不聽話的兒媳婦。
芊兒一見太後都來了,還挺不樂意的,但仔細一想,自個兒怎麽著也不能太過火了,畢竟她是個有文化修養的姑娘。於是幹脆把這個月當做是養精蓄銳的日子,把懷孕期間餓的離家出走的肉肉都給吃回來。於是一個月的月子期過得還算安穩。
芊兒每天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算著她的月子期啥時候到頭;算著自己該啥時候跟蒼市瑾談談關於他和沈郗陌的“十日之約”。
在芊兒坐月子的期間,蒼市瑾體現出完美的十佳好丈夫的本質,每天除了工作,都在屋子裏陪著心愛的老婆大人,兩個人還膩膩歪歪,當著他們剛出世不久的孩子的面。
某天,芊兒用完午膳,因為吃的太撐而被翠兒趕出去散散步,於是便隨便走到了禦書房前。
聽翠兒說今天朝中有什麽重要的事,弄的蒼市瑾那娃兒都沒空來梅玥閣陪她吃飯。也多虧了她是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姑娘,不僅在飯點時差人送了飯菜過去,現在還親自去看望她們家日日操勞的親親小夫君。
“啦啦啦~小瑾瑾,你親愛的老婆大人來看你啦~有木有很開心、很意外、很興奮、很激動呢。有木……哎。人呢。”
芊兒無視周圍侍衛們紛紛捂嘴偷笑,踏著愉快輕松的步子,跨進禦書房,卻只看到張公公在屋裏整理著奏折。
張公公一聽有聲音,轉過身來發現是芊兒,立刻拱了拱身子。
“奴才參見貴妃娘娘。這大中午的,娘娘不在寢宮裏休息,跑到禦書房來是所謂何時呢。”
張公公一面問到,一面偷偷觀察著芊兒的表情。
如果他算的沒錯的話,貴妃娘娘應該還在坐月子才對,不應該跑出來啊,更何況太後娘娘還親自坐鎮梅玥閣,看著貴妃娘娘,沒想到還是讓貴妃娘娘給溜出來了。哎……看來這宮中已無人能鎮住逆天的貴妃娘娘了。還真希望洛將軍不要離開皇城,這樣,好歹還能管住娘娘。可無奈洛將軍竟然又跑到邊塞去了。還是帶著將軍夫人一起跑了……
芊兒看著張公公說著說著就停下了,然後盯著自己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臉上還浮現出一種悲傷的表情,明顯的是走了神,在想心思。哎,這人啊,一無聊就容易走神。
“我說張公公啊,張公公。張公……張浩。”
許久沒有聽別人喊自己的全名,聽到芊兒連名帶姓的喊了自己之後微微一楞,張張嘴,有些呆滯的反問到。
“啊。啊。啊……娘娘,您叫奴才是有什麽事嗎。”
芊兒十分無語的一翻白眼望著屋頂,“張公公啊,我說皇上去哪兒了。為什麽不在禦書房呢。不是說和朝中重臣們開個什麽會嘛。那他人呢。”
張公公楞了一下,想起上午蒼市瑾離開時跟他說的話。
“朕要出宮辦點事,雖然芊兒還在坐月子,但是預防萬一,她要是問起朕的去向,你就告訴她,朕到禦史臺辦事去了,告訴她如果有事找朕就去禦史臺,其他的,你隨機應變就好。”
如此看來,幸好皇上夠聰明啊。
他立刻攏了攏袖子,彎了彎腰,說到,“回娘娘的話,皇上是去禦史臺辦事去了,估摸著一時半會的還回不來。近來這些日子,朝中事物較多,皇上也是甚為繁忙……娘娘若是有什麽事,可以親自去禦史臺找皇上。”
芊兒張了張唇,驚嘆一聲,“唉。禦史臺。禦史臺是什麽玩意兒。宮裏還有那種玩意兒嗎。哦,對了,好像是有這麽個玩意兒,那在哪兒啊……”
自從那次宮變之後蒼市瑾就看風簾不太順眼,勉強忍了他幾個月,終於在她生下孩子以後就趕走了,理由也找到正好。
她爹帶著她娘私奔去邊塞過蜜月去了,將軍府無人看管,所以風簾要回去。
回去就回去,還非得塞了其他人進來,結果蒼市瑾咋看咋不順眼,心想我老婆你丫的湊什麽熱鬧。於是想辦法弄走了他,目前為止,她身邊沒有影子貼身跟著。所以,讓她一大路癡去找一個不認識的地兒……
張浩默默地把臉轉向另一面。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皇上說讓娘娘自己去找他了,不是因為娘娘還在坐月子,而是因為娘娘根本就不認識路。
“娘娘,依奴才看,您還是先回梅玥閣吧,您看,您這剛誕下太子和公主還不到一個月……要奴才送你回去的嗎。”
“……不用。本宮會自己回去。哼。”
想她好不容易認清了從梅玥閣到禦書房的路,怎麽還能要人送她回去呢。
洛芊兒紅著臉頰,轉身離開。
媽蛋的混蛋蒼市瑾。搞毛線啊。幹嘛這麽討厭這麽多嘴。路癡是她的錯嗎。是她的錯嗎。很明顯啊。不是啊。不是她的錯啊。不是她的錯為什麽還要搞得人人皆知呢。對吧,她也不想路癡的啊,可是,可是……總之這也不是她的錯嘛。
氣嘟嘟地走了一段路,芊兒突然答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沒錯……她又迷路了。
“嗯哼……嗚嗚嗚,怎麽能這樣嘛。怎麽能怎麽倒黴嘛,又來……都是張浩啦。都怪蒼市瑾。都是他們的錯。”
芊兒一邊苦著臉埋怨一邊憑著感覺走著,左拐右拐又左拐右拐的拐了數次,她似乎,終於,好像,認識這一帶的路了。
她咬著手指很費腦子的瞪著眼前的一片竹林。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片林子……的那一邊應該,可能,就是宮墻了吧。想當年,她可是天天爬宮墻進宮約會……呸。是刺殺。刺殺蒼市瑾。
正想著,就看見一只長的賊頭賊腦,渾身黑不溜秋,滿身油光的狗狗從竹林裏鉆了出來,對著她神氣的擺擺尾巴。
芊兒腦中靈光一閃,想到狗為什麽能鉆出來呢。難道這竹林後面另有乾坤。
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之後,貓著腰蹲下來,扒開狗狗鉆出來的地方,嘴巴迅速張成了“O”型。
真的。真的。介……介裏真的有個洞洞。
番外(四)驚現大美人
蒼市瑾到‘傾樓儲閣’的時候,比賽已經開始了。
紫楓站在蒼市瑾面前,一手抱著腰,一手繞玩著胸前的長發,看著用同樣無奈眼神看著自己的蒼市瑾。
“皇上,您這麽霸氣,你們家芊兒知道嗎。”
蒼市瑾帥氣的一撩衣服,坐在旁邊的凳子上,驕傲的把下巴一擡,解開束發的白玉冠,深色驕傲。
“自然是不知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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