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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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覃在酒店裏坐立不安,一會打電話,一會托人打聽消息,一直等到晚上十二點多,緒易才打來電話。

王覃長舒一口氣對著手機說:“你平安就好。”

緒易說:“對不起,分公司讓我提前回來了。”

王覃有些失落,頓了頓,理解地安慰著:“沒關系,下次我們再一起去。”

空氣變得沈默,兩人之間竟然沒有話題可以繼續。

緒易定期關註著孟孟的微博,聊天記錄裏,王覃還在商量怎麽給孟孟過生日。王覃說要飛過去陪她過生日。

那天早上緒易就跟賭氣一樣,在床上面對面摟住王覃,就是不肯松開。昨晚兩人才見面,小別勝新婚,做的時候王覃沒什麽耐心,都害緒易流血了。王覃以為他還在生氣,溫柔地哄著:“我要去辦點事,明天就回來了。”

他把手放在緒易的額頭上,問:“你是不是有點發燒?”

緒易最近持續低燒,儼然是覆發轉移的前兆,王覃上臺那天病情又加重了,他強撐著等演出結束才離開。

緒易搖了搖頭,拽下他的手。王覃擔心緒易,拉著他起來就往醫院跑。在路上孟孟的父母來電話了,王覃支支吾吾地答應著,顯得左右為難。他幾乎是懇求地望了緒易一眼。

緒易說:“去機場。”

王覃還是放心不下,先把緒易送到醫院。醫生說緒易是感冒。等董聚淩派了助理過來陪著,王覃才離開。

那天陪孟孟慶生的有很多人,除了王覃還有好幾個他叫過去的朋友,孟孟的家人都在。她收到的禮物是那張王覃沒有公開過的專輯,還有一封手寫的長信。她知道王覃能為她做的就是這麽多了。

她對王覃說:“我長大了,到了該放棄你的那一天。”

孟孟的父母也很感激他真的能來。

結束了一切,王覃趕在晚上提前回家。家裏沒人,緒易的手機扔在桌上。他打給那個助理,人家說易老板早就被董老板接走了。他看到助理發來的地址正是緒易帶他去過的私人山莊。

沒有會員身份也沒有預約,王覃一個人根本進不去。保安隊長看他是個名人,打電話向上面請示,才對他說:“董先生請您進去。”

王覃的車被扣下來了,一公裏多的林蔭道只能用雙腿行走。走完這段路,他遠遠地看到頂樓燈火通明,之前兩次過來,從來沒有上過頂樓,只知道下面幾層是餐廳。服務生領著他上頂樓,王覃聽到裏面有個稚嫩的男聲在說話,語氣很嗲,類似於撒嬌一樣。

跟著是熟悉的緒易的笑聲,低沈又冷漠,說:“下一個。”

王覃和那個被趕出來的男孩四目相對,擦肩而過,他作為下一個走了進去。裏面偌大的地方只有兩人坐著,其他人都候在一旁。王覃沒吱聲,緒易也一直沒有擡眼看人,只是抱著臂閉目養神。還是旁邊的董聚淩沒憋住笑,緒易才察覺不對。

“原來是王先生。”緒易說。

王覃終於懂了剛才那個男孩的眼神,在說所謂明星也淪為了有錢人的玩物。親眼見到這種“選妃”場面,和林京當初口頭描述的感覺完全不同,視覺的沖擊力令他張了張嘴,想喊緒易的名字都發不出聲音來。

再加上緒易那句久違的“王先生”,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在這出現過,還是旁邊站著那堆人裏有個聲喊他:“王哥,你也是來看新人選拔的?”

王覃看到那是自家傳媒公司的總監,事情仿佛迎來轉機,連忙吸了下鼻子。再仔細一看,緒易面前還擺著塊“特邀”的牌子。總監把王覃拉到一邊,道出事情原委。雖然緒易已經不是傳媒公司的股東,一聽範總提起,依舊提供了免費場地。至於特邀評審嘛,就是向他表示感謝的名頭,生殺大權依然捏在總監手上。

看來還是王覃錯怪了緒易。

選拔結束,緒易一行三人到樓下吃夜宵,王覃把槍頭指向董聚淩,問:“你是不是在玩我?”

“這話怎麽說?”董聚淩假裝聽不懂。

“我還以為你又帶他出來作樂,就跟上次一樣!”

“你說找鴨嗎?你賣嗎?”

臊得王覃一時啞口無言,只好望向緒易,他竟然沒有給自己出頭的意思,鏡片後面的雙眼平靜無波,像沒有聽到這句對王覃的侮辱。

董聚淩接下去咄咄逼人:“惡人先告狀的功夫就數你王覃最在行。你今天上哪了?找小三去了吧?我可查的清清楚楚。”

“淩哥”,緒易開口制止,“不要冤枉別人。”

從天而降的大鍋砸到了王覃頭上,某個刺耳的詞讓他莫名惱怒,罵道:“你嘴裏不幹不凈地亂說些什麽?人家小姑娘好好的怎麽就成了小三了?”

“敢做不敢當啊!”

兩人卷起袖子就要幹一架,這夜宵也別吃了。

王覃跟著緒易進了山莊的房間,問:“我和孟孟的事你都知道了?”

緒易鎮靜地說:“我看到了你和她的聊天記錄,董聚淩是查了你的航班。他說的話確實非常欠妥,我向孟孟道歉。”

聽到聊天記錄,王覃知道自己栽了,連忙去握緒易的手,低低地說:“這事我可以解釋......”

緒易握住他遞來的手,包容地笑了笑,百感交集地說:“就算是這樣,我還是離不開你。”

緒易連解釋都懶得聽。

雖然他逞強地既沒有歇斯底裏質問,也沒有在王覃面前示弱。面對出軌的另一半,正常人的反應就是感到失望和惡心,緒易也是一樣。這麽大的房間,留給王覃一個人睡,他自己另外去了別間。

王覃半夜給緒易發信息,他知道他肯定還沒睡著。

“我跟她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緒易不回。

“好餓...”

十幾分鐘後門被人用房卡刷開,緒易放了裝點心的紙袋在門口,人根本沒進來。

“我有點不舒服...”王覃變著法撒謊。

緒易還是來了,坐在床邊把王覃摟了起來,用手試他有沒有發燒,又輕聲問是不是胃疼?

王覃永遠記得緒易是怎麽在雪夜的電話亭裏找到了自己,當時他身上沒有錢,鋪天蓋地關於秦王這個身份的醜聞,又冷又餓又沮喪,就被緒易一把摟進了溫暖的懷抱。

那會是他打從心裏再也不想離開緒易的開始。

王覃連忙摟住緒易就親,兇猛的攻勢讓緒易直不起腰向後倒,眼鏡也掉落在床邊。王覃用紮點心禮盒的緞帶將他的手反綁在頭頂,一邊使力一邊問:“你們的游戲是怎麽玩的?能不能教教我?”

緒易說:“你越來越受歡迎,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教你的。”

很顯然這句話中的“受歡迎”在暗指他與孟孟的關系,他又急又氣,越來越用力,緒易手腕被勒得紫紅,吃疼地問:“你要學什麽?”

“林京說你是...那個S。”

“你想當嗎?”

“不,”王覃不敢看他的眼睛,躲閃地說,“我願意陪你玩主仆游戲,讓你當我一天的主人。”

“有這樣對待主人的嗎?”緒易無奈地擡擡失去自由的雙手。

王覃靠近他的肩膀去解開那個死結,兩人的姿勢幾乎形成一個擁抱,當雙手的束縛被松開後,緒易順勢就摟住了王覃。委屈了一整晚的王覃知道他總算原諒自己了,不枉舍身賣了自己。聽說那個圈玩得都挺大的,也不知道緒易會怎麽整他,心裏有點忐忑不安。

“給我唱首歌好嗎?”緒易果然開始下命令,第一個要求往往比較簡單,王覃隨口哼了首他曾練了整晚的英文歌。

最後一個音唱完,緒易讚許地嗯了聲,接著想下一個要求。

他想了半天,怕王覃餓了,還讓人先把那盒點心吃掉。王覃的嘴已經被緒易養叼了,居然吃不慣這裏大廚的傑作。緒易看著王覃玩著勺子佯裝沈著實則提心吊膽的樣子,忽然想逗逗他,正色道:“我想好了。如果辦不到,不要勉強。”

王覃還是勇敢地湊了過來。

緒易卻說了一件無比容易的事:“我想聽你喊我的名字。可以是全名,可以是外號,用你喜歡的叫法。”

未免過於簡單了,王覃懷疑聽漏了什麽,緒易只是笑笑地望著對方。臉上充滿了期待。這真的就是他期望的要求罷了。

“緒易...”王覃用和緩的語調念出這樣兩個四聲的字,在緒易耳邊回響的聲音好聽到迷幻,令他閉上眼睛。緒易看起來真的不再生氣了,對聲音的著迷,已經蓋過了他對王覃出軌的失望與傷心。

“我一直想問你,在你心裏......”

這個問題王覃想過無數遍,他曾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對緒易問出口,因為很沒意義,也有點娘娘腔。

“你只是離不開我的聲音,對嗎?對你來說......我這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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