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列車脫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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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著啃夠了,一起挨著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雜亂的道具服裝垂下來擋住了他們,王覃玩著緒易的手。緒易趁著這個機會問出心裏憋的話:“你爸媽知道我們又好了嗎?”

“我跟他們早就斷絕關系了。”王覃的語氣輕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明明我滿世界地找你,他們還要給我塞相親的。我說這輩子不會結婚,直接不認我這兒子。”

緒易覺得自己成了王家的罪人。

王覃就把頭往他腦袋旁鉆,八爪魚一樣地說:“現在父母也把我趕出家門,你可不能再離開我了...”

他們出來時撞見同組的一個男演員林京。王覃是歌手嗆行演戲,在這戲裏只排得上男五號。林京混得更差,是個跑龍套角色,人長得白白凈凈,有股傲氣,從來沒跟王覃說過話。

林京看到緒易的眼神很是震驚,等第二天劇組放飯的時候,他就悄悄湊到正對著手機樂此不疲發語音的王覃身邊。王覃不知道他的來意,對手機那頭的緒易說了句“我開工了”,問林京有什麽事。

林京特同情地看著他。

“他虐待你呢吧?”

王覃滿腦袋問號。

“我知道他,做s的一位爺,看著可兇了。”

“......”

王覃把林京拉到男廁所,關好門讓他說清楚到底怎麽一回事。嚇得林京直哆嗦,他本來就是好心來慰問一下王覃。趕緊把自己見過的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就在前兩天,他經人安排去賺點外快,那位董老板同時帶了十幾個男孩進包廂,就是去給那位易老板挑選。

王覃真是開了眼了,原來緒易和董聚淩背地裏還做這種勾當。

緒易是圈裏的s。王覃在心裏默念著,就跟緒易只肯在上面,不肯被王覃推倒一樣,還真的是他。

“王覃,宋哲說你感冒了,按時吃藥了嗎?”

從游戲畫面裏不耐煩地挪開,王覃看看他,搖了搖頭。

緒易也不知道去幹什麽了,比蛋糕店打烊時間晚了好久才回家。感冒藥就在茶幾上沒有拆封,緒易倒了水遞到王覃嘴邊,任性的人這才把藥吃下去。緒易摸摸他的頭發,王覃看上去悶悶不樂。

一股低氣壓直沖緒易而來。也不像以前那麽粘人了。

緒易心裏有點不是滋味,提議道:“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王覃說:“對不起,我從早到晚都沒空。”

語氣冷冰冰的,冰碴子直往下掉,緒易就跟逃難似的逃到了書房去睡。

雖然王覃沒少幹過腳踏兩只船的事情。換成緒易來做,讓王覃特別失望,耳朵裏回旋著小品裏的臺詞,怎麽你朱時茂濃眉大眼的也當漢奸呢?王覃覺得緒易跟自己都忒不是東西。

可是緒易提著熱粥出現在劇組時,一下子就把王覃的心暖化了。

王覃正在演一場落水戲,一見他出水,等候多時的緒易急忙拿著毛巾被湊上去,一把將他裹住。緒易把他冰涼的手揣進自己懷裏,怎麽看都不是演出來的,王覃低下頭,這個家夥體貼起來還真抵抗不了。下水戲拍完就收工了,王覃被緒易接回家,頭昏腦漲,喉嚨疼得冒煙。緒易給他餵藥餵水,還充當人肉熱水袋,在床邊握住被子裏發冷的雙手。

淩晨時緒易看他睡沈了,才放心起身。左手從被子裏輕輕一抽,右手死活抽不出來。稍一用力,床上那位睜開眼來,沙啞道:“易...易。”

王覃喊的是“易易”,他給緒易取的小名兒。緒易聽成他喊自己的單字,喊了兩次。

王覃一邊和他對視,心裏揣測著緒易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都這麽長時間了,始終看不透這個人。王覃索性不用眼睛看,而是用身體的觸覺去認識他,拽著緒易就往床上拖。這天晚上兩人真正走了實質性的一步。

關於誰上誰下,緒易是這麽跟王覃說的:“我想了想,如果是你,也沒什麽。”

第二天醒來王覃從背後摟著緒易。

緒易眼睛都是紅的。

雖說他昨晚上哭的厲害,到點還是蹭地起了床,問王覃感冒好點沒有,想要吃什麽,一副賢惠得不行的樣子。

“怎麽起這麽早?我想多抱抱你。”王覃留戀地拉著他的衣角。

緒易站在床邊俯身測著王覃額頭的溫度,溫和地說:“擔心你餓了。”

明明語氣這麽溫柔,緒易說這話時卻給王覃一種爺們極了的感覺,也許這就是真正的男子氣概吧。可以為了在乎的人做出讓步,發自內心想把對方照顧好。

當然緒易私底下和董聚淩幹的勾當,不會因此一筆勾銷,一碼歸一碼。

王覃偶爾翻到阿南的微博,就會想起她的那顆淚痣。自從緒易回來以後,王覃對阿南的態度便冷了下來。兩人原本就是暧昧不清的狀態,徐南是個聰明人,知道他的意圖,主動沒有再找王覃。到底還是自己辜負了人家。

他坐在更衣室的衣服堆裏嘆了口氣。上次和緒易來過這裏,他就發覺這地方很適合躲清閑。

這樣待在暗處的王覃,陰差陽錯地聽到外面有人在談話,有個聲音是緒易,另一個是林京。

林京問:“易老板,你在找王覃嗎?他不在這,好像去外面買煙了。”

緒易像是回憶了好久才記起來他,用調笑的口吻問:“找到你的主了嗎?”

林京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還沒有。”

拍完戲,兩人坐在王覃的蘭博基尼上準備回家。他們旁邊有臺國產車,王覃就問緒易:“你知道這是誰的車嗎?”

緒易差點以為王覃看上這款車了。

“是林京的,”王覃積壓著的怒火借題發揮起來,“要不你就去車旁等他,我幫你倆介紹一下。”

緒易睜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麽?”緒易確認地問了遍。

“撮合你們啊!”

從這句開始緒易也發了火,沒有再回話。王覃當他默認,掏兜拿手機就要給林京打電話。緒易惱羞成怒,也不管會不會被狗仔偷拍到,捧住王覃的臉就親了下去,舌頭還懲罰性地特別用力。

猝不及防的王覃僵成一塊石頭,手機也從手裏掉下去給摔了。他認為這是緒易的示威,一陣胸悶氣短地將他推開。

等兩人開回了家,王覃顧自先下車,進了家裏就開始收拾行李。

他提著沒裝什麽東西的行李箱走到門口,緒易站在門邊看都不看他一眼。王覃走出去,一把車鑰匙丟了出來。

門瞬間被人關上。從裏面傳來悶悶的聲音:“開車小心點!去酒店開個房間休息。”

“我這就闖紅燈去!”

門如法炮制又打開,丟出來一件大衣。

王覃撿起來虔誠地聞了聞,還有緒易淡淡的香水味。

“我等會就找老情人上床脫衣服,這個用不上。”

門“砰”地一聲打開,王覃被猛地拉進了門裏,拉入寬闊的懷抱中。緒易低聲罵道:“你到底想幹嗎?”

他平時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運籌帷幄,淡定自若的樣子。此刻對於無理取鬧和挑釁,再也無法容忍地將王覃嘴堵上。後者雲裏霧裏地接受來自老板的懲罰,兩人看似激烈地膩歪了會。王覃慢慢來了感覺,舌頭粗暴地碾壓著對方的,什麽也別說了,該幹什麽幹就是了,兩個男人之間還計較什麽情情愛愛嗎?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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