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羈絆,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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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的商場裏,王覃戴著墨鏡和口罩,還把羽絨服帽子都戴上,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饒是這樣,還有人覺得他有股明星氣質,朝這邊指指點點。王覃拽了把緒易,本想催促他一起離開。

緒易卻直接把他攏到胸前,用西裝半遮著,大步流星地帶著人往前走。王覃被迫像個大齡兒童一樣,被爸爸抱在懷裏拖著走,又好氣又好笑。

帶著王覃這個發光體逛商場顯然不是明智選擇,兩人就找了家大超市。裏頭都是老頭老太太,眼睛不怎麽好使,也認不得幾個明星。

他們從大流地買了過年必備的瓜果零食,福字對聯。王覃路過生活用品那塊,想著這幾天都要住在緒易家裏,索性買了些牙刷毛巾什麽的,還都是成對的。他悄悄在緒易耳邊說:“回去把你的電動牙刷扔了,跟我用情侶的。”

緒易說:“你幹脆再買塊紅布,蒙頭上嫁到我家來。”

王覃可算見識了緒易一邊臉紅,一邊嘴上冷冰冰回擊的功夫,笑得直合不攏嘴,趁貨架旁邊沒有外人,掐著緒易的臉說他臉皮薄。

裏面最奇葩的年貨大概就是王覃買的玩具槍。還有兩件紅燦燦鑲著金線的中式馬甲,王覃看到就說過年穿著可以圖個喜慶。看起來都是些小東西,最後結賬的時候也足足裝了六七個大袋子。緒易還買了新鮮的蔬菜肉類,準備做年夜飯用。

回家以後兩人把買回來的東西都拿出來擺在茶幾上。王覃看到緒易買的紅酒,嘖嘖地說著不行,不行,一看就不行。

緒易不知道喝過多少名貴紅酒,家裏還有別人送來沒開封的禮盒。他只是順手拿了瓶酒放進推車,便無視著他的擠兌。王覃扒拉出自己在超市裏挑的紅酒,其實也就比緒易那瓶貴了幾十塊錢。多了層很浮誇的絲絨包裝,偌大的木盒還有不少空位。王覃一邊把緒易那瓶也放進去擺在一起,邊說:“讓你的爛紅酒占個便宜,裝進我的高貴盒子裏。”

緒易伸手把那瓶紅酒往外拿,面無表情地對著酒瓶子說:“我們不放這,做酒要有骨氣。”

王覃笑嘻嘻地抱著兩瓶酒跑了。

緒易被逼著穿上了那件老頭樂馬甲。兩個人站在鏡子前,意外地可愛和般配。

說好了只是試穿,緒易卻不舍得脫下,因為是王覃送給他的。王覃假裝生氣去扒他的衣服,兩人鬧著鬧著就鬧到床上去了。

這次終於沒有半途打住,互相用手幫對方一次。王覃還小心眼地比較尺寸,非要說自己的更大一點。結束之後王覃從背後摟著緒易坐在床上,緒易身上有種淡淡的香水味,很是好聞,他便問:“這是我送你的香水嗎?”

對方默認,王覃就笑著說:“瞧你。動不動就哭,還臉紅,還喜歡這種娘們的東西。”

像是印證他的話一樣,緒易的臉又紅了起來,不滿地就要從床上坐起。王覃連忙摟著他不放,貼緊了身體說:“我錯了,再也不逗你了。”

他只要這樣挨近了對緒易說話,對聲音敏感的緒易就招架不住。王覃很喜歡看他為自己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樣子,耍無賴地說收了他的香水,就是他的人,再也別想跑掉。明明是他挑逗別人,最後忍不住的卻是自己,耍無賴地讓緒易再來一次。

緒易是左撇子,所以就算幫王覃時都是用的左手。他的手很漂亮,幹凈修長。王覃輕喘著氣,註視著無名指那枚戒指,在這種氛圍下簡直像為了喚起激情而刻意戴上的,銀色光圈一樣在緒易的手中晃動。

晚飯是緒易做的。王覃為此還專門買了條黃色小碎花的圍裙。緒易就系著那個圍裙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王覃拄著頭看著,他不止想吃菜,還想吃掉做菜的人。吃完飯去洗澡,就連頭發都有緒易幫他吹幹,簡直是當太上皇享受來了。

什麽都做過了,也吃飽喝足,王覃就去書房打游戲。

潛行游戲還剩兩關才能通關,緒易在外邊洗碗,王覃敲著桌子很緊張地喊了聲,手上沾著泡沫的人一陣風似的趕來,那人指指屏幕:“教我。”就為這麽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把人使喚來使喚去,緒易也不生氣。擦幹凈泡沫,他站在電腦椅後面盡可能簡潔地教授通關方法,手掌包裹著操作鼠標的王覃手背,兩只手交疊著滑動,跟電視劇裏的肉麻情節一模一樣。

晚上依然分房睡。王覃想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沒說什麽。

大年二十九早上,吃完早餐緒易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匆匆就要出門去。

臨走時他跟王覃說:“我中午回家一趟,給你做飯。”大過年的很多飯店關門了,王覃的身份也不太方便出去吃。王覃不想他累著,就說自己可以叫外賣,讓緒易別回來分心,好好處理事情。

王覃準備睡個回籠覺,這時候阿南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和阿南純粹是朋友關系,當初聯合炒作一方面給阿南造勢,另一方面也能打破王覃的同性戀傳聞。

阿南說:“我閨蜜是你的粉絲吵著想認識你,能屈尊來一趟麽?咱們也好久沒見一面了。”

心中的繆斯女神這麽低姿態地只不過想見自己一面,又有自己粉絲在,王覃完全沒有理由去拒絕她。怕緒易多想,就沒跟他說這個事。戴上口罩墨鏡出門赴約,只要趕在晚上回來就行。

到了約好的地方,是個僻靜到極點的日式料理,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庭院裏有很多假山。這令王覃記起和緒易一起去過的那個山莊會所,當時緒易很用心地請人現場演奏他最喜歡的曲子......

阿南永遠美得那麽出挑,王覃看到她的瞬間仍然被驚艷了片刻。他問:“其他人呢?”

阿南說:“沒有其他人,那個粉絲就是我。”

不僅如此,他倆第一次見面,阿南跟王覃索要的簽名也不是為了那個不存在的閨蜜,是她自己想要。

王覃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有人說過他的聲音很奇怪。喜歡的人就會喜歡到極致,認為這聲音很有氣場和穿透力。不喜歡的人便會覺得不夠陽剛,過度炫技等,挑出一大堆毛病。看來阿南屬於前者,最難得的是她並不是行外人,也是這樣被別人崇拜和欣賞著。

自從那次把緒易灌醉,王覃看見阿南心裏始終梗著一根刺,現在也隨著她的一句話煙消雲散。

這時候偏偏緒易打來電話,王覃的表情可謂非常精彩,他眼中閃過一絲尷尬,身體反應快於大腦,一下子摁掉了。

緒易就給王覃發消息:我中午回來。

王覃狂按手機:別,我自己下餃子吃。

“怎麽了?”阿南在對面好奇地問。

“是緒易。”王覃說,他也不知道怎麽要這樣撒謊編造理由,“他找我談工作呢。”

阿南說:“是易老板呀。”

看到阿南說起緒易眼睛裏都是笑容,王覃忍不住問阿南,為什麽跟緒易那麽聊得來?

“易老板是我的伯樂。”

當時她不能理解緒易在自己身上投資的行為,問他發掘自己的理由。

緒易說,就當是我愛屋及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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