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你要是直的全人類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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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覃覺得單方面挑逗緒易還不夠刺激,又下了一記猛藥,問:“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脫?”

說完就把自己的皮帶扣也解開。一只手拿著電話解開有點費勁,忙活的時候不自覺嘆息了一聲。

那頭聽到王覃的嘆氣,能聽到明顯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王覃立刻說得更露骨去刺激緒易。

“我真想把手放在你的身上,永遠不要拿開...”

隔著電話,王覃仿佛看到緒易的幻象,不僅鎖骨好看,腰也特別細。他隨著性子接下去說:“我想摟著你的腰,然後從後邊兒——”

終於講不下去了,噗嗤笑了。

“見面有你好果子吃。”緒易輕呵一聲。

“別,少嚇唬我。反正你這家夥光聽我聲音就夠了,我們何必再相見?”

緒易說:“親眼目睹你說話的樣子,可以看看那麽好聽的聲音是怎麽從一個人的嘴裏出來的。”

王覃忍不住嗔罵了句:“你這個變態。”報覆心起就把電話給掛了。

參與配音的廣播劇作者已經成了王覃的貼心姐姐,問王覃跟那個人的進展怎麽樣?

王覃喪眉耷眼地打字:以後別提他了。

姑娘一問個大概,急得說:人家對你掏心窩子,你把人家當什麽了?當成饑渴的gay?難怪他生氣呢。

王覃心想:真小氣。

他煞費苦心地叫經紀人聯系下自己的粉群負責人,再讓粉群負責人在各個群裏搜尋有沒有一個叫折多的。

還真的給她們找著有個叫折多的,開群時候的元老,是個男粉不怎麽愛說話。王覃興奮地說對對對,就是他。勒令她們把折多從自己的“愛琴海”粉絲群裏踢了出去。

緒易那麽雞賊的腦子,怎麽會不知道這是誰在背後搗鬼。一個電話就打到王覃那兒。

王覃的電話卻沒有人接聽了。

王覃又不見了。

兩天之後緒易才真正地接受了這個現實。他被突如其來的挫敗感打得潰不成軍,死死地盯著熱搜欄的前幾排。“王覃”後面跟著的字眼赫然是“秦王”,“大尺度”“同性戀”......

經紀人和傳媒公司也在找他。他們告訴緒易,王覃手機扔家裏沒有帶走,最後聯系的人是個叫戴小開的。緒易記得王覃過生日那會順嘴提了一句,戴小開問他要不要回配音團隊去。

這次出事的開端就是因為一個耽美題材的廣播劇。本來王覃用“秦王”的身份一直做得相安無事。這次發布廣播劇的賬號卻“不小心”在演職員表上多打了一個王覃的名字。有了這個噱頭,廣播劇的點擊率暴增,即便後來刪除重發也來不及了,“秦王”的真實身份已經被認了出來。連帶著以前作品裏所有惹火下流的臺詞都被人發到網上,人們立馬給王覃貼上了同性戀的標簽。

緒易很不安,明白王覃被人當槍使了。

黑色轎車在街上飛速地駛過,焦急地搜尋著道路的兩旁。

不時有些白色的碎屑拍碎在車窗上,下起了雨夾雪。

天氣預報說過,寒流侵襲,一向溫和的城市這幾天氣溫會驟降到零下幾度。

這條街上也沒有。王覃出門時沒帶手機也沒帶錢包,一定沒有走遠。緒易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

才十點不到,嚴寒的夜裏行人也少了許多。

緒易打著方向盤,準備去下個網吧裏找。這個城市並不是多發達,卻大得足夠讓他徹底失去王覃的消息,他只是機械地一遍遍重覆著找人這件事,大海撈針一樣......

電話響了,緒易正要接,突然看到右前方的路邊,王覃正站在紅色的公共電話亭裏。而這通電話正是他打來的。

緒易接起來沒有先開口,那頭說:“易老板,能不能幫我跟公司打個電話,我身上就幾塊錢,只背得來你的號碼...”

緒易就那麽握著手機,下車,慢慢走過去。他看到戴著鴨舌帽的王覃一只手收在口袋裏,整個人凍得蜷縮著。緒易拉開那扇玻璃門,把他拉到自己的懷裏。王覃吃了一驚,說曹操曹操就到,不好意思地說:“易老板...易哥。”

緒易一下握住王覃凍成冰塊的手指問:“你去哪了?”

面對質問的王覃說不出任何話來,他找不到替自己開脫的理由。

緒易牽著王覃走在大街上,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把人帶到車上,緒易沈默地坐進駕駛座裏,王覃在他旁邊悶悶地低頭坐著。車窗也放了下來,王覃看向臉上看不見感情起伏的緒易,一系列動作都很強勢,下一刻也許就會爆發。感到不妙的王覃正欲拉門下車,一只修長的手擋住了他。

“你就沒有一點點...想過你的粉絲...想過我嗎?”

王覃剛想說點什麽,聽出緒易的聲音不對。

“說消失就消失,不給人留下一點念想,上哪裏再找你去?”

“我發了瘋的找你,跟你認識以來的一切成了一個夢,全部化為泡影...”

他說完這些話眼淚就流了下來。

直到這時候王覃才知道,再怎麽像鐵打的人無助起來也就是個普通人。

看到緒易哭了王覃才服了軟,輕輕摟著他像帶孩子那樣在背上拍著。

盡管嘴上一再否認,再跟緒易這樣近距離地貼在一起,王覃發覺自己從來沒有忘記過他,說什麽扔到外太空去,恨不得把人捂著不給別人偷了才是真的。裝作漫不經心的王覃被眼淚這種致命催情劑燃起熊熊的保護欲,想要做點什麽。

王覃只不過擡手在緒易臉上摸了把,緒易就主動地把臉湊了過來,兩人順其自然地親上了。這個吻暫停了半秒突然變得非常激烈,他們一並倒在座位裏,王覃的外套早不知跑去了哪,毛衣被掀了起來,同時也在努力解開緒易襯衣的扣子。

冷不丁王覃凍得打了一個噴嚏。

緒易又把毛衣給他拉回去。

王覃:......

王覃回緒易家就感冒了,正好可以躲避經紀人的追殺。高燒加上咽喉炎,突發奇想地就問:“要是我嗓子一直這麽啞,你是不是立馬把我趕出去。”

緒易說:“再說一次我就把你打包了送到宋哲那兒。”

宋哲是王覃經紀人的名字,王覃這次逃跑就是知道自己背著他接下錄音的活兒,捅出簍子來了。宋哲要是逮著王覃非把他的皮扒了。

緒易用手帕給他擦冷汗。王覃就是喜歡有些地方特別老派的緒易,想想這人的好,更加不想與他分開,緊緊抓住了緒易的手。

“你要是不放心,明天我找個律師辦財產贈予,這房子就是你的,我也不能趕你走。”緒易回握住他。

王覃以為他在開玩笑呢,頭蒙進被子裏直樂。緒易耐心地看著鼓起來的那個山包,過了好久王覃才把埋在被子裏的腦袋露出來,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緒易用手在他的額頭試著溫度,一臉擔憂地,生怕王覃是給燒傻了,不是已經吃過藥了嗎?

王覃找準機會一把將他拉到床上去。

兩人的額頭貼在一塊兒,王覃才低低地問:“跟我說實話,你喜歡我嗎?”

他的聲音就跟迷魂湯往緒易耳朵裏灌,後者再也忍受不了地抱住王覃,餓虎撲食似的。

用喜歡這兩個字形容緒易的感情未免太淺薄了些。

那是一種能把人逼瘋的渴望和占有欲。近乎於盲目的崇拜和迷戀。沒有什麽東西比得上他在心中的價值。

緒易一直以來不主動,從來不暴露自己,眼看著不能再被誤解下去才動手了。親著親著恨不得把王覃給吃進肚子裏據為己有。

這個吻來得太急,狂風驟雨地令王覃有種招架不住的感覺。在別的地方,王覃差上一截也就算了,竟然連耍流氓也比不過緒易。這人表面的斯文只是一層可有可無的偽裝,也難怪他倆能湊到一起。

緒易不想再讓王覃誤會自己,終於說了出來:“你媽媽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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