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萬人迷

關燈
溫闖雖然留意到緒易說了什麽,並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思考。他看到小嫻從酒吧入口進來,站起來朝她招了招手。

大事不妙,妹妹後邊還跟著一個男的。溫闖瞬間臉色垮了下來。

小嫻帶著拖油瓶來到他們面前,扶著王覃先坐下,才轉過來對緒易說:“易哥你好。”

她快被溫闖用眼神殺死一萬次,還是捋了捋從耳邊落下的長發,對緒易說:“這是我朋友王覃。他生病了一個人在家裏,又不會做飯,我就帶過來了。易哥沒關系吧?”

把喜歡的男人帶來相親的局,意思很明顯。緒易看到兄妹倆也明白過來溫闖想幹什麽。對於她的舉動並不以為意,理解地點了點頭。

王覃長長的頭發遮住眼睛,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緒易出於禮貌便問了句:“他還好嗎?”

“本來要送他去醫院的,是我哥奪命連環催,只能先把他帶出來。”小嫻心疼地說。

溫闖擺了擺手讓他倆趕緊在自己眼前消失。

小嫻對緒易抱歉地笑了笑,真誠地說:“對不起!”便急匆匆地要走。王覃看到她起身,也跟著蹭地站了起來。緒易見這個王覃身姿晃晃悠悠的,像是在發燒,喊住了小嫻說要送他們一程。

鬧了這麽一出烏龍,溫闖不好意思再讓緒易當司機,自告奮勇去開車。小嫻被他強行留在副駕駛,緒易在後座跟王覃坐一起。

溫闖逮著等紅燈的機會溜號,從後視鏡裏猛瞪王覃。

王覃感受到強烈的殺氣,下意識就抓住身邊緒易的袖子,好像是在讓他給自己擋駕一樣。被旁邊的人猛地一掐,閉目養神端坐的緒易以為他的身體不舒服,低下頭湊過去問:“你怎麽了?”

兩人的視線在王覃雜亂的劉海下交匯。這麽近的距離,王覃聞到他身上有股香水味,刺激得喉嚨發癢,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緒易拿出自己的手帕遞給他,王覃直接拿去擦鼻涕了。

小嫻見不得王覃這麽丟人,適當地圓場:“哥,還有易哥,王覃是專心研究音樂的人,幾年如一日的,有些方面比較神經大條。你們別介意啊。”

緒易因為這句話一下子對王覃很有好感。

到了醫院溫闖還要去給王覃掛號,氣得他七竅生煙。小嫻怕他借機在藥水裏下毒毒死王覃,也跟著一起辦手續。

王覃和緒易在走廊的座位上等著。王覃感冒發燒加上咽喉炎,完全不能說話,小嫻讓他有什麽事就用手機打字告訴緒易。

因為太無聊了,王覃就想找緒易聊天。

王覃打字:謝謝你易哥。

緒易說:“舉手之勞。”

王覃又發:我打字你說話,這樣顯得你自言自語很奇怪。

於是改成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發微信。

醫生讓王覃留下打吊瓶。小嫻想陪著一起,溫闖一萬個不樂意地說:“這麽多人陪著他忙活一晚上,已經夠仁至義盡的了。”

再說一個姑娘大晚上的陪床看護,誰知道王覃會不會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

緒易知道溫闖為難,就說自己可以留下照看他。藥水只有一小瓶,最多兩個小時就能打完。

小嫻對緒易無限地感激,而溫闖對緒易無限地慚愧。緒易擔心兄妹倆這麽晚打不到車,讓溫闖就開那輛輝騰回去,反正他可以打電話叫司機。

兩人從醫院走出來時夜深人靜。

他們路過一間小超市,門前有個兒童搖搖車,就是那種會發出“爸爸的爸爸是爺爺”聲音的玩具木馬。

四下無人,王覃就跟緒易發微信說:我超想耍的!

緒易看了下那個搖搖車,訓斥:“別坐了,丟人。”還看了眼超市門口的監控。

王覃可憐巴巴地望著,實在是想坐,又丟不起這個人。他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從口袋裏拿出黑色的口罩給自己戴上,把大半張臉擋住。王覃顧自玩得高興,他戴著口罩的模樣就落到緒易眼中。

緒易覺得自己接近瘋魔,看誰都像是在看聖徒的影子。

司機開著另一部車來接緒易,順便撿上王覃把他送回去。王覃家樓下站著個女孩,他下了車,視若無睹地走過她的身旁。那個女孩拉住他哀求,王覃頭也不回。

緒易心中的聖徒不是這樣冷血的人,連影子也不行。

王覃嗓子罷工,短時間內不能再去追求自己的音樂事業,落魄到要去夜店彈吉他混口飯吃。輪班休息時他走到廁所門口,那是個密閉的小隔間,還可以在裏面洗澡。他看到門關著,以為裏面有人,站在門外點了支煙。

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洗完澡忘記關瓦斯閥門,這麽一點竟然炸了。倒黴的王覃被氣浪掀翻,倒向廁所外兩米高的裝飾墻,整塊的大面玻璃瞬間四分五裂,他的手按進了碎玻璃裏。突如其來的沖擊力讓王覃傻了眼,沒想到人倒黴起來真的可以喝水都塞牙。

夜店老板連忙找了幾個人把他擡出去等救護車。

王覃給自己的女朋友們群發消息,附帶一個定位:我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勾選頭像時一不留神把最近聯系過的緒易選了進去,誤把他也納入了後宮裏。

緒易來到夜店,看到手臂受傷的王覃呆呆坐在門口的花壇上。

“你怎麽樣?”

王覃楞了楞,擡頭看見是他,有些茫然。被緒易拽住胳膊,一下扛了起來。他掙紮了一下,緒易嚴厲地命令了一句:“別亂動!”搞得旁邊進出夜店的男女都停滯了片刻。燈光過暗什麽也看不清,緒易把他帶到路燈下,王覃的臉白得失去了血色。幫他把外套脫了,看到破爛的手掌還在不停往外滲血。

緒易很男人地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給了他披著。

兩人二進宮地到了醫院。緒易要來王覃的身份證填證件號,才知道他已經31了,比自己大一歲......

王覃還在那裏跟護士用手語比劃,這裏好疼,那裏也疼,撒起嬌來逗得人花枝亂顫。仗著一張娃娃臉到處坑蒙拐騙。

大夫給他清理幹凈玻璃碴子,再上藥包好。緒易幫不上忙,就站在一旁認真地看著大夫處理王覃的手。他只穿著一件襯衫,領口扣子敞著,醫院的冷光下能看到一點閃閃發光的鎖骨。

王覃睡著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見有人來夜店挑釁,舉辦了個比舞大會。緒易夢裏輕描淡寫地說:“跳舞有什麽難的?”

他上臺跳起脫衣舞,一邊脫一邊扭送著胯,被緊身皮褲裹住的大長腿更顯修長,鎖骨在燈光下散發著光澤。

“王覃?”

緒易那張臉出現在眼前。王覃才意識到因為他長得挺好看的,自己才做了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春夢,心裏感覺挺對不起緒易。

“你還好嗎?要不要去病床上躺著?”

王覃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用一只手艱難地打字:謝謝你易哥,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別遇上什麽,小心安全。

還用微信發了一千塊錢給緒易,算是醫藥費。

緒易很少聽到別人反過來關心自己的,一般人都是尋求他的幫助。誰會沒事兒覺得一個年富力強的精英會有危險?開完會看到王覃的消息,立刻照定位地址趕了過去。即使是個一面之緣的人,也不能放著鬧出人命來。他猜測王覃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找不怎麽熟絡的自己幫忙。

他哪知道王覃是群發的消息。

看到王覃受傷流血都沒個能求助的對象,一個人孤零零的,有點可憐他。看到那一千塊錢,還有那個弄錯年齡引人發笑的“易哥”,就在王覃頭發上抓了一把,笑了下說:“你還是管好自己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