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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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都沒有。唯一他沒進去的就只有那婦科,但是婦科那醫生問的問題讓她心火上揚直接開懟了。

最後在ct室裏乘著他沒過來時跟醫生私聊了幾句,卻在關鍵時候他推門而入,於是聊天終止,沒有再找到機會。可她沒料到的是挖空心思也等不到的機會,卻在報告出來的那一刻來了。“宮頸癌”三個字既諷刺又刺眼,讓她想大聲笑,又無聲哭。

原來冥冥中自有天定,一切的命數早已安排好。既然老天爺給了她這個難得的“機會”,那她何至於浪費?坐在樓道裏等得就是他追來,如果他不來那場戲還唱不下去。

只是有時候戲演著演著就當真了,她的情緒代入了,會想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她不在,除了為威廉的將來悉心鋪路外,那便是這個蹉跎了她將近半生歲月的人。如果她真的有一天不在,她不要他過得太好,她要他對她記憶深刻到不忘。

愛情裏的人都是自私的,哪怕於生死面前也一樣。她的氣度向來都不大,否則也不會在發現琴行的那個女孩媽媽對他有心思時出手,即便是他名義上的妹妹江小靈,她也沒那度量去包涵感情。所以故意說那一番話,無非是杜絕將來的可能。

被他識穿了也無所謂,本來她就沒想過能真的瞞過他。如果能按照她的規劃走,那便是先把阿姐一家和威廉送出國脫身了,至於她,想抽身不容易,也沒想過要從他這裏抽身,否則她回來這一遭是為了什麽?可如果沒按她的想法走,也至少是打破了現有的僵局,能把那些事情搬到臺面上來說。

139.攤牌(4)

“joe,你能有一次稍微讓我一下嗎?”林妙低著頭輕問。

她沒看見身旁的男人動了容,不是因為她喚了很久都沒有喚的稱呼,而是她這突然弱下去的態度。印象中她很少有這樣低了姿態求他的時候,不說以前,就這次重逢後哪一次她不是耀武揚威地拿“包養”來懟他,把他氣到急走她都還雲淡風輕。

“你要我讓你什麽?”他問。

“至少,留一分餘地給我,讓我有喘息的機會。”

纏繞了一縷她的發在指尖,幽聲而問:“是否給你一分餘地之後,你就能夠心無旁騖?”

“只要你能,我就能。”

陸勉的嘴角終於彎起,“這話是你說的。”

林妙一怔,居然他就這樣同意了?他連“那分餘地”都不談判?垂落的眸中有精光閃過,那就別怪她把“餘地”利用足夠充分了。

可幾天後林妙發覺自己並沒有討到巧,陸勉給她留的餘地真的是叫“一分餘地”!他把證件還給她了,但是扣留了護照;他允了托尼自由出入國境,但是阿姐不能踏出國門。關鍵是也不知道他怎麽跟阿姐溝通的,居然能說服阿姐國內比澳洲對威廉更好。

等於是現狀基本沒改變,她除了能在國內暢游外其餘都免談。而他的“心無旁騖”卻有過之而無不及!本來以為他說讓她心無旁騖是指配合治療,結果……一言難盡。

她確實不是個會自怨自艾的人,初時看見檢查報告飄紅時是會有所情緒浮動,但不至於就此悲觀了放任。人生還有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哪裏來閑功夫花在矯作上。

而且就算她要放縱,某人也不允許。

隔天就把醫院婦科的專家醫生都請到了一處,討論她這病的治療方案。林妙覽過一圈,沒發現給她做檢查的那名女醫生,估計不在專家之列。

初步分析下來她會有此癥狀的最大可能是生育帶來的病痛,由於孩子的溶血癥致使她在那一周期內免疫力降低,促發她身體虧空。包括脊椎病,也是受這影響而成的。對於治療方案,幾位專家卻意見不同了,有人主張立即動手術切除腫瘤,也有人反對手術,怕手術會有並發癥,建議先做保守治療,從化療開始。

聽見“化療”這字眼,林妙腦中就閃過禿頂光頭的畫面,她下意識地看了眼一旁聽得專註的陸勉。即使在這時他也極其敏銳,立即感應到她的目光,轉首過來對上她視線。

幽幽眸光在空中交匯的一瞬,她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直接做手術切除吧。”林妙開口打斷了那邊熱烈的討論,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而當反對手術的專家張口時她直接截斷了對方:“我喜歡幹脆一點,而且我不想做化療。”

眾人面面相覷,沈靜片刻終於有人提出:“其實……就算是動過手術後,後期治療也是需要化療的。”

林妙的眉宇蹙起:“就沒有一種方法是不用化療的嗎?”

“腫瘤的話必須都要做化療。”

林妙垮臉了。

陸勉將這一幕默看在眼裏,他自然知道她什麽心思。別看她在商場上跟個女強人似的,實際上小女人的那些情懷一樣都沒少,她在乎自己因為化療變醜,怕頭發掉光。手指輕敲了兩下桌面,沈聲而令:“先散了吧,我們再自己討論一下。”

林妙的反應首先是嗤笑,他當這是在jm集團的會議桌上嗎?這些都是專家醫生,哪裏需要聽他來調配。可當一個個白大褂起身離開時,她斂去了臉上的笑容,居然這一個個的還都走出門去了,沒一會室內便只剩了他們兩人。

心頭惱怒,怎麽現在醫生也都這麽勢利的嗎?

“剛剛坐在你右手邊的,是這家醫院的院長。”身邊傳來低聲解釋,引得她轉眸而過,腦中回想剛坐在右邊的那人,好像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也穿著白大褂,她以為是某個權威專家,居然是院長。所以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洞察了她這時的想法,告知她以他之勢是可以動搖這家醫院的決策權的,因為就連院長都要看他臉色。

到這時她終於了悟,寧城這座城市恐怕是他為她設的一座甕城。

甕城,甕中捉鱉的那個甕。

狠狠瞪他,這到底是個什麽人啊,哪有這麽算計人的?他一定是篤定了她不可能再回吳城,因為吳城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回憶;也確定她不可能呆在帝都,哪怕有徐慕的t集團坐鎮,但她不喜歡束手束腳被約束;而這寧城,是她圈定了最佳的城市,也是他為她選的一座城。所以他花了大量的時間來營造氛圍,經常去那家餐廳演奏鋼琴,又去琴行上班,一步步的鋪墊讓她查無可查,也最終讓她信了他的那些鬼話。

陸勉沒去猜度她這時候在想什麽,光看她那瞪視的眼神也知道又惱他了。總之現在他無論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能讓她惱怒了生氣,不過總比她口口聲聲說要回澳洲好。

他現在有個壞毛病,總喜歡去揪她的頭發,喜歡那縷柔軟的發絲纏繞指尖的感覺。看她甚是煩躁地扯了自己的頭發把椅子搬離遠一點,目光堅定地宣布:“總之我不做化療,其餘的你看著辦。”

“我不是醫生,我說了不算。”他輕道。

她不由揚聲:“你說了不算還有誰說了算?我嗎?那行,就按我的意思,動手術可以,但是後續化療不做。”

“妙妙,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即使把頭發剃掉也是暫時的,等你病好了會再長起來。”

林妙眼角抽了抽,“剃掉?你是說理光頭嗎?原諒我還沒這麽前衛。”

“我不介意。”

“我介意!頭發長我腦袋上不是只給你一個人看的,你說得倒容易,什麽病好後會再長起來。你以為頭發留到我這長度要多久?一兩個月的事嗎?至少要兩三年!還有,我可以配合你配合醫生來治療,但我是有自主意識的人,如果非要有種選擇的話,我絕對不允許自己因為病痛而變得茍延殘喘。”

一番話將陸勉說沈默了,他本以為她就是單純的怕醜,卻原來她想得更多。而這樣的她讓他感覺十分心疼,表面佯裝了堅強,好像滿不在乎的樣子,可其實她有很多在乎的事和人。

沈吟良久他伸手過去握她的手想說出決定,卻發現她的手掌很涼,驚痛了眼,她在害怕嗎?一把將人拽進懷中,把她的頭摁在胸口處,“妙妙,我們去北京,那邊醫生更專業,一定能找到不需要化療的治療方式。”

林妙埋在他懷中深吸著氣息,身體微顫。除了本身情緒波動外,也暗暗松了一口氣,終於是讓他松了口能回去北京了。在這裏出不去,阿姐與威廉那邊就沒法兼顧,她就永遠都處在被動位置。

皇城腳下,即便陸勉手伸得再長,也不可能再一手遮天。

這是林妙在回程的飛機上時的想法,但是飛機抵達出機場的時候便遠遠看見陳斌已經等候在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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