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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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好隨身物品下機。”

她楞了楞,到了啊,看四周的艙位果然都已經空了,連忙坐直起身並且道了聲“謝謝”。

下了飛機還有很長一段路才抵達候車廳,所以必須得乘坐機場專備的小車。剛要上車時忽然想到什麽,她的文件袋呢?立即回頭而尋,可工作人員幫她找遍機艙也沒找到。機長聞訊而來,詢問是否很重要的東西在飛機上遺漏了?

林妙沈吟下了,可以說重要也可以說不重要。最後調取了監控查找,看見她在睡著後文件袋從腿上滑到了座椅縫隙之間,而當飛機抵達時她身旁那個小夥拿起了公文包,文件袋剛好就嵌在他的包外層隔袋內。他沒留意,直接就這麽拎包走了。

飛機上的每一位乘客都是有名單記錄的,既然工作人員這麽熱情地幫她要聯系那人,她也便在機場等候室裏坐下來等了。可很不巧,那小夥只是在這中轉,人已經上了另一趟航班並且關機了。林妙問他的最終目的地是哪,居然是寧城。

問機場人員要來了對方的聯系方式,表示稍後自行聯系就可。而她今晚是在機場酒店入住的,就只要穿過玻璃棧道便到了酒店樓層。

辦好入住手續,林妙來到房間後便把行李箱與包往門口一擱,走至了落地窗前。

視界裏是超大的飛機場,一架架飛機停在空地上,場面很是壯觀。不過她看著這景腦中卻盤思著其它,北京的公寓暫時先給阿姐一家住了,因為威廉雖然在做過換血手術後沒有出現並發癥,但李醫生說了至少得定期觀察一年以上。如若阿姐與托尼回澳洲,不可能每次要做檢查都從那邊飛回來。

心思又飄到去往寧城的那個小夥,也不知這人要什麽時候才能發現她的文件袋錯落在了他公文包中。文件袋裏其實裝得是這次她回澳洲與盛旭辦理離婚手續的一些資料,都是副本,正本在她的包裏呢,所以真的不是特別重要。

主要讓她心思斂動的是寧城裏有個人,之前跟她在北京吵架負氣而走了。

吵架的原因很簡單,得知她要不管脊椎的治療還在進行中就回澳洲,而她又故意表現得心系盛旭,他氣到跳腳,指著她鼻子罵她沒有心。

當時那場面如今想起也覺火爆,哪怕戰火是她挑起來的,她也梗直了脖子頂上去:“我沒有心怎麽了?礙著你了?你口口聲聲都失憶的人,哪管得著我那麽多?陸勉,我告訴你,我的心因為你已經死過兩回了,再也回不去了,所以你沒資格來說我。”

那雙噴火的眸子一點點平息下來,在她跟前變成了面無表情,當時她只當他在克制,卻不知焦躁如同那房間裏的濕氣正在發酵。以致於忽然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狠狠砸爛在地上,又扭頭而走時,她連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等她回過神,門內門外都沒了他影蹤。

她低了頭凝看那屏幕碎了的手機外殼,想著他這舉動是要傳達什麽?從此跟她一刀兩斷,分道揚鑣,再無瓜葛?還是以此明志表示從今往後他都不會再來聯系她?

腦中鈍鈍地想:沒有人可以肆意縱為地撩撥了人就全身而退的,就是你陸勉也不行。

不過權衡輕重,她先回澳洲處理了盛旭的事。

至於某人,是打算等她回來後再決定該怎麽“處置”。在她還沒想好對策時,卻平白丟來這麽一個機會,要不要把握呢?

隔日,林妙坐上了去往寧城的飛機。

之前的那套公寓因為起火而沒法再住了,後續房租事宜也就擱置了沒去料理。如果她的記性沒錯的話,應該有交代某人再幫她找一處公寓,至今也沒兌現,是不是服務太不到位了?

抵達寧城後林妙直接打車去了那家酒店,也給昨兒錯拿她文件的小夥掛了個電話。那小夥叫劉肖,一接到電話就很激動:“小姐姐,終於等到你給我打電話了。機場人員聯系我時我還不信,結果看見你的文件袋果真在我包裏。之後我就一直等著你電話來的,小姐姐,我怎麽把文件袋給你啊?是給你寄過去嗎?”

林密嘆氣,這位小哥真有夠啰嗦的,淡了聲回:“你把文件袋以包裹方式寄到星亞酒店前臺,寫上我的名字收便行了。”

空氣靜了一瞬,隨即小夥越加激動起來:“小姐姐,你也來寧城了?”

“沒有,你放在酒店前臺,會有人過去拿的。”

至於過去拿的人……林妙掛斷電話後走至座機旁,給總臺打了通內線電話。內容大致如下:稍後會有人送一個包裹到總臺請幫忙保管,晚上八點過後,讓自助餐廳姓陸的鋼琴師過去取。

七點整,林妙便坐進了餐廳的角落裏。隔了一段時間沒來,餐廳的環境還是照舊,就是那大堂經理好像換了個人,所以也沒人認識她。

今晚她找的位置是在偏角落的,與演奏區也隔了一段距離。當頎長的身影進門時,她便視線投註了過去,上下打量之後她兀自評價:似乎這一周的時間並沒給他帶來任何變化。

見他剛要走向演奏區,突然被門口的迎賓小姐給叫住,低語了句什麽他臉上微微錯愕,隨即便走出了門。林妙勾了勾嘴角,當然知道他是被叫去總臺了。

而且經過總臺一陳述,肯定也會知道她來寧城了。抿了一口紅酒,她面露微笑,既然來,那便坦坦蕩蕩地顯露動機,有何好遮掩的?

果然,沒過一會就見他手中抱著一個紙盒走進了餐廳,視線環轉過一圈,搜尋著什麽。

當目光落及這處時,她舉了舉紅酒杯示意,莞爾而笑。

他凝了凝眸,舉步就朝這邊走來,面色清冷。來到跟前站定後又盯著她看了一會,沈聲問:“這是什麽?給我的嗎?”

林妙飄了眼盒子上貼著的紙,“那上面寫著誰收呢?”

“你的名字。”

“這不就是了,把盒子放下吧。”

他抽了口氣,“你當我是什麽?郵差?還是送快遞的?”口氣變得不善。

林妙搖搖頭:“都不是。我是來聽音樂的,今晚你還彈不彈了?”

陸勉眸光頓了頓,今天她選的口紅很配她,不會太艷麗也不會太素,與她手裏的紅酒色澤剛好相對應,眼裏眉梢都自帶了風情。他當然沒真的生她的氣,不過那會他該表現出生氣的樣子來,否則怎能“放”她去澳洲呢?

現在她回來了,盛旭也把相關離婚協議都通過視頻拿給他看了,他還特意查了澳洲那邊的婚籍,確定她目前已經是單身。看著她的樣子怎麽樣都覺得順眼了,比如這口紅,比如那眼角的故意驕縱,他點頭:“彈。”如果不是知道她來了寧城,他今晚是不會來這邊餐廳的。

轉身而走時把盒子放在了桌上,視線從單子上輕輕劃過,是誰給她寄的東西?

等他背轉過身朝演奏區而走時,林妙想,如果他知道給她拿來的這個盒子裏裝的是她的離婚協議會是什麽反應?想到這嘴角便不由彎起了弧度。

她一定不會主動去告訴他這件事,其實但凡他在總臺那邊打開去看就會知道了,而既然他沒有那便錯過了這次機會。

128.能者多勞

這晚他的琴聲很高亢,聽得用餐的人激情澎湃,對之連連稱讚。有沒見過他的桌上還在問這鋼琴師哪請來的,是不是在劇院表演的啊。林妙聞言失笑,到底是外行比較多啊,像她這樣對古典音樂一知半解的人也就是聽個熱鬧。

乘著他“興致”正濃的時候,她召來服務員買單,然後閑庭信步地走出了餐廳。回到樓上也不急著拆包裹,想來那個小夥子也不至於要拿她這些資料,直接進了浴室先洗澡。

洗到一半便聽見有門鈴聲響,蹙了蹙眉,只當沒聽見。原本還沒泡澡的打算,索性在浴缸裏放了一池溫水,把酒店提供的泡澡用品都撒進水中,然後舒舒服服地在裏頭泡起澡來。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水也冷了,皮都泡皺了,林妙才懶洋洋地從浴缸裏起來。批了毛巾站到梳妝鏡前看裏頭的自己,這個澡泡得還真是不錯,感覺臉上皮膚都滋潤了不少。頭發上還滴著水,聽見外邊座機在響,鈴聲巨大,在靜謐的空間裏格外突兀。

同樣的戲碼要上演兩次?她拿了毛巾隨意擦了擦頭發,走出門去先換了睡衣,中間鈴聲中斷過一次,但很快又響了起來,對面似乎不達目的不罷休。

走過去按了免提,但是意料中的嗓音並沒出現,仍然是前臺好聽的女聲:“林小姐是嗎?”

她頓了頓應:“我是,有什麽事嗎?”

前臺:“林小姐,是這樣的,您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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