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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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撕心裂肺。

心緒間諸般念轉,對他越加恨惱,剛揚起手便見他黑眸閉上,還口中道:“你要再拍蚊子的話能不能換一邊,那邊還疼著。”

見他如此她磨了磨牙根,指尖恨恨地從他臉上劃過。

陸勉睜眼,看見她手撐在上方,竟是又按了呼叫鈴,看看頭頂那點滴還只流了小半。護士倒來得很快,出現在門口時便問:“怎麽又叫鈴了?不是剛換過瓶嗎?”

林妙指了指他的腳,“紗布要換了。”

護士遠遠看了眼,丟下三字:“等一下。”便轉身而走,應該是去拿紗布和藥了。

陸勉聞言便眉眼裏有了笑意,“其實你還是關心我的。”

林妙點了點頭,“當然關心了,怕你這豬蹄子瘸了沒法履行協議,我付的五萬塊豈不是丟水裏了。”只見那明眸笑眼頓時暗了下來,隱隱生出惱怨,啞著聲說:“就算我的腳沒受傷,也沒見你要履行協議。”

“那你說說看什麽樣才叫履行協議?”

黑眸湛然凝視,“當然是你我發生關系了。”

林妙挑起了眉,沒想他竟如此直白,這會兒他倒不赧然了,臉皮還這般厚,不禁反問回去:“你是金主還是我是金主?”

“從協議約定來看,應該你是金主。”

這話說得好像不受協議約定的話,她就沒話語權了?還沒等她有所回應,聽見他又緩緩幽幽加了句:“而如果是從金錢數目上看……”

眸光一冷,“從金錢數額上看又是如何?”

他彎了嘴角:“當然你還是金主了,我們簽的可是長遠協議。”

林妙輕哼出聲,知道他故意如此說的意思,前前後後她就給了他五萬,他倒是先掏出十萬倒貼買了架鋼琴,又賠付了她十五萬的違約金,加起來總金額反倒比她還支付的還要多了。

現在她算是明白了,這人之前表現得像白兔一樣,好似總受她欺負也不打緊,實際上根本就是假象。想想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狐貍變了性子還是狐貍,哪可能成白兔?更何況這男人當初還不止是狡猾的狐貍,更是頭喜好掠奪的狼呢。

心思斂轉,目光隨了他臉,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既然他臉皮厚說出來,那她也沒那許多矯情,於是似笑非笑地問:“既然我是金主,那是不是該按照我的意思來?在我這履行協議的相關內容,沒你所謂的發生關系這一項。”

“那你說我履行協議的內容是什麽?”

“洗衣、做飯、彈琴、唱曲,逗我樂。”

陸勉沈默,過了半刻,他說:“那是傭人加寵物。”

林妙搖頭,煞有介事地說:“基本上請個傭人不需要五萬塊一個月,應該也沒哪種寵物既會彈琴又會唱曲的。”

“誰說沒有的?現在科技新興時代,智能機器人已經能包攬這所有事。”

心頭猛然一跳,看他的目光變得異樣,“你對智能也留意?”

卻見他面色無異地回道:“智能手機滿大街都是,智能掃地機器人也都快普及了,還有什麽留意不留意的。”

“那你聽說過智能手環嗎?”在他揚目看來時,她又加了句:“有款名叫ice的手環。”

蹙了蹙眉,眸中染了疑惑,反過來問她:“是用來計步的嗎?”

林妙沒回應,目光沈沈地盯著他半響,最終,斂轉開眸淡聲否定:“不是。”

“那是……”他還要問,卻被她打斷:“這話題到此為止,總之你覺得自己是傭人也好,是寵物也罷,哪怕是機器人都成,我要你履行的協議內容便是那些。”

他自是從她語氣中聽出了不快,沒有再作聲,空間頓時變得沈靜下來。

115.救你只是順便

倒不見有多尷尬,而是氛圍一安靜了,腦中思緒就不受控制地轉到那時,林妙目光定落在某處幽聲問:“還記得昨晚把你叫醒後的事嗎?”

他頓了頓,輕應:“嗯。”

“當時我讓你在原地等我,為什麽你會獨自下樓了?”

他沒立即回答,她也沒催促,靜靜等待。隔了好一會才聽見他輕聲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當你走開後聞著那煙味又看見火光神智就變得模糊了,腦中有個聲音在對我一遍遍地說‘走出去’,兩腳不由自主地下樓去了,可到了樓下就見火撲面而來,炙燙、灼痛占據了我的神經,於是本能地縮成一團躲了起來。”

林妙聽著他說,心中在沸騰。原來與她所想是有出入的,她以為在底層找到畏縮顫抖的陸勉,是因為他被噩夢纏繞所致恐懼難抑,但實際上那其實是他自保的一種方式。是否當年在火海中的他做著同樣一件事?可十年前的那場火是蓄意而為,根本就沒給他留一絲機會,所以那些炙燙與灼痛都是真實被焚燒後的感受,以至於今天情景重現,夢魘纏身亂了他思維。

“那你,”停頓了一下,她再問:“是怎麽醒神過來的?”

聽她這問時黑眸湛然凝視過來,眼神灼熱,“我聽見有個聲音在叫我阿勉,她對我說一定帶我出去。”

“就因為這?”

他無比肯定地點頭:“就因為這。”眼神清澈,眸光安靜,是林妙看過他最認真的時候。

心裏頭琢磨著措辭,腦中還在猶豫,可嘴裏卻忍不住脫口而道:“我曾經認識一個人,他沒你那麽幸運,被火海吞噬其中,哪怕我窮盡一切都沒能看見他走出來。”

他聞言眉宇蹙了蹙,“那他活下來了嗎?”

兩人的視線在咫尺間沈凝,最終,林妙閉了閉眼說:“他死了。”

因為閉著眼,所以錯過了那雙黑眸裏一閃而過的光。手背被溫熱的掌覆蓋,低啞的嗓音抵進耳膜:“所以你才不顧一切地來救我是嗎?”

身體顫了顫,下一秒就掙開他的手,“不是,我救你只是順便。”丟下這句轉身而走,這次她走得太快,即便他想攔也慢了一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出視線。

凝視早已不見身影的門口半響,黑眸才斂轉回落,幽色沈郁漸漸浮起。

這次確實是他失算了。

其實他跟她說的大半都是真的,確實在洗澡的時候沒留意腳上紗布而直接給淋濕了,捂著難受便把紗布給揭開了扔掉,本打算洗完澡再出去重新包紮,可從淋浴間出來就腳下一滑,由於強踮了下使了勁,傷口又有些裂開且有血珠滾了出來。

本來他是拿了棉花球在處理的,可處理到一半看了看上頭緊閉的門,心思斂轉間有了別的主意。對她如果不使些手段,是很難攻破她心防的,雖然她已經認可了讓他留下這件事,但仍然在他跟她之間豎了一道堅硬的墻,要想推掉這面墻,總要有一點催化劑才行。

扯開傷口時雖然疼,但還能忍受,與這些年失去她之後每夜都孤寂的痛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麽。她一定不知道,當聽見她回國時他有多興奮,當時他正在紐約跟人談合作項目,直接丟下客戶回國,只為能聽一聽她的聲音。

不是不能追去澳洲,去法國,去她去過的任何一個國家,可他們之間隔的不是國度,而是滄海難回的過去。追去了,以她性格也能迫得他放手。

就當是給他自己一個借口吧,但凡她回來,那就意味著他可以對她出手了。

所以與多年等待的煎熬相比,一點皮外傷的痛算不了什麽,只要能達到目的對自己狠一點也無妨。傷口撕裂、出血,甚至會因此觸發炎癥而高燒,他都算到了,賭的是她夜晚會下樓,即便不下樓也不要緊,早上起來她總要上班到時就會發現,可他唯獨沒有算到樓下著火!

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便說得是這了,被她喚醒時雖然全身乏力,可也知道事態嚴重。但他低估了自己對火的恐懼,十年過去了,心頭的夢魘依舊沒散,一旦她走離身邊頭腦就沒法再維持清醒了,連自己怎麽走下樓又縮在那角落都不知道,殘留的意識是被她打醒的,只聽見她喚他“阿勉”,一股暖熱便從心頭泛開,理智也逐漸回歸。

當時哪怕再恐懼那火,可是她在身邊,他不能讓她有一丁點事。

想到剛才她故意冷臉說只是順便救他,嘴角便不由上揚,她分明口是心非。即便因為對火的恐懼讓他神志不清,但她的緊張和焦慮都在他眼前展露無遺了。

伸手輕摸了摸臉,只是這女人怎麽越來越有暴力傾向了,昏沈時打他是為了打醒他,現在脾氣一上來也打他,這半邊臉現在都還感覺沙沙的疼呢。是最近他表現得太弱了,讓她直接騎到頭上來了?且等著,一件件先記在賬上,總有討回來的時候。

葉非凡進門就瞧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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