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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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死是活?”

陳斌愕了愕,才反應過來:“你誤會了,老大當然還活著了,我給你說他出車禍的事是想說……”話沒說完,手機裏便傳來嘟聲,後面的話便卡在了喉嚨裏。陳斌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林妙也太雷厲風行了吧,而且是他表達有問題嗎?她怎麽會問——老大是死是活?

公司這邊林妙得到了答案後便癱坐在椅子裏,兩腿好久都沒力氣站起來。是剛才的念想太可怕了,連她的手腳都不聽使喚,那種心底深處無法扼制的恐懼僅僅是一瞬間就將心頭淹沒,那種不好的感覺超過了她離開吳城的這漫長的多年。

她能夠自信、沈穩、堅持,是知道他這個人就在世界的另一角,不見得在等她,但至少她還有機會;可若這天有人告訴她,早在她離開吳城的那一天,他便不在了,那這所有的一切還能算作什麽?她又為什麽要回來?

林妙吸了吸鼻子,把酸意隱忍而下。

102.說散就散

寧城,星亞酒店。

林妙坐在角落裏捧著一杯果汁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目光偶爾漫不經心地飄過場上一眼。這是一次自主科技商貿會,她代徐慕來參加的,若非本身就有西寧片域的項目要她過來審核,她才懶得參加這種無聊的會議。

看見葉非凡出現在會場並不意外,jm集團如今早將商業板塊跨越全國,而這大西寧區域則是由葉非凡全權開發出來的。記得當年她也曾要被發配到此,但想辦法避過了,那時滿心認為這裏是苦寒荒籍之地,如今看來她還是目光短淺了。

本來葉非凡就不是個低調的人,他進門時的排場都快趕上皇帝老爺了,眾星拱月的。倒是他那痞子氣還沒磨盡,而俊逸的臉上總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令在場的姑娘們目光都無法移開他。不過這些姑娘裏沒有林妙,她從角落裏起身,推開身邊的側門走了出去。

酒店的側門並不通往外面,林妙也不急著走,就隨意散步。不知從哪傳來琴聲,受徐慕那妞影響,聽了她幾年的鋼琴,現在對音樂不敢說有一番造詣,至少能聽進去的。

循聲而找,又進到某幢樓內,問起門口的服務員那琴聲是從裏面傳來的不?服務員頷首點頭,說是他們專門請的一位鋼琴師,正在為客人演奏。

林妙掃過墻上,這裏是一間自助西餐廳。

剛好是飯點,她便走了進去。視線環過四下,便看見了一處空地架著一臺黑色的鋼琴,琴蓋遮住了背後彈琴的人,依稀可見是個男的。

林妙沒有再走近,而是擇了一處安靜的位置坐下,靜聽音樂。有服務員過來詢問她是否需要用餐,這才想起這是自助餐廳,需要自己去取食。於是朝著食品區而走,剛好要經過那演奏區,下意識地側眸看了眼,視線驀的凝住。

彈的是什麽曲林妙沒有再去分辨,只知道腳步不可控制地一步一步朝著那鋼琴而走,直到走至琴架後,目光沈沈落在琴師的臉上。

那是一張英俊之極的臉,五官猶如雕刻,綿軟而烏黑的短發有一簇遮住了他半邊眉眼,卻映襯的那睫羽尤為狹長。視線向下,是一身剪裁精致的深色西裝,配著白襯衫打底,襯衫領口解了兩顆,並沒系領帶,而衣袖處也可見襯衫的袖扣沒扣上。

整個給人的感覺很隨性,可那流暢的指在黑白琴鍵上彈奏卻又十分地優雅。

林妙想,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人身上看見優雅。以前,只有霸道和算計,甚至蠻不講理。

一曲結束,纖長的手指在琴鍵上停頓,擡起的黑眸剛好與林妙的視線相撞,幽幽淺淺,明明暗暗。他有三十五歲了吧,林妙想,眉目比那年他三十時要更深邃了許多,如果說以前的他鋒芒難掩,那眼前的他給她感覺只有沈靜。

在這分開的日子裏,她不是沒設想過與他再遇的場面,倒是從沒想到會是如此的……優雅環境裏,還在一臺鋼琴前。

兩人目光靜靜相對,林妙相信自己的眼神中沒有半分激動的情潮,而那雙幽黑如礁石的瞳仁中也無情緒,只讓人感覺很安靜,靜得像沒看見她這個人似的。

如果說之前對陳斌那番話還有疑惑和不安的話,到這刻心終於落了地。他沒有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率先離席,而且看他此時如此有興致在這彈琴,應該是十分的好。

終於,林妙扯了下嘴角趴在琴蓋上,身體微微向前傾,“你好,總監大人。”

等待著他有所反應,無論是動怒的還是發狠的,或者冷情的,她都能應對得來了。可他卻一臉漠色,垂了眸又彈起了下一首曲子。

這算什麽?無視她?

林妙直起身盯著他,一首曲子過半,她轉身而走。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人家連應都不應,那她也沒必要熱臉貼上去。腳步走向的是餐廳大門,看見門口的服務生朝她禮貌頷首,就在一腳要踏出門時突然頓住,她轉首看向那服務生,對方楞了楞立即詢問:“請問女士有什麽需要嗎?”

頓了頓,微側過身,視線劃轉落向那處,她問:“你這鋼琴師是今天臨時來的嗎?”

服務員答:“不是的,他是我們餐廳的專聘鋼琴師,每天晚上都會來演奏。”

林妙瞇了瞇眼,“每天晚上?”

“是的,這是我們餐廳的特色之一,很多賓客都是專門前來聆聽晚上這場音樂會的。”

“一般會彈多久?”

“我們餐廳晚上的營業時間是下午18:00到21:30分,鋼琴師會在20:00的時候過來,到我們餐廳營業結束。”

林妙挑了挑眉,那就是將近一個半小時的彈奏?她回身而走,重新走回餐廳並且拿了餐盤挑選了幾樣食物,又倒了一杯紅酒,環看四下,她走向離鋼琴最近的那個位置。

落座後,林妙滿意地抿了一口紅酒,這是全場最佳觀賞演奏的位置。除了能夠最近距離地聆聽那美妙的音符,還能看見“琴師”英俊絕倫的側臉。

半小時過去,大約聽了有五六首曲子,他每次一首曲子彈完會停下休息兩三分鐘,然後再繼續彈下一首。林妙朝著服務員招了招手,過了片刻,剛好又一首曲子彈完時,被吩咐的服務員走向演奏區,微微彎腰,禮貌客氣地道出顧客的意願,並且遞上精致的信封。

“琴師”低眸掃過一眼那信封,不知說了句什麽,服務員臉上露出為難。但他沒有理會,徑直又彈起了下一首曲子。服務員只得無奈地回來對林妙道:“抱歉女士,您剛剛的意思我傳達給我們的鋼琴師了,但他不願接受您打賞的小費。”

“哦?是嫌少嗎?”

服務員面露尷尬,“我不太清楚。”

她把信封拿過來時問了句:“有沒有筆?”

服務員立即應:“您稍等。”很快便拿來了筆,但過了一會又被林妙叫喚了過去,同樣的信封又被遞過來,聽見清淺的聲音在道:“你告訴他,我想聽信封反面這首曲子,裏面的錢算作是點歌費。”

看到服務員那抽搐的嘴角和認命轉身的背影,林妙想啊,真不是她要特意為難人家,實在是這種事必須得轉手他人來做。不然失了格調,也丟了面子。

時間掌握地剛剛好,又一首琴曲結束,信封再次被遞上。

這次“琴師”聽後目光落向了信封,並且將它翻過來,上面短短兩行字一掃而過便是清楚了。林妙坐在椅子裏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底,細至一個錯愕的眼神。

大概頓停了有四五秒的時間,他把信封塞進了口袋。

而那被授命的服務員長舒了口氣,退開時朝著林妙點了下頭,示意事情辦到了,可是卻不敢再靠近這張桌子。林妙見狀彎了彎唇角,而當旋律起的時候她的心情好轉了起來。

不是什麽特別刁鉆的曲,就是鋼琴名曲《致愛麗絲》,基本上只要是會彈琴的人都會。聽這樂感用行雲流水來形容他的演奏不算過分,既然是專門為她而彈的,那她便算是他的愛麗絲了吧。剛剛的信封裏她放了兩張一百塊,因為那年在酒吧裏她便是先付了他兩百塊小費的,他也理直氣壯收了。

等曲子要結束時,林妙一口喝盡杯中的紅酒,然後起身走向那處。

靜等最後一個音玄妙在空中,五百塊被放在了鋼琴的琴鍵上,周遭異樣的目光並未入林妙的眼,因為她的視線所及處只剩眼前這人。

問下一秒,琴鍵上的那五百塊被纖長的手指給捏起,卻是遞過來給她,淺淡的語聲定定而來:“女士,你來錯地方了,這裏不接受小費支付。”

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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