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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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會成為我們今後感情路上永遠拔不去的刺,它會時不時地翻出來刺我們一下,直到……”

她擡起眸,眼神中一片深濃的痛楚,“我們終將成為怨偶,到那時,你會恨我,我也恨著你。”至少現在分手,她還能在將來老了的時候回憶這段苦澀卻又甜蜜的戀情。

她是這麽認為的。

joe終於明白,之前所有的平靜都為等這一刻,她真的比任何人了解他。知道要怎樣來瓦解他的心防,如何來破他的念,兩字“怨偶”,一句“你會恨我我也恨你”,足以讓他疼到最深處。

可是她錯了,他堅決不同意分手!雙手將她肩膀扣住,一字一句:“林妙你聽著,哪怕將來我們彼此憎恨,我也不同意分手。只要是刺,就沒有拔不去的,一天不行就一個月,一年,甚至十年,只要你我在一起,我們終究會撫平那些傷痕的。是,我是對這處選擇性的忽略了,但這是我的事,我自己的情緒自己能調整,這也不是你所謂的分手的理由。”

“但是我不能!”林妙突然大聲喊,這三天來我閉上眼就是這些年的周周轉轉,滿腦都是與你這一年的畫面,忍不住想在你的層層面具之後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或許我可以原諒過去的你情非得已,但是無法原諒現在的你滿嘴謊言!什麽阿華就是陸勉,什麽找不到人,都見鬼去吧,你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罵到最後她的拳頭如雨點般都砸在他身上,恨,怎能不恨?她這三天想盡一切他對她的好,卻不能否定這些“好”的背後存在著算計;想說服自己他是不得不為之,可是感情裏怎麽能融進這一點雜質,她根本沒法原諒他的行為。哪怕,他有再大的理由,他有再多的痛楚,她對他失了信任,再無了回旋的餘地。

“是,我是騙你,但我從未騙過你的感情!”joe也怒吼出了聲。

“感情?我們之間能配得上感情兩字嗎?陸勉我告訴你,你不配,我也不配!但凡不是以純粹目的在一起的行為,都不過只能算作人類本能欲望驅使,與感情無關。”

“欲望驅使?你是這麽看待我們之間的嗎?”joe怒不可竭,他們之間種種,居然被她說成只是欲望驅使。

而這時林妙也早已沒了冷靜,她只想擺脫他,擺脫這個以愛為名,卻布滿了陰謀算計的人,“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可他禁錮的懷抱猶如一把枷鎖,牢牢把她困在他懷中。心頭一狠,揚起手往前方而指,“那裏,刻著你的墓碑,埋著你的骨灰!”

明顯桎梏的雙臂松了,她毫不猶豫地推開他,然後撒腿就跑,朝著那片山頭,朝著那個墳地而跑。過了有一會才聽見腳步聲疾追而來,不過,她已經跑進了一片墳地之中。

當她離那墓碑越來越近時,聽見身後的腳步逐漸停了,心中不由鈍痛起來。

她知道這裏那塊墓碑下掩埋在地下的或許是空壇子,卻是藏在他心中的毒。

走上這片土地就意味著要他直面過去,所以他在潛意識裏會排斥這個地方,哪怕他知道五年前在這裏刻碑身葬,卻總刻意地避開此處。以致於他就連當初把翟靳禁錮在這附近都沒察覺到,而即使後來發覺了他可能來過此處,卻仍然難以面對這過往。

所以他想不到她會來這,所以,真正怕面對過往的人是他!

他心裏有恨,而她這點恨不過是兒女情長的小情小怨,與他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她放不下的是眼前,而他放不下的是過去、現在,甚至將來。

石碑前,清俊少年在那黑白照中。那晚翟靳帶她來到這裏,她只在孤冷的風中站了半小時,那半小時裏她什麽也沒想,然後轉身,離開。

輕沈的腳步終於走到了身後,靜寂空曠的四野裏,只有他們兩人。

林妙蹲下身輕拂石碑,幹凈的袖角立即就變黑了,不是這地太荒涼,而是從未有人來掃過墓,它被遺忘在了這一堆林立的墓群中。

她對著空氣說:“我一直以為與你已經死離別了,從此只能在夢中來緬懷你。五年了,早已是一片汪洋恣意的海。”

“難道你希望我死了嗎?”

她鼻子一酸,濕意浸進了眼眶裏。心就像墜入泥潭的石,一點點在沈下去。那裏一片麻木,連她自己都觸碰不到了。

“我當然不希望,但是阿勉,你我都知道我們之間沒有路可走了。愛怨難得,過往不會成雲煙,只會成紮在我們心頭最深的刺,時不時跳出來提醒你我,就像這塊墓碑,它立下了,便也在這裏留了,碑上刻著的那個名字叫陸勉。”

卻聽他沈聲而對:“如果你在意的是這塊碑,那我就叫人把它推了,是不是把它推了你就過了這個坎,能夠重新回來我身邊?”

“你是可以推了它,可是你心頭的那塊碑呢?推得掉嗎?”林妙哭喊著問,她將額頭抵在了冰涼的墓碑上,心有千千結,她和他之間唯獨是個死結啊。

忽然肩頭一沈,整個人被一股外力提起,等她反應過來時他的唇已經堵了上來。她拼命掙紮,手用力打在他的臉上,可他卻都不肯松開,從未有過的兇狠與疼痛,他將滿腔的恨意都埋進了這個吻中。他讓她感受到疼,讓她感受到他的不甘,也讓她感受到了絕望。

淚離框而出,她知道,她終於將他逼到最後了。

而當淚珠滾至兩人唇間時,他驀然頓住,一點一點松開了她的唇,轉而把臉埋進她脖頸裏。有液體順著她的脖子往下而流,她的眼淚湧出來得更多了,想要開口說話卻泣不成聲。

“妙妙,我同意和你分手。”

低低的語聲回繞在半空,如一道白光重重射進了她的心中。

他說,他同意和她分手,他終於同意了。

顫著聲應了那字:“好。”

她掙了掙仍然沒有掙開他,“你放開我,我要走了。”這次他沒有再頑固,當真松開了雙臂,她立即背轉過身大步而走,不讓臉上的淚痕被他看見,也不想去看他眼裏的微光。

在她走出幾步時聽見他突然喚:“林妙!”腳下頓步,只聽他說:“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她牽強而笑,卻又笑出了淚,再回他那字:“好。”話聲落她便不顧形象地疾跑,跑離這孤涼之地,跑離身後那人。

joe目送著越來越遠的身影淡出視線,他剛剛那句話其實只說了一半。

林妙,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再見你時,我一定不留一寸餘地給你。

他想,既然她現在接受不了,而他也難放下過去,那不妨先放她飛,但風箏的線頭依舊在他掌中牽著。暫時把她安置在心中一個最妥當的地方,不攪動,不碰觸,在時光裏與她相安無事。但這世界是圓的,風箏的線也抓握在他掌中,她出去繞了一圈終究是要回來的。

他沒那麽大度到等下一個生平,從與她相識的那一天起,便要她今生為他不得安寧了。

——

機場的貴賓候機室裏,曲幽幽端著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才擡起眸看向對座的那女人,“你就這麽走了?揮一揮手,不留一絲雲彩?學徐志摩呢?”

本在喝著咖啡的林妙被她的話給嗆著了,連連咳嗽,等平覆下來怨惱而道:“既然來為我送行,你就不能說點正常的人話嗎?”

曲幽幽不幹了,她這說得哪句話不是人話,不是為了這姐妹的話?

她叉了腰道:“我有說錯你麽,好不容易爭來了寰亞的股份,最後你居然把它們全都丟給那男人了,關鍵是你還不霸著他一個人要獨自離鄉背井去什麽國外,讀書?不是我要說,你是那塊讀書的料嗎?”

“我怎麽不是讀書的料了?在學校的時候門門功課都a+。”

“那是你把導師哄得服服帖帖!”曲幽幽瞪眼,“妙妞,你這腦子啊是聰明得不行,在學校的時候就知道與其死讀書還不如跟導師關系相處好一點,那樣考試的時候就不用費太大功夫。之後出來混了,你也一直秉持著你那顆聰明的腦袋,即便是在寰亞對你不公的情形下也沒見你吃著什麽虧。可這次你的腦袋是秀逗了嗎?放下好不容易得來的寰亞不說,還放了江少霆,你可知他現在身家有多少?你這不是放棄一個普通男人啊。”

“這麽好,不如送給你啊。”

林妙看見曲幽幽一臉被噎到的表情,頓時被逗笑了。

曲幽幽訕訕而道:“再好也及不上我們家老秦,你的男人你自己消化吧,那種腹黑男,連我家老秦都能算計的人我是收不了。”

腹黑男?林妙腦中印了那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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