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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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秦姚南故意走開了給他留空間與杜蕭成打交道,不過多了一個韓婧在場,今天看來是很難達成預期效果了。

杜蕭成眼角的細紋很深,面上看似微笑和藹,實則目光十分銳利,骨子裏透著一股老奸巨猾的味道。與joe說得話都是場面話,倒是酒杯很快見底了,joe本欲讓服務員再取一瓶茅臺來,但杜蕭成卻推讓了說不能再喝了,至多再喝點紅酒。

這時韓婧主動提出去拿紅酒,說要挑一下好品質的酒。杜蕭成目送著韓婧出門,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道:“我這丫頭啊,就是這麽細心的。”

joe輕勾了下嘴角,不予置評。

沒過多久秦姚南從洗手間回來,韓婧隨後便拿著一瓶紅酒進門了,她也不讓服務員來服務,親自動手開瓶醒酒,然後為席間酒杯都斟上滿滿一杯。

秦姚南笑問:“韓小姐不喝點嗎?”

杜蕭成擺擺手說:“她啊不會喝酒,老秦你還不知道呢,有次她陪我喝了點白的,就那麽一小口,回去就跟我鬧啊,酒品實在是差。”

韓婧不依了:“胡說呢,我酒品哪差了?不信我喝給你看。”說著就要去倒酒,被杜蕭成攔住,連連說:“好好好,你酒品很好,這酒啊就留給我們三喝吧,你喝果汁。”

這一出戲落在另兩人眼中,都選擇不動聲色地只當沒看見。

這是一家私人會所,供應的酒自都不會差到哪去,紅酒入舌先苦後澀,再有濃郁的酒香席卷舌尖,但在嘗到最後又好似有些酸意。joe略蹙了下眉頭,並沒在意。

但等半杯酒下去就覺有異樣,身體驀然變得燥熱不說,頭都昏昏漲漲的,立即拿起手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水,不知道為什麽,好似味覺出了問題,舌頭都麻麻的。突聽身邊傳來輕細的語聲:“你們幫忙把秦書記和杜老扶去房間休息吧。”

心頭一沈,擡起眸便見韓婧坐在對座的位置,姿態優雅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視線劃過桌面的酒,立即意識到是酒出了問題。

是他失算了,首先沒想到韓婧會與杜蕭成一同來,這怕是連秦姚南都不知道;其次是沒想到韓婧會當著他們的面公然下藥。當初助益秦姚南上位,自然是把她韓姓一脈都打壓到底了,如今她父親應該進了裏面,而她也丟了文化部的職位,但不成想她竟然能牽上杜蕭成這條線,可見這內裏頭根枝覆雜。

joe在腦中快速盤思,本想選擇以不變應萬變,且看她究竟要怎樣,但突然有種強烈的被窺視的直覺,這種感覺來自對面韓婧身上。

95.城門失火(2)

瞇了瞇眼,她身上裝了探頭。

但應該不可能對接上的啊,因為是私下見面,所以秦姚南特意選了這間房,所有信號都是屏蔽的,不可能會有被監聽監視的可能。

“看見我你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韓婧微笑著開口,細白的手指端起了紅酒杯還有意晃了晃。晃得joe眼睛發花,連忙垂了眸雙手撐在桌腳上,但身體裏的燥熱在愈演愈烈,明顯感覺臉上都在燒,不禁沈聲問:“你在酒裏下了什麽藥?”

韓婧失笑出聲:“下藥?你是不是想多了呢,一個是吳城的書記,一個是掌握吳城經濟命脈的江總,還有一個是即將上任的領導,我是向天借了膽來給你們下藥嗎?”說著她還有意淺抿了一口紅酒,示意酒並沒有問題。

joe眸光沈了沈,沒有作聲。

安靜中,韓婧把那杯紅酒都喝光了,放下杯子的時候才緩緩道:“論心機我不如你深,論手段我不如你狠,這將近一百五天左右的日子,我每一天都在想,究竟我韓婧哪一點比不上她,又哪一點配不上你,讓你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有利於她的那條路。”

joe扯了扯嘴角,“想通了嗎?”

“以前想不通,現在想通了。”她諷刺而道:“原來我輸在了時間上。”

但見joe搖頭說:“你不是輸在時間上,但凡從過去到現在,都從來只有一個她。”

韓婧的身體僵了僵,放在桌上的手一點點握成了拳,“你夠狠,就是到了如今這時候你還不肯有一點服軟。你可知道為什麽你會頭暈目眩嗎?我不妨告訴你,秦姚南和杜蕭成至多就是不勝酒力,但你,除了酒還多了一樣東西,這東西你一定不陌生。”

她狠狠瞪著他,一字一句吐出四字:“硫噴妥鈉!”

joe的眼神縮了縮,聽見她繼續恨聲而道:“我本不想用它來對付你的,但是你逼我的,原本這種紅酒液與你們之前喝的白酒中和,只會產生很強的酒精劑量,能使人最快速度進入醉酒狀態,你們喝了這麽多酒,就算是喝醉也理所當然。可你為了保持清醒,卻立即喝了手邊的水,這是你每次喝酒時的習慣,總喜歡在酒杯旁放一杯清水,偶爾喝酒喝得口幹了就潤潤口,連你喜歡喝什麽牌子的水都為你想好了。”

“硫噴妥鈉下在了水中?”

韓婧眸光沈寒了道:“你別怪我,怪只怪當初你對我不念絲毫情誼。”

joe低笑出聲:“情誼?我對你有過嗎?”

“你……”韓婧怒極了站起,揚起手指指向他,但在瞬間恢覆冷靜下來,她重新落座,“你不用故意激我,既然會對你用硫噴妥鈉,你就應該清楚是誰安排的今天這一出戲。”

是翟靳!在韓婧突然發難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以韓靜的性情,沒這麽大的魄力,即便今天她有備而來,但是要冒險放倒秦姚南和杜蕭成這兩大巨頭,她沒這個膽量。

只有背後有人給她出謀劃策,她才敢如此冒險操作。

目光掠及桌面的水杯,心緒不由偏離。他這習慣是從……林妙開始的吧,她每次吃飯都要在手邊放一杯水,跟她說過好多次邊吃飯邊喝水對胃不好,但她的理由很充足,說水是身體之根本,人沒有喝水或少喝水壽命都能短了。拗不過她,一起吃飯的時候就總是先給她倒上一杯水在手邊,久而久之他也有了這習慣。

韓婧確實因跟他相處甚多而對他的行為習慣有所了解,才被她鉆了這空子。

話至此處,再多說也無益,他垂了頭半閉著眼,在韓婧看不到的視線底下他的手指輕移到了腕間的手環上。但他有遲疑。

這條手環與林妙的水晶手環是有特殊安置的,有過一次她悄然而離的經歷後,他在設計的時候就多了一個心念。他可以將這處的定位發到她那邊,讓其知道確切位置。

但以他現在的狀態,怕是等不到她趕來了,而且,翟靳讓韓婧對他用硫噴妥鈉的用意再明了不過,恐怕本來就要引她來。

若非他心智堅定,怕是早已神智渾沌了。最主要的是目前他渾身無力,否則是可以強行離開的,這次翟靳是下足了功夫往死裏陰他!

“joe,你也別再頑抗了,這藥效你是清楚的,當初你讓人對翟新同使用的時候就該想到因果循環,終有一日會反噬回你身上。”韓婧如此說著時,突然門從外面被推開,她神色一頓,笑道:“看,翟少來了。”

joe擡眸看過去,推門進來的果真是翟靳,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隨在他身後的還有……林大軍,是坐在輪椅上被許曉君推著進門的。

——

林妙開車時把筆記本都帶上了,放在副駕駛座裏,時不時地掃一眼。

若不是看到joe擡起了頭,她會以為畫面是靜止的,而他向來幽靜明亮的黑眸此時卻多了渾濁,不過仍有精光在裏頭,似乎他在極力克制著什麽。

能想到的卑劣手段無外乎是被下藥了,但是她心頭疑惑重重,翟靳對他下藥要幹什麽?把他困住有的是別的法子啊。就像當初葉非凡禁錮他一樣,只要把人弄昏了拉到鄉村小舍。是除了對付joe外還要對付她所以才費這周折嗎?否則不會有這監控鏡頭給她看。

而這監控錄像明顯被刻意消了音,證明在那室內不止他一人,很可能有人在說話,只是他置之不理一直沈默著。

林妙感覺,聞到一股濃郁的陰謀的氣息。

可明知是陰謀,她卻仍然要往這坑裏跳,因為翟靳拿住了她的要害!把車停在路邊,給之前翟靳打來的號碼回撥,目光沒移開屏幕半刻,當接通的一瞬她心頭一跳。

“餵,找我有事嗎?”翟靳明知故問。

林妙盯著畫面中joe的眼睛,那裏頭的瞳孔在收縮,證明——翟靳也在那間房裏。極力冷靜而問:“你在哪?我想見你。”

翟靳毫不客氣地諷笑出聲:“你怕是想見的不是我,而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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