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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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我身上套。我沒那閑工夫去理會什麽姓陸的,如果要說對你有所提醒的話,只能說那個叫阿華的對翟新同有著不同尋常的恨意,而且在事後他這人就找不到了,問東子也不清楚,說是之前一塊在工廠裏幹活認識的,為人話很少。”

丟了她這番話後,joe就沒再開口,只神色淡漠地開著車。

而她雖然時不時地偷看他一眼,但也不知道還能問什麽,今天從早上起到現在惹了他很多次,還是用他最忌諱的事。所以不指望他今晚上能給她好臉色看了,加上本身心緒也很沈悶,便任由沈默在車廂內彌漫而開。

安靜了很難控制思緒不如潮。今天可以說是把她整個人生都翻轉了一遍,過去的信仰與執念一一被推翻,甚至連僅存的那點親情念也徹底斷了。仔細回思這晚上的一切,幾乎可以用傳奇來形容了,不過除了最初得知林大軍不是親生父親時感到震驚外,之後反而松了口氣。從今往後無論是寰亞還是林家,都不再是她肩膀上的責任了,也不需要因為算計了誰而內疚。

可能她唯一內疚的人是阿姐,還有,陸勉吧。

但至少阿姐她還能補償,還可以隔著遙遠的天空去想念,可是陸勉呢?心中有個聲音在道:陸勉或許真沒死呢。

可是,那又怎樣?她又能怎樣?去找他,去補償他?當年陸勉應該是故意接近她的吧,因為以為她是林大軍的女兒。不用說那個陸姓合夥人定是他父親,他找上她的時候另有目的,或者是想為他父親翻案,或者是要將翟新同與林大軍都拉下馬。

那個白衣少年,沈靜的臉上其實戴了厚厚的面具,心更是幽沈如海底礁石,可最終他因為她而遁入火坑。腦中不自禁的浮現視頻裏那道身影扶著醫院走廊墻壁蹣跚而走的畫面,頓覺難過異常,那一刻他是否恨透了這一切,也是否恨透了她?

恨!林妙驀然而頓,眼中瞳孔不斷收縮,被腦中晃過的那個念頭給驚愕住。

92.過不去的坎

這夜林妙失眠了。

但她將滿心的焦躁隱藏在平靜外表下,整個人顯得很消沈,算屬得知真相後的正常反應。入睡前joe盯了她一會終究沒說什麽,不過仍然霸道地將她鎖在懷中,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才漸漸睡去。這是他最喜歡的睡覺姿勢,她也習慣了在他懷中安然入睡,可今晚直到他呼吸均勻了,她睜開的眼裏依舊一片清明。

把每一件事,每一句話,甚至每個場景都細細盤轉了一遍,窗外的曙光再亮時,她的心涼如臨冰雪。

joe起身的時候她闔閉著眼,聽見他在穿衣,再走至床頭拿起她的手機,很快又放回去了,應該是將鈴聲關閉變成了震動。然後他走出了房,房門輕輕關上,聽著他在外頭的步履聲,林妙始終都沒睜眼,直到外屋的大門喀的一聲關上,空間從外到內都靜了下來。

起身梳洗,有條不紊地換好衣服走出房,看見客廳的桌上留了三明治,還有一杯牛奶。她坐下來一口一口地細嚼慢咽,一頓早餐整整吃了二十分鐘,出門時已經過九點了。電梯經過霆舟的樓層沒有停下,徑直往下到地下停車場。

她開車向來很穩,沿路一直也就六十碼的車速,等抵達電子廠時已經臨近十點了。

太陽當頭,微微有些刺眼,瞇了下眼擡腳走近電子廠。這裏從門衛到工人自是都認識她,沿路都有人會跟她打招呼,東子聞訊從車間出來,小跑過來問:“林經理是有什麽任務要下派給我們啊?打一通電話就行了,幹嘛要頂著大太陽來廠裏呢。”

如今東子已經晉升為廠裏的副廠長了,按理只要在辦公室坐坐,但他覺得辦公室待得太沈悶,總還跑車間去。林妙巧笑倩兮地道:“別把我當成是工作機器,看見我就當是要給你指派訂單。今兒過來有件事要跟你探討下,這裏太熱了,去辦公室坐一下吧。”

東子立即應:“好的好的,我這就去開空調。”說著一溜煙先跑上了樓。

等坐下後東子還像模像樣地泡了杯茶給林妙,這才微微拘謹地主動提問:“林經理,你要找我問什麽話啊?”

對於直爽的人林妙也不想繞彎子,“今天過來是想跟你打聽阿華這個人。”

東子一楞:“阿華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之前你們鬧罷工一事工商部門來查了幾次,別的都沒問題,就是要對當時參與者做個簡單咨詢,可他已經離職了,只能提供一些旁證。”

“啊?還在查這事啊。”東子一聽立即激動地從椅子裏跳了出來,一臉緊張地道:“

阿華為人很仗義的,當時江總找上我們的時候他就提出如果有事他一力承擔。林經理,我們可不能事後把阿華給賣了啊。”

林妙應對東子自是綽綽有餘,態度從容了道:“來找你自然就是考慮到阿華的情況特殊,所以我才過來先找你問他的事,這樣才能應對工商局。對了,阿華的全名是叫什麽?我查過咱們廠的員工檔案,也不知道哪個是他。”盡可能說得像是輕描淡寫,實則整個心思都集中了在聽東子的答案。

東子聽她這番話後稍稍冷靜了點,重新坐下來才道:“阿華是沒有入編制的,雖然他跟我的工齡差不多,但是他一直沒轉正,所以檔案裏沒他的。阿華的全名……我沒仔細問過,還真的不太清楚。”

林妙蹙了蹙眉,“他跟你是一樣的工齡?五年?”

“差不多比我晚半年吧,沒五年也應該有四年半了。”

“那他初來的時候可有什麽異常?”

東子一愕,不太明白地問:“什麽異常?”

靜了一瞬,林妙緊繃了呼吸問:“他身上或者臉上可有疤痕?”

東子回想了下,“疤痕好像沒有,但我記得他的臉很紅,當時還問過他,說是皮膚過敏了。至於身上,那會兒是冬天裹得厚厚的棉襖也看不出啥來,怎麽了林經理,這有什麽問題嗎?”林妙搖頭,垂了眸再問:“那後來到了夏天呢?他也沒露過膀子嗎?”

“哎,林經理你不說我還沒覺得奇怪呢,確實到了大夏天阿華也是穿著長袖,不過這兩年他倒是沒那樣,就是脾氣有時會變得很暴躁。”

過了一會東子見林妙都沒再問,不由擔憂地問:“林經理,這阿華會有事嗎?他都已經離職了,應該跟他沒太大幹系了吧。”

“一個人無論在哪裏,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也都不會抹去。”

聽見林妙說了這麽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東子很困惑,不明白是啥意思,只覺得聽起來有些不對勁,連忙求情:“林經理,你跟江總商量一下幫幫阿華吧,他很可憐的,一個人獨租了個十平米的小屋,我去過的,破舊得不行,也沒個女朋友之類的。那時候我們整整一年沒發工資,大夥兒可都是同甘共苦過來的。”

心頭很沈悶,甚至之前一直壓著的煩躁又在漸漸冒出來,手指在桌面輕敲了兩下後又問:“他有說過他是哪裏人嗎?”

東子老實而答:“這個倒沒聽他提過,聽他講話的口音應該是本地人吧。對了,我想起來了,之前有次跟他一塊喝酒,他喝醉了就一直說胡話,罵罵咧咧地說著他就不該姓陸。”

林妙渾身一顫,眼神中閃過震驚,而放在辦公桌下的手握成了拳,指甲也摳進了掌心但卻不知道疼。他姓陸,他真的姓陸!

東子等了好一會,也不見林妙再說話,看她神態又似怔忡著,氣氛怪尷尬的。又等了一會忍不住提出:“林經理,除了阿華這事還有別的事嗎?要沒有的話我就先去車間了。”

見林妙好似點頭了他便出了辦公室,走到樓梯口時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對著一個娘們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緊張。等中午東子從車間出來,去問門衛林經理走了沒,竟說剛剛才離開,往外頭探看了眼,果真那輛白車不在了。

東子扭頭往樓上辦公室走,一進門就掏出了手機。

——

砰!車子撞在了樹上,林妙因慣性而身體向前沖又被安全帶拉回了座椅,震得腦子發昏。等神智恢覆時伸手想去握方向盤,可雙手顫栗到根本握不住,牙關更是咯咯直響。

中午的陽光太盛,照得人太過耀眼了,剛才怕就是被白光給晃了眼才偏離軌道撞上樹的。她用右手捂住了眼,可不知為什麽卻有液體從指縫中流出來,心頭酸澀難忍。

東子說阿華姓陸,工齡四年半,早年臉色發紅身裹厚外套;joe說是阿華找上他的,言辭中帶著極深的仇恨;翟靳說醫院走廊視頻中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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