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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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拿出手機接通後,緩緩轉過身,按了免提,“你再說一遍。”

“好的,江先生。你讓我調查的林大軍現在人在同心醫院重癥部。”

同心醫院!那不就是在她昨晚去過的醫院嗎?林妙驚愕在原地。

89.對質

joe按斷了手機涼聲而道:“現在你可以去找你父親問去了。”話落就轉過身欲走,被林妙喊住:“你去哪?”他沒回頭,語聲沈寒:“公司還有事,你自己過去吧。”

眼看他當真要走,林妙急了,不經大腦脫口而喊:“你現在走是害怕跟我對質嗎?”

成功讓他頓步,然後,他慢慢轉過身,臉上的冰冷以及眸光的沈厲,是她從未見過的,或者說,他從沒用這樣的心情對待過她。

他一步步回走過來,每踏出的一步都猶如踩在她心尖上,呼吸越來越緊致,直到他走至跟前,伸手扶住她的後腦時,頓停了呼吸,只聽他用最輕柔的語調對她說:“走,我陪你一起過去。”

他陪她一起……這樣的話在今天之前聽來都是最動人的情話,而此刻,讓她都在心顫。

可她沒有退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別說是覆水難收,就算能收她也不打算收回來。因為這是她想到唯一能留住他人的理由,忽然間頓悟,打從翟靳揭開過去彌彰那刻起,她兜兜轉轉,遮遮掩掩,又猶猶豫豫,不是真的害怕被翟靳算計,也不是怕過去隱藏的秘密揭開來承受不住,而是,怕失去他!

唯有他是joe,與過去的任何一個人無關,只純純粹粹那個在酒吧撞見,在後來百般心機接近她,讓她徹底丟了心的他,才是真正屬於她的。

他怎麽可能是陸勉的替身呢?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是陸勉啊。因為如果是陸勉,那將是她和他的末路。

從這家醫院到同心醫院到路,林妙走得義無反顧,即便身邊這人面無表情,臉上再不見任何喜怒,她都緊緊拽住了他的臂彎,甚至將他的襯衫衣袖都攥出了皺褶。而整個過程中,joe既沒有掙脫她也沒有再開口,一路沈默到了同心醫院。兩家醫院其實只隔了一條街,十分鐘的路程,所以並沒有開車。

到了住院樓後joe就頓步,護士臺便在不遠處,轉眸掃了眼身側的人,淡聲道:“你自己去問吧,我在這等你。”

見她不動,不禁嘴角牽起淺譏的弧度:“怎麽,還怕我跑了不成?”

林妙撇撇嘴避開他的目光,小聲說:“我們一起過去問不行嗎?”反正她就是不想松手,感覺這一松手再要抓住就難了。

低眸看了眼她拽得極緊的手,見她這般使著小性子joe又好氣又好笑,她以為假若他不想來還能強逼了?還是他會像個小孩似的趁她不註意轉身就跑?過去是對她太過縱容了才讓她一次次地挑戰他的底線,本已克制了的心緒又微微上揚,淡聲而斥:“想問就自己去問,我對你父親沒半點心思。”

林妙在原地又僵持了一會,見他當真無動於衷朝著護士臺看了一眼,手指一點點松開,但在餘光中瞥到他冷揚的嘴角時又驀的抓緊,改而揚聲而喊:“哪位護士能幫我一下忙?”

joe側目,倒是沒想到她會如此。而那邊護士臺裏的人聞聲探出了頭,“這位女士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只聽她道:“我男朋友的腳行動不便,能不能請你幫我查一下林大軍的病房在哪一層?”

護士楞楞地點頭去翻本子,腦中卻想那女的男朋友行動不便與查病人病房有何關聯?

很快就查到了,護士拿了本子熱心地走過來,“女士,林大軍目前人在十二樓的重癥病房。”又看了眼她身旁的男人,“需要幫忙扶嗎?”卻見男人清冷的目光掃過,丟下兩字:“不用。”就拉著人走往電梯,護士的視線不由看向他健步如飛的腳,這哪裏叫行動不便啊?

進到電梯後難得裏面空無一人,兩人都沈默著,明明也就12層,可卻感覺等待的時間極其漫長,眼看著上方樓層數字過了10,joe目不斜視地問:“你是打算一直這樣綁著我不放?”林妙擡眸快速看了他一眼,遲疑了下,在樓層抵達傳出叮的一聲時她松開了手,門應聲而開,卻見電梯門外有護工正推著車在等候,看見他們時質問:“你們怎麽坐了醫用電梯?”

這才恍然原來這是一部醫用專用電梯,難怪沒人也沒有中途停下。訕訕地出了電梯,還聽見護工在後面嘀咕現在病人家屬怎麽素質這麽差,占用醫用電梯如何如何。只能當作沒聽見,快步朝著重癥病區走。

雖說是重癥病區,但也有三兩病人家屬在走動,可林妙覽了一圈卻沒見到林彥或者許曉君的身影,不由心中生疑,難道這次又是假的?爸他還想作什麽,再騙她一次?

而且為什麽偏偏是在這家同心醫院?翟靳將她帶來這裏的檔案室,不可能不知道爸也在這醫院,但他卻沒說,又是存的什麽心?

她不知道不是翟靳不想說,而是沒來得及說,中途就被joe打斷了。

找到護士報的病房門外,下意識地先看了眼joe,看他眉色不見有波瀾,眼神雖不像剛才那般疏離,但裏頭也沒有半點溫色。咬了咬牙,拽了他的手臂就推門而入。

總算他也沒故意僵持在門邊,被她拖拽了走便隨在後。而推開門後首先入目的既不是林彥也不是許曉君,而是一名白衣護士,聽見動靜她扭轉過頭,“你們是……”

林妙視線越過她,目光落在病床裏的林大軍身上,他戴著呼吸器,頭部被紗布緊緊包裹住,隱隱還有血跡,而手腕上紮著針正在掛點滴,整個人臉色灰敗,嘴唇也幹裂,儼然不像是那天在別墅時的威武樣。

略一遲疑她冷聲開口:“我是他女兒。”

護士的眼神微有訝異,“你好,我是這裏的護士,是林先生讓我來給林老先生做看護的。”

林妙蹙了蹙眉,“他們不來的嗎?”

“昨天有來過。”

微默了下,她又問:“我爸究竟得的是什麽病?”

看護用怪異的眼神看她,“請問你當真是林小姐嗎?”言外之意既然是親生父女,怎可能連父親生的什麽病都不清楚。

林妙懶得解釋,平聲反問:“需要給你看身份證嗎?”

看護噎了噎,連忙道:“林老先生是因腦淤血突發入院的,之前差一點就救不過來了。昨天剛剛動過手術,是林先生簽的同意書。”

“動的什麽手術?腦顱手術?”微微皺眉,原來父親頭上包裹紗布是因為動了手術,不過……“能把手術單和同意書都給我看一下嗎?”

看護立即點頭:“當然可以,在醫生那邊,我這就去給你拿。”

目送著看護走出病房,心念難免轉至上次的事,而這回林彥找的這看護有三十來歲了,也不是什麽年輕貌美的。看護出去後室內便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凝沈。

父親還昏沈著,是要去叫醒嗎?如果不問話那此刻她拽著人不放又是什麽意思?正遲疑間,突見那邊林大軍睜開了眼,不由呼吸一緊。

林大軍的視線先是很茫然,不知身處何地,當目光轉到林妙時驀的一頓,本來迷蒙的眼一點點睜大,“你們怎麽在這裏?”出來的聲音嘶啞而蒼老。

“爸,你這次是真的病了嗎?”這問聽來是有些冷情,淡卻是林妙誠心而問。沒料林大軍突然一把扯下呼吸器,抓起桌上的杯子就丟過來,“你們給我滾!”可因體力不支,杯子只飛出一點距離就摔在了地上,哐當碎響。

林大軍因為情緒激動而且又將呼吸器拉掉了,呼吸變得急促,一下一下喘著粗氣,眼看著要撅過去了,林妙再不能坐視不管。松開拽著joe的手,兩步上前拿了呼吸器又為林大軍給按上,等他用力吸了幾口氣才胸口平覆下來。

可林大軍看她的眼神依舊憤怒:“你吃裏扒外,聯合外人來坑自家公司,還有臉跑我面前來!”林妙微微一頓,縮回手站直了身,淡淡反問:“吃裏扒外?你告訴我什麽是裏什麽又是外?而哪個又是自家公司?寰亞?它難道不已經是別人的了嗎?”

“你……”林大軍激動地想從床上起來,無奈氣力不足又摔回了床裏。

林妙默看著沒有再動,不是她無動於衷,而是在林大軍的眼中她成了叛徒。很顯然,她設局讓林彥騙走他手中最後股權這件事已經暴露了,應該這也是他真正病倒的原因。

他心心念念都是要將寰亞奪回來,殊不知在一念之間已經把僅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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