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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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清早的陽光打在醫院偌大的透明玻璃上,明晃晃的刺眼,許念想撐起身子坐起來卻發現包裹著手掌的手心溫暖舒適,許念動動食指撓了撓,微擡起腦袋側臉看趴在床邊睡著的俊顏,才一個晚上而已,竟然長胡子了,不過依然帥得沒邊。許念悄悄摸了下巴有些吃味。

美色看夠了後打算去上個廁所,結果手怎麽也抽不出來,感到手上的動靜寒忘直起身來看許念,“念念你醒了。”

許念點頭將手抽出來下床,寒忘緊張兮兮地上前去扶,許念樂了,“好了,又不是殘廢了,我就是想去個廁所。”

寒忘心疼的問,“頭還疼嗎?”

許念去摸後腦滋了兩聲,“還有點疼,不過還好,別碰著就不疼。”

寒忘摸了摸許念的臉蛋歉疚地道歉,許念笑著說:“別,又不是你弄的,快讓我去個廁所。”

許念放完水回來醫生也剛好進來查房,簡單的檢查了下,囑咐許念不要運動不要碰到傷口別沾水,更要忌口。

寒忘一一記下,扶著許念讓他再躺會,說等會下去再給他買早飯。

許念:“奶奶怎麽樣?”

寒忘:“在三樓,昨天檢查過了已經沒什麽事了,”

“哦,那我呆會去看看奶奶。”

“你等下要輸液,晚點吧。”

“好吧,”許念突然想起今天還在開運動會,“學校那兒……”

“請好假了,有紀班在。”

許念看著寒忘有些猶豫地開口,“寒忘,阿姨她……”

寒忘立馬打斷他,“我都知道了,”摸著他臉又道:“你傻啊,存折他拿了又沒用,況且密碼還是你讓我改的,而且卡還在我手上。”

“哦,”許念低應了聲,也是自己著急了,害怕她像上輩子一樣害了寒忘,一時沒記起,悻悻地對寒忘叨,“我餓了。”

“我等你打上吊針就去。”

這季節住院的人不多,很快就有護士推著車給病人輸液,服侍好許念後寒忘去奶奶那裏看了下,看她暫時沒什麽大礙後便去醫院食堂裏買了早飯。

吃完飯沒多久許念便接到於寧成的電話說是中午過來看自己許念讓於寧成不要空手來。

於寧成點頭,秒懂。

葉楓挑眉將圓珠筆夾在耳後問於寧成,“那小傻逼被人開瓢啦。”

於寧成將筆從他耳後解救出來放到講臺上,免得到時候忘了落下個盜取公共財物的罪名,也沒說他口不擇言,“沒有,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跟他說我們中午要去醫院看他,而且乒乓球已經比過了,下午正好沒有比賽。”

坐在下面的覃川聽後寫字的手一頓,擡臉問講臺上的兩人,“醫院?許念?”

於寧成朝他點頭簡單幾句說明了情況然後問,“去嗎?”

覃川點頭。

“可我下午還有項目,”葉楓說。

於寧成沒理他說了句去找紀班便出了教室,結果在辦公室碰上了成柏,然後探望名單上便又得多加上幾個。

然後中午許念看著冒出的一大串一下沒註意喝湯時灌了一大口,頓時嗆了個天昏地暗,腦仁發疼。

於寧成看著許念腦袋纏的那一圈有點發懵,頭指著問,“怎麽回事?很嚴重?”

“沒什麽,就摔一跤。”許念一句帶過,不想拿寒忘媽來說事。

覃川問,“縫了幾針?”

寒忘冷著臉說道:“八針。”

成柏好奇,“到底怎麽回事?怎麽給摔成這樣了。”

許念打哈哈,“沒什麽,就是踩著根棍子往後栽了,都沒啥事了。”

顯然幾人也算識時務,關心詢問了幾句便沒糾結這個問題。

寒忘給幾人騰好坐的地方又囑咐許念快吃飯別冷掉,然後下了三樓。

寒忘一走,幾人便活躍起來,成柏打頭陣,“來來,先背一篇茅屋為秋風所破歌,讓哥們看看傷到腦子沒有。”

傷腦子的人是你,許念繼續喝他的愛心湯,完全沒理會某人。

李娜嘲笑,“人閉著眼都能考過你!”

“那怎麽可能,你閉著眼考個試試……”

於寧成從包裏翻出一塊包裝精致的蛋糕遞過去,許念差點想抱著於寧成啃一口,看著葉楓在一旁虎視眈眈便笑瞇瞇地說:“沒白疼你。”

葉楓還是那股腔調,“娘們兮兮地才愛吃甜食。”

“有本事以後別跟我搶小橙子做的甜餅,”許念拆開吃了起來,自從蛀牙過後寒忘便很少給自己買甜的東西了,晚上又不敢吃,怕長小肚子,有時候特饞。

“切~”葉楓了結這個話題。

許念邊吃邊看幾人,目光落在顧白身上,“你怎麽來了,沒送吳倩?”

顧白得意地笑,“剛送她回去就過來探望你了,飯都還沒吃。”

許念指指病床邊櫃臺上的殘羹冷炙。

“滾!”顧白笑罵。

葉楓捅了下顧白胸膛,看不下他那美樣,“不就是能每天接送人回去?至於美成這樣?”

顧白懶散地將手搭在葉楓肩膀,“你不懂那姑娘有多難搞。簡直軟硬不吃,招了她這麽久才漏個縫讓你鉆。”

許念哈哈地笑,“你是蒼蠅啊。”

“她要是蛋,蒼蠅我也認了。”

葉楓:“沒出息那樣!”

“那你給出息一個。”

葉楓很隨意地瞄了眼於寧成,悻悻地閉上嘴。

覃川看了眼吃得歡的傷患終於屢行了探望病人的噓寒問暖,“醫生怎麽說,有沒有什麽忌口?什麽時候能出院?”

“明天就能出院,應該沒什麽大礙,不過我這頭發是保不住了。”

成柏本來還跟李娜爭論,聞言把凳子滑近床邊開心地嘲笑起來,“那你不得剃度,哈哈哈哈哈……”

許念:“……”心一下提起來了,真要光頭?

於寧成說:“應該不用剃光吧!”

顧白接,“板寸可以有。”

並沒有好多少!

許念悲痛地放下挖奶油的小勺子哀嚎,“我不要板寸,好醜~”感覺自己可能不適合寸頭。

這會的學生都是流行那種不長不短的碎發,剃寸頭的人很少,而且很醜。

許念感覺審美觀要崩塌!

成柏火上澆油,“而且你受傷那塊縫了針會留疤,沒有頭發遮。”

許念:“……”這會悲痛是不是時候?

許念還沒開始悲痛寒忘便進了門,跟門邊病床的阿姨問候了句便過來收拾許念吃完的飯盒,結果看到許念皺著眉,“怎麽了?”

“你不能嫌我醜!”

寒忘:“……”沒頭沒腦的一句,是想表達什麽?

成柏替寒忘解憂,“寒老大,許念是擔心他頭發。”

寒忘一下就明白了,邊收拾邊寬慰,“只是傷口周圍的頭發會剔掉,頭發能蓋住的。”

許念放心了。

當然最後許念的頭發還是沒有保住,這都是後話了。

幾人笑鬧過後便離開了,本來覃川跟於寧成打算留在這兒的,但因寒忘在這兒兩人又無英雄論武之地,只好跟著回去。

幾人走了後許念便拉著寒忘去奶奶那兒,三樓以屬於內科,看病的人較之外科更多,病床也更緊張,兩人到的時候,病房裏的老頭老太太們聊得正熱火朝天,在門邊就聽到一老頭幹啞帶喘的得意聲調,“我孫子剛去了部隊,聽說他們教練可得意他…… ”

“啊,那你孫子能幹哇,我孫女就一般了,開了個舞蹈室專門教學生跳舞。”

“那也不錯了,那會跳舞的小姑娘氣質好咧。”

“那可不,我家盈盈長得條盤順亮的。”

大人們的話題永遠離不開孩子。

許念走過去乖乖喊了聲奶奶,寒忘問道:“藥吃了嗎?”

奶奶:“等一下就吃。”

寒忘去倒水,許念頂各位大爺在媽的探照燈視線被拉著奶奶嘮嗑。

“傻孩子腦袋疼不疼啊?可把奶奶給嚇懵了,”奶奶至今心有餘悸地說。

“不疼了,奶奶你有沒有檢查啊,醫生怎麽說?”

“沒事,就是哮喘,醫生都說得好聽根治不了的得慢慢醫,住院都是花冤枉錢。”每個關心家人的老人都或多或少擔心過自己是拖累。

“怎麽會花冤枉錢,聽醫生的準沒錯。這裏面可都是B大醫學系的研究生。”

“研究生那不是比大學生還厲害!”

“那當然,不是一個級別的。再說了,你在我跟寒忘心中可比那卡上的一串數字重要多了。”

顯然老年人都愛聽這話,奶奶笑了出來,這時寒忘替奶奶將膠囊摳了出來遞過水杯,奶奶接過一把扣進嘴裏喝口水順下去,許念咽了咽喉嚨感覺梗得慌。

正想尋杯水喝的許念突然被一不明飛行物擊中臉頰,留下一杠粉色印跡。

旁邊病床傳來年輕女人的喝斥聲,“小童你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別玩了嗎!”

小女孩大概三歲左右的樣子,臉圓圓的看起來很可愛,聽媽媽發火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敢動。

許念彎腰拾起腳邊的竹蜻蜓走到小女孩旁邊兩手來回搓了幾下竹蜻蜓便飛了起來,等它降落的時候許念又伸手接住,遞給了叫小童的小女孩。

小童怯聲聲地說了聲謝謝。

“不好意思,孩子太小不懂事。”女孩媽媽抱歉。

許念學著寒忘揉自己腦袋樣將手掌放在小童頭頂揉了幾把彎著眼睛說:“沒關系,她很可愛。”

“對不起。”

許念笑瞇瞇地開口,“沒關系,”這大眼就跟鑲的黑寶石似的,帶點嬰兒肥的圓臉,真是可愛到萌,哎?我媽要是生個妹妹也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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