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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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念念。”耳邊是低低溫柔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吳美人，又好像有點不一樣，不是自己最後印象裏帶著疼惜，而是滿含疑問擔憂的語氣，許念好奇，緩緩的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是吳美人放大的臉。
“媽？”許念發覺自己還躺著，頭一陣陣的發暈，擡手揉了揉。
吳美妍挺直身子，一臉好奇的看著許念。“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許念還沒有反映過來，盯著吳美妍奇怪的說道:“媽，你怎麽變年輕了。”
吳美妍笑， “喲，你小子怎麽摔一跤把嘴給摔甜了。”
許念瞧著笑得花枝亂顫的母親大人有些呆楞，摔了一跤？不是被車撞了，怎麽回事？許念動了動身體，雖然有點軟綿無力，但卻沒有疼痛，奇怪，為什麽沒有疼痛呢，許念清晰的記得那麽大一輛車沖撞過來，全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又仔細端詳了吳美妍，五官精致漂亮，說話也是神彩飛揚，跟車禍前每天操心自己連飯都吃不好的吳美妍簡直判若兩人。
究竟發生了什麽？
晃了晃腦袋，起身坐了起來，才發現是在醫院的病房裏面。四面白墻，正中墻上掛著一臺電視放著動畫片，隔壁床上坐著一對年輕夫妻，正哄著哭鬧的小孩。偶爾還能聽到護士推著小車發出骨碌碌滾動的聲音。
在醫院這個設定是沒錯，可是出了車禍的人都是這麽輕松？再說了現在不應該是冬天？為什麽我媽穿這麽少。應該不可能吧!
“媽，現在是幾月幾號？”不會是被撞成植物人，到現在才醒吧！如果真是那樣自己沒覺著疼倒是說得過去。
“我說你小子沒真被摔傻了吧，今天五月二號啊，你們學校放五一勞動假。”
“啊？”許念驚得叫了起來，五月，“這麽說我昏迷了半年？咿？。也不對……”我早就畢業了啊。
吳美妍瞧許念說得認真突然大笑了起來，“我說兒子啊，就摔了一跤又不是車禍至於嗎，敢情你表現得這麽迷茫就是為了逗你媽我啊！”那無措的小眼神簡直萌化了。
隔壁一家三口瞧著動靜，好奇地看著許念母子。
不是車禍？就是車禍啊，還在寒忘的“眼皮子底下”許念一臉黑線的看著吳美妍等她笑過後才說:“媽，你今年多大了？”
許媽媽看著兒子磨牙，“你連你媽多大都不清楚？”
許念眼珠子慢慢往上擡試探的開口，“四十五？”
先回答他的是耳朵傳來的痛楚，“你見過這麽漂亮的四十五歲大媽？”
許念木訥的捂回耳朵，心裏有種怪異的猜測。“媽，我渴。”
吳美妍去給許念倒水，許念在病床上到處找手機，終於在枕頭下翻出了了一只在許念眼裏醜破天際的不知道什麽牌子的小屏智能機。不過這時候許念也沒太在意這個，按下開機鍵看清上面顯示的時間，許念一時怔楞，緊接著便湧動著狂喜。
自己這是回到過去了嗎。怪不得我媽這麽漂亮，敢情年輕了十歲。那這麽說來，寒忘不就還活著。許念一想到這個可能，心感覺被下了油鍋似的滾燙，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一絲焦燥，接過吳美妍端過來的一次性水杯象征性的抿了口問道：“媽，寒忘呢”
許媽媽一聽許念說起寒忘就是一肚子的氣，沒好氣地說:“哎喲餵，說起來你今天可真是出了一個大風頭，可讓你媽大開眼界了。”
許念一頭霧水。
吳美妍繼續解釋，“我說寒忘這打架的滿頭是血的都沒點什麽事，你這嬌嫩的，被人推了一跤皮都沒蹭破點楞是昏迷到現在。簡直讓你媽不敢想像，之前聽寒忘說起我都不信，要不是寒忘換了任何人我都以為你肯定是熬通宵順勢而為睡了一覺。”
她奶奶的，你一高一的去跟高三的大高個挑釁，高三的也就算了，還跟體育特長生打，跟體育特長你能打得過嗎？估摸著要不是寒忘把你護著，自家兒子鐵定會被揍得很慘。
不過許媽媽還真冤枉了許念，不是自家兒子沒用，而是寒忘根本不讓許念插手，戰火全往自己身上引。
“你難道不擔心萬一你兒子真有個什麽……”
“滾蛋，醫生都檢查過了，說你沒毛病，害人瞎操心，真不是個省心的，也就寒忘脾性好能受得了你。”
許念也聽出自家媽說話時不時有點陰陽怪氣，估摸著之前是真生氣了真擔心了，不過這時候也顧不了這麽多了，踏過拖鞋立馬下床。“媽，寒忘沒事吧，我去看看他。”
“哎，我說你急什麽啊，人還縫針呢，等會就出來了。”
許媽媽拉住許念讓他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怎麽回事，為什麽跟人打架了，是不是你又攛掇寒忘替你打架了。”
許念頂著壓力，“你就不能想我點好”
吳美妍斜睨了許念一眼，“前科累累！”
“寒忘沒事吧，都縫針了，是不是很嚴重啊，不行，我得去看一下。”許念現在整顆心都是寒忘，急得不得了。
“去什麽呀去，人在手術室裏能讓你進去嗎，人一頭血照樣把你背進醫院，給我坐好。”吳美妍一把將許念摁倒在床邊。
“那我去手術室外面等。”
吳美妍左右瞧了眼許念， “我說，你怎麽了？”
“媽，你怎麽不去守著寒忘啊，他一個人流這麽多血，你放心啊！”
吳美妍一巴掌拍在許念的頭上，“你個小沒良心的，怎麽說你媽呢，是人寒忘讓我看著你，要不是我來了，他非得等你醒了才走。”這寒忘對許念也是真好，就跟護媳婦似的。“不過你告訴媽怎麽回事，你怎麽昏迷了，半天都沒醒過來。”剛開始可真嚇死了，現在看許念好好的，才放了心。
“我也不知道。”許念也不知道過程怎樣，想著還是去外面等，在手術室門外沒坐到五分鐘門便打開了，許念守在門口看著穿白衣大褂的醫生先出來，許念朝門裏望一擡眼就看到寒忘走了出來。
許念保持擡頭的姿勢，怔楞地看著寒忘，心裏酸酸脹脹地難受。
有多久沒有看到他了，好像是有三個個多月了吧，也就百多天，那為什麽感覺像過了一輩子似的。
看著在自己生命裏消失的人如今鮮活地站在面前，許念一顆心狂跳起來，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但是，那從剛剛一直縈繞於心的仿徨卻突然間就安定下來。
人還在就好……
依舊是清冽俊朗的臉，比起十年後少了份穩重內斂，卻多了份青澀的英俊帥氣。許念已經盡量憋著了，可眼淚還是順著流了下來，許念上前一步撲進寒忘懷裏也不想忍了哽咽著哭了起來。
饒是寒忘也被弄得楞在那兒了，許念像是找到發洩的出口，慢慢地哭聲由著哽咽變成了嚎啕大哭。
這下寒忘跟吳美妍是措手不及了，兩人對望一眼，寒忘先一步摟著許念輕輕拍著背安慰道，“念念你別哭，我一點事都沒有……”
許念也不管只一個勁哭著，摟著寒忘不撒手，吳美妍也沒將人拉開，周圍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路人，吳美妍一臉歉疚的對寒忘笑了一下，不動聲色的轉了身面身窗外。
真是有夠丟臉的。
許念可不管別人如何腦補，抽抽搭搭的哽咽出兩個字，“不是~”算了，由著他誤會好了。
哭夠了心情舒暢多了，這才發覺自己還摟著寒忘的腰，胸前還濕了一大片。
指望他後覺的有些難為情起來？怎麽可能！
許念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很自然的撈起寒忘額前的碎發，看見左側額頭上有一道長約半截小指長的疤痕，虬結成一條曲線。幸好不長，稍留長一點頭發就能遮住。
“念念，你沒事吧？”寒忘抿唇問，仔細瞧著許念，總覺得念念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了，好像比以前多了一絲……眷戀？
是錯覺嗎？
“沒事。”許念依舊盯著寒忘。
“咳，”寒忘紅著耳朵跟後面的吳美妍打招呼，“吳姨。”
“有開藥嗎"
“有開一點消炎的藥。”
“醫生怎麽說？”
“沒事，就不要沾水就好。”
“那好沒事我們就回家吧，吳姨給你燉點雞湯補補。”
“謝謝吳姨。”
吳美妍輕撫了寒忘肩膀， “嗨，傻孩子。”
許念怔忡在原地捂住胸口，說不上來現在是什麽心情，難以形容。
“念念？”寒忘擔心地看著他關切地問。
“嗯？”許念恍了下回過神來，“哦，回家吧！”
一路上許念眼神不錯地望著寒忘，把寒忘看得心裏發毛，念念這到底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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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許念發覺自己還躺著，頭一陣陣的發暈，擡手揉了揉。
吳美妍挺直身子，一臉好奇的看著許念。“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許念還沒有反映過來，盯著吳美妍奇怪的說道:“媽，你怎麽變年輕了。”
吳美妍笑， “喲，你小子怎麽摔一跤把嘴給摔甜了。”
許念瞧著笑得花枝亂顫的母親大人有些呆楞，摔了一跤？不是被車撞了，怎麽回事？許念動了動身體，雖然有點軟綿無力，但卻沒有疼痛，奇怪，為什麽沒有疼痛呢，許念清晰的記得那麽大一輛車沖撞過來，全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又仔細端詳了吳美妍，五官精致漂亮，說話也是神彩飛揚，跟車禍前每天操心自己連飯都吃不好的吳美妍簡直判若兩人。
究竟發生了什麽？
晃了晃腦袋，起身坐了起來，才發現是在醫院的病房裏面。四面白墻，正中墻上掛著一臺電視放著動畫片，隔壁床上坐著一對年輕夫妻，正哄著哭鬧的小孩。偶爾還能聽到護士推著小車發出骨碌碌滾動的聲音。
在醫院這個設定是沒錯，可是出了車禍的人都是這麽輕松？再說了現在不應該是冬天？為什麽我媽穿這麽少。應該不可能吧!
“媽，現在是幾月幾號？”不會是被撞成植物人，到現在才醒吧！如果真是那樣自己沒覺著疼倒是說得過去。
“我說你小子沒真被摔傻了吧，今天五月二號啊，你們學校放五一勞動假。”
“啊？”許念驚得叫了起來，五月，“這麽說我昏迷了半年？咿？。也不對……”我早就畢業了啊。
吳美妍瞧許念說得認真突然大笑了起來，“我說兒子啊，就摔了一跤又不是車禍至於嗎，敢情你表現得這麽迷茫就是為了逗你媽我啊！”那無措的小眼神簡直萌化了。
隔壁一家三口瞧著動靜，好奇地看著許念母子。
不是車禍？就是車禍啊，還在寒忘的“眼皮子底下”許念一臉黑線的看著吳美妍等她笑過後才說:“媽，你今年多大了？”
許媽媽看著兒子磨牙，“你連你媽多大都不清楚？”
許念眼珠子慢慢往上擡試探的開口，“四十五？”
先回答他的是耳朵傳來的痛楚，“你見過這麽漂亮的四十五歲大媽？”
許念木訥的捂回耳朵，心裏有種怪異的猜測。“媽，我渴。”
吳美妍去給許念倒水，許念在病床上到處找手機，終於在枕頭下翻出了了一只在許念眼裏醜破天際的不知道什麽牌子的小屏智能機。不過這時候許念也沒太在意這個，按下開機鍵看清上面顯示的時間，許念一時怔楞，緊接著便湧動著狂喜。
自己這是回到過去了嗎。怪不得我媽這麽漂亮，敢情年輕了十歲。那這麽說來，寒忘不就還活著。許念一想到這個可能，心感覺被下了油鍋似的滾燙，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上一絲焦燥，接過吳美妍端過來的一次性水杯象征性的抿了口問道：“媽，寒忘呢”
許媽媽一聽許念說起寒忘就是一肚子的氣，沒好氣地說:“哎喲餵，說起來你今天可真是出了一個大風頭，可讓你媽大開眼界了。”
許念一頭霧水。
吳美妍繼續解釋，“我說寒忘這打架的滿頭是血的都沒點什麽事，你這嬌嫩的，被人推了一跤皮都沒蹭破點楞是昏迷到現在。簡直讓你媽不敢想像，之前聽寒忘說起我都不信，要不是寒忘換了任何人我都以為你肯定是熬通宵順勢而為睡了一覺。”
她奶奶的，你一高一的去跟高三的大高個挑釁，高三的也就算了，還跟體育特長生打，跟體育特長你能打得過嗎？估摸著要不是寒忘把你護著，自家兒子鐵定會被揍得很慘。
不過許媽媽還真冤枉了許念，不是自家兒子沒用，而是寒忘根本不讓許念插手，戰火全往自己身上引。
“你難道不擔心萬一你兒子真有個什麽……”
“滾蛋，醫生都檢查過了，說你沒毛病，害人瞎操心，真不是個省心的，也就寒忘脾性好能受得了你。”
許念也聽出自家媽說話時不時有點陰陽怪氣，估摸著之前是真生氣了真擔心了，不過這時候也顧不了這麽多了，踏過拖鞋立馬下床。“媽，寒忘沒事吧，我去看看他。”
“哎，我說你急什麽啊，人還縫針呢，等會就出來了。”
許媽媽拉住許念讓他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怎麽回事，為什麽跟人打架了，是不是你又攛掇寒忘替你打架了。”
許念頂著壓力，“你就不能想我點好”
吳美妍斜睨了許念一眼，“前科累累！”
“寒忘沒事吧，都縫針了，是不是很嚴重啊，不行，我得去看一下。”許念現在整顆心都是寒忘，急得不得了。
“去什麽呀去，人在手術室裏能讓你進去嗎，人一頭血照樣把你背進醫院，給我坐好。”吳美妍一把將許念摁倒在床邊。
“那我去手術室外面等。”
吳美妍左右瞧了眼許念， “我說，你怎麽了？”
“媽，你怎麽不去守著寒忘啊，他一個人流這麽多血，你放心啊！”
吳美妍一巴掌拍在許念的頭上，“你個小沒良心的，怎麽說你媽呢，是人寒忘讓我看著你，要不是我來了，他非得等你醒了才走。”這寒忘對許念也是真好，就跟護媳婦似的。“不過你告訴媽怎麽回事，你怎麽昏迷了，半天都沒醒過來。”剛開始可真嚇死了，現在看許念好好的，才放了心。
“我也不知道。”許念也不知道過程怎樣，想著還是去外面等，在手術室門外沒坐到五分鐘門便打開了，許念守在門口看著穿白衣大褂的醫生先出來，許念朝門裏望一擡眼就看到寒忘走了出來。
許念保持擡頭的姿勢，怔楞地看著寒忘，心裏酸酸脹脹地難受。
有多久沒有看到他了，好像是有三個個多月了吧，也就百多天，那為什麽感覺像過了一輩子似的。
看著在自己生命裏消失的人如今鮮活地站在面前，許念一顆心狂跳起來，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但是，那從剛剛一直縈繞於心的仿徨卻突然間就安定下來。
人還在就好……
依舊是清冽俊朗的臉，比起十年後少了份穩重內斂，卻多了份青澀的英俊帥氣。許念已經盡量憋著了，可眼淚還是順著流了下來，許念上前一步撲進寒忘懷裏也不想忍了哽咽著哭了起來。
饒是寒忘也被弄得楞在那兒了，許念像是找到發洩的出口，慢慢地哭聲由著哽咽變成了嚎啕大哭。
這下寒忘跟吳美妍是措手不及了，兩人對望一眼，寒忘先一步摟著許念輕輕拍著背安慰道，“念念你別哭，我一點事都沒有……”
許念也不管只一個勁哭著，摟著寒忘不撒手，吳美妍也沒將人拉開，周圍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路人，吳美妍一臉歉疚的對寒忘笑了一下，不動聲色的轉了身面身窗外。
真是有夠丟臉的。
許念可不管別人如何腦補，抽抽搭搭的哽咽出兩個字，“不是~”算了，由著他誤會好了。
哭夠了心情舒暢多了，這才發覺自己還摟著寒忘的腰，胸前還濕了一大片。
指望他後覺的有些難為情起來？怎麽可能！
許念完全沒有不好意思很自然的撈起寒忘額前的碎發，看見左側額頭上有一道長約半截小指長的疤痕，虬結成一條曲線。幸好不長，稍留長一點頭發就能遮住。
“念念，你沒事吧？”寒忘抿唇問，仔細瞧著許念，總覺得念念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了，好像比以前多了一絲……眷戀？
是錯覺嗎？
“沒事。”許念依舊盯著寒忘。
“咳，”寒忘紅著耳朵跟後面的吳美妍打招呼，“吳姨。”
“有開藥嗎"
“有開一點消炎的藥。”
“醫生怎麽說？”
“沒事，就不要沾水就好。”
“那好沒事我們就回家吧，吳姨給你燉點雞湯補補。”
“謝謝吳姨。”
吳美妍輕撫了寒忘肩膀， “嗨，傻孩子。”
許念怔忡在原地捂住胸口，說不上來現在是什麽心情，難以形容。
“念念？”寒忘擔心地看著他關切地問。
“嗯？”許念恍了下回過神來，“哦，回家吧！”
一路上許念眼神不錯地望著寒忘，把寒忘看得心裏發毛，念念這到底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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