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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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九荒,地域廣闊沒有邊際,常青派作為沒落的頂級門派,手裏的好東西可是不少。五蠱門掌門人段輝一片蕭瑟的站在祠堂裏,伸手拂拭香爐掉落的煙灰,煙灰沾在寬大的闊口袖上,他低聲嘆了口氣。

“師傅,您是猶豫了嗎?”突兀的從角落裏施施然走出一個長須青年,他詭異的輕笑著:“太上真人的護體神獸已經歸位,五蠱門籌劃了上千年,只等此時。難道您後悔了?後悔參與這個計劃?哦,對了,您的女兒—當年我還抱過她哩,白皙可愛。漬漬,恐怕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吧?真是可惜了。”

段輝習慣了青年時不時的抽風,只是看著祠堂供桌上一只只的青花瓷罐,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既已開弓,絕不回頭。至於女兒的死,只在他腦海裏稍稍攪動,就再沒了一絲聲響。

常青執刑司。

大山大川,常青派的下轄領域極其廣大,因著執刑司的晦氣,當初選址時風水大師特特選了這一處的龍眼,專鎮陰煞之氣。

穆霸就被關在其中一處牢房。

壹百零叁。

我一間一間的找過去,腳步就算擡的再輕,還是有不少紛紛揚揚的幹草屑飛起。腳步聲極有規律的響起,我都有點震驚於自己制造的噪音。每一步都像是擂鼓和著我的心跳聲,心煩意亂,這種感覺又襲上心頭。

胡荊……你……

罷了,都是命。

師傅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一向明白,穆霸他來歷只深不淺,雖不知師傅為何如此袒護他,卻也明白,如果……如果我真的順從心願的話,必須在那樣混亂的場合下以雷霆手段處置!一旦讓穆霸離開了眾人的視線,由師傅私下處置,這件事怕是要不了了之。如果我不想跟師傅撕破臉皮,只能“逼宮”。

當時,我跪下時,所有分析結果都指向了同一種可能:師傅會順勢而為。

師傅會理解我,即使我做的已經挑戰了他的權威。

然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用無可奈何的語氣,眼神如同透過我虛偽的靈魂的不認同。異類,對,就是這個詞,直到我走在這條狹窄小道裏仍舊心底發寒的詞匯。

在結界上滴了一滴血,穿過時,我習慣性的想掛起笑容,一如我從前做的那樣,卻發現那個詞匯的巨大魔力使得我的表情都僵硬了。

只好牽牽嘴角,瞥見全身結著暗紅色血痂的少年。他瞇眼瞧了我一眼,緩緩站起身,可笑的想撐起凜然不可侵犯的架子,殊不知他的狼狽早已被我看去了不知多少次。

“你來做什麽?”

“我此生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道:你算什麽東西,你就是我腳底下的螞蟻,被我挫幹磨盡,挫骨揚灰也沒報應的狗東西。

他難耐的一屁股重新坐回去,難得見他臉頰升起兩朵紅雲,他極其硬氣的回我:“等我拿回記憶,今日之辱必湧泉相報。”

呵!從我算計師傅的那一刻起,就算這小子有天大的背景,他也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從儲物袋中不急不慢的取出一條帶著倒鉤的銀鞭,一手甩過去,用力適中,不會打死也不會留下疤痕。

啪!

他被抽的跌落在地上,一陣抽風樣的顫抖。

“這個寶貝我挑了好久,你猜,這是誰給我的?”

又一鞭子揮過去,正巧打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黝黑的驚人,紅痕剛好印在眼角,我的心臟一顫,直覺的有變態的美感在蕩漾。

聲音音調浮動不安,我輕笑道:“雲鬼道人,你還記得嗎?當初可是他親手把你送上門派的,現在又親手把這條鞭子送給我。”

“雲鬼這個老家夥,別的本事不咋樣,算卦一流,難不成是看你命裏該有此劫?”

我的情緒攀登到了巔峰。

連續幾鞭子抽著他的下半身,突然,衣褲盡裂。

他的□□醜陋的聳立著,急速的抽搐過後,白燭噴射而出,落在石灰石地板上。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

極動之後便是極靜,我甚至覺得我身處這密閉空間之內都是荒唐!我眼睛看到的,滿眼盡是荒唐!我呆呆地停下胳膊的動作,下意識的瞥見我白袍上的血珠……以及……他直直的……晦暗不明的目光。

轟。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被打破,等我意識過來我已經徹底撕裂了他的衣物,他虛弱的就像癱在沙灘上的魚,絕望的,空虛的,搖動他的尾巴。

□□的腫脹總讓我心煩意亂,總讓我有種不得其門而入的混亂感覺,如果他……他是個女人,大概就不會這麽麻煩了。在他被我吻的渾渾噩噩的時候,我撇下他,迅速脫離了迷亂的狀態。

畢竟,想做做不了,真是沒意思。

右手輕擡,衣袍上身,我還是幹幹凈凈的常青弟子。

“別……”

他的法術均被封印,當初放下豪言壯語誓要成為最頂尖男人的少年—穆霸低聲叫喚一句,語言之卑微,語調之軟弱,繞是誰都不能夠拒絕的。

不過,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

沒意思,總不過是沒意思。

一腳踏出結界,我在心裏暗道:這不像我,我一貫是當斷則斷,從未猶豫過。

剛走了兩三步,身前三兩個亮點逐漸增多,須臾便出現了一具穿著妥當的穆霸幻想。只不過比起我門派大比那會,身形要高大結實很多,眉宇多了幾分塵霜之氣,很顯然這是穆霸又不是穆霸。

“我穆霸縱橫數千年……”我察覺他眼底一閃而逝的疑惑,只聽他繼續吹牛皮:“多少人對本……本尊敬畏有加,如今不過是落魄,卻受你欺淩。從本尊上山以來,可曾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相反,處處幫助於你,當初不過是讓你做個添香小廝,也不算作賤你,你何止於縱容她逼我至此?”

這身外化象之術端的神奇。

“你若來了解我,就知道我的自尊我的底線已經遠遠不容許她的存在。你不了解我,所以,你恨我。”他看著我的眼神我似乎能看懂,又似乎看不懂,沈痛,悲戚,懷念,分別。

他的話裏滿是人文情懷,我卻不得不理性的分析這個放大版的穆霸到底和少年穆霸有什麽關系。

少年狂妄無知的豪言壯語。

師傅的勸告與保護。

雲鬼的“不懷好意”。

以及眼前似乎歷經滄桑的穆霸。

暫且不論成年穆霸詭異的表情與話語,我在他和少年穆霸畫了一個恒等號。由他第一段話,很明顯成年穆霸具有少年穆霸的記憶,而他看我的眼神也不是作假,他必定認識我。

師傅容忍他,當時對我說:“你且忍他,多則三月,對你也是機緣。”,後來,他把穆霸押入大牢之後對我說:“罷了,都是命。”由此觀之,師傅勸我忍他,是知他能帶給我大機緣,而我沒有忍,便是順了命運的安排。

而恰恰,師傅說罷了的時候,我正好向師傅提出了請求。

相比這些蛛絲馬跡,雲鬼就更直白了,他色咪咪的笑了片刻,上下打量我,當時我還覺得莫名其妙,下一刻他就掏出鞭子問我:“試試吧,物歸原主。”

穆霸跟我,一定是纏在一根繩上的螞蚱,等我回過神,成年穆霸早已消散了身影,沒有一絲蹤跡。

我改了主意,重新回頭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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