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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武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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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習武成風,朝廷和江湖涇渭分明互不幹涉。江湖人雖然敬重朝廷,但出了事卻不屑找官府,一般是江湖事江湖了。平日裏,朝廷也輕易管不到江湖人頭上,官府也對江湖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朝廷和江湖往往保持著此漲彼消的關系,此時已經是朝廷勢弱江湖勢大。在江湖,朝廷的影響力已經降到了最低。

這也是梅姨讓蘇歌找那位林叔叔,而不是去官府告狀的原因。

武功高強者極受人尊敬,只要武功夠高,就會有三教九流自動請求庇護,奉上供奉,窮文富武不外如是。

因為不識武的平頭百姓得罪了江湖人,被打被殺或損財害命也是常事,告到官府去,官府也拿那些漂泊不定,整日裏飛來高去的江湖人無可奈何,往往是不了了之。久而久之,認個識武的當老大就成了常規。

這是一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主角趙長風,男,塞北人士,典型的傳統美男子,身高八尺,眉目俊朗,輪廓深邃,棱角分明,帶著塞北人特有的豪爽和熱情,笑容真摯而純樸,是容易引人好感的外貌。

因父親得罪了魔教高層,滿門被滅,獨自一人行走江湖。

幸運的是,魔教滅門的那天,主角光環開啟,出門撒歡去了,躲過一劫,成了一條漏網之魚。

順理成章,趙長風往南方跑去,躲避追殺,途中再次證明了主角跳崖不死定律,得到一本高深的武功秘籍——九幽真經,從此開啟了他跌宕起伏而又輝煌燦爛的一生。

這“輝煌燦爛”裏包括了數不清的美人:魔教聖女酒思思、武林盟主之女葉蘿、百花宮宮主江梨媚、南王郡主李建寧、峨眉女俠郭子瑩……

趙長風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於他的眼睛,黑色的雙眸吸收了所有光線,仿若深淵或者大海。當他專註地看著一個人的時候,裏面的深情能把人溺斃。

據說,不同的人能從這雙眼裏看到自己渴望的東西,貪婪者看到金銀珠寶,深情者看到夢中情人,好武者看到神兵利器等等不一而足。

這大概就是作者給男主開得最大的金手指,有了這雙眼睛,路人好感二十起步,簡直是征服世界的神器。

男主一路逃亡,還不忘收收後宮、刷刷江湖人士好感、提提名聲。等他到了濮陽城,已經是一個名聲大噪的武林俊傑了。

到了濮陽城,少不得提提劍神山莊。劍神山莊由劍神一手建立,這位劍神在十來年前已經是一名宗師級別的高手,一手劍法使得出神入化,無人能出其右,劍神之名名副其實。

至今江湖還流傳著他的傳說,他的迷弟迷妹們遍布江湖。雖然不是武林盟主,但也是武林正道響當當的人物。

但就是這麽一個人物,十多年前離奇死亡,劍神山莊毀於一炬。濮陽城的林正傑——劍神的好友也在劍神死後沒多久,同樣滿門被滅。

短短幾天,兩個武林正道高手被殺,手法相似,疑似尋仇。

一時間,此事引起了轟動,江湖人心惶恐,人人自危。

由於劍神山莊和林府都被大火毀於一旦,線索也毀得幹幹凈凈,這兩件滅門慘案就成了江湖十大謎題之一。

趙長風的體質(主角光環)向來招麻煩,他不找麻煩,麻煩也要找他。入了濮陽城,麻煩就來找他了,然後牽扯出了這樁陳年舊案。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正義感十足的男主義不容辭地查起了此案。

趙長風不愧是主角,此界的氣運之子,他一查,線索就颼颼的跳出來。他順著蛛絲馬跡,查到了魔教身上。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畢竟魔教素來不安好心,但是萬裏迢迢從關外跑到中原來滅人滿門就有點喪心病狂了。

經此一事,趙長風名望大漲,客棧裏的說書先生要是不說說趙長風的故事都算落後的。

倒黴的是,那英年早逝、最終成了主角成名踏腳石的劍神,就是蘇歌沒見過面的便宜老爹。

原主大概也死在了林府被滅之時,在劇情中是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最後都是套路,趙長風參加了武林大會,歷經苦戰,成功摘得桂冠。

在正道人士組織的滅魔之戰中,趙長風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地殺了許多頑抗之徒,立下了赫赫戰功。最後甚至還親自殺死了魔教教主。

滅魔之戰後,趙長風的名望如日中天。

武林盟主表示自己年老體衰,要給年輕人更多的表現機會,決定讓賢給立了大功的趙長風。

劇情結尾,趙長風出任武林盟主,迎娶各位白富美,成了江湖上的一代人生贏家。

看完劇情,蘇歌凝眉思考了一陣,然後問系統:“系統,這個劇情是完整的嗎?”

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整個劇情含含糊糊的,很多關鍵的東西都沒有提到。

系統硬梆梆地道:“劇情是完整的,請宿主不要隨意質疑本系統的職業素養。”

系統的職業操守還是可以的,既然它這樣說了,那它肯定是“給”了完整的劇情,這一點毋庸置疑。

劇情如此詭異,男主的眼睛真的能那麽神奇嗎?這還能算是人類的眼睛嗎?這個武俠世界應該沒有神仙妖魔之類的力量吧?

系統沒問題,那麽就是其他地方出了問題。

要麽是劇情bug太多,世界法則修覆了bug,導致隱藏劇情出現。要麽就是作者太坑,沒有把真相寫出來。

這件事還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仔細調查,驗證他的猜測,可以放到脫險後再說。

大約兩刻鐘後,蘇歌繼續逃跑。

天蒙蒙亮的時候,蘇歌終於走出了劍神山莊的後山,到了大河邊。

河面平靜無波,水流潺潺,晨霧薄如白色輕紗,籠罩了兩岸,顯出了一種江南水鄉的婉約柔情。

蘇歌小心地走到河邊,河面上映著他的倒影,有些模糊,只能看出是個七八歲的男孩,臉蛋肉肉的。

蘇歌掬了把水洗臉,水涼得很,頓時倒抽了口冷氣,不過人也清醒了很多,他又累又餓,沒忍住喝了口河水。

夏天天亮得早,就蘇歌喝水的這一會兒功夫,天邊的雲已經染上了金邊,美極了。

河面上,艄公劃了船,波紋一圈一圈往外蕩去。兩岸有成群結隊的姑娘或婦人,手捧大木盆來河邊洗衣服,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這個世界瞬間活了過來。

這就是底層的勞動人民,命運卑微卻從不輕易言棄,像雜草一樣恣意生長,生命力十足頑強。

蘇歌看到這些,也微微放松了心情,洗漱完後,往濮陽城相反的方向離開。

他不打算去找林正傑,一來是不忍心連累父親好友,二來劇情中魔教滅林府滿門的速度也太快了,濮陽城甚至林府肯定有魔教的人。他連濮陽城都不打算進,那裏並不安全。

正午,濮陽城外的官道旁,茶水攤。

擺攤的是一對中年夫婦,茶是粗茶,飯是淡飯,但勝在量足,價錢實惠,又有位置上的便利,生意興隆。

正午時分,太陽火辣辣的,曬得人蔫蔫的,路過這茶攤的,只要不是有急事,都少不了下來喝杯茶解解渴。一時間,人聲鼎沸,吵吵鬧鬧的,老板走來走去添茶添食。

茶攤角落裏,有個不起眼的小孩,穿著粗布,低著頭,視線常常不經意地掠過這些客人。

這正是蘇歌,原主身上帶著個玉佩和一些碎銀和金豆子,蘇歌用碎銀跟一戶人家換了件不起眼的衣服,又走到了這個茶攤。

蘇歌不打算去濮陽城,自然要考慮新出路。他要學得高深的武功,為劍神山莊枉死的三百多人報仇雪恨,最好是拜一個武功高強且不畏魔教的人為師,如果師門勢力強橫那就更好了。

蘇歌結合劇情跟原主的記憶,很快找到了目標——天山飛鷹宮天山派。說起天山派,大多江湖人是一無所知,但提到問天派就明白了。

百年前,問天派一度統領正道抵抗南侵的戎狄,問天派傳人武功高強、熟知兵法,帶領當時的江湖人士幫助朝廷將戎狄趕回了草原,戎狄不敢南下,只能西遷或北遷,如今的魔教就有戎狄後裔的影子。

之後問天派就消失了,留下一地傳說,無影無蹤。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問天派竟然隱居在天山,還改名叫天山派呢?要不是劍神闖蕩江湖時,偶遇過天山派傳人,得了對方眼緣,蘇歌也是不知道此事的。

魔教自波斯一帶傳來,信奉火神,自稱聖火教,向東行進時,由於行事詭譎,被武林正道打為魔教,合力攔在了關外。要說這裏面沒有問天派插手,打死蘇歌都不相信。

天山離關外西域近,這一帶就魔教和天山派兩個龐然大物,就算天山派避世不出也少不了跟鄰居打打交道,再沒有哪個門派比天山派更了解它的死對頭——魔教了。

加上地利之便,蘇歌要是拜入了天山派,要調查劍神山莊被滅門一事就更容易了,要是確認了是魔教幹的好事,蘇歌提劍就能殺過去。還能順便查查出身塞北的趙長風,看看他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簡直是一舉多得。

蘇歌年紀小,只有三腳貓功夫,他父親的劍法只學了基礎功,行走江湖不便,想搭個便車去天山。

他重點觀察走商的、押鏢的,這些人大多武功不是特別高強,但是成群結隊,背後也有靠山,安全有保障,混在人群裏做些偽裝也不起眼。相比之下,這些人是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遠比江湖人圓滑得多,也樂意做些投資,給人行個方便。

很快,蘇歌就盯上了一支商隊,通過他們的對話,蘇歌發現這支商隊打算販賣濮陽城的茶葉絲綢瓷器到西域去,賺一個差價錢。

商隊的東家性格厚道,給雇工的工錢高,為人也和善,沒什麽架子,跟護衛雇工也談得來,偶爾開個玩笑。

蘇歌默默觀察了好一會兒,商隊吆喝著啟程時,攔住了商隊。

蘇歌跟那東家交談了一番,表示願意付車資,跟著商隊到西域開開眼界。

有學問的人到哪裏都受人尊敬,在交談中,蘇歌稍稍露了一手,不叫對方因為自己年幼而看輕自己。

東家走南闖北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但像蘇歌這樣年紀小小便淡定自若、談吐不凡、見識廣博的,還是少見。

這樣的孩子必然出身不俗,但見其衣著粗陋,想必家逢大變,於是東家心生憐憫,心想帶他到西域又有何妨?

事情一成,蘇歌也暗暗舒了口氣。

但是最終蘇歌沒跟商隊走到最後,到了天山附近就離開了,臨走前跟東家道了歉,也得到了對方的諒解。

然後,蘇歌在當地找了個向導,登上了天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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