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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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煙池石門。
你的傷早已好了，日日閉關修煉，修為長進不少。少了世俗的紛擾，心裏靜下來許多。
你看著那厚重的石門，回想著往事，只覺得淚眼滂沱，痛徹心扉。失去的化作舊傷，被撒上鹽，又疼痛起來。
“千霏，若你不能醒來，那我必然隨你而去。”你閉上了眼，腦海中始終浮現著她的容顏，揮之不去。
是你虧欠她，若非你輕諾，她不會死。不信你，便不會死。
厚重的石門推開的那一剎，陽光撲到了你的身上，你與明媚的陽光抱了個滿懷。
擡眼你便看見一隊人馬排列整齊的候在了門外，今日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日，重獲得的自由就要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白蘭候在了門外。
“魔帝。”你慵懶一笑，從容走過去。
白蘭笑了笑，還是溫暖如從前，可你卻只是淡淡說了句：“自由的感覺真好，像做了一場夢，那麽長，還好，醒了。”
白蘭笑道：“眨眼又是五萬年，久違了，暮顏。”
“呵，五萬年了，神魔大戰也近了。”你說完便大步流星往前走去，你閉關五萬年，想了許多，也想念許多，如今出來了，要好好走一遭才是。
於是千景閣背後那條路，你再次踏上去，這一次感覺與以往全然不同。
“從前以為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到盡頭便能回到過去，而今只覺得可笑。不過一場夢，卻執迷不悟……終究不過一段情，是非對錯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你眼角濕潤，面壁思過五萬年，該想通的也想通了，想不通的也想通了，也許，時光本身就能給人答案。
“倘若我真要錯過一世，那也該試著去努力擁有。呵，紅塵好苦。”你咧開嘴笑了笑，似乎頓悟了什麽似的。
西域。
妖雪宮的雪正下得緊，四周早已是白茫茫一片。洛神帝伸手接著漫天雪花，依舊是一臉溫柔，白色的長袍融化了雪，變得冰冷。
“妖王殿下，雪下得越發緊了，要不要回宮？”
洛神帝默不作聲，只是看著那一座雪峰，似乎下一秒，就會有誰會出現，可整整五萬年了，誰也沒出現過。
雪花落了一片又一片，卻始終沒有哪一片會映出那張囂張的容顏。
“妖王殿下，要起風了，保重身子要緊啊。”
洛神帝充耳不聞，依舊癡癡的看著那雪花。
“真是不聽話，凍壞了身子可怎麽得了？”
一聲輕狂卻帶著溫暖的聲音傳來，洛神帝楞了楞，而後只當是聽錯了，嘴角笑了笑喃喃自語：“又幻聽了，你還會在我耳邊出現多少次才肯罷休呢？”
“與你出現在我生命裏的行程一樣多，和你出現在我夢裏的次數一樣多，同你出現在我的視野裏的時間一樣多。”
洛神帝怔了怔，而後便是猛然轉身，本以為又是同從前一般，一轉身便連幻象也消失了，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失落和絕望。
可這次是真的，又是一襲紅衣，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與傷情，還有思念。
“顏……顏！顏！”洛神帝幾乎不落淚的眼睛卻在此刻淚水決堤，悲傷洶湧澎湃。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洛神帝緊緊抱住你，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填滿了整個雪白的世界，似乎再多的雪也不會太冰涼了。
“洛神，我回來了。”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總是哭得最兇的那個。
“我曾設想過千萬種重逢的畫面，或許調皮暖心，或許詩情畫意，或許轟轟烈烈，卻從未想過我們會是這樣一種百感交集的心情。我此生都不會再離開你，洛神，如果前半生我註定要用來看清自己身邊的一切，那麽後半生便該用來陪伴該陪伴的人。走過千山萬水後才驀然發現，我一直在畫地為牢。”你一邊流淚，一邊感慨。
洛神帝從未聽過如此動人的情話，一句我此生都不會再離開你，成了她聽過最動人的情話。
“顏，我想你了，我好想你。”洛神帝抱得懷中人呼吸都中了幾分也不知。
“天真冷，我們回去說可好？”你揪了揪她的耳朵，拉著她便往回走。
“好。”洛神帝拽著你就往妖雪宮沖，像個孩子一般開心，全忘了眼角還掛著淚。
妖雪宮身後的那一座雪峰上，白蘭默默轉過身去，回了無憂宮。
妖雪宮。
你捧著一杯熱茶，被洛神帝從背後抱在懷裏，整個人像抱枕一般被摟得緊緊的。
“怎麽了？抖成這樣，冷了是麽？”洛神帝又抱緊了幾分，懷中人卻是傳來低低的哭泣聲。
“洛神，倘若我閉關再久一點你怎麽辦？”你連心也在顫抖，洛神帝知道。
洛神帝笑了笑，吻了吻你的耳垂說道：“等你。”
“……”你淚如雨下，而後瞪大了雙眼盡量讓眼前不要太模糊。
又說道：“如果遙遙無期呢……”
“等你，是我的風流。”洛神帝笑得沒心沒肺，只是將懷中人摟得更緊了。
“你個大傻瓜……”你終於泣不成聲，你這一世到底要的是什麽？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世間可有真癡情？你信，便有。”洛神帝說完這話便將懷中人放倒，壓在身下，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又帶著不安：“顏……你可願嫁我為妻？”
你笑了笑：“這是第幾次你問我了？”
“就完十七萬三千七百六十四次。”洛神帝壞壞一笑。
“你耍賴，明明只有十七次。”你戳了戳身上人兒的額頭。
卻聽得溫柔話語：“每一年你的生辰，我都會對著蒼天問一次，我許你我的整個天下，你可願嫁我為妻？如今已整整十七萬年餘三千七百六十四年。”
“……”你突然放聲大笑，絲毫不顧身上人還在等你的答案：“哈哈哈……”
“我會一直問你，直到你答應為止。”洛神帝說完便霸道的吻上了身下的人兒，這個吻，來得算不算太遲？
“我是愛你……還是被感動了？”你心裏不住的冷笑，自己這算什麽？五萬年的反省難道就只是為了重新找個理由放縱自己？
“罷了……有什麽重要呢？再惦記，再思量，也不過是我一人的獨角戲。再者，我當初選擇閉關不就是已經做出了選擇麽……”你想到這裏，便決心將過往一刀兩斷。
“洛神，你將我過往的記憶悉數拿走吧……只留下我與你的那部分。”你推開洛神帝，滿目哀求。
洛神帝楞住了，不知所措。
你笑道：“我能奪取世間任何人的記憶，卻除了你的，而你卻是唯一可以奪走我記憶的人。洛神，你說，這是不是上蒼的安排？或許，我早該收收心了。”
或許是出於內心的貪欲，或許是出於成全，或許是太想得到你。一向不屑於使用卑劣手段的洛神帝竟然流露出欣喜的眼神，右手很老實的擡起，放在你的額前。
“通通毀了……我只要記得你就好了。”或許是太脆弱，終於不堪一擊；或許是太傷悲，不願再記起；或許是太無奈，只能放下。
“好。”洛神帝掌心浮現出七世花，你的眉間立刻有反應，強烈的抵抗是出於本能，那……若是太想遺忘呢，刻意的力量總是更強一些。
一張模糊的臉出現在視野裏，卻終究來不及看清，就徹底消失了那張臉。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西域。城門口。
你出關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顧墨雲耳朵裏，於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西域，卻被西域將士攔住。幾經折騰，他還是見到了你，只是，這是所有的相逢中，最為殘酷的一種。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西域！”
一襲紅衣帶著嬌俏的笑，眼神輕蔑，一臉張狂，一如當年初遇的梟魔。
顧墨雲看得呆了，竟忘了回話。
“師妹！”顧墨雲猛然驚醒，四處張望，卻發現身處墨仙宮，根本不在西域。
“怎麽會做這種夢……”顧墨雲大口喘著氣，擦了擦額上滲出的汗珠，靠在床頭歇著。
“五萬年了，你回來了麽？”顧墨雲扶額，心想著你應當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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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早已好了，日日閉關修煉，修為長進不少。少了世俗的紛擾，心裏靜下來許多。
你看著那厚重的石門，回想著往事，只覺得淚眼滂沱，痛徹心扉。失去的化作舊傷，被撒上鹽，又疼痛起來。
“千霏，若你不能醒來，那我必然隨你而去。”你閉上了眼，腦海中始終浮現著她的容顏，揮之不去。
是你虧欠她，若非你輕諾，她不會死。不信你，便不會死。
厚重的石門推開的那一剎，陽光撲到了你的身上，你與明媚的陽光抱了個滿懷。
擡眼你便看見一隊人馬排列整齊的候在了門外，今日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日，重獲得的自由就要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白蘭候在了門外。
“魔帝。”你慵懶一笑，從容走過去。
白蘭笑了笑，還是溫暖如從前，可你卻只是淡淡說了句：“自由的感覺真好，像做了一場夢，那麽長，還好，醒了。”
白蘭笑道：“眨眼又是五萬年，久違了，暮顏。”
“呵，五萬年了，神魔大戰也近了。”你說完便大步流星往前走去，你閉關五萬年，想了許多，也想念許多，如今出來了，要好好走一遭才是。
於是千景閣背後那條路，你再次踏上去，這一次感覺與以往全然不同。
“從前以為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到盡頭便能回到過去，而今只覺得可笑。不過一場夢，卻執迷不悟……終究不過一段情，是非對錯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你眼角濕潤，面壁思過五萬年，該想通的也想通了，想不通的也想通了，也許，時光本身就能給人答案。
“倘若我真要錯過一世，那也該試著去努力擁有。呵，紅塵好苦。”你咧開嘴笑了笑，似乎頓悟了什麽似的。
西域。
妖雪宮的雪正下得緊，四周早已是白茫茫一片。洛神帝伸手接著漫天雪花，依舊是一臉溫柔，白色的長袍融化了雪，變得冰冷。
“妖王殿下，雪下得越發緊了，要不要回宮？”
洛神帝默不作聲，只是看著那一座雪峰，似乎下一秒，就會有誰會出現，可整整五萬年了，誰也沒出現過。
雪花落了一片又一片，卻始終沒有哪一片會映出那張囂張的容顏。
“妖王殿下，要起風了，保重身子要緊啊。”
洛神帝充耳不聞，依舊癡癡的看著那雪花。
“真是不聽話，凍壞了身子可怎麽得了？”
一聲輕狂卻帶著溫暖的聲音傳來，洛神帝楞了楞，而後只當是聽錯了，嘴角笑了笑喃喃自語：“又幻聽了，你還會在我耳邊出現多少次才肯罷休呢？”
“與你出現在我生命裏的行程一樣多，和你出現在我夢裏的次數一樣多，同你出現在我的視野裏的時間一樣多。”
洛神帝怔了怔，而後便是猛然轉身，本以為又是同從前一般，一轉身便連幻象也消失了，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失落和絕望。
可這次是真的，又是一襲紅衣，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與傷情，還有思念。
“顏……顏！顏！”洛神帝幾乎不落淚的眼睛卻在此刻淚水決堤，悲傷洶湧澎湃。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洛神帝緊緊抱住你，一種失而覆得的喜悅填滿了整個雪白的世界，似乎再多的雪也不會太冰涼了。
“洛神，我回來了。”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總是哭得最兇的那個。
“我曾設想過千萬種重逢的畫面，或許調皮暖心，或許詩情畫意，或許轟轟烈烈，卻從未想過我們會是這樣一種百感交集的心情。我此生都不會再離開你，洛神，如果前半生我註定要用來看清自己身邊的一切，那麽後半生便該用來陪伴該陪伴的人。走過千山萬水後才驀然發現，我一直在畫地為牢。”你一邊流淚，一邊感慨。
洛神帝從未聽過如此動人的情話，一句我此生都不會再離開你，成了她聽過最動人的情話。
“顏，我想你了，我好想你。”洛神帝抱得懷中人呼吸都中了幾分也不知。
“天真冷，我們回去說可好？”你揪了揪她的耳朵，拉著她便往回走。
“好。”洛神帝拽著你就往妖雪宮沖，像個孩子一般開心，全忘了眼角還掛著淚。
妖雪宮身後的那一座雪峰上，白蘭默默轉過身去，回了無憂宮。
妖雪宮。
你捧著一杯熱茶，被洛神帝從背後抱在懷裏，整個人像抱枕一般被摟得緊緊的。
“怎麽了？抖成這樣，冷了是麽？”洛神帝又抱緊了幾分，懷中人卻是傳來低低的哭泣聲。
“洛神，倘若我閉關再久一點你怎麽辦？”你連心也在顫抖，洛神帝知道。
洛神帝笑了笑，吻了吻你的耳垂說道：“等你。”
“……”你淚如雨下，而後瞪大了雙眼盡量讓眼前不要太模糊。
又說道：“如果遙遙無期呢……”
“等你，是我的風流。”洛神帝笑得沒心沒肺，只是將懷中人摟得更緊了。
“你個大傻瓜……”你終於泣不成聲，你這一世到底要的是什麽？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世間可有真癡情？你信，便有。”洛神帝說完這話便將懷中人放倒，壓在身下，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又帶著不安：“顏……你可願嫁我為妻？”
你笑了笑：“這是第幾次你問我了？”
“就完十七萬三千七百六十四次。”洛神帝壞壞一笑。
“你耍賴，明明只有十七次。”你戳了戳身上人兒的額頭。
卻聽得溫柔話語：“每一年你的生辰，我都會對著蒼天問一次，我許你我的整個天下，你可願嫁我為妻？如今已整整十七萬年餘三千七百六十四年。”
“……”你突然放聲大笑，絲毫不顧身上人還在等你的答案：“哈哈哈……”
“我會一直問你，直到你答應為止。”洛神帝說完便霸道的吻上了身下的人兒，這個吻，來得算不算太遲？
“我是愛你……還是被感動了？”你心裏不住的冷笑，自己這算什麽？五萬年的反省難道就只是為了重新找個理由放縱自己？
“罷了……有什麽重要呢？再惦記，再思量，也不過是我一人的獨角戲。再者，我當初選擇閉關不就是已經做出了選擇麽……”你想到這裏，便決心將過往一刀兩斷。
“洛神，你將我過往的記憶悉數拿走吧……只留下我與你的那部分。”你推開洛神帝，滿目哀求。
洛神帝楞住了，不知所措。
你笑道：“我能奪取世間任何人的記憶，卻除了你的，而你卻是唯一可以奪走我記憶的人。洛神，你說，這是不是上蒼的安排？或許，我早該收收心了。”
或許是出於內心的貪欲，或許是出於成全，或許是太想得到你。一向不屑於使用卑劣手段的洛神帝竟然流露出欣喜的眼神，右手很老實的擡起，放在你的額前。
“通通毀了……我只要記得你就好了。”或許是太脆弱，終於不堪一擊；或許是太傷悲，不願再記起；或許是太無奈，只能放下。
“好。”洛神帝掌心浮現出七世花，你的眉間立刻有反應，強烈的抵抗是出於本能，那……若是太想遺忘呢，刻意的力量總是更強一些。
一張模糊的臉出現在視野裏，卻終究來不及看清，就徹底消失了那張臉。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西域。城門口。
你出關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顧墨雲耳朵裏，於是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往西域，卻被西域將士攔住。幾經折騰，他還是見到了你，只是，這是所有的相逢中，最為殘酷的一種。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西域！”
一襲紅衣帶著嬌俏的笑，眼神輕蔑，一臉張狂，一如當年初遇的梟魔。
顧墨雲看得呆了，竟忘了回話。
“師妹！”顧墨雲猛然驚醒，四處張望，卻發現身處墨仙宮，根本不在西域。
“怎麽會做這種夢……”顧墨雲大口喘著氣，擦了擦額上滲出的汗珠，靠在床頭歇著。
“五萬年了，你回來了麽？”顧墨雲扶額，心想著你應當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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