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關燈
你看著東方微明,問顧墨雲:“折騰一宿了,你去睡吧,謝謝你陪我折騰一宿。”

顧墨雲笑了笑道:“等你折騰累了我再去睡。”

你看著他,忍不住笑了,眼神悲涼問道:“你說你這麽示好有必要嗎?其實我覺得大可不必,你我再怎麽不計前嫌,結局也只會是淒涼,到底神魔不兩立。“

時隔多年,你想起思姬雅還是會忍不住淚眼滂沱,無數心酸全部湧上心頭。

顧墨雲看了你一眼,而後試探著問:“那你還那麽在乎她?良緣山時我見你那樣……”

“在乎她是一回事,能做朋友是另一回事。”你有些不悅的看了顧墨雲一眼,而後無奈說道:“說句你不愛聽又很現實的,不得不承認我很在乎白蘭,不管出於什麽感情,可我和他只能做君臣關系,能有其他可能性嗎?“

你腦袋清醒很多了,便試圖站起來,卻還是不能,你不由得嘆息一聲。

顧墨雲沈默半晌,又道:“我真看不懂你,你和誰相處都像是真心的,可你翻臉太快,而且反覆無常。”

你聞言不由得一笑,挑釁的目光看著他問道:“這就是白蘭訓練出來的人,盡可能的鋒利。真心不真心,其實沒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要騙得過所有人,包括自己。就像你,總是將自己也放在棋盤上,這麽狠,你真是前輩。”

顧墨雲大概是更喜歡你這樣的嘲諷,或許這對他而言是誇獎。在你心裏,你這是誇他。

他大笑,而後指著你說道:“和你說話,總能覺得舒暢,你說話很合我心意。”

你笑著回應:“前輩,你做事很合我心意,我幾乎挑不出來你有什麽紕漏,你做得實在太好,是你聰明還是你謹慎?”

他笑道:“都有,如你一般,盡可能全面徹底。”

“哈哈……”你忍不住大笑,醉倒的身子醒了不少酒。

朝陽透過窗欞落進來,整個房間卻還是黑暗,這個房間白天也需得點燈才會有明亮的感覺。

你再次說道:“你若是女人,我一定護著你,縱使你是神界之人。”

他不禁問道:“為什麽?我發現你的確比較護著女人,你身邊的男性很少,似乎除了木左逸,白蘭,便再無他人。”

你瞥了他一眼,而後笑道:“那我問你,在你眼裏,女人是什麽樣的定義?”

顧墨雲笑道:“我知道你從來不服輸,在師門時,哪次比賽你不是拼了命的去贏。在我眼裏,你,依舊只是個女人。你之所以比不過男人,只因為你天生有太多心慈手軟,男人,往往比你想象的要更狠,更兇殘。”

你嗤笑一聲:“哈哈……顧墨雲,你自負神魔兩界第一,無人能與你比肩。所以我在你眼裏只是個弱者,在你們男人眼裏女人代表了弱者,代表了天生愚鈍,仿佛所有的勝利都屬於你們。而女人,就像附屬品,不管是否相愛,一旦女人和男人在一起,別人都會認為那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罷了。”

顧墨雲認真的看著你嘴角浮起的冷笑,聽你繼續帶著些許嘲諷的說道:“你們用強弱來定義男人和女人,有這樣思想的人何其多,所以我不想認輸,我也不會認輸,我更不可能認輸。我從來都是想將這樣想法的男人狠狠踩在腳下,讓他清楚的知道,強弱不是區分男人和女人的根據。再者,女人天生體力和心態都比不得男人,我不去心疼女人,難道等著你們男人去假惺惺的心疼?呵,多少女人傻就傻在輕信了男人的話,最後淪陷,毀滅。”

你這個人在多數時候不太喜歡隱藏情緒,此時滿滿的負面情緒掩飾不住,顧墨雲不必聽你再說什麽都能感受到你心裏對男人滿滿的排斥感。

顧墨雲點點頭道:“我為我剛才說的話道歉,你在我心裏是女人,不是弱者。我說這話是因為你還有女人的柔情和依戀,不管是對誰,也不管是為什麽,大多數男人不會像你一樣對感情偏執,你偏執得可怕,且不論對錯,像你這樣的做法,男人幾乎做不出來。除非,這個男人瘋狂的愛上了某個女人,才會偏執得不可救藥的去護著那個女人。”

你看了看他一臉認真的眉眼,笑道:“顧墨雲,你這個人最怕被人看清,故而處處隱藏情感。又怕被人看穿,所以整個人隨時都是神經緊繃的狀態,不肯放松半分。你對顧夕墨的情誼,旁人不清楚,我還是很清楚的。神魔的確不兩立,可是你看看瞿滅,看看思姬雅,哪一個人有你這般仇恨妖魔?瞿滅是盡職盡本分,而你卻是對顧夕墨的死在意得太狠,以至於你認為整個魔界的人都該死,你才會這麽排斥白蘭,排斥魔界之人。”

你看了一眼顧墨雲冰冷的表情,而後說道:“你對自己足夠狠,足夠冷,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可是顧墨雲你錯了。這世間最鋒利的是情,只要活著就不可能不沾染情字。只是時候未到罷了。我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從梟魔到如今的水暮顏,從狂妄無情到現在的作繭自縛,我這不是沈淪感情無法自拔,而是當一個人嘗過情字後,便再也做不到無情。縱使恨,那也是愛的一種表現形式。不過這情字分類太多,你執著的是親情,我執著的是友情。你我現在都是孤家寡人,可你曾經有顧夕墨,而我,從頭到尾都只有我自己罷了。上蒼憐我,讓我有了臨安的一段日子,是我不懂得珍惜,嫌棄人間太冷,以為魔界會有什麽不一樣,原來是我錯了,一切能有什麽不一樣。我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包括你對我的利用,那是我還是梟魔時欠下的債。”

顧墨雲聽著你絮絮叨叨的一大段話,許久才笑道:“你就是想太多,多愁善感的,總以為什麽都該全面徹底,連對感情的分析也是如此。可你別忘了,有時候旁人的感情就是單一的,就像戲文本子一樣,要麽唱情深一世,要麽唱無情一生。一切,也並沒有什麽不同,都是一樣的,只是你想它不一樣罷了。”

顧墨雲說得鞭辟入裏,一點不錯,你想得多,更容易自欺欺人。這麽多年來,自從遇到思姬雅,整顆心便再也無法風平浪靜。

“對了,你昨兒喝多了時一直念叨白子佳,你說了不下三百次你想她了。既然想她,舍不得這段情,那就學著我,臉皮厚些,主動去找她,我想她大概不會那麽無情不理你。”顧墨雲一臉好心的建議。

你覺得主意很好,你一直這麽想的,可自己那顆自尊心太驕傲了,白子佳三言兩語冰冷便讓你抓狂。

你正思量,而後意識到什麽,白了他一眼問道:“你什麽時候臉皮厚了?”

顧墨雲壞壞一笑:“當你不理我時,這麽多年來我不一直是臉皮厚嗎?”

你聞言更是恨不得用目光殺死他,狠狠白了他一眼後你還意猶未盡的諷刺道:“咱倆能比嗎?你是虛情假意怪我不理你咯?神魔不兩立,哼!”

顧墨雲忍俊不禁,偷笑起來,目光裏多有嘲笑意味。

你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而後看著強烈的光芒,對他說道:“謝謝您老人家陪我談心,還給我出這麽好一個餿主意,現在煩請您老人家去睡吧,我也要睡了,不然明天都不好意思頂著這核桃眼去見她。”

顧墨雲盯著你看了看,而後道:“我看這孤雲殿遲早變成你的囊中之物,霸占我的床位,我只能去偏殿睡了。”

你一臉懵看著他,而後才明白這裏是他休息的地方,於是老臉一紅,連忙翻身裝睡。

顧墨雲嘆息一聲,而後說道:“你且先睡,睡醒了我再命人收拾了這些酒壇子,免得吵到你。”

你翻過身像看大猩猩一樣看他,面無表情道:“看不出來你還會關心人,嘖嘖。”

顧墨雲對你一笑,而後推開門離去,你也安心的睡下,酒喝太多了頭正疼著,睡一覺,醒來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