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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5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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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確實是恩愛了一段時間。只是帝王情薄,最終劉恒還是有了新人,而忘卻了她這個舊人,不過好在她最終還是成為了皇後,劉恒在這一點上確實是讓她滿意。

即便是慎夫人最得寵的那段時間中,劉恒也沒有讓她誕下皇嗣,光憑這一點,她就應該很感動了。而今劉恒已經過世多年,竇太後此番都只記得他的好了。

“是啊,先皇已經過去多年了,哀家也是時候去找他了。”竇太後對著銅鏡,再次檢視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發現自己的頭發已經整理好了。

“太後,陛下來了,如今還在外間候著,你看……”

素心將陳阿嬌在外間候著的事情告訴竇太後。這些年,陳阿嬌倒是十分的準時,每日都來這裏請安。

“陛下倒是一個有心人,讓她進來吧。罷了,都這麽多年了,哀家也累了。”竇太後將一個玉鐲子套在手上,這鐲子還是她第一次承寵的時候,當時還是代王的劉恒送給她的,今日她突然就帶上了他。

不一會兒素心就領著陳阿嬌來到了竇太後的房間裏面,此時竇太後也扶著素心的手走了出來,素錦跟在她的身後。竇太後如今已經很老了,走起路來也沒有往日的穩當了。看到此時的竇太後,陳阿嬌想起了晚年的她自己,當時她六十歲稱帝,已經是步入老年了。她本來是有很多計劃都要開展,可惜因她老了,時間和精力有限,處處掣肘。

自從她登基稱帝以來,竇太後也處處與她為難了。論計謀,論智慧,論手段,竇太後都不亞於她,一個女人可以歷經三朝不倒,足見這個女子的不平凡之處了。而她自問,唯一可以勝竇太後的怕就是年紀了。若是竇太後不是這般老了,也許在以後的日子裏面,她們免不了又要鬥的你死我活。幸而她老了,看著自己的對手,就這樣老了,心裏竟是有一絲快慰。

此時的陳阿嬌想起了大唐,那個時候她老了,反對她的那些人,是不是心裏也有這樣的快慰感。

“陛下,今日哀家生辰,哀家相見的那人在何處?上次你可是答應哀家,定是將那人給帶來的,為何此番沒有見到那人?”

竇太後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尤其是她不喜你的時候。即便她如今早就沒有與陳阿嬌爭鬥的精力,可是她依然可以這般質問陳阿嬌,帶著她太後的威嚴。

“皇祖母,你切莫著急,朕已經派人去接了,今日你定能見到臨江王劉徹,劉徹也言說很想見到太後你。”陳阿嬌早就想好了一番說辭,有些事情確實是需要解決了。不管是劉徹還是竇太後,都是時候清算了。

“那便好,既然陛下都這般說了,那哀家就等等就是了,反正也不急於一時。只是此番哀家還有一要事要問你?你定要與哀家說實話!”

“皇祖母請問吧!”

陳阿嬌覺得如今她的辦事情,事無不可對人言的,既然竇太後想知道,就讓她知道就是的,反正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竇太後可以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聽說陛下準備出海,還貼出皇榜了,陛下當真要派使者去羅馬?”

竇太後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有些事情她還是記得,也清楚的很,當初蕭鳳臣和玖玖兩人來到漢王宮的時候,說言說他們是羅馬的使者,而且還極力邀請陳阿嬌派使者去羅馬。當時陳阿嬌也確實是發達了這個意思,是想去的,可是當時遭到了大臣們的一致反對,後來此事也就被擱置了。

以至於讓竇太後都以為陳阿嬌怕是放棄了,沒想到她一直都未曾放棄了,只是之前苦於沒有船只而已。昨日竇太後才得知,陳阿嬌竟然讓人在十年打造了一艘船了,而且聽說那艘船極為的大。

“是的,朕已經決定,準備等太後你生辰過了,到時候朕就讓那些人出海,也讓凱撒大帝知曉我大漢國威!”其實陳阿嬌很早就想這麽幹了,陸上絲綢之路已經為大漢帶來了源源不斷的利益,那麽海上絲綢之路誘惑也將更為的巨大了。以前大唐長安的時候,陳阿嬌可是親眼所見當時的繁華了。

如今大漢比起以前,確實在變好了,可惜終究比不上大唐了。

“出海?陛下,你覺得會有人願意出海嗎?”竇太後的這句話寒意十分的多,陳阿嬌選擇了沈默了。

而竇太後見她沈默,也不似平日兩人就冷戰起來,這一次竇太後則是繼續追問:“怕是無人出海吧,畢竟這麽危險的事情,誰人會去呢?”竇太後才不會相信竟然還有人不要命的出海,聽到竇太後如此問話,陳阿嬌一下子就擡起頭來,看向竇太後,沖著她笑道:“皇祖母這倒是多慮了,在皇榜貼出來的第二天,朕就招滿了人。”

陳阿嬌言語之間頗為的有些得意,可想而知竇太後此時的臉色十分的不好。

“這天下當真還有不怕死的人,既是這樣,哀家也不想去管這些事情了。”竇太後見此番陳阿嬌已經占盡了上風,她也就放棄。

“是啊,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陳阿嬌也不冷不熱的回了竇太後一句話。兩人再次陷入僵局了,不過這一次無人開口解釋。好在這樣尷尬的事情並沒有持續多久,臨江王劉徹來了。

這還是這十年間,竇太後再次見到劉徹,如今的劉徹也沒有往年的模樣,他見到竇太後自然也就上前行禮:“太後萬安!”劉徹是給竇太後行君臣之禮。

“你且起來吧,今日陛下讓你來看哀家,這也是對你最大的恩典,你可是要記住。”竇太後說道。

“是,皇祖母放心,我只是知曉。”

劉徹和陳阿嬌的回答,兩人是驚奇的一致。好似兩人之前就商量好的似的。

之後陸陸續續的其他人也來了,再次將本來快冷場的氣氛變好了很多。

竇太後在見到劉徹的時候只望了劉徹一眼,而隨後長沙王劉發也走了進來。劉發一直都是做一個閑散王爺,倒是也樂得逍遙,雖然竇太後以前對她是寄予厚望,但是劉發一直都沒有搭理竇太後,繼續過著他自己認為不錯的生活。因而這些年,倒是也是樂得清閑。

“太後萬安!”

金俗縣主也領著家人來到這裏,平心而論,金俗縣主還是很感激竇太後,今日就連一直被陳阿嬌軟禁的劉婷也出現了。上次逼宮事情之後,劉婷就一直未出現,很多人都認為劉婷是被陳阿嬌誅殺的,沒想到她竟是沒有。

“阿父!”

坐在姬染身邊的蘭澤睜大了眼睛,望著這四周,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之處,走覺得每個人都怪怪的,尤其是坐在她對面的劉婷,一直是瞪著她的,她不知自己到底怎麽回事。

“莫怕!”

姬染本就是一個習性不言於色的人,今日見蘭澤被劉婷給瞪了,他立馬就擡頭,一道寒光就看向劉婷,當即就把劉婷給嚇到了,劉婷再也不敢說話了。姬染的眼神十分的可怕。以前即便是有人瞪姬染,看不慣他,他也從不反擊,但是今日不同了,為了自己的女兒,姬染可不想以前做一個縮頭烏龜。

劉婷也就低下了頭,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她差不多和劉徹一樣,此時此番陳阿嬌讓她和劉徹,出現怕是鴻門宴吧。

“徹兒,婷兒,發兒,你們今日都來了,哀家十分高興,來吃酒!”竇太後看起來真的是很高興,精神綽約,也笑的紅光滿面。與眾人舉杯,陳阿嬌自然也跟上了。於是整個大廳之中,大家都一派和氣了。

第二日,竇太後薨世!

舉國奔喪。竇太後在過完生辰宴,就那樣安詳的死在了長樂宮中,她是笑著死去的,而臨江王劉徹和南宮翁主劉婷則是主動提出殉葬竇太後。雖然女皇陳阿嬌極力反對,卻不料兩人在家中懸梁自盡,一時間被人所傳頌。卻害的陳阿嬌一陣傷心難過,罷朝三日。

一個月之後,日月神舟楊帆起航,陳阿嬌看著船上的這些人,今日她是親自來送這些人出海,兩個船長分明是船長倪諾和道家的君澤秀,連並著其他人,還有醫家景楓也一起隨性,公孫大家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出海機會,自然也就跟上了,一切都在計劃中。終於準備了十多年,日月神舟真的要揚帆起航了。

陳阿嬌看著眼前巨大的船只,想著這些人將帶著她的文書將要前往到羅馬,這將是一場挑戰,也是一種冒險。

“諸位勇士,此去羅馬,困難重重,朕再次謝過!”陳阿嬌給這些人送行,她手裏端著大碗的酒與這些人童音起來,船上的這些人都是來自各方的奇事,既然願意來了,自然也就想到過前方的種種,因而在陳阿嬌說這些話的時候,也只是露面一笑。

“多謝陛下!”

就這樣,日月神舟揚帆起航了,陳阿嬌看著巨大的船越走越遠了,不知道迎接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了,前途兇險,一切都未知。但是她終究還是出發了,陳阿嬌希望這些人可以順利到達羅馬,然後見到凱撒大帝。

“阿母,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出海,也要去羅馬!”

蘭澤公主一臉向往的看著遠方,她今日就吵著要去,可是陳阿嬌怎麽可能讓她去,沒想到她竟是不死心,再次說道,陳阿嬌以外她只是吵鬧而已。

沒想到在若幹年之後,大漢的蘭澤公主竟是作為使者出訪到羅馬等國,以她的美貌和智慧征服了整個西方王孫貴族。

“蘭澤現在還小,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陳阿嬌牽著蘭澤的手,望著那已經消失的船只,心裏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了。

“好了,阿母你看!”

方才所有的人都在關註船只的去向,唯有一人,那便是舒夜皇子,他一個人竟然坐在地上畫畫起來。此番他已經完成了,後面更是傳聞了傳世珍寶——《女皇送行圖》。他竟是將今日所發生的一切給全部都發出來了,自然引起其他文武大臣的驚詫之色。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日月神舟在大海上飄揚。

又是一年春來到,今日休沐,陳阿嬌不同上朝。

“陛下,你起來了。”

陳阿嬌一醒來,就看到姬染正在修剪花草,如今的姬染性子是越發好了,他也是越發的閑,沒事就賞花弄草。而他的身邊還放著昨日舒夜無事的塗鴉。

“起來,公子這是在幹什麽,不是今日要去女學嗎?為何公子還未做準備?”

昨日的蘭澤就告訴陳阿嬌了,一定要去女學,說什麽要開會,所有小朋友的家長都要去,也希望她可以參加。以往這樣的會議,多半都是姬染去,陳阿嬌從未出席過。這倒不是因為陳阿嬌不愛蘭澤,而是即使姬染去了,現場都會躁動,若是她去了,那還了得。可是這一次蘭澤竟是要求,有恰值她休沐,陳阿嬌就準備微服出去看看。如今蘭澤也已經十歲了,是一個大姑娘了。在女學的成績尤其的優秀,身為蘭澤的母親,陳阿嬌也頗為的得意。

蘭澤的確要在學業上比舒夜出色的多,舒夜癡迷於畫作,對於其他事情絲毫沒有興趣,蘭澤卻不同了,陳阿嬌覺得蘭澤的性格更像是她。

“早做好準備,準備過一會兒再去,蘭澤這一次怕又是第一吧。”終於將花草修剪好了,姬染就得意的說道。是的,蘭澤在女學之中,每次都是第一,而且姬染還去查過,害怕先生因為蘭澤的身邊給她高分,後來發現並沒有這樣了,蘭澤知道姬染去查分的時候,還與他鬧過矛盾,好在父女沒有隔夜仇,哄哄也就過去了。

“應該是吧,今日朕也去,朕也準備去看看,如今的女學到底如何?三年一科考又要開始了,三年前,女學考入一些官員,目前還是可以的。”“陛下你也去?”

姬染有些詫異,陳阿嬌這種身份,如今去女學,必然會引起轟動,到時候怕是不好處理。

“恩,朕去,昨日蘭澤跟朕說了很多,說一定要朕去,朕想著今日本就是休沐,也就告訴了蘭澤,姬染答應她的事情,就要說到做到,公子還是讓人準備一下,朕準備去女學看看。”

陳阿嬌已經決定去了,姬染也就點了點頭,和陳阿嬌一起出去。

到了女學,才發現今天是意外的熱鬧,此番陳阿嬌和姬染兩人都是便服出行,與一般的父母沒有什麽不一樣,到了裏面陳阿嬌才知曉,蘭澤為什麽讓她來了,原來今年是女學周年慶,蘭澤作為領舞出現了,那是陳阿嬌和姬染第一次看到蘭澤跳舞,當真是美極了。

女學和太學不同的是,就是女子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比如歌舞。

“阿父,阿母,你們來了,還有九問姐姐,你也來了。”蘭澤看著站在兩人九問,九問剛剛與大將軍衛青成婚,臉上一直帶著笑意,給人的感覺一直生活的很好。

“恩,我來了,蘭澤跳得真好,比我這個師父要出色的多。”九問看著蘭澤。

對如今的九問已經成為女學的歌舞教習,原來的雪七梅早就已經故去了,她是暴斃而亡的,一夜就死了。當時女學還一因為此時請示過陳阿嬌,畢竟雪七梅乃是陳阿嬌親自介紹到女學去的,而且還是女學的歌舞教習,後來陳阿嬌只是讓女學出些銀錢給她埋了,可是兩年前,同樣的馬朵朵因病過去,陳阿嬌確實在她的葬禮上大哭起來,那是眾人第一次看到陳阿嬌落淚,同樣兩人對比就是這麽大,而今女學的歌舞教習也就換成了葉九問了。

“是嗎?那也是九問姐姐教的好,對了,衛青姐夫呢?今日我怎麽沒有見到他?”蘭澤望著四周,衛青和葉九問的關系是極好的,兩人一般都會一起出現。

“去太醫教習騎射去了,和霍去病一起去的,等會兒會過來的。”

之後這些人也就一起說說笑笑,去看其他人表演去了。自從蘭澤入學之後,女學的反正就上了正規,很多家都願將女子送進女學中,因而女學也不斷的在擴建,而且科舉也專門為女學設置了考場,女子科考,照樣可以入朝為官。

今年就是科舉年。

幾個月後,陳阿嬌再次和姬染兩人一起微服出訪,今日是放皇榜的日子,整個長安城都十分的堵,陳阿嬌和姬染也從攆車上下來了。望著長長的看榜隊伍。

“陛下這邊走!”

姬染伸出手來,牽著陳阿嬌從人群之中繞過,沒錯他們兩人也是來看榜單,想看看今年到底是是奪魁,三年前,女學第一批學員首次參加科考,其中素女就一舉奪魁,驚呆了整個長安城的人,這女子可以入學,而且竟是被男兒都考得好,本來那些人以為陳阿嬌也只是說說而已,不會給給予那女子重任的,可是如今素女已經朝中重臣了。當真是昔日農門女,今登天子堂啊,不一般。所以後來參加科舉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考上了,考上了。蘇媽媽你這是熬出頭,你家阿星考上了,三甲探花郎,想來阿星她爹泉下有知,定會含笑九泉的!”陳阿嬌聽到聲音就看過去了,就看到一個女子,一身襤褸,聽到消息,蹲在一旁掩面大哭起來。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女子,看起來還很瘦弱,身上穿著都是補丁的衣服,好在十分的幹凈。

“哭什麽啊,這是好事情,阿星考上了,你們家的好日子就來了。”身邊的人都在道恭喜,畢竟這一年阿星也是探花郎,雖然前兩名乃是男子,但是女學獨一份啊。

“阿母,你莫哭,我不是昨晚就告訴你了嗎?肯定能考上,可惜不是第一,看來還是有差距。”

不同於前一次,前三甲都被女學給包攬了,今年只有第三名才是女學,看來這一次男子們到底發力了一下。

“探花可以了,阿星你可是要飛黃騰達了,茍富貴莫相忘哦。切莫忘了我們!”周圍的人都開起玩笑來了,這位喚作阿星的女子,也不遠處的漢宮望去,終於考上了。她再也不會隨意嫁人了,她可以入朝為官,可以大展抱負了。

陳阿嬌看著皇榜前,幾家歡喜,幾家愁。

“怎麽她都考上了,我怎麽都沒有考上,氣死我了。主考官大腦有問題吧。”一個女子頗為懊惱的說道。陳阿嬌順著她的聲音也看過去了,瞧著打扮還不錯,不似寒門出來的。

“姑娘,切莫這般說話,讓人聽了去,該怎麽辦?”

“聽了去怎麽了?都怪叔公騙我,說什麽他知道考題,害我沒有準備好。”

陳阿嬌皺眉,就望向那日,就瞧見董仲舒站在那女子的身邊,如今董仲舒可是整個太學院的院首,這一期科舉考試便是他出題的。而那女子口中叔公便是他了。

“叔公,你為何要騙我,明明題目就不是那樣的,你不告訴我就罷了,竟然還騙我,害我,害我……”女子再次不滿的說道,董仲舒轉身往女子一眼:“學藝不精,還想投機取巧,我不騙你,騙誰啊。下次好好努力吧。”董仲舒站在皇榜前,想要他洩題,怎麽可能,他巴不得將題目出的難一點,這樣才能凸顯他太學院院長的能力不是嗎?一想到這裏,董仲舒在心裏笑了。而不遠處的陳阿嬌也笑了,科舉可不不能出現舞弊案。幸而董仲舒還是有自己的操守的。

看完了放榜,陳阿嬌和姬染在這長安城也逛了逛,兩人已經好久沒有這般閑逛了。

“陛下,過來!”

姬染招了招手陳阿嬌走了過來。

“如何?”

姬染在一個路邊攤上看中一支珠花,取下那珠花就給陳阿嬌帶上了,此時他們兩人就如同尋常夫妻一樣,路邊攤主立馬就將銅鏡給塞了出來讓陳阿嬌好生相看,那珠花不知什麽錢,陳阿嬌有比這個樣式更好的珠花,但是此番她卻覺得心裏暖暖,這珠花真美。

“送給我的?”

陳阿嬌淺笑淡淡。

“恩!”

姬染將那銀錢給了攤主,就買下珠花給陳阿嬌的帶上。

“陛下,你們先走就如同平常夫妻一般。”姬染牢牢的牽著陳阿嬌的手,兩人朝漢宮走去了,到了漢宮他們就是君臣,此番在外間,他們便是夫妻。

“哦,那要是尋常夫妻,夫君給娘子買下東西,我是不是也要給你回禮,還是要說,又亂花錢了。”陳阿嬌沖著姬染一笑,還是那樣的微笑,一如當年。

“好像是的哦,陛下還未曾送給我禮物!”

“你還真的要啊,回去朕給你繡一個荷包吧。只要你……”

姬染的臉色十分的豐富,要說陳阿嬌做女皇還是很好,但是這繡工委實不怎麽樣,上次蘭澤女學教習繡工,回來要完成作業,讓陳阿嬌教她,陳阿嬌當時一臉的苦楚。她不教也就算了,竟然還不讓其他人教習蘭澤,結果她自己硬著頭皮上,和蘭澤一起繡了兩個荷包,當時姬染看了,還沒有不到八歲的蘭澤繡的好呢。

“怎麽,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喜歡嗎?”陳阿嬌瞧著姬染如今的臉色,就好似知道了什麽事情,瞧著他的臉色就是不喜歡的樣子。

“若是陛下拿得出手,那我豈有不要的道理?”

“拿得出手,我有什麽拿不出手,我要是繡出來,你一定要帶哦。”

姬染現在有些後悔方才說的那些話了,也許他真的不該送珠花了。等到姬染和陳阿嬌回到漢宮之中,姬染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蘭澤和舒夜之後,兩人都用無比同情的眼光看著他。蘭澤更是拍了拍姬染的肩膀說道:“阿父,你真的準備帶啊?好大的勇氣啊。”

“阿父一直都很有勇氣的,不過阿母做的荷包很醜的,真的!”舒夜的性子最是直接,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的。

這父子三人一直都在這裏討論著,竟然還不知曉陳阿嬌已經來了。

“那該怎麽辦?”

姬染求助似的看著蘭澤和舒夜。

“這個我可幫不了你阿父,阿母繡給你的東西,你自然是要帶上的哦。”蘭澤無奈的聳聳肩,朝著姬染說道。而一旁的舒夜也十分不客氣的說道:“阿母,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自知之明,做的那麽醜,竟然還給你,讓你帶,哎同情你。”

“舒夜!”

“到!”

舒夜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站起來了,他今年也有十歲,站起來竟和陳阿嬌差不多高了,也是一個大小夥子了。他站在一旁,低著頭。心裏在想,這下子死定了。自己怎麽就這麽嘴碎啊。

“公子,你嫌棄朕的荷包?”

陳阿嬌並沒有理論舒夜,而是朝著姬染說道,姬染方才和這兩個孩子討論的太過激烈了,竟然不知道陳阿嬌來了,此番她來了,說了這話,他心裏自然是砰砰直跳了。

“這,這怎麽會呢?陛下做好了,給我吧!”姬染笑了笑,舒夜擡頭十分有意思的看了姬染一眼,心裏再暗想,阿父這沒有骨氣的,怎麽這麽快就變臉了。

“舒夜,你是說我做的荷包很醜?”

終於陳阿嬌將註意力轉移到了舒夜的身上,舒夜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方才還是一副看不起姬染的樣子,此番一開口:‘阿母,怎麽會呢?你為何只給阿父一個人繡,不給我和蘭澤妹妹繡荷包,不公平!”

嘖嘖嘖,你瞧瞧,舒夜也十分沒有骨氣的說出了違心的話,姬染也擡頭十分有意思的看了舒夜一眼,這父子兩人對視了一笑。

“真的?舒夜你說這是你的心裏話嗎?”陳阿嬌再次看向舒夜,舒夜立馬就笑道:“那是自然,阿母你繡的東西那都是驚天地泣鬼神之作,一般尋常人是繡不出來。”

“舒夜你……”

說完舒夜見陳阿嬌上前,他立馬拔腿就跑,比那兔子都跑得快,一會兒竟是消失不見了,速度之快,“好小子,跑的這麽的快……”

“阿父,阿母,我還有課業完成,就先走了。”

蘭澤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見舒夜走了,她那裏敢留在這裏,立馬也就閃開了,這個時候不走,還要等到何時,臨走之前,蘭澤還十分同情的看向了姬染一眼。

此番整個屋子裏面也沒有了他人,只有姬染一人在這裏。

“陛下,荷包繡好了嗎?”

姬染來了這麽一句話,陳阿嬌楞了一會兒,就給了他一個白眼:“辛苦給你繡荷包,你竟還是嫌棄,還有舒夜都被你寵的越來越不像話了,你瞧瞧方才竟是譏諷朕,朕的荷包真的有那麽差嗎?”陳阿嬌頗有些不滿的說道。

“怎麽,你還保持沈默?”

陳阿嬌說了半天,姬染竟然沒有反駁,這下子可是引起了陳阿嬌的不滿了,就開始說話了。

“陛下,不是,陛下的荷包自然不會……”

姬染實在是:“不行,陛下我不能欺君,你的荷包確實不好看……”姬染見陳阿嬌的臉色變了,立馬又補上了一句:“不過我喜歡,切莫動氣,傷了寶寶。”姬染將手放在陳阿嬌的腹部,陳阿嬌再度懷孕,這一次她依然是高齡產婦了,姬染可不敢惹惱陳阿嬌。

“你,你,罷了!”

“陛下來信了,來信了,船隊來信了,是公孫大家的手書!”

茜娘走了進來,十分興奮的說道,自從日月神舟出海之後,前幾個月還有回信,後來就杳無音信了,就連陳阿嬌也認為他們怕是失敗了,沒想到竟是有書信回來。

“來,快點拿來朕看看……”

陳阿嬌是一下子坐起身子,已經出去七八年了,總算是有信件了。

“好,好,非常的好……”

公孫大家上面記載他們發現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乃是新大陸,上面有很多的其他人,是當地的人,他們熱情招待了他們,這便是後來的印第安人,他們發現的地方就是著名的大洋洲。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他們見到埃及王後了。”

陳阿嬌幸福的說道,他們到達了古老的埃及,然後從埃及出發去往羅馬,從信件上看,他們應該就要回來了,這著實的讓陳阿嬌興奮,他們真的是成功的到達了羅馬。當然信件上還說他們在海上遭遇了海盜,還有人魚的攻擊之類的,不過好在船身夠堅固,一切有驚無險。真的是太好了。

“哦,陛下這下子可以安心了吧。我早就說了,他們定然可以到達羅馬,他們是不是也繪制了路線圖。”姬染問道,陳阿嬌點了點頭“是的,而且公孫大家還言說,繞一圈就回來了。我們所在的地方不是方的,而是遠的。繞一圈就會回到原點。”

姬染看了看,發現公孫大家的圖紙十分的詳細,他也是第一次知曉原來他們所在的地方竟是圓的。那麽現在就是說了,在大海的對面還有別的國家,那麽在天上當真是有神仙嗎?還是也有其他人看呢。姬染產生好奇了,也為他以後幾十年來,研究天體埋下了種子。

“想來不會過多久,他們怕是就會回來吧,這下子陛下總算是可以安心了。”

當年日月神舟的事情是陳阿嬌極力主張,後來一直杳無音信,雖說陳阿嬌嘴上不說什麽,朝臣也沒有議論,就連那些船員家裏也沒有鬧事,一切似乎很平靜,可是只有姬染知曉陳阿嬌的心裏絕不是這麽想的,她一直希望那些人可以平平安安的回來,哪怕什麽都沒有完成。現在她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了。那些人沒有讓她失望,他們去了羅馬,終於還是到了,帶了她的文書而去,終於她的海上貿易終於要開始了。

“是啊,就等他們回來吧。只是這一次不知他們要過多久才會回來!”

陳阿嬌這般說道,畢竟他們這一去就七八年,難道這一次回來也要七八年嘛。

“三年之內吧,這一次他們熟悉了,定會早些回來的,陛下切莫擔心了。”

如今的陳阿嬌和以往不同了,她現在身為有孕了,姬染還是不想她太過於費心了。

“希望如此吧!”

三年後,當公孫煜和倪諾還有君澤秀再次踏入大漢的國土的時候是那麽的激動,他們再次回到了長安。

“張大人,女皇竟是派你來接我們!”

倪諾十分激動的看著張湯,如今的張湯依舊是孑然一身,他如今主管典獄,他並不是來接公孫煜等人,他是出城辦案的。

“哦,你們是……”

公孫煜他們回來的消息,還未告訴陳阿嬌等人,陳阿嬌都不知道,張湯如何知曉,所以當倪諾發現張湯的時候,才會如此激動。

“你們是日月神舟,你們回來了。”張湯沒想到這些人竟是回來,就趕忙命人去通知陳阿嬌等人。之後與公孫煜等人說了一會兒話,還是去辦案去了。張湯還是老樣子,什麽事情都不能阻攔他去辦案了。

最終公孫煜等人回到了長安,陳阿嬌自然是熱情的接待了他們。

隨著海上絲綢的暢通,大漢的名聲也是越來越大,大漢女皇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在三年後,大漢的蘭澤公主更是率領了使團出訪了整個歐洲。

一代女皇的傳奇還在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這本書到這裏就完結了,因為第一次寫歷史劇,很多地方還不成熟,文筆也很幼稚,這本書也被罵的很慘。但是不管如何,葉子還是完本了,如釋重負,感謝一直陪伴的你們,不容易啊。葉子不會停筆的,不管其他人如何譏諷我,因為還有真愛的你們,謝謝你們,因為大漢女皇結識你們,乃是葉子一生的幸事,鞠躬感謝。

葉子昨天開了新文,第一次原創古言,還求諸位讀者罩著葉子。

《重生棄婦姜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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