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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蛇蠍婦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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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見這些大臣們都對他如此的冷眼,便想起了其他的辦法了。

而此時的陳阿嬌和館陶公主兩人已經快攻入長安了,其實這一點還真的是有些出乎陳阿嬌的意料之外。這一路上就沒有遇到什麽阻攔了,特別容易就攻下了一座座城池,就連沒有任何軍事才能的館陶公主都發現此事有些不尋常了。

“阿嬌,這一路上也太順利了吧,本宮總覺得此時另有蹊蹺?”

館陶公主也在沈思,作為起兵造反,他們不應該這般的勢如破竹。一路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就打入了長安之中了,她有疑心病也十分的正常。

“這也是正常,前方探子來報,明日我們便可以打入長安!”

陳阿嬌也將前方得來的消息全部都告訴了館陶公主,這母女兩人在這裏一分析,發現他們不到半個月就已經殺入長安了,這造反也太容易了吧。

“這麽快?有漢宮的消息嗎?太後如何說?”

其實館陶公主此番造反,到不是她有當女皇之心,她也沒有考慮太多了,只是因為她的兩個兒子,陳季須和陳蟜兩人都死了,她完全氣不過而已,一沖動便起兵造反了。起兵造反之後,其實館陶公主還是有些害怕。她到底是大漢的公主,打小就受到了正統的教育了,如今她要推翻的是他弟弟的政權,她如何不著急呢?

“漢宮之中的消息,直說陛下病重,長樂宮沒有任何消息透出了。至於其他,便是朝中有大臣擁立王夫人為後。不過陛下沒有回音。”陳阿嬌將探子得來的消息遞給了館陶公主,館陶公主看了之後,便是一楞,“竟然沒有母後的消息,這就奇怪了,如今本宮造反,母後竟然沒有差人來說?”

“也許皇祖母並不反對你造訪呢?也許……”

陳阿嬌還記得那一天她不顧素錦反對離開了長樂宮時候的情景,她似乎聽到了竇太後和素錦正在說什麽話,更是在路上碰到了道家的莊不疑。

當時莊不疑帶著倪諾用十分驚奇的眼光打量著她,倪諾更是十分驚奇的想要叫住陳阿嬌,最終還是沒有說,讓陳阿嬌離開了。那天竇太後好似有什麽事情尋找了莊不疑。

“阿母,阿嬌其實有一事不知,你好似特別的討厭莊不疑,為何?”

從館陶公主見到莊不疑的第一眼,陳阿嬌便從她的眼裏看出來討厭的神色,作為一名十分註意儀態的大漢公主來說,館陶公主這樣的行為是十分奇怪的了。

“你說知觀?莊不疑,道家的道宗,我哼?”

果然館陶公主再次流露出一種厭惡的神色,就是這種表情,先前在長樂宮中的時候,陳阿嬌也看到了。

“阿母為何?莊不疑為人還不錯,為何阿母每每說起他,你竟是這樣的表情,這……”陳阿嬌這樣說道,之後便看著館陶公主。她死盯著館陶公主的臉。

“莊不疑,要說他,那可是幾天幾夜都說不完,倒不是本宮不喜他,最不喜他的,便是你阿父了。”

館陶公主語帶保守,好似在思考著什麽。停頓了些許,她才說道:“你也知曉你阿父的性子,他素來與人和善,他不喜的人可想而知,那人該多麽的討厭,要說這莊不疑啊……”

陳阿嬌確實是知曉堂邑侯陳午的性子,在整個堂邑侯府,也就陳午有些本事,館陶公主雖然有些小聰明,卻不及陳午了。若不是陳午早逝,陳阿嬌覺得她要稱帝也簡單的多了,可是他過世的早。要說起堂邑侯陳午,這個人的性子確實極好的,為人也十分的良善了,說話做人都會留三分餘地,生前沒有聽說過與人交惡。

“這倒也是,阿父性子平和,素來與人交好。只不過莊知觀我瞧著性子也是極好難得,雖說有些自大,他也是一個有本事之人,但凡有本事之人,必然便有些自大的毛病,這也實屬正常。”

“正常是正常,本宮到不是說他自大,你也知曉你皇祖母極為的推崇道家,一直喜好黃老之術。那個時候我才只有七八歲的樣子,當時的莊不疑也和現在這樣差不多。對他就是和現在差不多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相貌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化。”

若是以前館陶公主也許會驚訝,不過她現在已經認為是正常了。道家講究的是天人合一,追求的是長生不老之術,有些得道高人確實有這樣的本事,可以延年益壽,可是對於館陶公主來說,她對這方面倒是看得十分的來,因為她知曉,有時候活著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情了。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那是極其痛苦的一件事情。

“是啊,阿母我聽說有人說他活了很久了,那他和阿父有什麽關系,為何阿父會厭惡他?”

這也是一直困擾陳阿嬌的問題了,而且莊不疑到底是敵是友還沒有分清楚、“厭惡他?”

館陶公主正準備和陳阿嬌繼續說下去,外面便有軍報傳來了、這些天,館陶公主陳阿嬌幾乎是一路捷報,攻城略地十分的順利了。因而這一次軍報來了,館陶公主也沒有什麽痛苦之色。

“什麽,那群匈奴狗,竟然選擇這樣的時機乘火打劫,當真是欺我大漢無人?”館陶公主看了捷報之後,頓時覺得十分的痛苦起來。那就是匈奴王於單已經率領大軍壓境,要攻入長安,血洗皇城。如今也開始攻打了,劉啟將很多的兵力去調去抵禦匈奴去了。這才有館陶公主和陳阿嬌的節節順利。

“竟有此等事情,看來那群匈奴人已經養好了,這一次是吞並我大漢了。母妃,此事此事體大,不如你修書一封與景帝,暫時休戰,一起對付匈奴。”

以前的於單是陳阿嬌放虎歸山,如今老虎已經長大了,開始反咬了,她可不能這樣養虎為患,一定要將這只小老虎給搞定才行了。至於這大漢的天下早晚都是她的了。

“好,那本宮即刻便修書一封給劉啟了,會與他共同抵禦匈奴,護我大漢天下。”

館陶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了,她早就明白了陳阿嬌的話,也知曉若是邊疆守不住了,將來即便奪了這大漢天下也是坐不穩了。事實上最主要的是,館陶公主無稱皇之心,她之所以造反也是因為她的兩個兒子都死於非命了,一時間十分的氣憤,為了自保不得不造反了、此時在甘泉宮中,劉啟已經拿到了館陶公主給他的信,他讀完了信,便將信遞給了太子劉徹。劉徹看了之後,心裏想了想了,便對劉啟言道:“怕是有詐了,父皇我也知曉陳阿嬌素來都是一個陰險狡詐之輩,這一次定是她鼓動了之下,姑姑才會誤入歧途。這一次竟然還派探子送出這樣的信件來,必定有詐。”

劉徹見劉啟還未被說動,便繼續說道:“兒臣以為攘外必先安內,那匈奴確系來勢洶洶,只是我大漢內部不穩,何以對抗匈奴與安息的大軍壓境。其實兒臣這裏倒有一計!”劉徹想了想,便對劉啟耳語道。

劉啟聽了之後,便一直皺著眉頭,可以看的出來,他十分的猶豫。

“若是皇姐真的願意一起對抗匈奴的話,那朕這般做,豈不是……”

剛才劉徹對劉啟說的意思,直接的意思就是讓劉啟假意答應館陶公主聯手對抗匈奴之事,讓館陶公主領兵去邊疆,與匈奴大戰了,而他們則是可以保存實力,到時候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在將館陶公主一舉殲滅,簡直就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父皇,館陶公主夥同昭明公主造反,本來就是罪該萬死了,本就是應該處死的,父皇可不能對她們心生同情。你可要想想,若是館陶公主造反成功,你我將如何自處。”劉徹見劉啟遲遲不肯下決定,再次跟他分析了一下。最終劉啟還是被劉徹給說服了。加上他的風疾之癥再次病發,恐做出不當的事情。

“徹兒,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全權處理吧,這裏沒有你什麽事情了,你且退下吧。”劉啟便讓劉徹退下。將自己一個人鎖在甘泉宮中,不見任何人。他也害怕他自己出去做出荒唐的事情了。

而劉徹出來,自然是一身的得意了,他一直以來就是想要打倒陳阿嬌等人,這一次自然也是不例外的了。

此時在唐宮之中,這是唐美人寢宮,唐兒是如今漢宮之中唯一活著的美人了,不過劉啟病重之後,就極少寵幸女子了,有的多半都去了王夫人的寢宮之中。在加上唐兒本來就不得寵了,她自己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

“什麽。真有此事。我兒你沒有聽錯嗎?”

說話的那個人是如今是劉發,劉發今年十五歲,如果是以前的話,他早就應該被分封了。可是劉奇一直病重了,便一直沒有分封,他便一直待在這皇宮之中,而且還裝出聾啞之態了。

唐兒對外宣稱的都是劉發五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治愈之後便耳朵聽不見,嘴巴不能說話,一直養在她的跟前,若不是這樣的話,她的孩子早就被當時的薄皇後給奪去了。劉發也因此裝了十年了,十年在外人面前不言不語,足見這個人的不尋常之處了。因而很多人都知曉他是聾啞人,所以從來不避諱在他面前說什麽。

比如今日,劉徹明明就知曉劉發在甘泉之中,就好似沒有看到他似的,直接和劉啟兩天說話,絲毫不避諱他。而且雖然是對劉啟耳語那個計劃,那聲音也足以讓劉發聽到了。

“恩。兒臣每天聽錯,母妃,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如今其他皇子都死了,只有我一個人活著,近日來我接連做噩夢,就是害怕太子將我等也誅殺了,母妃我真的好害怕啊?”

劉發跪在唐兒的面前,其實何止劉發害怕啊,就連唐兒也害怕。如今程姬和賈皇後都死了,薄美人一直被關在天牢之中。竇太後也一直都不管事情了。如今這漢宮之中只有王夫人說的算了。雖然一直以來王夫人都對她不屑於顧。沒有對付她,可是唐兒還是很怕。

“不要害怕,太子和王夫人早晚都會對付你我,何不如將這個消息傳給館陶公主和昭明公主,這也算是我們娘倆賣給他們的一個人人情了。到時候若是他們贏了,我們……”唐兒還在想,以前她和陳阿嬌也有過一些接觸了,反正那個女子還是一個明理的女子,至少要比劉徹好說話。

近日來劉徹的性格是越來越差了,而且更加的殘暴了,前些天唐兒可是親眼所見,劉徹將一個女子活活打死在東宮,而且還一直站在那裏哈哈大笑,那種情景當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母妃,兒臣知曉你的意思,只是我們如何將密信送出去,若是被太子給截獲了,你我兩人怕就是沒命了。”劉發還是一副十分擔心的樣子。

這些天在漢宮的日子之中,劉發也是見慣了人情冷暖了,他雖然身為皇子,因為母妃的不得寵,經常被人欺負,為何活命下來,還不得不裝聾作啞這些年了,對任何事情都是謹小慎微,生怕發生不好的事情來。

“這個,容我好生想想。”

唐兒便開始想辦法了,她可不想就這樣死了,她如今的心願就是和劉發兩人好生的活下去了。只是從目前的形式來看,實在是太難了。

“王夫人到!”

唐兒和劉發兩人還在說話的時候,便聽到有人來報,王夫人來了。唐兒當即便緊張起來,讓劉發趕緊離開了,可惜的是王夫人已經到了,劉發還沒有來得及走了,只好跪坐在一旁,見王夫人來了,朝著她行禮,和以前一樣。王夫人只是微微的掃了劉發一眼,知曉這個劉發是聾啞人,也沒有將此事放在心裏。

“哦,沒想到今日九皇子也來了,許久不見,這個子也長高了不少。”王夫人笑瞇瞇的走到了唐兒的面前,見到唐兒還跪在地上,她高高在上的站著,竟然沒有要叫唐兒起身的樣子了。

“見過夫人,夫人請坐。”

唐兒才敢擡起頭來,請王夫人上座。王夫人見到唐兒還算是虔誠的樣子,便起身大笑道:“也罷,那本宮也就先在這裏將就的坐一下吧。近日來,本宮是找你有要事商議的。”王夫人擺了擺手,而唐兒便起身,親自給王夫人端茶遞水,極盡殷勤。

“敢問夫人所為何事,還請夫人務必告知一二!”

唐兒嘆聲的問道。末了便低下頭,不敢在說什麽。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情了,你也知曉如今太子和九皇子兩人年紀也不小,這幾年漢宮之中也沒有什麽喜事不是?本宮就想著,選些家人子入宮,到時候給太子和九皇子安排一下。如今你也知曉這後宮之中,也只有你與本宮兩人了,本宮便找你來商議一下了,你說說如何?”

原來王夫人也開始答應起劉徹的婚事來了,如今劉徹年紀也不小了,劉啟如他一樣的年紀,孩子都有了。王夫人先前也催促了幾次,都被劉徹給用沒有稱皇的理由給擋了過去了。王夫人後來想了想,覺得還是要替劉徹張羅一下下。

“這是好事情,只是我資歷尚淺,此事還是由姐姐做主就是了。”唐兒自然不會反對了,王夫人其實今日來到這裏,也就是為了通知一下唐兒,知會她有這件事情而已了。

見到唐兒這樣的表現,王夫人還算是滿意,便點了點頭:“你知曉就好,差不多三天後就開始了。到時候你同我一起選便是了,都是自家姐妹,為太子選妃嬪,還須用些心才是。當然九皇子也是,如今九皇子不能言語,到時候還需選擇一個好一點的女子才行。”王夫人還不忘看了一下劉發,見劉發一直跪在那裏,真的聽不見的樣子了,便朝劉發笑了笑,便起身離開了。

王夫人離開之後,唐兒就癱倒在地了,她實在是太害怕,尤其是當王夫人在看劉發的那一剎那,他真的怕死了,生怕王夫人做出什麽事情來。

“發兒沒事的,王夫人近日來要忙著給太子選秀,這是我們的機會了,容我好生想想,定要將此消息遞出去了。不能讓劉徹登基,若是讓他稱皇,你我就沒有了活路。”

唐兒摸著劉發的臉,眼淚就落下來。

“發兒對不起,是母妃無能,一直以來母妃出生低賤,不得聖寵,害你一直都要這樣卑賤的生活著。母妃這一輩子已經這樣了,你不能一直這樣裝聾作啞下去。”唐兒望著劉發。這是她的兒子。

對於唐兒而言,她從未想過成為天子的女人,當初若不是程姬來了月事,不能侍寢,她李代桃僵,代替了程姬侍奉了劉啟,一夜驚喜之後才有劉發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也讓她從身邊低微的宮女一下子成為漢宮美人了,也算是改變她自己的命運了。可是等她真的成為美人之後,她真的從未遇到這樣的事情,那樣她還可以是一個低微的宮女,也許還可以被放過宮外了,找一個尋常的男子嫁了。可是永遠都沒有如果。

她自己已經這樣了,斷然不能讓自己的兒子也這樣下去。

三日後,家人子選秀開始了。王夫人端坐在高位上了,看著新一屆的家人子了,這一屆的家人子品貌都不錯了。

“母妃,兒臣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兒臣現在不需要妃嬪,你竟然還在這個時候選家人子,這不是,不是……”

王夫人從未想過,她只不過幫助劉徹選秀,竟然會遭到劉徹的這麽大的反對了。如今的劉徹變化十分的大,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以前的劉徹十分的喜歡女人,現在但凡看到貌美的女子,都會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們,甚至是十分厭惡的眼神了。

“徹兒,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身邊不能一個女子都沒有了。只是讓你來選家人子,可以沒有太子妃,你選擇一下就是的了。”王夫人安撫了一下劉徹。劉徹見到王夫人如此堅持了,他只好硬著頭皮坐在這裏。

為什麽他這麽討厭的女人,這主要因為劉徹自己也是有難言之隱的,他如今已經不能人道,看到這些女子,尤其美貌的女子,這些女子無一不再提醒的是他的無能。

“好。就她們了吧。”

劉徹真的無心,就隨心指了一下,王夫人點了點頭,便將那幾個女子留了下來,之後劉徹又選擇了一些,而王夫人也給劉發選了一下,唐兒一直都忙著謝恩。

此事結束之後,劉徹回到東宮自然是一臉的怒氣,十分的不舒服了,“陳阿嬌,陳阿嬌,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你會不得好死,你,你,都是你……”

劉徹每每想起他已經不能人道的時候,就會將劉徹罵上一百遍,想要將她千刀萬剮了,可惜即便是這樣,也改變不了他的命運了,那就是他碰不得女人了。

“太子!”

韓嫣此時來到劉徹的身邊,他見到劉徹如此的傷心,便走上前去,抱住了劉徹。

“太子無需傷心了,所有的事情都會過去了,陳阿嬌也會抓到的,你不要擔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韓嫣抱著劉徹,劉徹的頭就靠在韓嫣的胸前。捉住韓嫣的手。

“韓嫣,還是你好,這世間也只有你最懂我,母妃一直逼我娶妻,可是我實在不喜那些女人了。女子都是美人妖,都是吃人的東西了。唯有你。韓嫣你一定要一直陪著我。”他的一記輕吻落在韓嫣的掌心。韓嫣抱著劉徹的頭。“恩,太子你在,我便在了,能夠讓我離開你的,唯有死!”

韓嫣的一記親吻落在劉徹的額頭了,兩人緊緊相依在一起了。不管劉徹如何的陰狠,韓嫣依舊愛他如命了。不管劉徹如何無情,他依舊對韓嫣情深一片。

“今日我選了幾位家人子,今晚可能就要入住東宮,到時候你去安排一下吧。”

如今東宮的事情都全權交給了韓嫣的處置,韓嫣自然點了點頭答應了。

可是劉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他今日交代的事情,要了韓嫣的一條命了。這一次劉徹選擇入東宮的家人子之中的,有田蚡的女兒——田欣。

田欣年方十三,乃是田蚡的長女,打小便頗得田蚡的喜愛,也時常入宮,王夫人亦是對她青眼有加了。因而她也算是自視甚高。如了人東宮,自然十分的高傲。

“韓大人,這乃是太子後院之事,乃是太子後妃之地,你此番來插手,怕是不好吧。”田欣來到東宮已經有半月有餘,不要說是得到劉徹的寵幸了,就連見到劉徹的次數都有限。反而倒是天天見到韓嫣。也只有韓嫣,“田美人,這都是太子交代下官,還請田美人多多見諒。秦美人這邊走。”

韓嫣說完便轉身離去了,而田欣自然十分的生氣了,韓嫣此人男生女相,長得頗美,較之田欣更是美上十分了。回到房中,田欣越想越生氣。

“秀雲,你說,為何太子願意和韓嫣在一起,也不願意瞧我一眼。姨母說一定會讓我當上太子妃的,可是如今太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該怎麽辦?”

秀雲是田欣的陪嫁丫鬟,為人詭計多端了,以前在跟在田夫人身邊了,這一次特意給挑選出來陪著田欣一起入宮,她見到如此。便深思道:“其實美人,有句話奴婢早就想和美人說了,只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話你就直說便是,說快說!”

田欣這個人的性子也是十分的急躁,尤其是她來到東宮這麽久,竟然在東宮都見不到劉徹,她是十分的生氣了。

“其實奴婢覺得太子是被韓嫣迷惑到了,韓大人長得美,不要說是男子了,就連奴婢對差點被他迷惑住了。這般美艷的人,男子會喜歡也不例外了。”

“你是說太子喜歡男子,這,這……”

田欣突然就想通了,想到劉徹讓韓嫣管理內院,而且在夜間還時常召見他,更是跟他不避眾人,出雙入對。以前田欣就有些懷疑,當時她只是以為是她自己想多了,今日再聽到秀雲這麽一說,還真的有那麽一回事。她看了秀雲一眼,便說道:“這倒是有可能,若是太子喜歡男子……”

“不,不,不,美人你誤會了。奴婢倒是不認為太子喜歡男子,太子只是被韓大人給迷惑了。韓大人長得美艷了,且男生女相,這樣美人,太子自然心動了。你可曾瞧見太子對其他男子動心,這世間也只有一個韓嫣而已了。而且以前太子還寵幸過其他美人。方才那個秦美人就是太子以前寵幸過的女子了。太子原本還是喜歡女子,只是女子的姿色都比不過韓大人,太子便被他迷惑住了。若是美人想要得寵的話,就要將韓大人……”

秀雲做出一個砍殺的動作,望向田欣了。

田欣想了想,覺得秀雲說的十分的有道理,想了想,便說道:“是的,你說這件事情極為的有道理,只是我如何能將這韓大人……。你越知曉太子十分寵愛他,若是處理不當,到時候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田欣也有她自己的顧慮。

“美人,你無需自己動手,奴婢這裏倒是有一記,何不借刀殺人!”秀雲便將辦法小聲告訴了田欣了,田欣了聽了之後,當即便大笑起來,那就是她覺得辦法實在是太好了。

“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好了!對,就是要借刀殺人!”

第二日,東宮家人子吳氏入宮哭訴了,說其她被韓嫣奸,汙。

“田欣,吳氏說的是不是真的?”

王夫人勃然大怒了,便召見田蚡之女——田欣問個清楚了。田欣入宮之後,便將在東宮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王夫人,這些都是王夫人本來都不知道的事情。

“竟有此等事情!”

王夫人聽到了田欣的話之後,就更加的生氣了:“韓嫣好大的膽子,簡直就是恃寵而驕,是被徹兒給寵壞了。如今竟然淫亂後宮,這還了得。”

隨後王夫人便派人將韓嫣給捉拿起來了,要將韓嫣處死。

“夫人,饒命啊,我是被人下藥,不是我自願,我是真的被下藥的,我當時什麽都不知道,我從未想過去……”韓嫣也是一醒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是真的被下藥了。是被人陷害了。

可是現在他說這些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因為王夫人已經認定了事情,而且一個字都不相信韓嫣說的話,認為韓嫣說的都是假的。

“給本宮拖下去,即可杖斃。”

王夫人擺了擺手,就示意人將韓嫣拖下去了。

“夫人,我真的沒有做,我要見太子,我要見太子……”

“慢著!”

最終劉徹還是趕到了,他來到的時候,韓嫣已經被打的半死了,見到韓嫣被如此處置,劉徹也是痛在心上。

“敢問母妃為何對韓嫣動用私刑,他到底犯了何錯?竟然讓母妃如此處置他?”劉徹這話問的十分不客氣,他的手攥的咯咯的響,揚手便命人放了韓嫣。

“徹兒你來了,此人不能留,他昨日竟然做出奸,汙吳氏的事情,如此大逆不道,必須處死!”王夫人也站起身子了,與劉徹對峙起來了。此時在一旁的田欣見到劉徹,覺得這個時候是一個絕佳的表現時機,便十分高興的站起身子,朝著太子便是一拜笑道:“太子,姨母說的事情是真的,韓嫣確實是……”

“本太子與母妃說話,何時輪到你來插話,來人給本太子掌嘴,不知規矩!”劉徹說完還惡狠狠的瞪了一下田欣了,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弄清楚事情發生的來龍去脈。而且也知曉此事乃是田欣一手策劃了。當他來到這裏的時候,見到王夫人如此的堅持,甚至開始懷疑此事乃是王夫人一手策劃的。

“太子,田欣只是隨意……”

王夫人正準備求情。

“母妃,你方才處置韓嫣的時候,說他不知規矩恃寵而驕,而田欣方才打斷你我對話,就合乎規矩,難道不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有母妃撐腰,才敢這般對本太子說話嗎?”劉徹一番話說下去,讓王夫人無話可說,王夫人這個時候一句話也不說了,只是看著劉徹,此時的田欣已經被掌嘴,牙齒都被打落了。

“罷了,田欣的事情暫且不論,韓嫣留不得。”

王夫人還是堅持要將韓嫣處死,如今漢宮已經有傳聞劉徹和韓嫣兩人暧昧,先前王夫人還可以充耳不聞,但是現在不可以了,他真的是無法做到充耳不聞了,尤其是今日劉徹對田欣和韓嫣兩個人不同的態度了。

“留不得,若是母妃言說韓嫣留不得話,那田欣更是理應處死。心思歹毒,陷害韓嫣。來人,便秀雲給本太子帶上來!”劉徹一聲令下,便有人領著渾身是血的秀雲來到了王夫人的身邊。王夫人差點被嚇得昏死過去,實在是太恐怖了。而田欣看到方才好好的秀雲,如今變成這副模樣,當即便大叫起來。

“秀雲,秀雲,這,這,這……”

“田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秀雲已經全招,你這般陰毒的女人……”

田欣嚇得腿軟當即就暈倒在地了。

……

此時在館陶公主和陳阿嬌的大營之中,陳阿嬌打開剛剛從漢宮之中傳來的信,正在與館陶公主兩人討論起來。

“皇祖母出來了,竟然是為了保住田欣而出來了?”

原來劉徹執意要處死田欣,王夫人說什麽話,劉徹死活都不松口,尤其是看到韓嫣被王夫人打的半死不活,就想要將田欣處死了。

“不行,今日本太子一定要處死田欣,這般蛇蠍婦人,不得不死了。若是還容她活著,她定會變成下一個陳阿嬌!”劉徹對陳阿嬌是恨之入骨,十分的生氣了。

“太子,田欣罪不至死,哀家今日為她求一個恩典,不知太子可否給哀家這個面子。”一直隱秘在長樂宮中,就不出來的竇太後竟然在今日出來了。

“皇祖母,可是田欣她……”

劉徹也沒有想到今日竇太後竟然會出來,因而十分的詫異了。只不過若是竇太後執意求下這個恩典的話,他也不能不同意的說,便點了點頭說道:“既是如此,孫兒東宮這等蛇蠍婦人留不得,遣她回家吧。永世不得入宮!”劉徹末了還瞪了一眼田欣,之後便說道:“帶上韓大人,我們一起走。”

劉徹親自上前將韓嫣抱在懷中,便離開了。而竇太後看了一眼王夫人,又看了一眼田欣,對著田欣說道:“欣兒你且隨哀家一起回長樂宮吧。王夫人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你還是先去處置吧。只是兒孫只有兒孫福。如今徹兒已經長大,兒大不由娘,你做事情之前還是需要三思而後行,千萬不要再如今日一般了。”竇太後說完,只好朝著王夫人搖了搖頭。

“諾!”

在竇太後的面前,王夫人還是十分的謙遜了,只是當竇太後走後,他整個人都楞住了,整個人都超級不爽起來,“老不死,竟然還敢教訓本宮,等我我兒稱皇,我看你還要猖狂到幾時。”

王夫人望著竇太後和田欣一起離去的背影了,突然好奇起來,那就是田欣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面子,讓竇太後親自出來,為她說起,這可是極大的恩典,要知道若是今日沒有竇太後親自出門,劉徹還真的有可能將田欣就地處死。

而同樣的疑問也出現在館陶公主母女的身上,此時此館陶公主和陳阿嬌兩人也在思考這竇太後和王夫人之間的關系,那就是這兩人之間是什麽關系。

“據本宮所知,母後與田蚡一家素來沒交情,至於這個田欣此人,本宮更是沒有聽說過,這倒是是怎麽回事?”館陶公主便十分好奇的問道,想知道為什麽?

“我也不知,只是這個時候皇祖母在此時此刻出來,當真是稀奇?她必然也已經知曉阿母與我的事情,為何到現在都沒有表現?”陳阿嬌最不敢小瞧的那個人便是竇太後,她總覺得竇太後這個人實在是太不簡單了,可是這麽一個厲害的角色,在得知自己的女兒造反,要推翻自己兒子政權的時候,竟然按兵不動,著實的奇怪。

“報!”

這兩人還在討論的時候,便有人跑了進來,帶來的軍報。

這一次是軍報的內容,大致就是劉啟同意一起對抗匈奴的觀點,便要聯合館陶公主一起對抗匈奴了,還制定的策略,姚玉館陶公主並分兩路,共同對付匈奴和安息的聯軍。

“阿嬌,你看,此事你有何看法?”

館陶公主將軍報遞給了陳阿嬌,想讓陳阿嬌參謀一下,陳阿嬌看了之後,將軍報仔細端詳了一下。

“若是這是景帝的意思的,我自然是信的,就害怕這是太子劉徹的意思,劉徹自然十分的陰險狡詐,怕是其中有詐!”陳阿嬌到死一點兒都不害怕劉啟。劉啟的心思沒有那麽多的,反觀於劉徹就不同了。這個人簡直就是六親不認之人了。

“本宮也是這麽想的,只是如今匈奴大軍壓境,本宮不可坐視不管了,因為本宮起兵造反,才讓匈奴狗有機可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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