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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起兵造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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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劉婷的如此的態度,劉徹也不好繼續待在南宮侯府,便打道回府,回到府中的時候,越發的覺得氣憤,可是面對劉婷,她卻是無計可施了。只好再次去了漢宮,去尋王夫人。現在在漢宮之中,王夫人雖然不是皇後,卻甚似皇後,後宮只有也就剩下一個唐美人而已了。唐兒本是程姬的侍女,地位低賤,王夫人從未將此人放在眼裏,因而就沒有動她。

“什麽,婷兒竟然對你如此說話,她當真瘋了,本宮當初就不應該留著她,她怎麽不去死!”王夫人聽到劉徹的話越發的生氣,之後便在宮裏來回踱步,想了想又說道:“至於堂邑侯陳季須的事情,你還是親自去辦吧,本宮定要館陶公主和陳阿嬌死無全屍,那母女兩人真的是太壞了。如今老的躲到梁國不出來了,小的一直躲在長樂宮也不出來了,這一老一小,竟然全部都不出來,當真是可笑。”王夫人一臉的不屑,如今漢宮已經是他們母子的天下。

“母妃此事你放心便好,兒臣定會將此事辦的妥帖,只要陳季須在我們的手上了,就不怕館陶公主和陳阿嬌俯首稱臣。兒臣定要那陳阿嬌跪在兒臣跟前,將兒臣往日受的屈辱十倍百倍的還給陳阿嬌,讓她知曉本太子的厲害。”劉徹是恨極了陳阿嬌,對於一個極為好,色的人來說,將他廢了,每當看到美女卻不能再如同以前那樣的時候,那種痛苦何人可以知曉,只有他自己采可以知曉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

劉徹曾經言說,可以一日日無肉,不可一日無婦,而今他不能再用婦人了,而這一切全部都拜陳阿嬌所賜,這樣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己可以理會。

“徹兒,你知道便好,劉嫖母女不除,難消我心頭之恨。”

王夫人還在氣之前劉嫖對她的種種,現在她已經掌權了,自然是想要清算了。

“好,母妃你就等著瞧吧,明日便要問斬淮南王劉安和劉娉,這陳季須倒是一個癡情的種子,兒臣都已經安排好了。”劉徹湊到了王夫人的耳邊,將計劃告訴了王夫人了。王夫人聽了之後,笑著點了點頭:“還是我兒聰明了,這般做甚好。逮到將館陶公主一行人處置好,其他人也就不足為懼了。我兒還是要小心一下那陳阿嬌,本宮總覺得她有些邪乎?”

王夫人確實是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覺得陳阿嬌不是常人,從第一次見到陳阿嬌的是,那個時候陳阿嬌不過才十歲了,卻有著那麽沈穩的氣息,十分的讓她吃驚了,而且後來發生的種種事情,比如和親匈奴,比如犒賞三軍,她處理事情的能力根本就和她的年紀是不相符合的。

“母妃放心吧,兒臣已經知曉該怎麽辦才好了?這陳阿嬌兒臣不會就這麽輕易將她殺死的,兒臣將會效仿呂後,將她做成人彘,讓她生不如死。”

劉徹手段越發的陰狠了,而且說話之中竟然還帶著隱隱的女氣,全然沒有女子的陽剛之氣,就連王夫人都已經察覺了,聽到方才劉徹的話之後,王夫人擡起了頭,望了一眼劉徹,才說道。

“徹兒,你如何會這般想事情,對了,徹兒母妃為你挑選的幾位美人你可曾好好看一看呢?那都是極好的美人!”如今劉徹也不小了,也應該有自己的宮妃了,可惜的是劉徹好像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母妃,兒臣現在還不想這些,等到兒臣登基為皇以後再說吧。”

劉徹說完便走了出去,王夫人瞅著劉徹走路的姿勢也十分的奇怪了。和宮裏的宦官走路竟是有一些相似,這樣的相似讓王夫人心生疑惑,不過她隨即想了想,也覺得她是多慮了。

回到東宮的劉徹便命人全部都出去了,他又召見了從宮外請來的名醫了。

“到底如何?”

劉徹淡淡的說道,那名醫根本就不敢擡頭,等他為劉徹號脈之後,就知曉他馬上就要沒命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男子的脈相,而是太監的脈相,一國太子竟是太監,這讓他如何斷癥。

“太子,我……”

他還沒有說完,劉徹就出手將他殺死了,他現在越發的討厭這些郎中了,吃過那麽多的藥,竟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討到,於事無補。

“太子,韓嫣韓大人到了!”

“讓他進來吧。”

此時也只有韓嫣才可以讓劉徹有一絲的安慰了。韓嫣便來到了劉徹的身邊,見到劉徹滿臉的愁容,便看向劉徹:“太子,為何如此愁眉不展!”

韓嫣是太子劉徹的近臣,這些年一直跟在劉徹的跟前,對他的性格也是了如指掌,也是為數不多可以走近劉徹的人。每每韓嫣來的時候,劉徹才會露出笑臉。

“你來了,且坐下吧。”劉徹便招手示意韓嫣做到他的身邊來,這是他們兩人多年來的習慣,兩人就坐在了一切,韓嫣偎依在劉徹的身邊,兩個人互相靠著,在外人眼裏,看似像極了一對夫妻。

“太子,若是有什麽煩心事,你盡管與韓嫣說就是的了,我是斷然不會告訴他人的,你且放心。”韓嫣也感覺到了劉徹近日來總是愁眉不展,整個人也十分的不精神,好似遇到了什麽心事是的了。最重要的是,劉徹這些年也開始不近女色了,任何女人都不願意親近,只親近他韓嫣一人,外邊已經有不好的傳言了。

“煩心事,什麽可以煩本太子了,本太子只是在想陳季須真的會去救劉陵嗎?”劉徹是那種視女人為衣服的男子,他是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女子而丟了自己的性命了,在他看來若是陳季須這樣的男子為了劉陵不惜以身犯險,簡直就是傻子一枚了,他很是無法理解了。

“素聞堂邑侯陳季須與劉陵翁主鶼鰈情深,兩人感情甚好,此番陳季須得知此消息,不惜千裏而來,怕是對劉陵是真有感情。而且我也素聞昭明公主陳阿嬌與長安吏張湯之前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了。此番淮南王劉安獲罪乃是張湯一手所為,太子何不從這邊入手了,到時候倒是可以惹的他們兄妹互相殘殺,而你則是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且不是更好嗎?”

韓嫣正在給劉徹分析,劉徹淡淡的掃了一下韓嫣,伸出手去將韓嫣摟在懷裏,而韓嫣也順勢靠在劉徹的懷中,兩個人竟然如愛侶一樣,這樣肆無忌憚的抱著。

過了許久,劉徹才放了韓嫣道:“此計甚好,只是那昭明公主最是詭計多端,不知她這一次又要用什麽詭計來加害於我,實在是太過可惡。”

劉徹對你陳阿嬌的印象是極其不好的,不同於其他的人,他十分的不喜歡陳阿嬌,而且是那種打心底就不喜歡的那一種,現在已經淪落到恨陳阿嬌致死的程度。

韓嫣坐在他的身旁,已經感覺到了太子劉策的怒氣。聰明如韓嫣,立馬就說道:“太子,你無需這般生氣了,昭明公主陳阿嬌只不過是以女子而已,一個女子難成大事了,你乃是我大漢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無人敢對你如何?”

“這倒也是,那就等著明日陳季須了,本太子倒是要看看,這陳季須如何去救助劉陵了,還是眼睜睜的看著劉陵去死。”劉徹站起身子來,走到了大殿外,他就在等陳季須上鉤了。這世間當真有這般癡情的男兒,此時的劉徹竟然對陳季須有了一點感覺了。自從他被陳阿嬌廢了之後,就越發的討厭起女人來,倒是對男子有了別樣的情感了。

“太子,以下官對陳季須的了解,他肯定會出現了,你也知曉淮南王之女——劉陵到底那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女人,那樣不堪的女子,太子還愛他愛到發狂,足見這陳季須的癡情程度了,你且等著便是,那陳季須早晚都會來的,放心便好。”韓嫣為了打消劉徹心裏的疑慮,便這樣告知了劉徹。

劉徹這才放下心裏,便於韓嫣走了出去,兩人並肩而行,倒是也避嫌了。

第二日很快就到來了,今日是淮南王劉安等人問斬的日子,東市已經聚集了一批人了,準備去看劉安等人被腰斬,其中自然有劉陵。劉陵此時早就沒有了當初神采飛揚的樣子了,她已經在天牢待了一年,而張湯又是出了名的酷吏,不管是對女子和男子都是一樣,自然也對劉陵動刑了。

“劉陵翁主,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應該會笑的很開心才是,你的夫君——堂邑侯陳午,今日一大早便跪在甘泉宮之外了,為你求情,讓陛下饒你不死!”韓嫣走到了劉陵的面前,掀開了劉陵的頭發,看著她那張臉,她的這一張臉也差不多全毀了,這倒不是因為張湯的關系了,而是因為劉陵以前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等到她下獄的時候,自然會有很多人來報覆她。而女人的報覆手段通常都是那樣的了,毀容之類的。

“你說什麽,陳季須他回來了,他不要回來了,不要啊。”劉陵摸著她自己的臉,她不想去見陳季須了。在天牢一年之中,她已經相通了很多的事情,以前的種種,如今在現在臨近死亡的時候,她才發現什麽所謂的權利,什麽所謂的其他,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要,放心吧,陳季須現在還在甘泉宮之中跪著呢?畢竟陛下還是要你死,你且等等吧,如今午時三刻還未到,你還死不了了。來人上飯菜,吃飽了好上路。”韓嫣說完便走下了刑臺,這一次是腰斬了,極其殘忍的一種刑罰。

“太子,下官剛才得知陳季須一直跪在甘泉宮外,可是陛下並沒有召見他,你看……”韓嫣將宮裏帶出來的消息告訴了劉徹,劉徹只是朝著這個人點了點頭道:“竟是這樣啊,我已經知曉了,你且下去吧。對了,昭明公主沒有動靜嗎?”劉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他還是十分關心陳阿嬌。

“沒有昭明公主的動靜,她未走出長樂宮,如今長樂宮都是竇太後的人,我們的人進不去,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太子你看……”韓嫣說的也是事實,如今漢宮雖說已經是王夫人母子的天下,但是漢宮還有一處,是劉徹和王夫人兩人都無法染指的,那個地方自然就是長樂宮了。那是竇太後的勢力範圍之類,竇太後乃歷經三朝,在宮裏的勢力也也算是紛繁覆雜,可不是那麽輕易就絆倒的,如今陳阿嬌在那裏,即便是劉徹和王夫人兩人都已經對陳阿嬌恨之入骨,可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陳阿嬌那只縮頭烏龜,一直躲著不出來,我就不信她會見死不救。”

劉徹一直都在這裏等著。

而此時在長樂宮中,陳阿嬌已經收拾妥當了,那就是如今陳季須已經來到了漢宮了,不管怎麽說,陳季須都是她的大兄,她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公主,侯爺已經離開甘泉宮了,陛下一直沒有見他。”沁荷將剛剛得來的消息告訴了陳阿嬌。陳阿嬌看著天空,眼瞅著午時三刻就要到了,那個時候就是問斬的時候,劉啟一直都沒有來見陳季須了。態度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那就是劉陵必須死了。兒女陳季須一直都是一個癡情的種子,此番怕是去了東市。

“好。本宮已經知曉,快去備車,去往東市。”

陳季須這個人,對陳阿嬌還算是不錯,雖然沒有多大的用,倒是一個不失為至情至性的好男兒了。不管劉陵這個人到底是如何的不堪了,陳季須對她的感情是真的,為了他不顧生死,從梁國趕到長安,為她求劉啟,雖然沒有成功,而今更是要去往東市,這樣的男子是世間每個女子都想遇到的。

很多女子都不要求自己的男子有多大的本事,只要求這個男子可以一心一意的對待自己就好。可是即便看似很小的請求,也是這世間男子極難做到的。

“公主,你要離開長樂宮,太後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離開這裏。”素錦見到陳阿嬌已經要領著沁荷和茜娘兩人離開這裏,便上前阻攔到。如今竇太後還在午睡,並沒有醒來了。素錦只好上前拉住了。

陳阿嬌看到素錦如此,便笑道:“素錦你還是先下去吧,本宮今日是一定要出去的,皇祖母困了本宮一年,也是時候放本宮出去了吧。”陳阿嬌望向素錦,其實竇太後美其名曰是保護陳阿嬌,可是細想一下,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軟禁。而現在陳阿嬌不準備繼續等下去了,是時候反擊了。已經韜光養晦這麽久了,是時候反駁一下如今的這個社會了。

“可是公主,太後……”

陳阿嬌並沒有去管那麽多,領著沁荷和茜娘兩人就走了出去了。此時的茜娘和沁荷竟然比陳阿嬌還要高興了:“公主,總算出來了,你不知道奴婢這些天一直待在長樂宮中,都要憋出病來了。”沁荷雖然之前因為連翹的事情性子便的沈穩了一些,可是依然性子還是有些活潑。

“是啊,本宮也不想在那裏面帶著,確實是沒勁。”

竇太後如今也算是人到老年了,這人一老動作就是各種慢,竇太後也是一樣。對於沁荷和茜娘等人來說,確實顯得沈悶了一些。

不過好在現在大家都出來了不過等待她們的事情可沒有那麽的輕松了。

等到陳阿嬌等人到了東市的時候,陳季須已經到了,此時的陳季須已經走到了刑臺之上,他走的很慢,他看到了本來如花一般的劉陵此時竟然被折磨的不成樣子了。那是他的女人,他如何的不心疼。劉陵也看到了陳季須來了,第一次,人生第一次,劉陵感覺到心痛,她不想陳季須看到她這個樣子,看不到她這樣一個醜八怪的樣子。’

“不,不,不要過來,陳季須我求求你不要過來好不好?求你了?”劉陵此時已經被綁住了,她無法動彈,便開口讓陳季須不要走過來,而陳季須看到現在的劉陵,他的心也是在滴血。

“陵兒,不要害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我帶你回梁國了。”說著陳季須就要上前抱住劉陵,劉陵抵抗不了,她看著陳季須。突然笑了:“陳季須,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陳季須沒有聽從劉陵的話,而是撥開她的頭發,看到了劉陵的那一張臉,早就沒有昔日美麗的樣子,陳季須捧著劉陵的臉,眼淚就落下來了。

“你看到了對不對,我不在是以前的劉陵了,我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壞女人,你還是快點走吧,不要管我了。陳季須我告訴你,我從未愛過你了,你走啊。”劉陵終於明白了,她在這個時候愛上了陳季須。這個以前在她看來有點無能的男子,沒想到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竟然還不顧生死來看她。

“陵兒沒關系的,你不要這麽說,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是我愛你啊。這就足夠了,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你都是我陳季須的女人,我會愛你一生一世,你是我的娘子,不會變得。”陳季須捧著她的臉,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吻。而劉陵見到這樣的陳季須,嗚咽起來。想她劉陵何等何能竟然可以得到這樣的夫君,遇到他是她最大的福氣了。

“季須哥哥,你又何苦呢?快點走吧,這一次是太子故意引你回來的,你不要……”劉陵看到陳季須的一片深情,她也是一個聰明的人,自然是知曉劉徹的用心良苦。若是以前的劉陵,陳季須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如今將死的她,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來著,如今的劉陵可不想看到陳季須死了。

“陵兒,我又如何不知曉這是劉徹的圈套,那日阿母讓我不要走,其實我是偷偷跑出來的。我們兩人是夫妻,你我是行過大婚禮的,我乃是你的夫君,怎麽可以看你就這樣死去呢?不能,絕對是不能的。你我在一起了,這一次我定會護你周全。”陳季須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今日他是一定要帶劉陵走的,試問一個男兒若是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這樣的男人還能夠成為男人嗎?自然是不能成為男人。

“陳季須你這個傻子,你真的是太傻了,你怎麽會?”

劉陵的手已經被束縛住了。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開始!”

韓嫣此時已經走到了劉陵和陳季須的身邊,對著陳季須就說道:“堂邑侯,你還是先下來吧。如今時候也差不多了,可不能耽誤行刑。”韓嫣上前提醒了一下,陳季須回頭看了一眼韓嫣了。

“好,我知曉了,你先下去吧。”

韓嫣聽到陳季須的話,便下去了,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陳季須當即就出手了,說時遲那時快,陳季須的手實在是太快了,一下子就給劉陵給松了綁。一把便將劉陵抱在懷裏。

“陵兒,我帶你走。”

原來陳季須早就想好了,那就是劫法場,帶走劉陵了。

“堂邑侯,你可知曉你在幹什麽,你這是劫法場,乃是死罪,禍殃全族。”韓嫣大喊道,這一次劉徹也在現場了,看到陳季須果然是做出這等事情。這一切其實都在劉徹的計劃之中,劉徹在心裏一陣暗爽。

“季須哥哥,你這是幹什麽。你走不出去的,劉徹在這裏設了埋伏,你怎麽這麽傻?”劉陵被陳季須抱著,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以前的她從不信任任何男人,一直都認為男人是不可靠的,可是現在看看,陳季須真的是一個好男人了。他從不過問她的過去了,哪怕陳阿嬌已經告訴了陳季須有關於她的一切,也不在乎她的容貌,千裏迢迢的劫法場了,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這樣的傻男人。劉陵的眼淚簌簌的流下。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了,陵兒我們走,不要怕。”

陳季須繼續抱著劉陵,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劉徹喊話道:“劉陵乃是我陳季須的女人,她罪不至死,我今日是定然要將她帶回去了,擋我者死。”

這是陳季須第一次這麽的說,在以前的堂邑侯府,亦或者是見過他的人大多數都會知曉,他本就是一個怯弱的人,比起他的妹妹陳阿嬌要差的很多了,可是即便如此,陳季須在此時此刻也如同一個男人一樣站了出來,將劉陵牢牢的護在懷中。

面對陳季須如此的堅持,劉徹也就站出來,“季須表哥倒是一片真情,只是這劉陵夥同淮南王劉安謀反,按罪當斬,堂邑侯,你這般做的話,就形同謀反按罪當死。”劉徹一邊說話,便一邊命人集中起來,準備對付陳季須,面對如此的正式,陳季須看到了,他依然還是毫無懼色。

“走!”

陳季須單手執劍,抱著劉陵走往下走,於他而言,身為一個男兒就應該這樣做,此事無關其他,只是為了救治劉陵。劉陵望著陳季須,她的眼睛被折磨的都快看不見了,微微的那一點光亮,她靠在陳季須的懷裏,這麽多年,她一直欺騙著男人,不相信這世間有真的愛情了。

“陵兒你走吧,我都是騙你,我又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木頭!”

那個時候她才十二歲,還在淮南,她遇到她心儀的郎君,她曾經也是一個青澀的女子,也曾經為男子傷心落淚過,也曾經被傷的遍體鱗傷。

“木頭?馮郎我對你這麽的好,你為什麽還會喜歡別的女子?為什麽,我把什麽都給你了。我還是大漢翁主,我……”當時她就是一個傻子,為了求男人的回心轉意,放棄了身為大漢翁主的尊嚴,可是後來呢?一切都沒有了。那個男人還是離開了,和一個什麽都比不上的女子走了。從那以後。劉陵就再也不相信男人了,她開始變了。更是為了幫助父親的謀反事業,放棄自己,來到長安充當細作,一次次用自己的身體去套取信息。

她遇到過很多的男人,那些男人嘴上說只愛她一人,可是與她歡好之後都會忘了。就連一直標榜著愛她的平陽侯曹時,也是不敢為她與平陽公主攤牌。唯獨只有堂邑侯陳季須。

劉陵剛開始根本就不想去接觸堂邑侯陳季須的,主要因為要去陳阿嬌進行報覆,去招惹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木訥,呆傻,不及他妹妹的聰明。在劉陵看來,這天下就沒有比她還要傻的男人。他從不過問她的過去,就算有人譏笑因為她而譏笑他的時候,他也可以做到一笑了之了。而今更是為了他。不遠千裏,不顧性命的來救他。

“季須哥哥,你知道我是我爹爹的細作,以前說的那些話我都是騙你的。如今我已經毀容了,你何必還要為我……”陳季須抱著劉陵一步步的走著,身邊已經圍了很多的人,劉徹也望著陳季須,劉徹還沒有下令出手了。

“我知道。陵兒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淮南王的細作了,我知道你以前騙了我。那又如何,你終是嫁給我了。你知道嗎?當初在長安初見你的時候,我當時就在想,若是我能夠娶到的你的話,一定要放在掌心上寵。你是我的妻,亦是我的命。”陳季須大步向前走,沒有絲毫的懼色。

劉陵聽到這個話,眼淚模糊她的雙眼,她伸出那滿是傷痕的手,“季須哥哥,我劉陵何德何能可以遇到你啊。可惜……”

“堂邑侯,你若是膽敢往前一步,就休怪本太子不客氣你!”劉徹見陳季須一直朝前走了,就已經命令大家圍攻而上了。陳季須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便繼續往先走。

“給本太子將堂邑侯陳季須當場斬殺!殺!”

劉徹最終下了命令,人便湧現上來。

“陵兒,閉上眼睛不要怕,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我們都會活著,你還記得你以前給我承諾的嗎?”

“記得,和你白頭偕老。”

陳季須拔劍而起,一路斬殺,他帶來的人也加入了大戰其中,就這樣混戰起來。陳季須這一次是劫法場而來了。

“太子殿下,你看,當真要斬殺陳季須嗎?”

韓嫣看著形勢不對勁,怎麽說陳季須也是館陶公主之子,而且現在也是唯一的兒子,又是昭明公主的親哥哥了,若是今日將他斬殺在這裏的話,怕會引起館陶公主不滿。

“當然,陳季須必須死了,至少劉陵必須死了。淮南王劉安的虎符還沒有找到。我聽聞淮南王劉安素來疼愛劉陵,那虎符多半都在她的身上了。可惜我們搜遍她的全身,對她嚴刑拷打,這個女子嘴巴實在是太硬,硬是沒有說出來了。若是讓陳季須帶走了劉陵了,她在回去動用淮南王的兵力。到時候死的人就是你我。對待這些人要的就是斬草除根。”劉徹站在那裏,看著陳季須浴血奮戰了。

韓嫣聽到劉徹的話,自然也不好說什麽,畢竟劉徹說的都是真的,確實需要這樣的,不是你死我就是我亡。

“知曉,只是太子陳季須這一次帶來的人武藝都十分的高強,你看……”

韓嫣已經看了一下,此時陳季須一直都占據上峰。眼看著馬上就要走出去了,而劉徹聽到韓嫣的話,只是招了招手,“弓箭手準備,我定會將陳季須射成馬蜂窩!”

果然他早就在暗處準備了一群弓箭手了,那些人全部都站在高處,只等劉徹開口,他們便開始放箭,到時候陳季須便會被活活射死了。

“陵兒,馬上就可以成功,攆車就在前面了,我馬上就可以帶你走了。”陳季須也看到了,他已經看到這裏的人無法抵禦他了,馬上他就帶走劉陵了。

“公主,你看是侯爺,我們這就去接應侯爺,侯爺還活著,我們趕到了。”沁荷指著不遠處的陳季須說道,真的不遠。陳阿嬌也帶著救兵來了,陳季須和劉陵馬上就有救了。

“好,大兄我來了!”

陳阿嬌已經讓馬夫加快了速度,眼瞅馬上就可以去接陳季須了。

“放箭!”

劉徹一聲令下,萬箭齊發,陳季須看著那些箭就朝著他射來,他立馬轉身背對箭,用身體將劉陵牢牢護在懷裏。“陵兒,對不住,我無法和你白頭偕老,好好活著。”陳季須的後背射滿了箭,嘴角也流出血來了,那血一滴滴的滴在劉陵的臉上。

“噢,不,不,不。季須哥哥,你說過,要和我白頭偕老,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不……”

“大兄!”

陳季須趕到的時候,就發現陳季須後背射滿的箭,萬箭穿心不為過,當場就死了,死的時候懷裏還牢牢的護住了劉陵了。

“小妹,大兄知曉自己無能,請你務必護住陵兒!”

這是陳季須給陳阿嬌最後的一道密信了,這個無能的男人用生命護住他的妻。這麽多年過去了,陳阿嬌都不曾落淚了,在看到陳季須死的這一刻,她仍不住的落淚。

“小妹,你知道大兄和二兄兩人笨,你就不要取笑我們了。”

“阿嬌,沒關系的,大兄可以給你買更好的。”

“小妹,你真棒,不愧是我陳季須的妹妹!哥哥以你為榮!”

“小妹,阿父走了,二弟走了,以後堂邑侯就剩下大兄我了,我一定會將你和阿母保護周全……”

……

太多的話了,那麽好的人啊,就這麽過世了。陳季須不是一個很出色的人,但是他確實一個好兒子,好夫婿,好哥哥了。可是現在這一切都不存在了,他死了。而且還是這麽慘烈的死去了。

“大兄,不要害怕。阿嬌接你回家。”

陳阿嬌來到陳季須的面前,跪倒在地上,扶起陳季須了。此時劉陵踉蹌的站了起來。她望著不遠處,突然握住了陳季須的劍。冷冷的一笑,她爬到陳季須的身邊。

“季須哥哥,你為我而死了。為我這個水性楊花的女子而死……”

“劉陵,本宮答應我大兄會護你周全,說到做到,我一定帶你離開這裏,你無需擔心。”陳阿嬌已經命人將陳季須背起來,帶著她離開,而她則去攙扶劉陵。

平心而論,陳阿嬌一點兒都不喜歡劉陵,可是她既然接到了陳季須的密信,也看到陳季須用生命護這個女子,她就不能袖手旁觀,定要好好救治這個女人。

陳阿嬌來到劉陵的身邊扶住了劉陵,劉陵朝著陳阿嬌一笑。

“陳阿嬌,我知道你想當女皇,我可以助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點事情,那就是將我葬在你大兄的身邊。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劉陵一下子便舉起劍朝自己腹部切去,她親自剖開了自己的腹部,伸出手去,從裏面挖出來。

“劉徹不惜對我嚴刑逼供,為的就是我淮南王的虎符了,今日我將這個給你。季須哥哥,你生我生,你死我跟!”又是一劍,劉陵拔劍自刎當場,當場氣絕。就倒在陳季須身邊。

陳阿嬌手裏握著那個還帶血的虎符了,淮南王的虎符了,劉陵竟然將她藏於腹中,難怪劉徹一直沒有找到了。若不是這一次劉陵親自取出,這個虎符怕會隨她一起埋土地下了。

“太子,陳阿嬌來了,你看!”

韓嫣看到陳阿嬌來了,竟是十分的興奮,而劉徹也是更加的興奮,他們一直都在等的那個人就是陳阿嬌,好在上天沒有讓他們失望,陳阿嬌終究還是來了。

“還等什麽,活捉陳阿嬌,本太子要活的,至於其他人格殺勿論。”劉徹可不想陳阿嬌一下子就這麽死了,如果就這麽死了,那一點兒意思都沒有,要的就是她好好活著,然後被他慢慢的折磨而死了。

“陳阿嬌,你不要怪本太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闖,既然這樣,本太子就讓你知曉我的厲害。”劉徹已經下令活捉了陳阿嬌。

“公主,快點走吧,太子已經下令圍剿了。”

沁荷已經駕馬而來,茜娘在身邊催促陳阿嬌趕緊離開這裏。

陳阿嬌點了點頭,身邊的人就抱起劉陵和陳季須,放在攆車上,帶著他們走了。只是如何可以輕易走開了,李文修和葉無星兩大暗衛也出眾,帶動眾人阻攔劉徹的攻擊。“茜娘你和公主騎馬離去,公主快點換上奴婢的衣服了,奴婢先引開他們,若是奴婢不幸身死,還請公主不要難過。”沁荷朝著茜娘望了一眼。

“公主,你的衣服給奴婢,走!”

茜娘帶著陳阿嬌離開了,沁荷則是駕著攆車與他們分開了。而李文修和葉無星等人還在格殺了。

“大門要關了!”

茜娘看著眼前,長安馬上就要關城門了,此時在暗處沈修出來了,沈修是陳阿嬌的死士了,已經有人跟上他們了。

“段宏你帶公主開路,我為你們斷路,一定要活著去梁國!”沈修手執樸刀,拖刀行萬裏,殺人不留行,與那些人大戰起來。段宏飛躍而起,為陳阿嬌開城門了。

“走!”

陳阿嬌一騎絕塵,飛奔而去,直奔梁國了。

而其他人也在陸續離開長安了。

“什麽,竟是讓陳阿嬌逃了,廢物,一群廢物,你們一群廢物!”劉徹得知陳阿嬌成功出逃的消息之後,當即暴跳如雷,十分的不爽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不開心。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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