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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西楚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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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嬌袖手揮劍,劍便回鞘,沁荷捧劍便站在陳阿嬌的身後。突然此時一道寒光閃過,劍背如雪,便刺向秦明凡和金俗。陳阿嬌正準備出手,突然夏知凡便站起身來,便站在秦明凡和金俗的面前。他手中握的是一把長槍,便阻截了雲倦初的長劍。雲倦初當即便挑起劍花,與夏知凡打鬥起來。四周的人也紛紛的圍了上來。

夏知凡身長八尺有餘,長得高大,舞著一手好槍法,但見那長槍在他手中,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槍法舞動,上下翻飛。而雲倦初雖不能視物,但是行動卻十分的靈活自如,他的長劍與夏知凡兩人鬥的的是難舍難分。此時一陣風過,雲霞花落。但見夏知凡單身躍起,跳到十步之外。而雲倦初此時也成收劍之勢,兩人均不言。

雲倦初伸出手來,做出邀請之勢,他的手細長,附在長劍之上。一雙眼睛雖看不見,但是卻有一種壓迫人的威力。此時的夏知凡則是手握長槍,站立在一旁。見雲倦初邀招,也沒有露出絲毫的膽怯之色,當即便握緊長槍,與雲倦初又是打鬥起來。

此時坐在高坐的項青突然站起身子來,他望著夏知凡,陷入了沈思。而景帝劉啟自然也看到這兩人正在打鬥,可以看出不管是夏知凡和雲倦初兩人都是有武藝在身,且都不弱。雲倦初劉啟自然知曉,至於夏知凡。他身邊的探子已經來報。

“夏知凡,乃是金俗縣主夫君的親弟弟,是裴慕寒丞相的師兄,鬼谷首徒。只是一直無心仕途。方才他也只是出於保護兄長之意,才與家主大戰起來。”

聽到來報,劉啟便沒有在說話。他也站起身子,來看這兩人打鬥起來。

從目前的形式來看,夏知凡和雲倦初兩個人不相上下,兩人一人持槍,一人執劍,打鬥起來。人群都四散開去。

“項先生為何這般神色,是看出什麽了嗎?”

劉啟見項青的臉色不對。

項青卻只是對著他搖了搖頭,再次看向夏知凡。項青確實是看出來了,那就是夏知凡使出來了西楚霸王槍。那是西楚霸王項羽的槍法。自從項羽自刎烏江以後,已經絕跡了,沒想到項青竟然還能夠看到。項青乃是項伯之後。

當初鴻門宴中,項伯通風報信與漢王劉邦,讓項莊舞劍失敗,放了劉邦一條生路。後來西楚霸王項羽被漢王劉邦逼到舞劍,四面楚歌,到底霸王別姬,自刎而死。之後項氏一族除了項伯,都被滅盡。西楚霸王槍自此絕跡。而項青也只是很小的時候,看過項伯舞過,覺得十分的厲害,便想學習。可是當時他爺爺項伯卻只是搖頭,說他那槍法不及項羽十分之一。今日當項青看到夏知凡使用長槍,在看那招式,竟是這般的熟悉。當即便斷定夏知凡與西楚霸王項羽有關系。

只是如今是劉氏江山,有些話項青知曉是不能說的,而且如今的夏知凡還是金俗縣主的小叔,便更加的不能說了。他只是看著夏知凡與雲倦初打鬥而起。兩人還在打鬥。

“夫君,二郎不會打不過他吧,我有些擔心!”

金俗此時怕極了,一雙小手便一直抓緊秦明凡的衣裳。秦明凡則是將她牢牢的護在懷裏,拍著她的後背,卻顯得十分鎮定自若:“二郎不會輸的,他怎麽會輸!”

對,秦明凡和夏知凡兩人便是楚國項氏一族的後人,西楚霸王和虞姬的子孫。楚國人都是充滿血性,不戰則已,一戰必勝,要有西楚霸王破斧成舟之狠,若是戰敗了,主將便會自裁。這是楚國的傳統。

公元前632年,楚成王時期:城濮之戰,令尹子玉戰敗,子玉自裁謝國;公元前575年,楚共王時期,鄢陵之戰,大將子反戰敗,子反自裁謝國公元前519年,楚平王時期,大將司馬蒍戰敗,司馬蒍越自裁謝國;。

……

公元前223年,項燕自裁謝國。

公元前202年,項羽兵敗自刎烏江。

這就是楚人,若是敗仗,主將自裁,他們敢於擔當,慷慨赴死,用他們的生命和鮮血守衛者國人。即便是死,堅守的也是楚人的狂傲。

即便是西楚霸王項羽已經身死多年,現在提起他的名字,也會讓武將津津樂道。

而今日夏知凡和秦明凡兩兄弟便是西楚霸王之血脈,這麽多年,隱名埋姓,從未忘記他們乃是楚人。所以夏知凡和秦明凡兩人從不輕易出手,若是出手,便不會落任何人下風。

“墨家機關槍!”

雲倦初立馬翻身而躍起,收起劍招,對夏知凡拱手作揖。雲倦初已經發現夏知凡的武藝驚人,只是一直未出手而已。方才他本想試試他,卻沒想到竟是被這人給纏打起。而且此人竟然識得是改良把的墨家機關槍。

“家主承讓了!”

夏知凡也收起他的長槍。他的長槍很快就收好了,因為是機關術改良版的,方才那麽長的槍,此時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了。就變成了很小的一個棍子,被夏知凡掛在腰間。

“夏兄果然好武藝啊,只是不知你竟和墨家的人有來往。”

雲倦初看向夏知凡,便套他的話來。

“以前在鬼谷的時候,墨家確實有人去請教過老師,那個時候有過接觸,不過已經是好些年前了。現在墨家的人都分散開去了。若是想尋他們,還需家主紆尊降貴才是,好去民間走一趟。只是不知方才為何家主要對我大兄與嫂嫂這兩人出手。他們都是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家主方才可是暗算,非君子所為?”夏知凡真的是有些生氣了。

若不是知曉今日劉啟和竇太後都在場,他早想將這雲瞎子給滅了。只是今日在場,他不想在張狂而已。

“我從未說過我是君子,方才我只是瞧見有人欺辱家妹。小妹年幼,不知那裏得罪了昭明公主,惹得公主竟是斬斷了她心愛的九環鞭。還請公主務必給在下一個說法。”

雲倦初就是這麽一個人,他現在好似忘記了剛才他暗算金俗和秦明凡事情,轉眼便來質問起陳阿嬌來了。陳阿嬌則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知曉此人眼不能視物。便對此人好奇了一些。現在發現此人雖是瞎子,卻比平常人更加難以對付。

雲清然聽到雲倦初這麽一說,頓覺委屈。“大兄,小妹方才只是教訓金俗一下,也不是真的要打她。可是昭明公主卻,簡直就好似仗勢欺人,大兄你可要為我做主”

“小妹,不要怕!”雲倦初拍了拍雲清然的手,之後便望向陳阿嬌的方向。

其他人也圍觀上來,就看陳阿嬌如何應對。要說雲家,乃是大漢的兵器行家,在軍中威望也十分的高。昭明公主陳阿嬌自然不要說了,如今這兩人對了起來。便讓人好奇了。

“本宮只是想試試這明月寶劍而已。你們雲家斬斷了本宮的劍,送了一把劍給本宮。今日本宮斬斷了雲姑娘的長鞭,本宮自是送給一把長劍便是。”

她的話剛剛落音,身邊便閃過一人,那人便是陳阿嬌唯一的女暗衛——葉無星。但見葉無星手中握著一長鞭,便捧到了陳阿嬌的面前。陳阿嬌望著雲清然,指著那長鞭便說道:“雲姑娘,請吧。”

說完,陳阿嬌便長袖一甩,對著雲倦初說道:“家主,本宮最不喜人用劍指著本宮!”

她的話剛剛落音,雲倦初的劍便應聲而碎。便掉落在地,至於陳阿嬌如何做到的,無人得知。而雲倦初則是被大力的往後彈了去,單膝跪地,鮮血從口中漫出。

“大兄,大兄,你沒事吧,大兄……”

雲清然見狀,當即便嚇傻了。一直以來,在她的心目中,她的兄長都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從未出現今日之事。見到雲倦初吐血,她當即便害怕起來。

“莫怕,小妹莫怕,我沒事的,只是留了一些血而已。沒想到姬瘋子今日也來了。”雲倦初當即便站了起來,他“望”向不遠處,果然見姬染一身白衣,踏步走來。

“家主,多日不見,近日安好?”

姬染便朝著雲倦初微微的一拜。

雲倦初也拱手作揖,回之一笑,再次看向陳阿嬌。一直以來,雲倦初對陳阿嬌都頗有些不屑,在他看來。陳阿嬌並無什麽才能,也沒有什麽厲害之處,一直被王夫人和其他人暗算著。今日再見這陳阿嬌,雲倦初才知曉,她正真厲害之處,便是找到這麽多人,死心塌地助她。而此時此刻的陳阿嬌才十三歲,竟然收服了姬染這麽狠辣的角色。而且今日再見公孫煜,雖說公孫煜的立場不明,但是很明顯還是有所偏頗。

至於夏知凡此人,方才與他大戰的時候,立場便已經表明了。

“安好,請,諸位請!”

雲倦初接過青蘿遞上來的帕子,輕輕的擦拭了一下嘴,便轉身朝高處走去,那裏坐著景帝劉啟。方才的一幕幕劉啟也看在眼裏,而項青也坐在劉啟的身旁。“項先生,如何看?你說朕的昭明公主,當真一心為朕嗎?”

帝王多疑,劉啟也不意外。若陳阿嬌不是女子,而是男子,劉啟早就將開始防範她了。只是瞧著陳阿嬌乃是女子,便放松了不少戒心。可是隨著這幾年,陳阿嬌的威望越來越高,劉啟還是有些擔心。畢竟之前有呂後專政,他害怕重蹈覆轍了。而項青雖是謀士,卻素來不將女子方才眼裏,見劉啟如此發問,他便說道。

“陛下,何須擔心,在老臣看來,那姬染已過弱冠,一直尚未娶親。而昭明公主容貌出眾,方才姬公子也是一怒為紅顏而已,只是風月而已。昭明公主在如何的厲害,她也不是陛下親女,只是館陶公主之女。高祖白馬盟誓,便言說,異姓者不得封王。陛下多慮了。”項青這一番話,多少還是打消了劉啟的疑慮了。他這才點了點頭道:“先生所言極是,倒是朕多心了。想著阿嬌也不過十三歲而已。”

而此時雲倦初已經走到這裏,領著雲清然來到這裏。

“見過陛下,項先生!”

“起身吧,方才沒事吧。”

劉啟站起身子,親自將雲倦初給扶了起來,而一旁的雲清然見狀,便對劉啟說道:“陛下,你也瞧見,方才昭明公主實在是太可惡了,她斬斷了我的長鞭,實在是……”

“方才朕瞧見了,清然啊,你莫生氣,不是阿嬌也賠了你一條嗎?”

說著劉啟便招手示意雲清然去他的身邊,雲清然便自顧自的將頭放在劉啟的膝蓋上,劉啟愛撫的摸著她的發。如若被其他人瞧見額,定是會大驚失色。以為劉啟定是瞧上了雲清然,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的。劉啟對雲清然一直很好,甚至被對劉娉和劉婉都要好了。所以雲家的存在一直都是神秘的存在。也有人曾經詬病過雲清然乃是劉啟與雲家上一屆家主之妻的私生女。不過說這話的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雲倦初和項青兩人好似對此事司空見慣罷了,並沒有露出一絲的驚訝之處。

“開始吧,不是說今日有《破陣曲》看嗎?”劉啟擺了擺手,示意雲倦初可以開始了。

“竇太後不來?”

“母後身子有些不爽,今年便不來了,開始吧。”

劉啟這般言說,雲倦初便言說開始,而此時在離劉啟不遠處的小亭子之中,姬染坐到了陳阿嬌的對面。

“公主,今日你倒是沈住氣了,在下以為你會出手呢?

“你是指夏知凡和雲倦初的事情嗎?”

陳阿嬌望著姬染,姬染點了點頭:“正是!”

“若是在其他時候,本宮或許會出手,但是此時此刻,陛下在的時候,本宮定不會出手了。再說若是本宮出手了,本宮又怎知夏知凡竟是項氏一族的後人呢?沒想到他們兄弟倆這麽不簡單,若是能為我所用,那便是好事,若是……”陳阿嬌並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她捏著酒杯,望向已經起舞的歌姬們,露出淡淡的一笑。

“項氏一族?公主你已經查出來了?”

姬染大驚。

“恩,方才到手的消息,看來這一次還有覆仇者,有好戲看了。”

第一美男

陳阿嬌將那到手的消息遞給了姬染,姬染看罷,也為之一笑:“竟有這等事情。項氏一族,除了項伯一脈,竟還有活口。方才夏知凡使得槍法難道就是西楚霸王槍。怪不得雲家家主在他的手下討不了便宜。”

方才大戰的時候,姬染一直都在一旁觀察。雲倦初本就是一狠絕的角色,一手雲家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加之他眼不能視物,極少受外界影響,在作戰的時候,又是一個纏打的高手。極少有人在他手下過上三十招,而方才與夏知凡兩人竟是鬥的是難舍難分。足見夏知凡的不平常之處。

“雲倦初,倒是一個人才,可惜此人對本宮好像沒甚好感?他到底是何來歷,先前本宮派人去查過他,消息實在是太雜了,有的荒唐的可怕。聽聞他和公孫煜是表兄弟?”

陳阿嬌在得知雲倦初決定邀請她的時候,便派人去調查他了,只是得來的消息實在是太覆雜了,而且也十分的混亂,不知到底那些是真的。有因雲倦初一出場,便對她無甚好感。加上他又與公孫煜這種大富商相親,對於這種人才,陳阿嬌是格外的緊張了。若能為她所用自然是好事。若是此人選擇明哲保身,陳阿嬌亦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他好生過去。只是若是此人將來以她為敵,陳阿嬌便不得不防了。

“恩,他確實是與公孫煜乃是表兄弟,他是戰國時期徐夫人之後,傳承了徐氏一族的鑄劍能力,十分擅長鑄劍,也是兵器行家。整個大漢的兵器都出自雲家了。因而雲家在大漢十分的顯貴,與軍中的眾位將軍來往也十分的密切。你瞧瞧今日李廣,竇嬰等人都來了。若是周亞夫將軍此刻不在駐守邊境的話,他也會來的。”

“哦,既然是徐夫人的後人,又怎麽和公孫煜是表兄弟,他們之間有何關系?”

來到大漢,陳阿嬌發現這些人幾乎都是連在一起的,錯綜覆雜,真的相當的難辨,也讓人極其的看不懂。

“說起這兩人的關系,那就長了。且讓在下與你細細的與你說來。”

公孫煜乃是公孫龍的後人,要說起這公孫龍還要往前推,就說道公孫子都。公孫子都,周朝末年,春秋時期鄭國人,原名公孫閼(yān)。本姓為姬,與在下同宗,字子都,是當時鄭國的貴族,位列鄭國的公族大夫。為人長相十分的英俊,據聞乃是春秋第一美男,而且武藝高超,儀表不凡。公孫子都的後人便是這公孫龍,而公孫龍有一姐姐後來便嫁給了徐夫人的後人,於是便有了後來的雲家。算起來公孫煜和雲倦初確實為表兄弟。

“與你同宗,這麽說,算起來,你也算是他的兄弟了?”

陳阿嬌淡淡的一笑,姬染確實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對著陳阿嬌道:“不,就算他現在為姬姓,與在下也不可能為兄弟,我與他祖父同輩分,若是論起輩分,雲倦初還應喚我一聲大父。”

姬染十分不客氣的說道,陳阿嬌拿著小扇,撲哧一笑。難得的輕松了一下,方才有些緊張了,談到這個話題她總算可以稍微輕松一下了。

“好吧,方才本宮見你與他大戰,這麽說雲倦初不是你的對手?”

畢竟方才姬染廢了雲倦初的一把劍,而且還將他逼到吐血,這都被陳阿嬌看在壓力。不僅僅陳阿嬌是看在眼裏,而且就連景帝劉啟也看在眼裏。

“不,論武藝我不是他的對手,我也不是夏知凡的對手。方才雲倦初是故意的,那把劍是他自己弄斷的,與我無關。不過被我逼到吐血,這倒是真的。不過那也是趁著他毫無防範的情況下。此人已經是空明之心,一般人制服不了他。我今日只是湊巧罷了。若是以後公主與他交手,萬不可以輕敵,此人不容小覷。”姬染是實話實說。

他只是擅長陰陽術,所謂的陰陽術也沒有傳說中的神乎其神,他只是可以偷偷的潛入人的意念而已。若是有人被意念所控制,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便是此人的意志薄弱,容易受人影響罷了。

“哦,這麽說,此人只可智取,不可強攻?”

“是,自古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公主還要好生謀斷才是,萬不可輕舉妄動,如今乃是非常時期。”

陳阿嬌朝著姬染點了點頭,她自然知曉如今是非常時期,因為劉武那邊終於又動靜了,她瞇著眼睛看著看臺上那歌姬正在舞動著。

那舞者此時已經不動,便聽歌者開唱:“天山蒼茫樹帶霜,大漢阿嬌震邊疆。震邊疆,全憑槍,馬蹄陣陣殺聲起,刀劍鏗鏗血成汪。血成汪,染羅裳,青鬢堆雲釵鈿細,緗裙滾浪劍舞狂……”

陣旗揚,舞者便舞動起來,陳阿嬌看著這歌者在唱,分明就是在唱她鎮守邊疆之事,她皺緊了眉頭,而此時在高位的劉啟便也聽到了。但見舞臺之上,一女子手持鼓槌,擊打揮斥戰軍,一陣一陣的嘶鳴人響起,這便是今日雲家的《破陣曲》。

“這一曲目是你編的?”

劉啟低頭問一直靠著她的雲清然,雲清然點了點頭,“是的,大伯覺得如何?本來我想自己去跳的,可惜的是大兄說我不宜拋頭露面,便讓其他人替我去跳。其實若是我去跳,定能跳的更好。”雲清然得意的仰起了頭,望著舞臺上的舞者。

“這麽說,你不是挺喜歡陳阿嬌的,為何方才那般的生氣?”

劉啟再次摸了摸雲清然的頭,這個小丫頭也已經長大了,不僅僅繼承了她娘親的美貌,就連著這歌舞才能也繼承了,這般舞曲湘夫人在世怕也只能排成這樣吧。

“恩,我沒有說我討厭昭明公主,方才她雖然對我不客氣。可是這也不能抵消她對大漢的貢獻。其實我也想昭明公主一樣,一樣上陣殺敵,一樣斬敵頭顱。雖說男兒自有鏗鏘志,漢家女兒不服輸。那日我便於大兄說過,今日我也與大伯說,若是以後陳阿嬌再次出征,還請大伯務必同意讓我也一頭前往,我定會幫大伯守衛邊疆,殺敵三千!”

說著雲清然便忽地站起,執劍舞動在劉啟的面前,到還真的有那麽個樣子,有模有樣的。劉啟望著雲清然,在心裏默默的笑了笑,臉上卻是不顯。這才應該是漢家的女兒,才應該是他劉啟的女兒才是,可惜了。他永遠都無法認回這小女子。

“好了,朕已知曉了。只是你乃一介女流,還需好生學學女孩子喜歡的才是,莫要整日打打殺殺。這般胡鬧,等到那日朕給你指婚,怕是駙馬都不敢要你才是。”

“我才不要指婚呢?大伯,我要像昭明公主一樣,威震邊疆,大殺四方!”

雲清然一臉的執著,雖然方才她與陳阿嬌有隙,也聽劉娉說過不少陳阿嬌的壞話,心裏對陳阿嬌雖然也有不滿。但是對於陳阿嬌她是一直都是佩服的,認為她是是大漢了不得起的女子。

“罷了,這舞曲編的不錯,下次太後壽辰的話,你也去太後演一出吧。太後最喜昭明,想來她會喜歡這一出的。”劉啟默默的說道,他望著舞臺上的那些舞著以及歌者,陷入了沈思。想起了最近與竇太後的關系。

長樂宮中,一燈如豆。

竇太後端坐著,素錦跪拜在她的身邊,“太後所有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該查的奴婢都已經查了。有些乃被陛下所限,無法在查證下去了,與當年趙姬的案子十分的相像,太後你看……”

“你起來吧,素錦你也做吧。哀家想要和你說說私房話了!”

素錦聽了竇太後的話之後,便十分乖巧的坐下,聽竇太後說話。

“查不下去,也要查下去,總要給嫖兒一個交代,到底陳蟜已經死了。等著今日啟兒回來,哀家自會與他言說。他終究還是選擇護著那額女人。”竇太後長嘆了一口氣,他的兒子長大了,開始挑戰她的權威了,也不想被她這個做母親的所牽制了。所以才出自下策,給她一個警示嘛。

“諾!”

素錦點了點頭,便準備接下去再去查。其實素錦不查事情也已經明了了,那就是此事到底與王夫人有沒有幹系不清楚,但是與王信絕對是逃不了幹系。緹縈醫女說的都是真的,那藥草確實只有王信購買過,整個長安,乃至於大漢都沒有人購買過。而陳蟜卻是也是被毒死的,而且毒物之中也有那藥草,所以這兩者在一起,王信已經是脫不了幹系了,現在需要進一步核實的無外乎便是與王夫人是不是有關系了。

“武兒今日可有消息傳來?”

“太後,梁王今日來信了,奴婢正準備將信給你!”

說著素錦便讀給竇太後聽。

“這麽說,武兒在哀家生辰的時候還會再來長安?”

方才素錦給竇太後對讀信件的時候,梁王劉武表示等著竇太後的生辰便要再次來長安,要親自給竇太後賀壽。這多少讓竇太後欣慰了不少。

“信上是這麽說的,太後只需在等一個月,梁王便來了。到時候就可以相見了。”

竇太後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她已經困乏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之後素心便服侍竇太後睡下了。

而此時此刻,當劉啟得知同樣的消息的時候,他捏著那信件,望著臺下舞動的舞者,心裏已經有不安了。他走入帷帳之中,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進來了。而此時在帷帳之內,他的死士已經出現在其中了。

“諾!”

劉啟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一個眼神,那些死士便知曉怎麽做了,終究劉啟還是忍不了他這個弟弟了,如今在整個長安,對他威脅最大的,竟然是他的親兄弟了,探子來報,劉武已經在梁國首都睢陽囤積重病,用意不明。而劉啟則是不得不防了。

等到一切都吩咐好了之後,劉啟才走了出來,朝著跪坐在一旁的雲倦初打探到:“你可知曉公孫煜與公孫詭兩兄弟感情如何?”

公孫詭乃是梁王劉武的謀士,上次韓安國已經因刺殺一事被劉啟腰斬與東市,族滅。而現在梁王的身邊還有裴慕寒,以及羊勝和公孫詭三位謀士,這都是劉武的肱骨大臣。其中論起謀略當推公孫詭。

公孫詭也是公孫煜的堂兄,兩人曾經一起長大了,只是一人走向了仕途,一人一直經商。上一次吳楚之亂的時候,梁王都城睢陽被叛軍圍困。周亞夫一直不派援軍,還是公孫煜資助大軍渡過了難關,所以這兩兄弟的關系不差。可是要說好的話,那也不盡然。就在前不久,這兩兄弟還因一小事情,在大鬧梁王,早已傳開。

“不明。公孫詭與公孫煜乃是堂兄弟,我只記得小的時候,這兩人關系不好。而且公孫詭素來最瞧不起的便是商人,諷刺的是,他唯一的弟弟竟然就是商人。因公孫煜是商販,讓他在梁國一度擡不起頭了。後來吳楚之亂的時候,公孫煜資助大軍的時候,才讓這兩兄弟的感情稍微緩和了一點。只不過公孫煜此人愛財成性,錙銖必較。上次不是還與陛下說過……”

劉啟聽到雲倦初一說,當即便撫額長嘆:“確然,此人確實是一個十足的商人。不過朕也是君無戲言,說讓他免賦稅便免賦稅便是。原是這樣。梁王要來長安了,有些事情該辦的就辦起來吧。”

“諾!”

一天便這般過去了,陳阿嬌頗有些意興闌珊,覺得今日並沒有發現一些無恥之時,也沒有發現雲倦初此人的無恥之處,心裏頗有些失望。

“公主,請稍等!”

雲青蘿火速便來到了陳阿嬌的面前,顯然是不想她離去,陳阿嬌亦或者的看著此人,頗有些疑惑不解,望向她:“有何要事嗎?如今天色不早,本宮要回去了?”

“家主說,今日對公主多有得罪,今晚在家中設宴,還請公主與姬公子務必留下,讓他好生賠罪才是!”雲青蘿進退有度,全程都帶著笑意。而陳阿嬌看向姬染,姬染也看向陳阿嬌。

“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來請,陳阿嬌豈有不去之禮。而此時離陳阿嬌不遠之處的夏知凡和秦明凡兩兄弟也是對望了一下,然後兩人便和眾人一樣,都離開了這雲府,回到各自的家中。

是夜,月華如練,雲府的雲霞花依舊開的燦爛,但是也僅限於這一夜了,今夜過後,雲霞花十年不開了,也成為長安城的一大怪事,當然今日之事,主要還不是說此事。

且說陳阿嬌與姬染連並這董仲舒也被留下來了,三人便在這大廳等著,陳阿嬌看著這裏的布置,還真的是纖塵不染,果然符合雲倦初這個人的本性。已經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還未見到雲倦初,只是進出不少美婢,都在上菜。

“公主,家主有言,他稍後便到!”

婢子端著水走到陳阿嬌的面前,示意她凈手。對待其他人也是一樣,陳阿嬌看著一下,發現這雲府的規矩還真的是多了。

“董大人,為何這般表情,你好似一點都不想吃這個飯?”

陳阿嬌總算發現董仲舒的臉色不對勁了,他好似來到雲家之後,整個人都陷入緊張的狀態了,就算此時風平浪靜,董仲舒的臉色也相當的難看,他整個人好似陷入了一種糾結之中。

“公主可曾聽過鴻門宴。這飯可不是好吃的?!”董仲舒意味深長的說道,之後他便一直在尋找合適的地方坐下。

“即便是鴻門宴又如何,事實證明,舉辦鴻門宴的那人失敗了,而去的人成功了。董大人莫要害怕,有本宮在,你怕什麽!”陳阿嬌當即便端坐在前,既然來了,她就沒有怕過。

董仲舒擦了擦汗,豎起大拇指,對著陳阿嬌笑道:“公主好膽識,倒是下官膽怯了,只是這雲倦初,雲瞎子不是一般人,你也知曉這瞎子總是有些異於旁人。”

他的話剛剛落音,一男聲便響起:“董大人,那你便給在下說說,我是如何的利於常人了?在下素聞很多人都說我無恥,就連家妹清然也都這般言說,只是每次問及他人,為何我無恥之時,竟沒有人能說一個所以然來了。在下素來聽聞董大師乃是儒學大家,出口成章,想必今日定能為我解答一二吧。”雲倦初便在此刻出現了。

董仲舒卻是為之一楞,他方才也只是隨口說說,並沒有想到雲倦初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而且方才那婢子也說,雲倦初會過一會兒出現。果然無恥之人,就是無恥。

“這,這,這……”

“董大師無需著急,今日你可以慢慢說來。來人上菜!”雲倦初便朝著陳阿嬌一拜,之後便朝著姬染一笑。

而此時陳阿嬌才得意近距離觀察雲倦初,他是春秋第一美男子公孫子都的後人,這長相自是不差,雖然不及裴慕寒,但是比起她見過的其他男子,愛真的是有過之而不及。難怪以前史書描寫子都——“至於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子都之姣者,無目者也”。意思就說說,天下都知道子都長得美,覺得他長得不美的,都是沒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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