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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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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兒為何會害你?你方才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兒先動手害你的嗎?那我且問你,你既是說你不會害我兒,那他呢?”劉秀凝現在的態度很明顯,那就是堅決不放過陳阿嬌,一定要讓陳阿嬌以命償命。

“他說是我害死他阿父,才動手傷我的。對於他的死,我陳阿嬌問心無愧。若是他不先動手,他便不會死!”陳阿嬌依舊氣勢如虹,跪坐在那裏。劉秀凝則是一邊流淚,一邊指責著陳阿嬌。

“罷了,既然雙方都各執一詞,在場也只有娉兒一個證人,此時便交予長安吏張湯來審理吧。”竇太後下了命令,而此時的劉秀凝則是惡狠狠的瞪著陳阿嬌,她素知張湯是出了名的剛直之人,不會徇私枉法,而且周琦確實是已經死了。

“既是這樣,兒臣也無話可說,只是陳阿嬌現在乃是待罪之人,理應打入大牢之中。”劉秀凝還是不忘落井下石,讓陳阿嬌住進大牢。對於劉秀凝的提議,還沒有等到陳阿嬌開口,館陶公主便道:“這怎麽可能,我們阿嬌貴為大漢的昭明公主,怎麽能收監,這不行,萬萬不行?”

“無事,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阿母我本就是無罪的,即便此時在大牢之中,我也還是清白。”陳阿嬌說道,之後便指著劉娉說道:“既然我要入大牢,劉娉也是兇犯之一,她也應該去。”

劉娉還在一旁得意的笑著,此番聽到陳阿嬌這麽一說,當即便楞住了,又想到天牢那種地方,她又是貴為公主,她可不想去那種地方,本能的便搖頭:“不,不,我才不要去那種鬼地方呢?人明明就是陳阿嬌害死的,管我什麽事情,與我無關,母妃,皇祖母我不要去天牢。”劉娉求助的看著王夫人,王夫人無奈的看向竇太後。

“既然娉兒和阿嬌都是嫌疑人,要關自然都要關,全部都押下去,讓張湯去審,三日之後給哀家一個結果。”竇太後帶著怒氣,便命人將劉娉和陳阿嬌兩人給帶下去。相比較於陳阿嬌的冷靜自若,劉娉就顯得煩躁了很多。

其實此時劉娉也有些害怕,當時情況十分的混亂,她也不清楚到底是陳阿嬌推下去的,還是她不小心推下去。只是她本能的認為肯定是陳阿嬌的推下去。於是她便一口咬定是陳阿嬌所為。而此時劉秀凝已經十分相信她的話,認定周琦乃是被陳阿嬌所害。

到了天牢,張湯上前領人,而陳阿嬌望著張湯,發現他們兩人當真是有緣,沒想到這麽快又再次相見了,只是這一次不同的,陳阿嬌成為他審問的對象,張湯見到陳阿嬌,深深的望了一眼。

“你就是張湯是不是?本宮乃是陽信公主,本宮是無辜的,殺人的是她,你定要給本宮一個清白。”劉娉見到張湯第一眼便表明了立場,訴說她自己的無辜,當然還不忘將陳阿嬌給貶低了一番。

“公主是不是無辜的,張湯自然會好生查證之後才知曉,還請兩位公主這邊請!”

“本宮不要和她住在一起!”

一瞧張湯將陳阿嬌和她安排住在一起,便表現出她的不滿。

“那公主,下官給你換一間便是!”張湯並沒有擡頭,便差人給她安排了另外一間牢房。只是劉娉也不是那麽好應付的,對張湯的安排十分的不滿,嫌棄這個嫌棄那個的,各種的挑剔。

最終張湯終於忍受不下去便說道:“公主這裏是天牢,不是黃公公,每個犯人到這裏都是這麽住的,請你休要再說!”說著便轉身離去,走到陳阿嬌的住處,發現她卻是異常的淡定,不吵不鬧,他頓覺怪異,便駐足望了陳阿嬌許久。陳阿嬌覺察到了張湯的註意,便擡頭看向張湯,見他一直都在看著她,“張大人這是要提審本宮嗎?”

“沒,沒有,今日不審!”

陳阿嬌見他如此說話,便笑了笑,繼續低著頭靠在一旁,瞇著眼睛休息。今日她是確實有些累。為什麽陳阿嬌會如此的淡定,那是因為她早就不是第一次坐牢,以前在剛剛入宮的那會兒,她就曾經得罪過蕭淑妃,被打入天牢,最終李治還是放了她。再說比天牢更可怕的地方她都去過。當年太宗皇帝去世,她還被遣返到尼姑庵去,九死一生,最後她還不是成功的活下來,之後入宮為妃。

她的人生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可是那又如何,不管多大的風雨,她依舊可以站立起來。在大唐她可以披荊斬棘,一路彪悍下去,直至稱皇。在大漢她同樣可以。

被關的第一天,張湯開審,無外乎便是問陳阿嬌當時的一些事情,陳阿嬌據實相告。現在她和劉娉兩人是各執一詞,互相指控對方。真假難辨,而這兩人都貴為公主,張湯也不好用刑,於是這案子便很難審問下去。

“張大人,有人要探監?說要面見昭明公主!”牢頭在外得了消息。

張湯微瞇著眼睛,洗了洗手,這是他的習慣,每次審完一個人就要洗手,從他出任長安吏的時候便一直堅持著。

“誰?”

“段宏!”

“段宏?”

張湯對於此人的印象不深,好似聽過此人的名字,又好似沒有聽說過。不過聽著名字,倒是一個男子的名字。一個男子來尋昭明公主,這讓張湯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讓他進來吧。”

沒一會兒段宏便進來了,段宏今日身著一件寶藍色繡錦長袍,皮帶束腰,大步流星的走到張湯的跟前,相比較張湯,段宏就顯得英俊瀟灑了些許,也精神了很多。張湯就是屬於那種長相十分普通,甚至還有些老氣的男人,在相貌上沒有任何的優勢,只是但凡見過張湯辦事的人,都會被他認真辦事的模樣所迷住。後期的陳阿嬌便是一名。

“我想要見昭明公主!”段宏直接說出了想法,張湯擡頭望了他一眼,指了指裏面的牢房說道:“左手邊第二間昭明公主便住在裏面。”段宏聽說之後,自然十分的高興,便提著東西就進去了。張湯這才看到段宏的手裏竟然還提著東西,便指著他手裏的東西問道:“你手裏是什麽東西?”

“哦,吃的,九重樓吃的東西,送給昭明公主的,張大人是不是也要嘗一嘗,我這裏還有多的。”說著段宏就將手裏的食盒拿出來準備遞給張湯。而張湯當時便擺手道:“不必了,那你就快去快回吧。”

說著張湯便去繼續查案去,最近很多的事情都集中到他的手上,一是上次絳邑侯府遇刺的事情,現在又是宮裏出現的這件事情,這兩件都是大事件,而且對於他這樣沒背景的人來說,都是棘手的案子。

“昭明公主,下官來給你送吃的來了。”

段宏來到了陳阿嬌的面前,便將食盒遞給了陳阿嬌。

“你是……”

段宏見到陳阿嬌竟然將他給忘記了,頓覺十分的受傷,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於是他再次自我介紹了一番。

“下官段宏,現在正在堂邑侯府當差,這一次是館陶公主命在下給公主送食盒來的。”段宏說完,陳阿嬌才意識到此人是誰,原是那人在歌舞坊之中見過的,當時是和平陽侯曹時在一起,原來他叫段宏。上次他們兩人還有點不愉快,陳阿嬌差點都忘記了,沒想到他竟然進了堂邑侯府。

“哦,本宮見過你的,阿母讓你送東西給本宮,本宮已經收到了,你可以走了。”陳阿嬌對待段宏的態度十分的冷淡,再次讓段宏感到受傷,他情緒比較低落,要知道他可以花費很大的精力才得到這一次來給陳阿嬌送飯的機會。沒想到陳阿嬌連正眼都沒有瞧過他,他當真是失望。只是無法表現出來。而此時陳阿嬌見他這樣,便十分奇怪的望著他說道:“怎麽了,你怎麽還不走?難道你也準備在大牢之中待著嗎?”

“不,不,公主你放心,你一定會安然出來。”

“哦!”

陳阿嬌再次低著頭,開始吃東西。而且看起來食欲還十分的不錯。最終段宏只好失落的離開了,只是等到他離開之後,張湯卻悄悄的走近陳阿嬌。原來方才張湯一直都在暗處觀察兩人,見兩人之間只是尋常的對話,便準備走。

“張大人是不是讓你很失望,你肯定以為周琦是本宮所殺是不是?以為段宏是來向本宮調查的是不是?只是張大人這般所為的,當真非君子所為?”陳阿嬌十分不滿的看著張湯,原來她早就發現了張湯在暗處偷看。

“君子?公主何為君子?下官從未以君子自居過,對於下官來說,真相才是最重要的,不管用何種手段,下官只想知道真相。”張湯步至陳阿嬌處,直勾勾的看著陳阿嬌。

“張大人止步,本宮乃是女子,你乃是男子,離本宮遠一點!”陳阿嬌呵斥道。

張湯見陳阿嬌如此,當即便笑道,只是他笑的時候委實不好看,“哦,你倒是還記得你是女子,我看你一點兒都不像女子,倒是比一般男子都要野,好好在裏面待著吧,不要老是想著歪主意逃跑,來到長安天牢,只要我張湯在,你就是插翅也難飛。”張湯說完,便離開了。

陳阿嬌望著張湯的背影,再次搖頭,攥著手,“張湯本宮看你到底得意到什麽時候,早晚你都會落在本宮的手上。”陳阿嬌便跪坐下來準備吃飯,突然她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她跪坐的地方異常的柔軟,撥開稻草之後,陳阿嬌才發現下面竟是墊了一塊羊毛毯子。要知道毛毯出現在天牢之中,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唯一可以解釋的那便是張湯給她弄的。

而且陳阿嬌知曉張湯素來廉潔,想來這一張羊毛毯子花了他不少錢財,想想,她也就受用了,現在想想來這裏坐牢也不是很苦。當然這是對於陳阿嬌來說,但是對於另外一個人—劉娉來說,就沒有那麽好。她自然是沒有羊毛毯,只有稻草,而且天牢衛生條件也是各種的不好,還時不時出來一個蟑螂老鼠什麽的,將劉娉那是嚇得不輕。

三日之後,張湯的調查結果出現了,遞交給了竇太後,竇太後看後,便對外宣稱是周琦自己不慎落水的,之後便放陳阿嬌和劉娉兩人從天牢之中出來。陳阿嬌出來的時候,跟進去的時候差不多,氣色好,精神也好。但是劉娉顯然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完全便是萎靡不振,無精打采。

陳阿嬌再一次相有驚無險的渡過這一劫難。而事情的真相只有竇太後知道,竇太後也沒有告知任何人,但憑劉秀凝一直跪在地上求她告知兇手是誰候,她也絕口不提,只是後來對待劉娉的態度越發的冷淡起來。至於張湯究竟怎麽查出來,那便無人知曉,總之陳阿嬌真的是逃過一劫,走出了天牢。

劉娉早就得知消息先走了,而陳阿嬌則是後來才走的,張湯將她送走,離開天牢的時候,陳阿嬌突然轉身小跑到張湯的身邊,對著他的耳邊說道:“謝謝你的毛毯。”

之後陳阿嬌便揚長而去,張湯則是一個人站在原地,他是小小的長安吏,而陳阿嬌貴為大漢的昭明公主,他回到天牢之中,將那張毛毯收起來,盡管這個毯子花了他將盡一個月的俸祿,可是他覺得很開心。將毛毯妥善的收拾,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再用到。陳阿嬌從天牢之中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跟隨著接她的人回家,而是讓他們帶她來到歌舞坊。

“公主,侯爺還在家裏等你呢,你還是隨我們快些回去吧,若是讓侯爺知道你又來這種地方,肯定會生氣的。“茜娘自然是一臉的擔憂,便要陳阿嬌回去。而沁荷也跟了上來,說道:是啊,公主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再說這歌舞坊來的都是男子,公主你是女子,這,這怕不好吧。”沁荷十分為難的說道。陳阿嬌卻不以為意,徑直走了進去。

謝如雲如今已經被放出來了,見到陳阿嬌來了,便笑道:“公主你來了,這邊請!”於是便將陳阿嬌領到閑情廳,之後便命人送上了茶點。

“不知公主今日來所謂何事?”

“本宮來尋你自然是有事情了,本宮想讓你為本宮尋幾名暗衛和細作!可以培養,但是一定要對本宮絕對的忠誠!”陳阿嬌現在必須培養她自己的力量,而且現在是最佳時期,七國之亂馬上就要開始了,如今匈奴那邊也是虎視眈眈,如今這樣的亂世對於大漢來說的確不是一個好時候,但是對於她陳阿嬌來說,卻是一個大好的時候。沒有亂世,哪來她這樣的英雄,她要在這亂中興起,一定要在劉徹長大之前,培養出她自己的一支力量。而且她也感覺到王娡也開始謀劃了。

而且她還有預感,那就是劉榮的太子之位肯定是做不久了,如今栗姬已經徹底的失寵了,而王娡已經成功的將禍水引到賈夫人和程姬的身上。可以看得出來王娡絕對是一個很有手段的女子。就目前這個形式來看,陳阿嬌還是太弱了,她必須要強大起來。

“這個自然可以,只是今日公主你來了,小婦人還要為公主引薦一個人!”謝如雲一臉嚴肅的對陳阿嬌說道,陳阿嬌從來沒有見到謝如雲這般嚴肅,知曉她定是認真的。

“誰?”

“巫女楚服!”

“楚服?”

陳阿嬌楞了一下,便開始回憶,這個女子也算是大名鼎鼎,以前她看史書的時候,陳阿嬌被廢可是與這個女子脫不了幹系,而且陳阿嬌也是一個大膽的女子,竟然讓楚服身著男裝,扮作男人,兩個人行歡好之事,也算是奇事一樁。

“那便讓她進來吧。謝老板似乎很看好此人?”

“公主一見便知!”

陳阿嬌便外靠在一旁,等著傳說中的巫女楚服出現,她倒是要看看這傳說中可以禍亂後宮的楚服到底長的是什麽樣子,竟然將陳阿嬌迷得神魂顛倒,當真是讓人好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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