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是好?如今季須和陳蟜都被退學了,如今……”

“阿父阿嬌這裏有一個人倒是可以推薦,那便是晁錯晁大人,此人為人剛正不阿,而且還是帝師,如若阿母和阿父出面去請,既可以讓人知曉阿母乃是良母,阿父也是慧眼識英才之人。最重要的阿嬌也想進學,可不可以請阿母出面,私請晁錯晁大人來侯府講學,這樣阿父就無須擔心哥哥們,不學無術,惹是生非了。到時候你可以親自督查!”

陳午一想,便於館陶公主道:“公主一下如何?只是為夫聽聞晁錯大人性格耿直,怕是不好請,讓他來府上講學,怕是困難!”

剛開始的額時候,館陶公主對請晁錯根本就沒有多大的興趣,可是在聽到陳午之言之後,便說道:“本宮去請他來,他敢不來,來人備車,本宮這就去請他去。”

陳阿嬌忙跟上:“阿母,阿嬌與你一道!”

她是興奮的,如果晁錯成為她的恩師,那麽就又進一步了,而此時最不快樂的便是陳阿嬌的兩個哥哥——陳季須和陳蟜。

“大兄,阿嬌怎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這宮裏的人果然可怕,阿嬌這才去幾天啊。”陳蟜十分不解的說道。陳季須也是一頭霧水,無奈的說道:“二弟啊,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的好日子到頭了。”

禍殃全族

館陶公主便帶著陳阿嬌與陳午一道來到晁錯的家中,晁錯住在城北,雖然他位列三公,身為禦史大夫,家境看來卻實屬平常只是比一般平民的家中要好一些。

“你若是堅持削藩之策,老父今日我便死在你的面前!”說話的乃是晁錯的父親,他正在言辭懇切的勸說晁錯放棄削藩之事,並且不惜以死相逼,可惜的是觀看晁錯的樣子,竟是絲毫不為所動。

“大父,為何不站起來支持孩兒,卻以這般方法來逼孩兒就範,恕我辦不到!”說著晁錯竟是跪拜在他父親的面前,不擡頭一直跪坐。那老者望著,已經滿眼含淚,手裏握著一個酒杯,舉起酒杯。

“不是為父不支持你,而是你今日削藩之策,他日必為我們一族帶來滅頂之災,今日為父勸說不了你,子不教父之過,唯有一死以謝列祖列宗!”說著便要飲下毒酒,而晁錯始終跪在地上。

“阿母,不是來請夫人的嗎?為何不去呢?”

陳阿嬌見狀,想起歷史上晁錯之父就是因反對他削藩服毒自盡的,今日她既然來了,自然不能讓悲劇重演。

館陶公主聽言,便道:“是啊,晁大人,你們這是……”

晁錯這才起身,見到是館陶公主和堂邑侯親自到府上,便扶起他的老父,便道:“下官晁錯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公主,堂邑侯見諒!”自然晁錯說話,他老父見到是館陶公主來了,斷然不能在公主的面前自殺,便命人看茶。

“無妨,本宮今日來,還有要事有求晁大人!”

館陶公主擺手,她身後侍者便捧著財帛來了,笑道:“晁大人,本宮有兩個頑劣小兒,本在宮裏與皇子們一起學習,今日因為頑劣,不得教。不怕晁大人笑話,被趕了回來。本宮恐他們將來一事無成,今日特來請晁大人過府教學。本宮知曉晁大人乃是帝師,此番去府上,定是委屈了晁大人,所以本宮親自來迎。還請晁大人多加思量。”

陳阿嬌聽到館陶公主一番話,十分驚奇,沒想到她一直以為傲慢無禮的館陶公主竟然還有這麽一面,果然也不能小瞧了館陶公主這個女人,想在歷史上,她可以助王夫人幫劉徹奪得地位,而且竇太後死後,還將所有錢財都留給了她,要知道竇太後生有兩女,館陶公主只是其中之一。再者館陶公主最後也算是壽終正寢的女子,比起她的子女她的命運好太多了。今日所見,這館陶公主也不是一無是處,還是有些過人之處。

“公主,這……”

晁大人自然不會想到,館陶公主過府竟然是為了請他去當夫子教育兩個頑劣的孩子。他本以位列三公,乃是權臣,現在竟是讓他去教育兩個頑劣的孩子,他自是不願,可又想到對方又是公主,便不好拒絕。

“晁大人本宮知曉你公事繁忙,你只要有空過府便好。”

晁錯還在想理由,而此時陳阿嬌立馬跪拜在地上:“夫子在上,請受學生一拜!”

阿嬌翁主對晁錯行了叩拜之禮,論身份,晁錯自然是受不起的,他一見到,而此時翁主已經叩拜完畢,他如若是拒絕了,館陶公主那邊的臉面斷然是掛不住。又想到如今館陶公主乃是陛下的親姐姐,而竇太後更是將她奉為掌上明珠。最終晁錯也無法,只好點頭答應:“那既是如此,下官鬥膽應下這副差事,只是下官有言在先,還請公主見諒。下官教學,不管是天子亦或者平民,都將嚴苛,若是公主舍不得兩位公子被下官所累,還可……”

“不必了,本宮自是相信晁大人為人,那就這麽說定,晁大人何時有空,堂邑侯府隨時歡迎。”

館陶公主也頗為大氣的說,而陳午則補充道:“晁大人你放心便好,季須和陳蟜兩人平時是頑劣了一點,但是根基都不差,只要晁大人可以嚴厲教學,我相信他兩人必有所成,至於小女阿嬌一直仰慕晁大人才學,也想與兄長一起聽學,不知晁大人意下如何?”

晁錯看著陳阿嬌,又想到反正是到堂邑侯府教學,只要他不說,無人知道他收了女學生,便道:“既然這樣,那就一起吧,到時候翁主去聽學便是了,下官已經會好生教學!”

晁錯從來都是一個認真的人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就一定要最好。

“那就有勞晁大人,只是方才晁大人和老先生所為何事?”

方才這兩個人的對話,館陶公主自然也聽到,至於削藩一事,對於她影響不大,也未觸動她的利益,她對於此事本不關心,只是今日既然來了,便問上一問。

“公主,這乃是下官的家事,還請公主見諒!”

館陶公主一皺眉,繼而笑道:“那既是如此,便不打擾了,我們先走吧。”

說著便轉身離去,而此時陳阿嬌也站起身子,見晁錯要送行便道:“晁夫子,自古大丈夫相時而動,懂得趨吉避兇乃是真君子,無萬全之策,不然真的禍殃全族。”說完便轉身離去。

晁錯望著陳阿嬌背影,想著她說的這些話,削藩這事是勢在必行,可是一旦失敗的話,假如有人揭竿而起,造反他又將如何。方才父親言說,會獲罪全族,他也開始沈思了。

“阿母,今日你好厲害,三言兩語便搞定了!”

“那是當然,也不想想你阿母我是誰,可是堂堂的館陶長公主,只是晁錯那老匹夫果然不好對付,想著季須和陳蟜兩人以後怕有罪受了。”館陶公主想到這裏,便有些心疼了。

“有罪受也是好的,你瞧瞧他們兩人都比阿嬌大,今日來請夫子竟然就阿嬌一個跟來了,他們兩個人一個也沒來,若是方才晁錯質疑拜師的誠意,那可如何是好。兩名男子竟比不上阿嬌一名女子,以後我堂邑侯府靠誰支撐,若是阿嬌出嫁,受了委屈,又將如何是好?”陳午十分不滿言說道,一臉的怒氣。

館陶公主見狀:“這麽說,也有道理,季須和陳蟜是要好生教育,只是陛下招你入宮商議事情,是不是邊關又告急了?”

自求和親

陳午長嘆道:“是啊,如今匈奴再次進犯,陛下正在為此時擔憂,召集眾臣商議對策,當下還未有良策!”陳午的臉上露出一絲的憂色,幾乎年年邊關都會告急,只是今年來的頗為早了一些。

館陶公主一聽,便冷笑道:“那些無用的大臣還能夠給陛下出什麽主意,無外乎便是再次讓漢家的女子出嫁到匈奴去和親罷了。陛下兒子倒是不少,女子也就三人,本宮瞧著他定是舍不得,到時候也不知會看上哪個諸侯王的女兒出嫁和親。”

“公主所言極是,和親實屬無奈,如今我軍……”

陳阿嬌聽到陳午和館陶公主兩個人正在談論此事,手便牢牢的攥緊了,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三日之後,館陶公主便和陳阿嬌一起入宮去看望竇太後,還未到長樂宮,便聽到一陣哭聲,那哭聲頗大了。館陶公主和陳阿嬌對望了一眼,便加快步伐來到長樂宮,便見到劉婷就是後來的南宮公主趴在竇太後的腿上大哭,而王娡則是站在一旁,一臉的怒氣,景帝劉啟則是一臉的心疼。

“母後這是怎麽了?”

館陶公主提起裙擺便走了進來,見到劉婷大哭,一臉的不解,陳阿嬌緊隨其後。

竇太後微微的皺眉:“婷兒,你也不要哭了,此事既然是你阿母所求,哀家也幫不了你。”

“皇祖母,婷兒不想去,不想去和親,匈奴人太可怕,他們會吃了我的,我不想去。我想永遠在這裏陪著皇祖母。”劉婷見求助竇太後無果,便轉身過去求助王娡:“母妃,不要讓我去。我也是你的親生女兒,為什麽你不讓姐姐去,要讓我和親,不是還有小妹嗎?那麽遠,你怎麽舍得讓我去啊!”劉婷的哭聲越來越大。

“劉娉如今已經許了平陽侯,擇日出嫁,而你小妹劉婉年紀尚小,只有婷兒你合適。你此去和親也是為了你父皇的江山社稷著想,也是為了我們大漢子民著想,你不能如此任性。我註意已定,你不要再哭了。有損你公主威嚴!”王娡一臉的嚴肅,說的那叫義正言辭,駁斥著劉婷一句話都不能說。

“父皇我……”

劉啟倒覺得於心不忍:“算了,婷兒你無需去和親,朕明日就昭告各大諸侯國看看他們有沒有女兒願意去和親!”劉啟是舍不得劉婷遠去匈奴,千裏迢迢,在那裏受了委屈,也無人訴說。尤其是最近幾年匈奴王庭對待大漢虎視眈眈,越發的猖狂起來。

“陛下,如今你與各大諸侯國的關系如此緊張,怎麽能讓他們再度獻女?這豈不是給他們理由?”王娡瞪了劉婷一眼,臉上已經帶了怒氣,而此時的劉婷則是選擇沈默。

“那又能如何,婷兒是朕之骨血,朕怎能忍她遠嫁,又不能從民間選女,恐給匈奴王庭與借口,你說朕該如何是好?如今邊關告急,和親勢在必行,而且是越快越好,絲毫不能耽擱,兩軍交戰,受苦的只能是百姓。朕乃一國之君,普天之下皆是朕之子民,朕如何能夠看著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呢?”劉啟又是一聲長嘆。

就連一直淡定自若的竇太後此時也是一臉的愁容。

“舅舅,要不讓我去吧,阿嬌願意為舅舅分憂,自求和親匈奴!”說著陳阿嬌便跪拜在地,拱手抱拳,朝劉啟叩首。而她身邊的館陶公主則是大驚,此時則是不顧宮廷禮儀:“阿嬌,你說什麽,你瘋了?那匈奴都是飲血菇毛之輩,你怎麽能去那莽荒之地!”

“阿母,是阿嬌不孝,不能承歡膝下。只是阿嬌不願意看到舅舅和皇祖母為此事憂心,也不想看到我大漢子民受苦受難了。阿嬌是自願和親,還請阿母,舅舅和皇祖母成全!”

說著便再次叩首,長跪不起。

劉啟和竇太後見狀,則都是一臉的吃驚。而劉婷則是破涕而笑,大聲的說道:“父皇,你瞧阿嬌願意去,她是館陶姑姑的女兒身份同樣尊貴,父皇……”

“阿嬌,你可知道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若是今日朕答應你了,你怕永遠都要留在匈奴,若是日後兩軍開戰,舅舅也就顧不得你了,你當真要去和親?”劉啟再次十分嚴肅的問道。

陳阿嬌這才擡頭,一臉的嚴肅,回道:“願意,我陳阿嬌心甘情願和親匈奴,還望舅舅成全!”

劉啟見她如此支持,陳阿嬌雖然是他的侄女,到底還是比不上自己的女兒親,“那朕便成全你,你可以先回去準備一下,三日之後,和親匈奴!”

“諾,只是舅舅阿嬌在此還有一事相求,還請舅舅務必成全!”

劉啟見陳阿嬌幫他解決了一大難題,此時只是有一事相求,便十分爽快的答應了:“你說吧,朕準了!”

“阿嬌想請周亞夫和李廣兩位將軍,帶鐵騎精兵一千人送阿嬌和親匈奴,除此之外別無他求!”陳阿嬌此時依舊跪在地上,不起身,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劉啟。

這個理由不過分,雖然帶的人有些多,但是送親隊伍,只要稍加打扮一下,匈奴的人也不會有所懷疑,劉啟幾乎是不假思索:“這有何難,朕會幫你安排好,三日之後,便讓周亞夫和李廣送你出嫁,到時候舅舅我也會在親自送你出城,你彰顯我阿嬌你的賢德!”

“阿嬌在此謝過舅舅!”

陳阿嬌這才站起,便又跪下朝竇太後一拜:“阿嬌此去匈奴,再也不能來皇祖母這裏,還望皇祖母務必照顧好身子,切莫為不孝女阿嬌傷心難過,我去匈奴一定好生安撫那邊,助我大漢國運昌盛!”

竇太後一聽,忙伸出手捉住陳阿嬌的手,眼淚便下來了。竇太後是何等人,後宮浮沈多年,她早就忘記了眼淚是什麽,今日卻因為陳阿嬌落淚:“阿嬌啊,你為什麽就這麽懂事。如今陛下與哀家倒是解了心頭大患了,可是哀家的阿嬌去要遠嫁匈奴了。阿嬌……”

“皇祖母,你莫哭,你一哭,阿嬌心裏就難受,以後若是阿嬌有機會,會再回來看皇祖母的!”

此時在長樂宮的人都知道,那將是遙遙無期,漢家的女兒出嫁匈奴就沒有人回來過,陳阿嬌也不會成為一個意外。過了很大一會兒,陳阿嬌辭別了竇太後和劉啟等人便與館陶公主回去。

剛剛一出門,館陶公主怒火中燒,啪的就給了陳阿嬌一巴掌:“阿嬌,你怎麽這麽蠢,別人避之不及的事情,你為何要去搶,你可知曉你是本宮唯一的女兒,你去了匈奴,為娘的心好疼啊。你道誰都是冷心冷肺的王夫人嗎?還有你阿爹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麽辦才好?阿嬌啊,我的阿嬌啊!”館陶公主一把將陳阿嬌摟在懷裏,舍不得啊。

“阿母無需傷心,阿嬌……”

“我怎麽能不傷心啊,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我怎麽舍得。現在陛下心意已定,斷然是改不了了,這可如何是好啊?”館陶公主哭的傷心。

陳阿嬌來到堂邑侯府沒有多久,對於館陶公主此人還不算是了解,但是有一點可以值得肯定那就是館陶公主絕對是一個極其溺愛孩子的女兒。她對陳阿嬌的寵愛那是真的。想到以前史書說,後太驕,說的就是陳阿嬌太過驕橫了。怕是也和館陶公主的溺愛有關。

不管館陶公主為人如何,她對待陳阿嬌也只是一個普通母親對女兒的不舍之情而已。這種感覺她也有,她也有一個女兒,太平公主,當年也是極盡寵愛,想起太平,她也想落淚。她雖然身為女皇,到底也是一名女子,自是比不上劉徹那邊無情之人。

“阿母,都怪阿嬌不孝,只是我若不出嫁,還有更多的百姓家裏,要妻離子散,犧牲我一個人,便可以少好多家庭如此,這麽說我也是賺了。”

“他們與你何幹,阿嬌你為什麽就這麽懂事呢?”

館陶公主的眼淚還是止不住,一個勁的說陳阿嬌,那眼淚自然是嘩嘩的流下來,也許是哭累,她便領著陳阿嬌上攆車。

回到堂邑侯府,館陶公主將此事與陳午一言說,陳午自然也是大為震驚,只是此時木已成舟,他也無力回天,只得坐在一旁一臉不舍的傷心難過了。而陳阿嬌則是回到房裏,小憩去了。

“匈奴,這將是我稱皇的跳板!”

陳阿嬌握緊了雙手,她當年無意去和親,她的可是要成為大漢女皇的人,自然不會讓和親攪亂她的計劃。只是這是一個機會,而且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她便呀好好把握。

“翁主,正在裏面休息,你……”

“讓來,阿嬌,到底怎麽回事,阿母說你要去匈奴和親,這不是真的吧?”陳季須領著陳蟜兩個人一臉怒氣的便沖了進來。

陳阿嬌緩緩的轉過身子,漠然的點頭道:“恩,是真的,怎麽了?”

血染嫁衣

陳季須和陳蟜兩人見陳阿嬌如此淡定,尤其是陳季須當即便大罵道:“小妹,你笨啊,匈奴人吃人都不吐骨頭,你為何要自求和親?你不要去好不好?是不是大兄以前對你不好,我和二弟兩個人以後出去都帶著你,你看好不好?”

“是啊,你還是不要去了,和阿母說一聲,讓她去求皇祖母,此事還有轉機。以後我也在不會欺負你了。如果你去了匈奴,以後我和大兄想看你一眼都難了”陳蟜也附和道。

陳阿嬌這才擡頭看著在歷史上最終都自盡的兩位兄長,沒想到他們兩人對陳阿嬌還算是挺關心。只是如今她有大計劃,可不能出差錯了,便言道:“自古君無戲言,舅舅既然已經答應了,我自是要去,只是以後小妹不能奉孝與父母膝下,就有勞兩位兄長了。”

“小妹,哎……”

最終陳季須和陳蟜兩人都沒有勸服陳阿嬌,三天後,陳阿嬌一身大紅喜服,頭戴鳳冠,鳳冠霞帔整裝待發。景帝劉啟親自將她送出城,並親封她為昭明公主,賜乘輿服禦物,為備官屬侍禦數千人,細柳將軍周亞夫和飛將軍李廣二人送親至匈奴。

“阿嬌,此去匈奴,阿母怕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阿母真的是舍不得你!”

陳阿嬌望著館陶公主,便跪在地上,朝著她一拜:“阿嬌不孝,不能奉孝與阿母和大父膝下,此去和親,遙遙無期,還往阿母和大父照看好自己的身體,阿嬌去矣。”

整個長安城的百姓們,都知道了陳阿嬌是自求和親,無不稱頌其顯得,都高呼昭明公主,目送一行人離開了長安,一千多人的人馬浩浩蕩蕩的前往匈奴。

“阿嬌,阿嬌……”

館陶公主不舍,竟是追上了上去,一直跟著攆車跑,讓在場為官的百姓都忍不住的潸然淚下。又想起匈奴兇悍,殺了不少大漢的子民,陳阿嬌為了大漢子民再度被殺害,犧牲自己去和親,頓覺其偉大。

陳阿嬌回頭望著長安,她嘴角擒笑,鳳目低垂,雙手握拳:“長安,朕馬上就要回來了。”

一路北去,到了晚間,安營紮寨。

“公主,奴婢下去給你那些吃食吧,你還是在攆車上吧。”如今的陳阿嬌已經是昭明公主,要比陽信公主劉娉的地位還要高,她乃是和親公主,位同諸侯王。說話的是她的貼身侍女連翹,連翹的眼睛都哭紅了,因為陳阿嬌自求和親,身為貼身侍女的她,也不得不跟上來了,遠離父母,遠離家鄉。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不用了,既然已經出了長安,就沒有那麽多的規矩,你隨我一道下去,自己尋吃食便好。”

陳阿嬌便翻身下車,來到了眾人的面前。陳阿嬌長相不俗,又是一身大紅,火光照耀之下,更顯得明艷動人了。

“公主你……”

“大家無需多禮,我只是想著明日怕就要到匈奴了,到時候你們都要回長安了。我便不能與你們一道。今晚,我陳阿嬌便敬諸位一杯,多謝諸位送阿嬌去匈奴,幹!”

陳阿嬌也不講究,順手便撈起一大碗,倒上烈酒,一飲而盡,“先幹為敬!”但見她將大碗翻了過來,那些士兵見到陳阿嬌乃是一國公主,竟對他們如此禮遇,便都紛紛站起身子來,端碗敬酒。

“公主大賢乃是我大漢之福!”

此時就連一直端坐在旁的周亞夫和李廣兩人也十分恭敬的敬酒,之後陳阿嬌便於這些士兵們坐在一道,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頗為大氣。而此時周亞夫和李廣則是細語道:“昭明公主大氣,簡直渾身是膽,只可惜是一個女子,若是男子,定當不凡!”

李廣微瞇雙眼,捋著胡須,便道:“即便她是女子,此時已經不凡了。”

“周將軍,李將軍,阿嬌在此再敬你們兩人一杯!”

陳阿嬌已經來到周亞夫和李廣的面前,她自然是知道周亞夫和李廣兩人都是西漢出名的大將,之後結局都不好,周亞夫絕食抗議,李廣則是以死明志。而她要稱皇,既需要文臣的輔導,亦需要武將的輔佐,而從目前來看,武將更加的重要。若是周亞夫和李廣都能為她所用,稱皇當真是如虎添翼。

“公主客氣,今日我與李將軍能送公主和親,乃是一大幸事,相信百年之後,公主你的事跡定會澤被後世,為後世所敬仰,到時候史書我和李將軍也能因此而留名!”

周亞夫上前一拜,“感謝公主如此大賢,為我大漢社稷著想,今日我替大漢子民敬公主一杯!”

陳阿嬌也舉起大碗,和周亞夫暢飲,而此時的李廣自然也不甘落後,這三人竟然開懷暢飲起來。

三日後的午時,陳阿嬌等人到了匈奴,黃沙路漫漫,大漠孤煙直,果然是荒涼了,他們的到來,匈奴也派來額使者相迎,陳阿嬌則是被安頓在一個大帳之內,到了晚間,陳阿嬌等人都被邀請到軍臣單於的大帳內。此時的軍臣單於要比陳阿嬌大很多,陳阿嬌這一次要嫁的這個人便是他。他端坐在高位,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陳阿嬌,發現陳阿嬌倒是有幾分美色,不過從他的眼神來看,充滿了輕視。

“多謝兩位將軍千裏而來,將美人送到我的帳下,真的是辛苦了!”

軍臣單於拍了拍手,便有侍女如魚貫而入,送上美酒佳肴。陳阿嬌掃視了一下,發現這裏不光光有軍臣單於還有他的大將們都在這裏,他的身邊還坐著兩個美人,在給她倒酒。

“給我滾!”

陳阿嬌擡頭,便見軍臣單於大手一揮,便將她身邊的女子拍到在地,女子的嘴角帶血,顯然傷的不輕。

“大汗饒命,饒命啊!”

軍臣單於一笑:“沒用的東西,倒酒都倒不好,留你何用,罷了,今日我便將你賜給馬奴吧,你和他一起去侍奉我的馬!”說著這個女子便被拖了下去。

陳阿嬌在心裏一陣冷笑,又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這明顯是給她下馬威看,當她是傻子嘛,此時就連李廣和周亞夫的臉色都不好看,只是如今在他的帳下,都忍了下去而已。

“哦?這位怕就是大漢帝王送給我的美人,昭明公主,果然是國色天香。我素聞大漢女子多能歌善舞,不知道昭明公主今日可有雅興,為我舞上一曲?”軍臣單於舉起酒杯,對著陳阿嬌道。

“豈有此理,昭明公主乃是我大漢公主,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起舞!”

李廣說著便要拔劍,而此時軍臣單於的屬下亦要拔劍。

“李將軍,你這是要作甚?昭明公主既是你大漢帝王送給我的額,那自然是我的女人,既是我的女人,我想讓她跳舞她便跳舞,我想將賜給誰便賜給誰?怎麽難道,大漢帝王不是誠心來和親,還是和親只是幌子,欺我匈奴王庭無人!”

“哈哈,不就是起舞啊,有何不可,李將軍你先坐下,莫上了和氣。只是要本宮起舞,可是要付出代價,只是不知到大汗你敢不敢!”

“我有何不敢,想你大漢萬裏疆土,還不是要送美人給我,若不是我父汗與你們大漢帝王有約定,你以為我會娶你,可笑!”

軍臣單於十分傲慢的說道,而陳阿嬌則是微微一笑,當即起身,“那好,那今日本宮就獻舞一曲,還請大汗你看清楚了!”陳阿嬌旋身躍起,便沖周亞夫的腰間抽出長劍來,長劍劃空,劍被如雪,手起劍落,血染嫁衣,但見君臣單於的頭便滾落在地:“口出狂言,當殺!”

血戰到底

陳阿嬌右手執劍,背對著軍臣單於,見他頭一落下,便一腳踩在他的頭上。周亞夫和李廣先是一楞,繼而兩個人很快便反應過來,周亞夫火速沖到帳外,而李廣驟然拔劍,說時遲那時快,一劍便砍下一名侍衛,與陳阿嬌背對背靠著,兩個人同樣執劍。

“公主,老臣今日就與你一道與這些匈奴狗血戰到底!”

既然陳阿嬌已經動手將軍臣單於砍下,和親勢必不成,一直以來,漢家的女兒都被迫和親,來到匈奴語言不通,生活大多不幸,李廣身為一名武將最大的願望便是有朝一日,將這些匈奴狗殺個幹凈。

“好,李廣將軍,若是阿嬌今日身死,命也賺回來!”陳阿嬌看了看腳下,李廣自然也看到,便笑道:“老臣今日就是拼的一身刮也要護送公主會長安,公主我們走!”

軍臣單於帳下也有不少大將和侍衛,先前陳阿嬌一劍砍下單於的首級,讓他們大吃一驚,等到反應過來,陳阿嬌和李廣兩人已經殺出帳外,而此時周亞夫已經領著鐵騎在帳外大戰起來。

本來今天是軍臣單於和陳阿嬌和親的大日子,大家都在慶賀,疏於防範,因而殺的匈奴人那叫一個措手不及了。

“公主上馬!”

李廣護送這陳阿嬌,陳阿嬌翻身上馬,立刻便回馬一鞭,手執長劍,砍殺那些匈奴人,並對漢軍大喊道:“殺!斬敵首級十人,賜五百金,上不封頂,給我殺!”

陳阿嬌雙腿夾馬肚,並沒有聽從李廣的建議,逃命去,而是選擇了和漢軍一起在這裏拼殺。那些漢軍看到陳阿嬌一個個區區小女子竟然都這般賣力,自然都使出全力拼殺來了。

“公主,你這是去什麽地方?”

周亞夫看到陳阿嬌一個人孤身騎馬朝北邊走去,便有些不放心,翻身上馬問陳阿嬌。

“擒賊先擒王,軍臣單於死了,一定要活捉他們太子,方才本宮觀察了一下,匈奴人將我們往那邊引,這邊肯定是匈奴王庭所在地,我一定要去探一個究竟!”

周亞夫此時在不得不仔細打量一下陳阿嬌,這個女孩子才只有十歲,便有如此臨危不亂,縝密分析的能力,竟然比他作戰多年的大將還要鎮定。見到陳阿嬌如此,周亞夫也跟了去。

他們查看很多大帳,終於來到了一個大帳裏,見到一個身著華麗衣服的孩子,還有一個女子摟著一個身著破爛的孩子。

“誰是軍臣單於的兒子,誰是太子?”

陳阿嬌問道,那個婦人指了指那個衣著華貴孩子,那個孩子眼巴巴的看著那個婦人,婦人則是死死的摟著懷裏的孩子。

“你就是軍臣單於的兒子——於單!”

陳阿嬌望了那個小孩子一眼,突然一笑,而此時周亞夫就準備帶走那個孩子,可是陳阿嬌突然變走到那婦人的面前,大手一揮,便將夫人推倒在地,“這個才是真正的太子於單吧。你的眼睛欺騙不了本宮,真的是一個偉大的母親,試圖犧牲自己的孩子來蒙騙本宮,走!”

果然那婦人見到她的秘密被發現,當即便大喊,說的那些話陳阿嬌一句也聽不懂,不過從她的反應中,陳阿嬌知道她是選對了。

“周將軍我們走!”

陳阿嬌將劍卡在於單的脖子上,便壓著他出去,那些匈奴人見太子被劫持,此時也不敢在動手了。陳阿嬌望著這些人。

“我們走,我們漢軍不管是生是死,全部都給我帶上。”之後陳阿嬌又對那些匈奴人說道:“今日若是你們在前進一步,我就砍了你們太子,還讓前進!”陳阿嬌的劍已經劃破了於單的脖子,絲毫沒有手軟。那些匈奴人見狀,均不敢上前。

李廣此時也整頓好了軍隊,便站在陳阿嬌的面前護送著她,之後漢軍這一行人,竟然就在這些匈奴人目光護送之下離開了,行到半路,他們沒有追上來的可能,所有的人才長舒一口氣。

“公主,你今日出手太過突然,讓我和周將軍都大吃一驚!”

李廣對陳阿嬌佩服的豎起大拇指,而陳阿嬌則是微微一笑:“本宮早就告訴軍臣單於,要想看本宮跳舞是要付出代價,這就是代價。不過好在有兩位將軍,這一次倒是阿嬌任性,連累了兩位將軍!”

這一次沒有經過計劃,突然就出手,好在李廣和周亞夫兩人都是相當有經驗的將領,不然這一次突襲也不會成功。

“公主好膽識,讓我等男兒汗顏啊,對付匈奴和親絕非良策,此次也給了匈奴重擊,等著我們回朝,奏請陛下,讓他在派兵圍剿,如今匈奴群龍無首,是最好的契機,到時候老臣願意親自領兵,徹底端了匈奴狗的老巢!”今日殺敵,讓李廣豪情萬丈,如若不是這一次準備倉促,帶的人太少了,他還真的能將這些匈奴狗殺個一幹二凈。

“將軍客氣,本宮只是一介女流之輩而已,若非兩位將軍,阿嬌真的要埋骨與此了。這一次本宮斬殺匈奴的單於,擄劫了他們太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