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節 他的愛來自於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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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一日,我在門口剛剛送走蘭,他居然又來了。不過J·X沒來,他可能真的被我氣壞了吧!難得少見他一次。“嘿,這小壞小子兒,原來氣性那麽高,日後有他受的嘍!”我在心底裏暗自得意,p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一個人在這兒,怎麽不出去走走?散步是消閑。”

他盯著我,眼神裏的光溫存而柔和。我的身心被這束光緊緊地包圍,如同沐浴在春風裏。

我已經習慣了感受他這樣的眼神。

註:至今我仍然能夠很清晰地回憶起當年他註視我的樣子,就仿佛整個世界在他面前都消失了,只有我這個人是存在的,存在於他的視野裏,他的心底裏,甚至是生命裏。當時我好傻好傻啊!我都沒有想過他為什麽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他的眼神究竟來自於一種什麽力量的驅使?後來當我寫到我的第二部小說《愛·就要放棄》,不經意間再次回憶起當年的往事時我終於明白了愛是什麽——愛不需要理由,愛憑著的完全只是一種感覺,這種感覺來自於靈魂的最深處······

對麽?G·P

*零九年春天,幼兒園裏的那次不期而遇,當時我高高地站在臺階上,他默默地站在柵門外的小路邊,我們近在咫尺,我佯裝看不到他,我拼命地壓抑著內心裏的跳動,品不出那是怎樣的一種沈與悶,怎樣的一種痛與累,而他的眼神——他深深地凝註著我的樣子,卻再一次讓我深刻了什麽是“刻骨銘心”。那一刻我突然好想好想回到從前,回到我們曾經相識的那段日子裏,好想再感受一次愛情的芬芳與美麗,感受一次由他帶給我的溫馨與甜蜜······但我還是竭力的掩飾了自己,因為我不忍他看出我的點點滴滴再一次因愛受傷······這一生,我寧願用自己的痛掩埋他的痛。

小記於:零九年二月九日。

不過,我還是冷冷回答:“不想去。”

他笑了,笑得好可愛耶!“你不交朋友?”接著還問。

我斷然表示:“不交。”朋友有什麽好的?男朋友,一個足矣!女朋友,多了也是累贅。我討厭她們的喋喋不休,一見面就是你愛我愛的,在這個年齡段,人生,除了談戀愛,仿佛再沒什麽值得追求的了,多乏味!

他還問:“為什麽?”

我說:“沒有用。”

“那,總該認識些人吧?我有個朋友叫LI·HUI,說認識你,且很熟。”

“我不認識他。”我嘟著唇兒,特煩特煩。老天,他怎麽這麽難纏?問起話來老婆兒紡線子似的,簡直沒完沒了呢!這輩子認識他就夠累人的了,若是再加上那個什麽輝,而且還同他是朋友?打住!那小子肯定也不是啥好鳥兒——睜著眼說瞎話,他怎麽會認識我?

註:十七年後當喚作這個名字的人由於工作的原因不經意間出現在我的面前跟我開玩笑時,他說:“······你怎麽這麽怪?小時候不讓抱,大了還不讓抱抱,真掃人興······”我才恍然明白了他是哪一位耶。

借此,我也跟他起了一綽號兒——輝·太狼。

哈哈,有趣兒吧?!

不過就這偶然一面,他卻為我招致了意想不到的麻煩。我真佩服人類的舌頭耶,總能憑空捏造,信口雌黃。那天我只是請他幫我換了一下燈泡,很正常的一個舉動嘛,沒想到事後有個女人竟當面跟我說:“你倆那麽好,有什麽事他不肯為你去做呢······”我簡直聽呆了聽傻了。老天,這世道也太可怕了吧!怎麽好端端的人都變成了邪惡的魔鬼呢?還是美好的人間麽?當時我就想:“假如有來生,我寧願化作一粒塵埃,遠離這塵世的骯臟,遠離這人性的險惡······”

小記於:二零一零年五月二十八日。

“真的?”聽到這裏他忍不住松了口氣。我心說:“傻瓜,至於那麽緊張嗎?在這相識的幾百個日日夜夜裏難道你還沒看透我是個什麽樣的女孩?”我看他笑得很開心很開心,但沒肯定也沒否定。因為那個什麽輝的我確實不認識。我連他幾條腿兒幾只眼睛幾張嘴兒都不知道,我又怎麽會跟他熟呢?他們這幫人沒事找事,簡直無聊死了耶!

不過,我還是忍不住問:“你方才在村子裏面嗎?”

他點點頭,實話實說:“方才你這兒有人,我不便過來,只好在別處等······”

我不禁笑了:“沒看出來,良民了!”然後就故意嚇他:“你這樣胡走亂竄,不怕民兵抓了你?要挨鞭子的······”

“是嗎?”還沒等他說話,他的同伴已經搶過了話茬:“那也沒關系,咱們大哥路子廣,別說民兵,支書都認識。”

暈!暈!暈死了!這小子肯定程咬金生的,看來更能吹耶!(特大奇聞:他老媽會搞穿越?!哈哈,哈,好玩兒。)

不過,聽他的口音說的都是標準的普通話。我禁不住楞了楞,因為初中時候有個插班生跟他長得實在相象,依稀記得也是那個村子的。

“哼,你小子有本事,不過照樣走著來爬著回老家。”與人作對仿佛已經習以為常了。我就是要向他的狂氣挑戰,看他能把自己吹上天,吹成神仙?

他盯著我,使勁地搖搖頭說:“我不信。”

我冷哼一聲:“肯定,牛皮不是吹的,火車不是推的。”

“但話不是閉著眼說的。”他突然開懷大笑。

我也笑了:“那也說不準你倆都夜盲呢!”

而他卻說:“幸好,我們倆都不色盲。”

“我知道,你小子天天抱著癩蛤蟆睡懶覺,哈哈,哈。”我立馬補上一句。當我看到P在一旁很不自在,我反而笑得更開懷了。我就是要氣他,誰讓他攪動那麽多人闖入我的生活呢!這一年來,他讓我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讓我的生活幾乎沒有片刻的寧靜。突然間,我好恨他。

那小子(我也送了他一綽號兒——嘯天獒。)興許跟我聊上癮了吧!湊近一些還想說什麽,這時p已經掏出了煙給他,“是攆我走啊?”他回過頭調皮至極:“哥們兒,一支煙便輕易打發了呀?”意思有點叱p小氣。p無奈,為了盡快支他走只好又掏出錢給他:“去吧!去吧!買糖買瓜子。”

我心說:“沒想過他倒真舍得下血本呀!”不過心裏頭老覺得不大對勁兒,還什麽糖什麽瓜子的?混蛋,這些東西相親時才用耶!他的花花腸子可真多。“哼,癩蛤蟆做大夢——異想天開,好可惡!”我嘟著嘴,忍不住暗生他的悶氣。

不過,那小子可高興了,連忙接了錢說一聲:“OK,不妨礙你們了。”轉身徑朝村裏走去。當然,我家的狗狗見到錢都會兩眼放光兒,滿臉生花兒,何況他這位吃貨!

我看到他笑得邪裏邪氣,不懷好意,我卻忍不住想起一個人:“他很熟,像一個老同學······YONG·XUE······他不是剛剛出了車禍嗎?”我問p,突然感覺身上直冒寒氣。而p卻沒有回答我,興許他方才看到我們倆談得那麽投機,他的心裏已經在防範別人了吧!他真是心計深深耶!

“傻瓜,笨蛋,現在知道自釀的苦酒不好喝了吧?”我暗自稱興,但還是想往下追問: “哎,他到底是誰?他和YONG·XUE什麽關系?”

P答非所問:“晚上不要提死人的名字好嗎?”然後壓低聲音說:“會把鬼魂招來的。(滑頭!)”

我知道他真的不願告訴我,便也不再追問了。我很清楚他此時什麽心情,但他真的真的是太多心了。傻瓜,笨蛋,弱智,他就看不出我是故意在氣他,故意在撩撥他的忌火?其實除了他,我已經不在意身邊的任何人了。

“餵,你們都在哪兒闖?”沈默片刻我又忍不住問。既然躲是躲不掉了,那就說說話也無妨,反正早想跟他說說了。

“廣州。”他回答得幹脆利索,接著又表示:“不過不用怕,這半年我不走了,在家陪你······”

我內心的驚嘆:“謔,多深情!!多感人!!多臭美!!還廣州,幹嘛不再吹大一點點,說香港、澳門呢?當然,美國更牛!”

然後我憋不住笑起來,只為他的天真而笑。嘿嘿,他原來也這麽能吹呀!就看他平時的樣子,他也不是見過世面的人,卻還大哥小弟的,時不時在我面前玩玩江湖那一套。我心說:“你要是哥大,你就不會拿我這麽無可奈何了,菜鳥兒,傻蛋,臭皮烏鴉。”不過我要換做現在的他,劫色蹲牢的肯定是我,因為心靈的苦與壓抑有時候都逼著我想到同歸於盡來解脫。

註:假如不是在《煉》裏得以釋放,我想我肯定無藥可救了。危險吧?!

稍後,我還是告訴他:“路走不到一起,傷人傷己,聰明的馬上到此為止······”

“辦不到。”他打斷我的話,怒氣沖天。

“為什麽?”我脫口而出,其實連我自己都知道這些純屬明知故問。

他說:“因為,因為我不能沒有你······”這句話讓他突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我看到他眉宇間流露的淡淡的傷,而他註視我的眼神竟是那麽的溫存,我很清楚他是在用心說這句話。

“可是,你認為有可能嗎?”但卻不知自己是怎麽搞的,竟然固執地非要用他的痛來掩埋自己的痛。

他說:“一切只在你。”

我立馬告訴他:“我沒有愛情。”

他不禁吼道:“不,你心裏另有其人。”說完這話他掉頭就走。我想對他說:“我沒有,其實這一切一切只不過都是出自家庭的原因。”但又止住了。既然我們無緣走到一起,那就讓他相信一次自己的感覺吧!我寧可被他誤會,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找回以前的自我,找回他的青春,他的快樂。

此時,我寧願用自己的痛來掩埋他的痛。

於:一九九五年八月十一日。

有時候就在想:愛情到底是什麽?世上真的有刻骨銘心的愛嗎?香港一代影帝周潤發曾經說過:“刻骨銘心的愛是會死人的······”這句話好讓人恐懼!我但願天底下那些有情無份的人都不要傻。“始於美麗,止於純凈。”其實用心靈守候一份恒久的愛戀也是美好的······

於:一九九五年八月十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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