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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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成了松野財團股東後無時無刻不在思索,如何將上古重新獨立,我深知這不是容易事,人脈和財力上都要有一定的資本。除此之外,我原以為那“一吻定情”後便會不再懷疑,不再焦慮。但每天看池梓凡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有時會接到巫雪琳的電話,每周一次載她去覆建,心裏都隱隱地有股醋意。我本不是吃醋的性格,只是這一切都太不尋常,不是我之前所知的那個混世大魔王。

“喲喲喲,從沒見你和我這麽火熱,成天不是跟我抱怨衣服材質讓你皮膚瘙癢,就是說我不會撒嬌,這天差萬別的待遇是怎樣啊?”我拐了好幾個彎對他說道。

他放下手機,狡黠地笑著看著我,隨後皺著眉頭四處嗅著,鼻子發出吸氣的聲音“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我猛地回頭看向廚房,沒有幹鍋也沒有菜燒糊“什麽味道?”

“一股……濃濃的醋味。”

我隨手抓來身邊的靠枕,使勁渾身解數砸向他“你還是閉嘴吧!”

此時正乘坐飛機在萬米高空的巫鳴,停下敲擊鍵盤的手指,靠著座椅靠背,側過頭看著窗外被刺眼陽光照得透亮的天空。

“先生請問需要喝點什麽?”

“紅酒,謝謝。”

這次,他為了我而趕回分公司,因為就在股東大會第二天,我發微信告訴他“我們解約吧,我再也畫不出什麽,也再也沒辦法畫下去了。”他緊緊握著拳頭,抿一口柔和的紅酒接著敲字,心裏亂得好像每個組織都纏繞在一起,打了死結。

分公司自然有負責人接機,他對司機說“不用回公司了,直接到X小區B棟。”

“老板,大早上乘飛機過來您不累嗎?急急忙忙到公寓樓做什麽呢?”

“有一陣子沒見你,話倒是變多了不少。我去公寓自然是要找哪個挨千刀的作家,你筆直地行駛過去就可以了。”巫鳴半開玩笑似的說,但也委婉地告知了司機不要過問此事。

而X小區B棟,正是我和池梓凡合住的公寓所在地。

他托著19寸的商務小旅行箱,用自帶的鑰匙開了門。聽見聲音,我和梓凡疑惑地快步走到門前,看見巫鳴那張凍得發紅的沈著冷靜的臉。

“我說巫鳴,你下次來就不能敲門嗎?仗著自己有房門鑰匙直接開了門,這可是會侵犯他人隱私的!”池梓凡抱著胳膊靠在墻邊。

“這房子的所有權可是在我手裏,我拿自己家門鑰匙開自己家的門,有什麽不妥?你心裏有什麽鬼還怕我看到嗎?”

再任這兩個人吵下去就沒有窮盡了,於是立刻插了話“那個……你來做什麽?”

“找你。”

這回答楞是讓我和池梓凡一驚“找……我?”

我緩緩看向身旁的梓凡,他的眉頭已經皺成了淺淺的“川”字,心裏的情感在那張秀氣的臉上展露無遺。

巫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了幾口熱咖啡暖了身子,漸漸開口“其實就是你那天說的,為什麽要解約?”

不知這一切的池梓凡猛地看向我“解約?!你哪來的解約金?!”

這神奇的關註點不禁令我詫異“你不是應該問我為什麽麽……竟然問解約金……真是敗給你的思維了。”

我正視巫鳴的雙眸,曾一度那麽喜歡的那雙眼睛,說“我已經開始著手我們家的公司了,雖然沒什麽繁忙的大事,但我需要思考的太多,需要編織的人脈太廣。是沒有餘力為中林出力,或是宣傳今後的新書了。與其雇傭這樣不能分身的我,不如再發覺新畫手,畢竟大家都是以公司利益為主的。你是總裁,是這個公司的中心,我在說什麽你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若水,你要想好了,你作為畫師才剛剛有起色,如今也算是小有名氣,現在就這麽放棄不見得是好事。”池梓凡在一旁勸我說。

我微微頷首,笑著回答“也不見得是壞事,我的名氣十有八九是因你而得的,畫師……算不上了,比我優秀的人才太多了,中國十四億的人口,人才濟濟的社會最不缺人才,還愁找不到插畫師嗎?”

“但是……”

“別但是了,我遷就你這個混世魔王這麽長時間,這次你就遷就我一下不好嗎?”我看著他有些惋惜的臉,他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用那覆雜的表情在我耳邊碎碎念。

巫鳴輕輕嘆息“既然你一定要這麽決定,那我也不阻攔你,但是我不會答應你解約的。”

“解約金我會付給你。”

他搖搖頭“不是解約金的問題,我不希望你毀掉自己的才能,上古的事情穩定了,就在*公司事務之餘,為我的中林文化*點收益吧。”

“可……”

“算是我這個老朋友,你在中林的頂頭上司,誠懇地向你提出請求。”

池梓凡輕輕握住我的手“我也是這個想法,我還沒和你合作到愉快,怎麽可能讓你就這麽解約?太便宜你了!”

同一張飯桌上,季風林看著身旁默默吃飯的風玲,原本這飯桌上最吵的就是風玲,吃個飯嘴巴也不見消停,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從學校說到朋友,又從朋友說到八卦,總之就她的腦子裏塞的事情最多。而這幾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似的,連續幾天沒精打采就算了,連話都少了,她母親也發現自己女兒的不對勁“玲,你最近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快畢業壓力太大?感覺……整個人都沒了力氣。”

沈風玲倒硬是擠出了絲笑容,皮笑肉不笑卻足以欺騙父母“沒有的事,你閨女我都二十幾的人了,還想讓我像十幾歲那樣咋咋呼呼的啊?”

“你這麽說倒也是,馬上就工作然後就要嫁人的姑娘家了,是該穩穩當當的了。”

“哎喲,媽!什麽嫁人啊,我不到三十歲不會結婚的,都什麽時代了,又不是你年輕那時候,二十出頭正是好年華就結婚生子,一輩子就只能相夫教子、圍著竈臺轉。”

她的母親臉頰緋紅,彎起嘴角說“說的是啊,時代不同了,你還真是出生在好時候了。”

風玲對著她滿臉堆笑“還不是多虧了你,把我生在了好時候。”

季風林突然放下碗筷“我吃飽了”說罷起身離開。她看著兄長的背影有些許的過意不去,但想起當時那場混亂又狠下心來,畢竟從小到大的兄妹吵架,她幾乎不會第一個道歉,現在也是如此,她傲嬌又倔強地等著季風林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

下午的DBar,南巾呆坐在辦公室,三十分鐘內表情都沒有任何改變,目光呆滯,嘴角頑固地停在同一高度。而腦中不停地回放著那天夜裏送沈風玲回家後的景象,表面上看不出,但他的內心已經把當時的自己千刀萬剮。

“怎麽不越挫越勇把她拉過來強吻,南巾啊南巾,你也有這麽慫的一天。”他心裏琢磨著。

生性奔放的他對女子向來都是熱情且浪漫的,電視劇裏那種情話,或是前面他尋思的強吻法則,他都是做過的。沒錯,這個南巾就是這麽奇葩的男子,而正是這奇葩之人,竟在風玲面前沒辦法展露他的奇葩本色。他腦中的一切法則和擒或女子三十六計,統統都在她身上失去效力。就好像人們常說的,當你遇到正確的那個人,那些原本定在你心中的標準都會被這個人推翻。

“我就是個傻叉啊!”一直呆若木雞表情的他,突然拍桌子吼道。

“你才知道嗎?”風玲推門而入“頓悟得有些晚啊,南經理。”

南巾因這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一下子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你……你十幾年學怎麽讀的?!沒教過你要敲門嗎?!”

風玲被他這種過激反應嚇著了,濃妝艷抹的臉上露出疑惑“你做什麽虧心事了,這麽激動幹什麽?我這麽搞突襲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緊張什麽啊?莫名其妙。”

他怎麽可能會說是因為自己剛才正想著要如何搞定她,說出來一定會死在她的拳腳之下。風玲似乎也突然想起在自家門口,南巾對她說的那番話,臉突然一下通紅,粉底都遮不住那由內而外的顏色。

“你腮紅打多了吧?快去蹭掉,跟唱戲似的,影響酒吧形象!”南巾慌張地將她喊出了辦公室,看來他並不知道蒙在她臉頰的是一層暫時性的羞澀。

風玲跑出來依靠在門口,不停地深呼吸,手撫著自己滾燙的面頰,自言自語道“該死的,一見他就想到那天晚上,那家夥大半夜什麽話那麽多,還那麽含情脈脈,搞得我都沒辦法和他正常交流……”

有人說“喜歡”這種東西就是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更怕你知道,卻裝作不知道。對於沈風玲,她心事那麽重,知道了便絕不會裝作不知道,南巾把話說開了,她自然就會記在心裏。那番話就會像不斷丟出去的回力標一樣,循環往覆地轉動在她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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