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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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玲躺在床上回憶幾天前南巾對她說過的話“當我女朋友怎麽樣?”

她不斷地在床上翻滾著,腦子裏卻越來越亂,猛地掉到床下,輕嘆口氣“這都什麽發展……”

拿起手機,漆黑的房間只有手機微弱的光照在她五官精致的臉上,沒錯,念高中的時候我便知道風玲是個開朗貌美的女孩,是那個年紀的男生喜歡的類型。我之所以會有那麽多追求者,現在想想也許是因為那份神秘吧。她在微信聯系人中找到了巫鳴,毫不猶豫地點開卻不知要發點什麽好。她從第一次見到巫鳴時,就在心底埋下了那顆種子,小心呵護不被人發現。她以為這是痛心的暗戀,以為若她不開口,他不知道。可巫鳴怎麽會那麽傻,怎麽可能看不穿風玲那簡單易懂的心思,他有意回避便說明,他在委婉地說“不”。

“在嗎?”她猶豫了半晌最終發出了這兩個沒什麽實際意義的字。將手機扔在一邊,她不奢望巫鳴能秒回她的信息,因為她心裏再清楚不過“巫鳴他喜歡的……又是譚若水……”

手機震動,他慌張地坐起抓起手機,是巫鳴的回信,她頂著猛烈跳動的心,顫抖地點開對話框“有事?”

盡管平淡的兩個字,也洗清了她一整天的疲憊,要知道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巫鳴卻依然清醒。

“你為什麽還不睡?”她問。

他回答“*一些事情,你和若水之間的關系好一些了嗎?”

‘又是若水……’她若無其事地說“沒有,一直聯系不到她。”

“我也一樣聯系不到,現在唯一能找到她的也只有池梓凡了。”

“難道他們?”

“你沒有看報道嗎?這一陣子這件事成了這個寫字圈子裏數一數二的大事件了。”

她立刻搜索池梓凡的名字,找到了我們的照片,還有書店那次的報道,風玲看著我的照片緊緊捏著手機,用那顫抖的聲音說“你……你到底喜歡哪一個……還是哪個都不願放棄……”

也許我喜歡的……

“若水!你快看!網上已經有那本雜志對我們采訪的預告了誒!你在鏡頭裏好醜啊!”周末因為公司幾位簽約作者和畫手的會議我又回到了市裏,晚上因趕不上末班車不得不和一臉奸笑的池梓凡回了那所公寓。明明送我回學校就好了,他卻義正言辭地對我說有狗仔跟蹤,這麽把我送回學校太可疑了,其他人會認為我們的感情出現了裂痕。我倒是很無奈,我們又不是什麽超級巨星,哪個狗仔閑的沒事做來跟蹤我們兩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

我一邊綁頭發一邊走到他身邊,看了看pad屏幕“我看你才是在鏡頭裏歪瓜裂棗。”

“你這樣說若是被我的讀者聽到了,還好,我會為你出醫藥費在醫院裏照顧你的,你放心好了。”他語重心長,一臉同情地望著我,拍拍我的肩。

“晦氣!你說哪跟哪啊!就不能指望我些好事!”

他突然一臉驚慌,指了指窗口“有狗仔!”然後一把攬過我的脖子,輕輕地親吻我的唇,我猛地推開他,見他露出詭異邪魅的笑,將手指抵在下唇。

我狠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你……你把我當呆子嗎?!這個樓層!怎麽會有狗仔?!你騙我也有點技術含量可以嗎?”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可算露出你的真面目了,竟敢對我動手?!”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鋼筆,筆尖很危險地對著他“你別過來,不然你那個看起來好像很貴的白襯衫就被我用墨水毀掉!”

他反倒笑得更狡黠了,一步一步靠近,我卻也同樣一步一步後退,退到不可再退,他握住我持鋼筆的手,狠狠地點在他的白襯衫上,點在心臟上。我看著黑色的墨水浸透他雪白的襯衫,好像在心臟開出一朵黑色大麗花。

他靠近我的臉“你以為,我真的會在乎一件襯衫嗎?”

我倒是異常震驚,看著那明顯的鋼筆印記,對他說“你別忘了,我們只是假扮情侶,所有的都是假的。”

他很意外我竟然會在這種情況對他說這些“如果你願意,我可以讓這些變成真的。”

“不必了,我可配不上您這樣高高在上的大作家。”

“你能不這麽說話嗎?”

我放下鋼筆,直視他的雙眼,那雙與生俱來的棕色眸子“我不過一個進不了家門的野種,親生父親在結婚前夜和他的前女友有了我,養父母在我十歲時死於海嘯,唯一親密的家人我的表弟,在高中時因病撒手人寰。你看,我就是這樣不幸的女人,你還願意……不對,你還敢和這樣的我在一起嗎……”我輕蔑地笑了笑。

他卻又輕吻我的唇,很輕很輕,用手撫*冰冷的臉頰,看著我意外又疑惑的眼神“你以為我怕過什麽嗎?”

“別開玩笑了,我們的關系你也心知肚明不是嗎?過一陣子風頭過了就要演一演分手戲,然後又回到各自平常的生活去。”

他皺著眉頭“如果我說,我不想就這樣結束呢?”

“你別逗我了成嗎,池大作家。”我無所謂地笑著,打算掙脫他離開這個冰冷的墻。

他卻更用堅定的語氣對我說“你覺得我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

我不去直視他,不敢直視……

“我最討厭你這樣的女人了,和男人糾纏不清的,不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打什麽算盤!”他有些暴躁地對我吼道“你若是喜歡巫鳴,那就去跟他說啊!在這裏和我這樣暧昧不清的是什麽意思?讓他吃醋?譚若水,你不會是這麽幼稚的女人吧?我現在……”他低下頭“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到底……到底想要怎樣……”

我從不知道,他會考慮這些事,我也從不知道,我的猶豫不決會令他這樣煩悶“梓凡,我喜歡巫鳴很久很久了,也放棄他很久很久了。沒有人像他那樣好,也沒有人像他那樣關心我照顧我,直到我遇見你。”

池梓凡猛地擡頭“你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他依舊嚴肅地板著那張撲克臉“你沒必要勉強你自己,我又不是什麽土匪非要把你捉來當什麽壓寨夫人。你若喜歡巫鳴的話……”

“池梓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沒有勉強自己,更沒有被你逼迫。”我將額頭貼在他的額頭上“只是難得地,做了一次對於自己的選擇……”

那天夜裏,我們什麽也沒有做不要浮想聯翩了,我和他第一次將對方小心地放在心裏,十指相扣依靠在沙發上。他靠著我靜靜地睡了,連續熬夜恐怕身體也是吃不消了。我小心地理了理他幹凈的劉海,看著他就像在教堂裏看著他的睡顏,只是現在是以池梓凡女朋友的身份看得名正言順。即便他這時醒來,我也不會驚慌地移走目光,這是我選擇放下巫鳴的第一天,也是我看清自己內心天秤的第一天。

“我喜歡你。”我輕聲對身邊的人說。

“我也是。”他竟然回答了我,依舊閉著雙眼,靠著我的肩,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清晨,白鹿竟然又出現在風玲家的弄堂。

“你又來做什麽?”

“沈風玲,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自己能有爭取的機會,我知道現在你喜歡的人是巫鳴,也知道自己和大哥比相差甚遠,但是……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放棄你。”

風玲地下腦袋“白鹿……求你,不要這樣。我現在心裏已經很亂很亂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嗎……”

“餵!沈風玲!”不遠處南巾出現在弄堂口,見她與白鹿在一起便毫不客氣地大喊她的名字,就像猛獸保護自己的食物一般。

風玲向遠處望了望,捏緊拳頭心一橫“他就是我男朋友,以後不要再來了!”說罷奔向不遠處的南巾,抓著他的手就離開。南巾向後望著白鹿,以一副勝利者的高傲姿態。

離弄堂越來越遠,風玲松開了他的手“謝謝你。”

“我可沒打算要你謝謝我,我就當你是答應我了,走吧,算我們第一次約會。”於是他又一次抓起了她的手,緊緊地無法令她掙脫。

風玲感覺身邊總有人監視,渾身不自在,脊背也涼涼的。南巾見她不住地向四周張望,眼睛裏還含著疑惑,說“如果感覺有人盯著你的話就不要在意了,十有八九都是我們家的保鏢。”

“保……保鏢?!”這個家夥到底是多牛叉的家族啊,還需要保鏢?

這時候我和風玲當然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底細,只知道他是DBar的老板,身邊總有五六個魁梧的男人跟著而已。我們並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也許是來自個龐大又顯赫的家族吧。

吃飯時店裏一個人都沒有,用指甲想一想也知道這分明就是包場。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南巾看了看來電顯示輕蔑地一笑,便接了電話“喲,這是誰啊?怎麽想著給我這個不成大器的廢材打電話了?南邵華先生。”

南邵華?風玲心裏琢磨著這個和南巾同姓的男人。她能感受到坐在自己對面的南巾僅僅是接一通電話就充滿了殺氣,眸子裏透著她從未見過的憎恨之意。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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