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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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有點太喜歡女主啊。

“許許,你回家來一趟。”

“啊?餵?媽!”許許拿著已經被掛掉的手機,莫名其妙地楞怔了好一會兒,她剛剛才許諾了要和溫任逛夜市吃東西的。

尷尬地側首瞥向身旁俊逸出塵面無表情的男子。

“要回去?”

“我媽打電話過來叫我回家一趟。可能是家裏有點事情。”

溫任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滑入夜色中如曇花一現,瞬間雕敗,空空落落抓不住任何:“哦,那就回去吧。”

“我下次再帶你來逛好了。”

冷硬的線條微微柔和了些,溫任完完整整漾開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便又斂了神色,突然快步朝前走去。

許許不防他突然加快腳步,小跑兩步追上他,拉住他的衣袖。

“溫任。”

“怎麽了?”

“你生氣了?”

“沒有。我們回去吧。”

許許不明白溫任剛剛那個笑容的意味,知道問了他他也一定諱莫如深,便收了腳步同他一道走,心理卻不知為何有些惴惴。

把溫任送回到公寓,許許不由得開口:“你一個人沒關系吧?”

溫任忽然擡頭,笑:“我經常一個人。”

“那,我晚上如果沒回來,明天你別生病了。”

“你可以走了。”

許許不悅的瞪了溫任一眼,拿了車鑰匙下樓。待許許一走,偌大的空間突然冷清了下來,溫任垂首,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許許匆匆趕到家,汪琪琪便不由分說拉了許許上樓。

“你的東西呢?”

“什麽東西?”許許一頭霧水。

“明天去把你的東西全部拿回來,去和溫任分手。”汪琪琪冷著臉,語氣不善,“你怎麽回事?難道什麽都不知道?!”

“哦。”許許慢騰騰地走出房間。

“慢著。”

許許不動了。

“許許,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許許轉身,澄亮的眸子註視著汪琪琪,緩緩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

“我和溫任本來就沒有感情。既然您要我和他分手,那我就和他好聚好散。什麽理由似乎也不太重要。”

汪琪琪嘆了口氣,握住了許許的手:“媽媽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林阿姨的公司出了點問題,媽擔心……你和溫任還沒有結婚,不如趁早分了。”

“是很嚴重的問題吧?”

汪琪琪顯然不願意多說,只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可能是資金方面出了點問題,主要還是兒子的眼睛……否則公司也不會容外人坐大,外人哪裏靠得住。”

“那我先回去整理東西。”

許許也無心開車,招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公寓,精致的妝容帶出幾分陌生的味道,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些什麽。

溫任倚在沙發上,慵懶地將雙腿隨意架放,好像預料到她會回來一般,抿出一個譏誚的笑容。

許許挑了挑眉,問道:“溫任,你的戶口本和身份證在嗎?”

溫任一怔,如遭雷擊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許許難得見到情緒波動這麽明顯的溫任,促狹地笑了笑,也不走近,聲音雖低但很清晰,“那麽,要不要和我結婚?”

“民政局下班了。”

“那就不結了?”許許笑問。

“江心許,你不擔心林萍兒找你麻煩,不擔心汪琪琪和你翻臉?”溫任低聲道,“還是你,愛上我了?”

“你果然知道我媽叫我和你分手。”許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可是我不想分怎麽辦?我已經答應了別人不會放棄他,就算只能成為一個毫無意義的存在,我也準備好了履行我的承諾。”

溫任無聲地笑了笑,拿出手機撥電話。

“顧盡昔,你現在去民政局。”

“老大,你幹嘛?你現在要去結婚?”

“是,立刻,馬上。”

“餵……不用這麽急吧……”

“給你十分鐘。”溫任準確地按下掛斷鍵,又面向許許,神色仍是淡淡,卻掩不住一絲淺淺的喜色,“結。”

“你竟然還有民政局的朋友?”

溫任沒有收住嘴角的笑容,顯得有幾分孩子氣的得意。

“和我結婚委屈溫大少爺了。”許許揶揄。

“你覺得沒有委屈就好。”

月色正好,月光如洗,帶著淡淡的奶白色輕籠在十指相扣的兩人身上,夜間仍然很熱鬧,許許卻覺得夜色靜得能清晰聽到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蹬蹬”聲。

即便是決定和溫任結婚,心底仍然是難掩的愁緒。

前路迷茫,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和身邊的這個人一直走下去。或許有一天他會知道真相,會發現他的愛人展汐一直在努力愛他。

只不過因為她,她終於還是成了他們一世一雙人的阻礙。

溫任,你一定心痛難抑。

可是如果我愛你,我一定不忍心你這樣心痛,你心上的創口只有展汐能醫,可是我有我的自私,我不能看到現在的你與林萍兒翻臉。

思緒一滯,突然想到什麽一般。

連帶呼吸也是一緊。

“溫任,你們家公司出了問題。是你嗎?”

沐浴著月色的男子表情並沒有什麽起伏,嘴角一直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混著皎白的月光帶了幾分無言的神秘與魅惑。

“她和李建國鬧翻了。你知道的吧,李建國是公司的大股東兼總經理,李建國稍有動作就會牽動公司的血脈。她和他鬧,討不得便宜。”

許許隱隱覺得事態並不僅僅如此。

“林萍兒和李建國……”

“你想的沒錯。”溫任從容地點了下頭,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仿佛回到了最初在相親時見到的那個冷漠疏離的他。

“為什麽非得這樣……”

“女人牽絆住男人,這樣最快,不是嗎?”溫任帶著微涼的笑意側首問她。

“可是也最蠢。”許許直視溫任,忽而嫣然一笑,在一泓深不見底猶如死水的眸子裏清晰地看到自己淡然說道,“你鄙視她嗎?我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於自己奢望卻遙不可及的感情裏越陷越深不可自拔,疼痛不可醫倒不如放縱自己墜入更黑暗無盡的深淵。”

除了利益,又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就像他們的婚姻,以利合,其實和林萍兒又有什麽分別,不也是彼此的逃避嗎?誰又比誰幹凈,誰又有資格鄙視誰呢?

溫任輕嘆了一聲道:“沒錯,我們也沒比她好到哪裏去。”

許許淡笑。

“但是江心許,你是在暗示我接受她的感情嗎?那我們今天也不用結婚了。”

“不敢。快去了,讓你民政局的朋友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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