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8章 你在騙我,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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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家。

簡昕回了房間,沒找到安安。

那麽小的孩子,才剛學會走路,但走幾步都會摔跤,怎麽會不在房間裏呢?

剎那,心一緊,看了眼那亮著燈的書房——

推開。房門,就看到孩子趴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像很好奇這裏的一切,拿著筆在紙上劃來劃去。

而簡易南,一只手從身後托著孩子,避免他摔下來。

看來進來的女人,徑直走來,將孩子從桌子上抱走,抱在懷裏,簡昕懸著的心才落下。

好在,沒事。

男人瞇了瞇眸子,從她的目光,到行為舉止,無一不在表明,她很怕他,傷害孩子。

“不用這麽防著我,這也是我的兒子。”

拍了拍安安的背,簡昕擡眸看了那人一眼,神色依舊警惕,卻是嘴角勾了勾,鍍了嘲弄。

不防著他,簡直笑話!

還有,他之前不是說這孩子是恥辱麽,怎麽現在又一口一個兒子了?

“簡易南,你別再裝了。”

不要,不要在她面前再偽裝了!

“裝?”

“難道不是嗎,故意裝作好父親的形象,讓我放松警惕,然後傷害安安。簡易南,我不是當初那個簡昕了,誰要是敢傷害我的孩子,我……”

“拔拔……”

懷裏的安安嚶嚀一聲,竟然是——

安安半歲多開始試著講話的,除了叫過她媽媽以外,還沒叫過其他人。

不想,他不過就和簡易南待一會兒的時間,就……

男人眉宇挑了挑,似乎引以為傲。

就在女人準備抱著孩子轉身離開時——

“顧唯一被人綁架了。”

“你說什麽?!”

唯一,被綁架了?真的假的,這麽突然。

不是,這廝也太淡定了吧,為什麽不早說呢?是什麽時候的事?

“綁匪是要錢嗎?”

“不知道,現在還沒來過電話。”

看樣子,不簡單。

而此刻的唐家,晚姨一直在自責:

“都怪我,唯一就不該帶著孩子來接我,不然又怎麽會出這種事情呢!”

“晚姨,這事誰也不想的。”方管家在一旁勸著,看了眼時間,這都快到夜裏了,還沒有來電。

那些綁匪,難道不是要錢嗎?

“晚姨你放心吧,有先生在,一定不會讓顧小姐還有無憂有事的。”

從出事後,唐牧澤就讓人去查了,現在也該有消息了。

……

那些人給她和孩子松開了手上的繩子,給她們一點吃的。

“吃吧,沒毒。你們的命,留著還有用呢!”

其中一個帶頭的男人說了這話後,就把她們放到一個房間裏,鎖上了門。

她當然知道,林啟輝不會讓她們現在就死。

畢竟,他真正要針對的人,是唐牧澤。

“無憂,別怕,媽媽在呢。”

這狹窄黑暗的房間裏,女兒偎在她懷裏,小聲呢喃:

“媽媽,無憂好疼。”

“哪裏疼?”

“手……”

看到孩子那白皙稚嫩的小手上有了一小塊擦破皮的地方,應該是被那繩子給磨傷了。

諾言楓說過,無憂的身體情況,就怕被感染,平時連感冒都容易致命的。

可不能讓這傷接觸到細菌,但……但眼下,她去哪裏找消毒的用品呢。

用力撕開了自己的手袖布料,給她纏上,然後又把女兒抱緊在懷裏。

“會沒事的,也許睡一覺醒來,爸爸就會來接我們回家了。”

“真的嗎?”

小無憂真的很困,卻也很怕,怕閉上眼睛看不到媽媽,努力往她懷裏蹭著,仿佛彼此汲取著溫暖。

“嗯,睡吧,我會一直在的。”

現在處境,顧唯一不能慌,畢竟還有女兒在。

自救是不可能,外面人那麽多。

唯一的希望就是唐牧澤了。

可林啟輝肯定會布下陷阱的,顧唯一既希望那個男人早點來,救走孩子,又不願看到他為了她們,而……

說實話,她還真是沒有想過,唐牧澤可能會有面臨危險,甚至危及生命的時候。

她,怕有這樣的一天。

門鎖開了,有人進來了。

女人垂眸看了眼在懷裏睡著的無憂,又擡眸看著進來的人。

林啟輝腳不太好使,所以手下找來了椅子,他坐在她面前,房間的門再次關上。

除了睡著的女兒,這裏只有他和她。

“你有沒有想過,唐牧澤也許不會來救你們。”

“沒想過。”

因為,這個也許,不存在。

“你對他還真是有足夠的信任,那當初又為什麽離開他呢?”

“這跟你有關系嗎。”

聽著女人這口氣,到了這種時刻了,還能這麽有骨氣。

“你這性子,跟你爸挺像。”

林啟輝跟顧唯一的父親是一輩人,但顧唯一從小就知道,林家與顧家並不交好。

至於什麽原因,她當時還小,不知道。

可現在看來,只怕是有過節吧。

那拐杖碰到了她的臉,顧唯一冷著眉目,任憑那人打量著自己。

“這張臉,也沒知薇的好看,唐牧澤怎麽就為了你,而去傷害我的女兒了呢?”

這是林啟輝到現在都無法想通的。

不管是林語熙還是林知薇,都比不上這個顧唯一。

“他竟然為了你,可以放下仇恨,你到底哪裏出色呢。”

——什麽叫做,放下仇恨?

“你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嗎,他的父親可是因為你的母親才死的。”

“……”

顧唯一知道,三年前那場車禍前,就知道了。

“顧家收養他的時候,我以為他留在那裏遲早有一天會報覆。”

“他的確是報覆了,我也沒了父母不是嗎。”

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顧唯一只想終止。

“你該不會以為,你父母的失蹤是唐牧澤做的。”

女人不言,林啟輝卻大笑出聲。

有趣,真是有趣極了。

“顧唯一,你的父親早就死了,至於你的母親……也許活著,也許殉情了。”

失蹤,誰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麽。

卻是顧唯一不懂林啟輝這話的意思,他什麽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父母的事?

“你把話說清楚。”

“你父親是我一輩子的對手,但他的命短,也是為了女人。”

顧斯城,這一輩子也就栽在一個女人手裏了。

“命短?”

這話是什麽意思。

“也許你可以問問那個諾醫生,你父親的主治醫師,當年在美國,是他給你父親做的手術,植皮換器官,除了那張臉以外,顧斯城身上沒有一處是他自己的。”

聽到這些,顧唯一震驚不已。

她從不知道這些,那時候,還沒有她。

是因為母親開了那一槍,害得爸爸差點死去。

“據我所知,幾年前你的父親發病了,器官移植都是有期限的,那些器官漸漸衰竭,根本撐不了幾年。”

器官衰竭……

顧唯一是記得,父母失蹤前,她時常看到媽媽給爸爸餵藥,那時候她才十二歲,以為那就只是簡單的小感冒,吃了藥就會好的。

“看你的樣子,我就猜到,你的父母肯定舍不得你看到一向敬畏的父親,慢慢變得不成人樣,所以……才選擇了一個很好的理由,從你的世界裏消失。”

那就是,失蹤。

看不到人,卻也並不能說是死亡。

這些年來,顧唯一心中都有期冀,也許父母只是去旅游了,玩累了就會回來的。

只要不是死亡,什麽都好。

“所以……跟唐牧澤沒有關系?”

是這樣嗎,甚至……唐牧澤是“幫兇”,是父母的幫兇,幫著他們瞞著她。

而奶奶,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身體一天天衰竭,也和她一樣,以為那不是簡單的失蹤,不是意外。

再加上,對唐牧澤父親的偏見,認為唐牧澤就是來顧家報仇的。

所以,才會留下那封信,還有——

死前跟她說的話。

那個時候的顧唯一,早已對唐牧澤有了心思。

顧老夫人不允許這樣的孽緣再繼續,所以要讓唯一死了心,從一開始就扼殺了她的愛情。

還有……諾言叔叔。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是知情的!

所以,所以他才會偏袒唐牧澤。因為那根本不是偏袒,而是唐牧澤根本沒做過傷害父母的事。

“不可能!唐牧澤的父親是因為媽媽才死的,他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不會恨呢?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

林啟輝想不通,現在也不願去想了。

等明早唐牧澤來了,他就會當著那個男人的面,一槍崩了這個女人還有她的女兒。

“我不相信你的話!你在騙我,不是這樣的……”

顧唯一不相信這些,全都不信!

這不是真的,不會是這樣的……

“我為什麽要騙你?你馬上就是個要死的人了,正好帶著你的女兒去跟你的父母團聚吧。”

到了地獄黃泉,見到了已故的人,不就知道一切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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