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5章 他們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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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已過,秋天到來了。

十一月時,顧唯一已經有七個多月的身孕了,簡昕告訴了她一個,算是震驚但又沒那麽震驚的消息。

“我昨天告白了!”

“……”

“就上次跟你說起的那個研究生學長!”

“……”

“我們這幾個月來經常一起在圖書館,我的論文全都是靠他!”

“……”

“哎,你給點反應啊,我說我告白了!”

“哦。”

反應,就一個字,哦。

簡昕挫敗,什麽嘛,這是閨蜜該有的表情嗎?

“你就不能稍微表現得震驚一點嗎?”

“我要是震驚,肚子裏這個只怕又要開始鬧騰了。”

從上周開始,肚子的孩子就已經不再安靜。

時不時會動一下,雖然很輕,但顧唯一還是感覺到了。

“可是你這反應也太無趣了吧。”

“我反應無趣?那是因為我早就看出你和那好心學長之前的貓膩了。”

不說之前,就說這兩個月來吧,聽簡昕提到那人都不下十次。

顧唯一又不傻,以前哪裏有機會聽到簡昕嘴裏說其他異性啊。

哦,除了她小叔。

說到簡易南,顧唯一這裏又不得不多個心思,問道:

“這事你小叔知道嗎?”

“拜托我怎麽可能會告訴他呢。”

簡昕喝了口熱水,擺擺手。

她現在只是告白,學長還不知道會不會答應呢。自己第一次這麽主動,要是對方不接受,豈不丟臉死了。

肯定不能讓小叔知道啊,就算是知道,也要與學長穩定關系後,再通知。

“你該不會就為了一個論文?”

“我哪有這麽膚淺啊。”

簡昕不屑的哼了哼,她是看內在的人。

“好吧,祝你告白成功。”

“希望吧……我呀現在超級懷念以前我們一起去甜品店吃甜點,去商場瘋狂購物的時光了。”

可現在唯一拖著個大肚子,哪裏也去不了,吃的什麽也得註意。

不過沒關系,再過兩個月,孩子就會出生了。

“唯一啊唯一,你現在真的成了封城所有女人都羨慕的對象了。”

這幾個月來,就說唐先生的寵妻事件,每月必上一次熱搜。

比如上個月,唐先生與唐太太攜手漫步楓林的背影就被說成是最美的風景線。

再比如說上上個月,唐先生為妻子在海邊置了一套海景別墅,帶她去那裏住了幾天,讓她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到蔚藍一片的大海與日出。

再比如說……

“打住!”

顧唯一可不想再聽這些了,但心裏又不否認,這的確是事實。

這幾個月來,唐牧澤好像真的很閑。

她從一開始被動的接受,到後來習以為常。

卻不想,不知不覺裏竟然與他發生了那麽多在旁人眼中無比美好的事。

“唯一,我倒是覺得你現在很幸福啊。”

有丈夫疼愛,馬上還有寶寶出生,多美好的一切啊。

“你哪只眼睛看都我很幸福的?”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顧唯一:……

好吧,她竟無言以對。

“以前我也覺得唐牧澤超級壞,可是現在看來……”

這樣的話,晚姨前段時間也說過。

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吧,都說他愛著她,寵著她,只要她想要的,他有的都會給。

可是為什麽,顧唯一就感覺不出來呢。

還是說,當局者迷?

……

因為孩子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生了,所以晚姨準備收拾出一間房間作為嬰兒房。

奶奶過世後房間空著,父母失蹤後房間也是空著的,還有顧唯一以前的房間……

“老夫人那房間光線比較好,就選那間吧。”

“嗯。”

唯一點點頭,也覺得那間最合適。

其實奶奶過世後,那房間就已經清理過了。

就剩下一些陳設還有一些老古董還在,傭人一件件搬的時候,在一個青花瓷的花瓶裏,掉出了一封信。

“晚姨,這……”

傭人皆是一怔,畢竟這房間都空了那麽多年了,沒想到花瓶裏竟然有信。

晚姨把信拿過來,上面寫著,唯一兩個字。

這是老夫人的筆跡,看信封也有很多年了。

這……莫非是老夫人去世前就寫好放在這裏的?

給,唯一的?

將信收了起來後,晚姨讓那兩個傭人當做沒看到這些,繼續做手上的活。

將嬰兒房布置好後,顧唯一點點頭,晚姨做事讓人一向放心。

看著房間裏,那小床,那搖籃,那可愛的玩具。

顧唯一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到,自己在這裏,逗孩子笑,陪孩子玩的一幕。

還不會走路的小寶寶,穿著紙尿褲,在搖籃裏趴著,朝她咧嘴笑著。

“唯一,這是之前老夫人收藏的花瓶裏掉出來的信,是給你的。”

老夫人……奶奶?!

女人吃了一驚,畢竟奶奶去世已經快要有五年了吧,這個時候卻說有一封信是留給她的?

從晚姨手上接過那封陳舊的信封,她幾乎是想立刻打開。

但晚姨阻止了她——

“先別看吧……”

“為什麽?”

既然是給她的,放在花瓶裏那麽多年,為什麽不看呢?

晚姨也說不上來,總覺得老夫人把信放在那麽隱秘的地方,一定是有原因的。

既然是給唯一的,卻又藏得那麽深,是不是意味著——

這封信,只能給唯一一個人看到?

有意,不想讓別人發現呢。

“唯一,你現在都快九個月身孕了,要不……等孩子出生後再看吧,反正也不急這一個月。”

“嗯?”

女人擰眉不解,而晚姨神色並不太好,搖了搖頭,又道:

“你就聽我一句,把信先給我,等孩子出生後,我再給你。”

卻是伸手去拿,顧唯一下意識的就將信封攥緊幾分,背在身後。

“晚姨,你怎麽了?”

為什麽要說這麽奇怪的話,這信裏寫了什麽,為什麽要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後再看呢?

莫非,是怕她看了什麽不該看,不能看的,受刺激不成?

沈默,無言,安靜的一分鐘過去。

最後還是顧唯一先松了口:

“好吧我答應你,等孩子生下來再看。”

不過,信還是放她這裏吧。

她答應的事情,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反正這封信都在花瓶裏那麽長時間了,多等一個月再看,也沒什麽關系。

周末,顧唯一挺著大肚子來到這福利院,看著簡昕在做義工。

簡昕找的實習工作竟然是在這裏,不過也是,她和她都對金融經濟一竅不通,以後也走不了商業發展的工作。

不過簡昕跟小孩子倒是玩得來,沒一會兒就鬧成一團了。

而顧唯一今天也當是出來散散心,孩子不到一個月就要出生了,眼看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預產期越來越近,她就越來越緊張。

都說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門關前走一趟,疼痛感那是平時無法感受到的,只有真正體驗過,才知道什麽是痛,整個身體都被撕碎的疼痛。

不看那些書還好,看了倒真的心慌。

“這些孩子真可憐。”

“還好有福利院可以收留他們。”

唯一看著那些很小就沒了父母的孩子,有的從出生就被拋棄,有的是父母都不在人世,沒有其他親人……

中午的時候,與這福利院的院長們聊了一會兒,那老院長已經有六十多歲的,在聽到她是唐太太後,不由好奇問了一句:

“唐太太,你的父母是不是顧氏夫婦啊?”

“嗯,您認識我的父母嗎?”

那老院長點頭笑了笑,說道:

“當年你父母就是從這裏把那個孤兒給帶走的。”

當年,孤兒?

是說唐牧澤嗎?

原來,以前唐牧澤就是在這裏長大的麽。

“我記得那孤兒就姓唐……難道你現在是他的妻子?”

“……是的。”

面對老院長和藹的微笑,顧唯一淡淡應了一句。

“看來你和他的緣分,早就註定了。我記得他來這裏的時候,親生母親患病剛離世,不願跟人說話,我起先還以為他是啞巴呢。不過後來你父母把他帶走了……”

“你是說,他以前不是在這裏長大的?”

“當然不是,他只來了這裏三天不到,你父母就找到了他,說是與那孩子的父母是舊識。”

聽著老院長這麽說,顧唯一不由得蹙眉,她從未聽唐牧澤說起過他的父母。

而從爸爸媽媽收養了唐牧澤後,也從未提過。

原來,他們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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