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4章 拿刀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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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澤眸光凝著那閉上眼睡去的人兒,因為一顆糖果,她會做一晚美夢。

直到那抹深谙狹長的視線不再註視她時,顧唯一才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那空了的藥碗,眼中再無半分明亮。

好苦的藥,好苦的糖。

明知藥有毒,卻還是一碗碗喝下。

每一碗藥,當著他的面喝下,才會放心吧。

是不是生命應該開始倒計時了呢?

唐牧澤,你終究還是……容不下我。

夜半時候,那睡得安穩的人兒,靠在那熟悉的溫暖懷抱中,溫溫涼涼的氣息瀠洄在她的臉頰上,蜿蜒而下,落在白皙的頸間,而後一寸寸蔓延。

男人骨節分明的食指撫過她的眼睛,她的唇,她的下頜,貪婪的繾綣,夜還很長。

封城霖安大學。

“唯一,怎麽不在家裏多休息幾天?”

下課後,簡昕註意到女孩的臉色依舊不太好。上周體測,顧唯一跑完步後一直咳嗽不止,她身體一向不好,就被家裏人接回去了,這才不到幾天,又來學校了。

“我沒事了。”

顧唯一收拾著書桌上的書本,朝對方笑了笑。簡昕是跟她從高中就一起的朋友,關系自然是最好的。

“下午沒課,我們去逛街吧。”

她想了想,舔了舔唇又道:

“想吃巧克力冰淇淋。”

唐牧澤不給她吃,那她就自己去吃,反正腳長她身上,誰也攔不住。

“……好吧。”

簡昕本想拒絕,都快入冬了,唯一這病才好一點,可動不得那些。但……如果一個冰淇淋能讓她心裏覺得快活一些,舒坦一些,倒也不錯。

沒有人比簡昕更懂顧唯一的處境,三年前的她和現在的她,雖然臉上一直掛有笑容,可已不再純粹,不再開懷。

也是,如今的局面,簡昕一個局外人都看得清。顧家,除了那個姓氏外,還有什麽是屬於它的呢。

也就,只有唯一了。

……

“不是去冰淇淋店麽。”

顧唯一在車上睡了一小覺,醒來時,車子停在了一間茶餐廳外。

“唯一,我小叔他是真的想幫你的。”

女孩蹙眉,不太懂簡昕的話。簡昕的小叔,她好像並不熟吧,又怎麽會無緣無故說想幫她?幫她什麽?

“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的!我不想再看到你被折磨了,小叔說他有辦法讓你拿回原本屬於你的一切!”

折磨,拿回屬於她的一切?顧唯一驀地輕笑出聲,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

“簡昕,如果你不想陪我去冰淇淋店,那我就自己去了,我還有門禁時間呢。”

顧家的門禁時間,女孩子家傍晚六點前一定要回家的。

這是,爸爸在世時就立下的規矩。

說著,就要去開車門,卻被簡昕拽住另一只手臂——

“什麽門禁時間啊,你哪裏還有家啊?唐牧澤是什麽樣的人你比誰都清楚,難道你真的甘心……”

“我哥對我很好,他是什麽樣的人,我的確很清楚。”

簡昕的話被對方冷冷打斷,她看得出,唯一現在是真的不悅了。那盈眸中披上了一層冷然,像是在警告簡昕——不許說她哥哥的壞話,她不許任何人詆毀他!

可是事實呢,唯一你這樣自欺欺人,要到什麽時候。

簡昕看著女孩下了車,離開的決絕,搭上了一輛計程車就遠去。

……

“晚姨,我哥他有說今晚什麽時候回來嗎?”

“唐先生今晚有應酬。”

應酬,女孩聽到這兩個字,已經習以為常了,也就是說……他今晚可能不會回來。

看著桌子上的冰淇淋蛋糕,不能跟他分享了,好可惜。

“唯一,身體才好早點去休息吧。”

“晚姨你先睡吧,我把蛋糕吃了就回屋。”

“少吃點。”

“知道啦~”

片刻後,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她。

時間一分一秒在走,而她只是關了燈,安靜的坐在那裏,看著眼前桌上的冰淇淋蛋糕,漸漸融化。

昨夜,她睡著了,可是卻能感受到屬於那人的體溫,他的氣息,包圍住她。不知是夢還是現實,她像是聽到唐牧澤的聲音了,似遠似近,三分褻玩七分涼薄——

唯一,我該拿你怎麽辦。

唐牧澤,你是想我生,還是想我死呢。

唐牧澤是夜裏的回來的,安靜黑暗的別墅,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

“哥……”

狹長幽暗的眸光看向那餐桌的方向,淡淡的月光之下,可以看到女孩站在那裏,手中拿著一把水果刀,笑靨微然。

男人重瞳瞇了瞇,薄唇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嗓音暗啞中不失蠱惑,問她:

“你站在那裏拿刀做什麽?”

“切蛋糕啊,不然你以為。”

顧唯一細笑出聲,看了眼手中的水果刀,難不成還能用它來捅人不成?

就是這樣的笑,看似無辜無害,可實則比罌粟還要浸滿毒性。

唐牧澤就喜歡看到她笑,真心的,假意的。

女孩切下了一塊,放在一邊,吐舌說道:

“這是你的,剩下的是我的。”

他不喜歡吃甜食,應該說沒幾個男人喜歡吃太甜的蛋糕。但每次,她都會這樣給他留一塊。

就這樣,安靜的時光,他坐在那裏,好看的眸子凝著她。花貓一樣的小嘴上,都是巧克力冰淇淋,蛋糕放了很久,上面的冰淇淋都化了,所以難免有一些沾在她唇角邊。

沒有燈光,沒有言語,任憑時間從彼此之間,一點點度過。

直到——

“別吃太多。”

“……哦。”

再好吃的美食,也要懂得適可而止,畢竟她這副身體經不起她這麽折騰。

“困了,洗洗睡覺。”

那種充滿滿足感的語氣,真是個好哄的女孩,如果餘生也這麽乖,就好了。

手腕上多了一道蠻力,在她恍然之時,身子已經跌坐在他腿上,不等她開口出聲,男人的指腹已經抵在她*之間。

溫溫熱熱的觸感,片刻失神。

近在咫尺的距離,黑夜,彼此相視。

看著唐牧澤拭去她唇角的那抹甜味,品嘗一道,輕笑聲中鍍了暗啞:

“很甜。”

妖孽說很甜,那就是真的很甜了。甜到,讓人心都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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