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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這男人明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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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警察立刻恭維帶唐言商去了監獄裏面,這不是正式的監獄,只是暫時收押的地方。如果罪名確立了,就會被帶到郊外的監獄,真正囚禁的監獄。

“唐先生,您稍等。”

找了一個緊閉的房間,把疑犯帶了出來。

女人沒有多少變化,就連衣服都是監控上穿的那件,只是唯一不同的,就是手腕上靠著的手銬。

她安靜地坐在他對面,盈眸中仿佛只剩下黑白兩個顏色,沒有一絲光亮。微微垂首,散落下來的長發遮住了她白皙的兩頰。她就這麽沈思著,眼睫毛不曾一眨,像極了一個失了魂魄的木偶娃娃。

房間裏面出了兩人,還有一個看守的警衛在門外。

寂靜,沈默,她垂著頭,他凝著她。

時間過去了五分鐘,依舊如此。唐言商斂起眸底的深邃,掀唇,言語中是冷入骨髓的命令——

“說話。”

他要讓她說,而不是他問。

沐向晚像是極倦,垂著的眼眸,睫毛微微扇動,而後依舊安靜無語。

“金睿碰你了?”男人聲音中克制的怒意,很明顯。

“是你殺了他?”

“林允溪也是你傷的?”

“沐向晚,我讓你說話!”怒不可竭的從來不是她做的事,而是她永遠不會理睬他的態度!男人最後的一句怒吼,門外的警衛也聽到了。獨獨只有沐向晚,靜坐著,幽幽擡起眼睛。

原來,說話的人是唐言商啊。

喉間有些沙啞,女人低聲說道:

“你回去吧。”

不管眼前這個男人是來帶她走,還是來詢問她昨晚發生的事,都只會有著一個答案。請他,離開。

相對於外面喧鬧的世界,永遠被人指責不停的辱罵,她到更喜歡在這四處無光的墻壁裏待著。人心,太可怕。比監獄裏,那些無主的魂魄要可怕多了。

至少在這裏,她能得一片安靜之地。

唐言商怒極反笑,用陰鷙的目光看著不改常態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譏諷開口:

“顧以深呢?”

不是宣告是他的女人麽!那他女人出事的時候,那個男人在哪兒!還是說,自己沒那個本事,索性連面都不敢露了。

沐向晚平靜的眸光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泛起一絲漣漪。

顧以深……

她也不知道,他在哪兒。美國?還是別的地方。總之,不在她身邊就是了。

“沐向晚,這就是你選擇的人生?”

比這三年留在他身邊還要黑暗,還要痛苦的人生!

“嗯,也許吧。”她沒有笑,回答的時候卻很無意。

對,無意。並非是刻意要去說什麽,也不是有意要躲避什麽。

“三年前的事,你想再親眼看一次?”

沐向晚輕笑,唐言商,你這可算是威脅呢?幹凈的笑靨沒有絲毫雜質,她看著那陰鷙的男人,語氣中有著隱喻的滿足——

“不會的……這一次,我會跟著他去。”

不管生,還是死,這一次的沐向晚,不會傻到繼續去虐自己。她會陪著那個男人,這樣就不會再痛了。

唐言商瞳孔一縮,第一次,對於女人的一句話怔在原地。

沐向晚,你說……跟他去。呵,跟他去。

活了三十年,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心口原來會這麽疼,一瞬間疼得有些讓人窒息了。果然,最狠不過沐向晚。

唐言商,你永遠只是個敗者。不是敗給顧以深,也不是顧北城,而是一個叫沐向晚的女人。

你恨她,恨到骨髓。亦同樣深愛她,融入每一滴血液。

如果,沒有遇見該多好。沒有遇到我,你還是那個等待嫁給顧北城的幸福女人,你嘴角永遠有著笑容,任性的笑也好,真摯的笑也罷,都是我永遠觸及不到的。

三年,唐言商的三年,終究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

醫院,搶救室外,只有林婉婷一人。所有的人現在都在警局,都想著法子讓沐向晚得到懲罰。

她看著那急救的紅燈熄滅,林允溪被推出來的樣子。沒有一點血色,蒼白如紙。

“是傷者的家屬麽?”

“嗯,我是。”

“傷者失血過多,索性中刀的位置沒有傷及要害。但完全清醒過來,可能也是24小時之後的事。”

24小時,也就是一整天。

林婉婷凝眉,她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原以為,激怒林允溪,讓金睿去毀了沐向晚的清白,自己將事情告訴唐言商,一石二鳥,沐向晚不再幹凈,林允溪也將會受到唐言商的懲罰。

但現在……金睿死了,這是她真的沒有算到的。

不過,算差麽?沐向晚不止清白不保,現在還成了殺人犯。林允溪半生不死,醒來後還要被唐言商處置,想想……似乎心情更舒暢了。

多好的一局棋,她完勝,而且沒有任何的嫌疑。對,女人勾起冷笑。

她原本是去和沐向晚見面,原諒沐向晚的。結果林允溪半路殺出,非要去整治沐向晚。這一切,都跟自己無關。

這就是,林婉婷所有的措詞。

看著重癥病房裏躺著的女人,她突然覺得,林允溪沒死真好。因為活著,才能生不如死。

美國,洛杉磯。

偌大的別墅的花園內,喬雲嫤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園中的綠草不說話。

她是昨天和顧以深一起來的,不明白,那個男人叫顧以深帶上她的意思。來了這兒,讓她一個人待著,無人問津,真是無聊。

“……”身邊有聲響,她看清站在自己面前嬌小的女人。明眸中帶著水靈,看上去那般無邪天真,唇角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像孩子一樣的單純。只可惜……是個啞巴。

陸筱語將手中的一杯熱咖啡遞給女人,身後雖然有照顧的仆人,但從不讓仆人去做這些事。所以在這個園子裏,仆人都很喜歡陸小姐。

“我不喜歡咖啡。”喬雲嫤拒絕,也沒去看女人失落的神色。

哦,對了……忘了說,這個啞巴,這個叫做陸筱語的女孩,是這個別墅主人的心尖寵。也就是——慕衍琛寵愛的女人。

所以,論任何一個女人,見到自己的情敵,都做不到大方接受吧。

至少,喬雲嫤不接受。

“你這人怎麽這樣!”那女傭不滿了,反正在這裏,喬雲嫤是個不受歡迎的人,陸小姐心善,為她好心煮了咖啡,還要看她的臉色!

“……”陸筱語朝女傭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這些話。畢竟,一點小事,不要讓彼此有隔閡。雖然她知道,她和喬雲嫤之間的隔閡一直都存在,就是慕衍琛。

“你要是覺得委屈就說出來……”喬雲嫤頓了頓,才想起她不會說話,自嘲一笑。自己是在,欺負一個啞女麽?

喬雲嫤從沒有想過有意去針對陸筱語,她真的很善良單純,所以慕衍琛從不舍得讓她去碰那些骯臟的事情。而自己,一直是那男人的利用工具。果然,人比人,還是有等級的。

陸筱語搖頭,想要說自己並沒有覺得委屈,手裏比劃著什麽,喬雲嫤不懂,也不想去弄懂。

這個時候,顧以深和那個男人出來了,正巧看到陸筱語緊張比劃著解釋的樣子。陸筱語看到了那男人,臉上的緊張改為釋然,去向那男人身邊,比劃了有半分鐘之久。

不過才三個月不見,怎麽感覺宛若多年。

他坐在輪椅上,毫無瑕疵的五官透著成熟的冷然。眉目間的深寒,似乎能將人看穿。可看著陸筱語的那雙深眸,又染著難以言喻的溫和。

喬雲嫤怔怔地看著這個男人,他好像,從來沒用這樣的目光看過自己。即便唯一的那一晚纏綿,除去冷漠嘲諷,只剩無情。

“筱語讓我告訴你,”那冰冷的聲音和他此刻看著她的眸光一樣寒人心扉。

“請你喝了那杯咖啡。”

他用了“請”字,卻是讓人覺得好笑的強勢。

陸筱語驚訝,她沒有那個意思。她是想讓衍琛告訴喬姐姐,自己沒有覺得委屈,只是不知道她不喜歡咖啡,下次不會了。

喬雲嫤苦笑,他既然想要她喝,那她就做。苦澀的液體一滴不剩地咽下口中,她很厭惡咖啡的味道,時苦時甜,最重要的是,好像咖啡是自己的仇家,每次喝了就會胃疼,很疼的那種。這是她從小就避諱的事,而慕衍琛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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