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蘇果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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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爭執
終於等到了她的冰淇淋卷，蘇果捧著那珍貴的小紙盒子。
一共四份冰淇淋小卷，輕紫色藍莓味，上面鋪了小草莓和藍莓還有奧利奧碎，烤過的棉花糖，外觀很不錯，雖然盒子小但是分量足。
蘇果嘗了一口，酸甜的藍莓口味，冰淇淋幾乎是進到口裏面的那一刻就開始融化了。口感綿密，配上上面的奧利奧碎，那叫一個好吃。
蘇果發現她吃到的很多甜品都用到了奧利奧碎或者是顆粒，口感比較白搭，吃起來比較脆。
吃了半飽，兩人出了廣場打車去酒店，今晚隔壁班也在這裏舉辦謝師宴，加上晚上用餐的人也多。
蘇果她們去到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不少熟面孔，去到他們班的包間時發現人已經差不多快到齊。
大家都對她們的新發型感到驚奇，“才這麽一會功夫你們就去染發了！厲害了。”
幾個相熟的女生都圍上來，摸了摸她們的蓬松的頭發，八卦話題撲過來。
“染的好看唉！”
“去哪染的，不叫上我！”
“嗚嗚嗚，好像要好好看！”
田新蕾直接報上了店名。
“我去，你去這個網紅店！它收費很貴唉！”
“貴什麽啊，難得染一次。”
“它服務怎麽樣？會推銷你買辦卡之類的嗎？”
蘇果應接不暇，把禍甩給了田新蕾，讓她主要介紹。
她站起來走動走動，他們訂了一個包間裏面有ktv房，吃完飯以後就可以到旁邊唱歌，水果盤和零食盤都是免費附。
這邊收費雖然高，但是服務確實很不錯。
蘇果看了一圈，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嗯，賀知好像不在。不只是賀知，陶逸陽他們也都不在。
都還沒來？
班長在後面叫他們入席，男生女生各兩桌，考慮到男生今晚肯定會喝酒和拼酒，有女生酒精過敏就不安排在一起坐了。
蘇果倒了橙子，然後坐在那和田新蕾邊聊天邊夾前菜。
這時，賀知他們才姍姍來遲。
不知道是不是蘇果的自我感覺，他們幾個人今天穿的都是偏正式的衣服。不過轉念想想，今天謝師宴穿的正式也正常。
賀知路過女生坐的第二圍桌子時，好像特意往蘇果的方向看了一眼。蘇果當時也在看她，兩人的視線直直地碰上了，很快賀知又轉過頭走向了空著的男生席位。
蘇果低下頭，喝了一口橙汁。
謝師宴走到高潮，男生互相串桌敬酒，女生這邊也不例外，吃的差不多了就到老師席位那裏說話聊天。
吃的快的，已經先一步抱著零食到KTV房裏面了，鬼哭狼嚎的歌聲從房間裏面傳出來。
蘇果和相熟的女生拍照片留念，拍著拍著人就變多了，男生也湊過來當醜角。
賀知今天晚上和蘇果隔得挺遠的，沒有機會說上話，蘇果遠遠得瞧著他們在沙發上聊天。很少參與集體的活動，除了和老師拍合照以外，他們就坐在那也不去唱歌。
蘇果往那個角落看多兩眼，然後就被田新蕾拉進了KTV房。
連著點了兩首粵語歌，蘇果聽不懂，但是覺得音調好聽。切歌時終於有了一首是蘇果聽過的流行國語歌，她接了麥開口唱了一首。
這是蘇果第一次在KTV房裏面唱歌，同時有好幾個女生拿著麥在跟她一起唱，蘇果的聲音偏低，都被其他女聲遮擋住了。
一曲終了，她的表現不好也不壞，蘇果把麥遞給其他人。和田新蕾一起坐在旁邊聽歌，比起唱歌，蘇果更喜歡在一旁聽著節奏拍手掌。
吃了飯唱了歌，時針已經悄然劃向了十點，蘇果和家裏人發了短信，說自己會在十一點半前回到。
田新蕾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看手機，昏暗的歌房內她舉著手機在狂按，顧不上和她說話。
蘇果靠在她肩膀上，又聽了一會別人唱歌，看看時間她要回去了。
“新蕾，我先回去，你要回去了嗎？”蘇果拿著外套準備站起來。
田新蕾從手機上擡起頭，連哦了兩聲，然後把手裏的雪碧一飲而盡，站起來說:“等等我，我也一起走。”
“這麽快就走啦！待會還有節目呢！”同學叫住她倆。
“家裏有門禁，不好意思啦。”蘇果雙手合十，微微一笑。
出來前，蘇果還特意往廳裏看了一眼，賀知他們居然也提前走了。
從吵鬧的包間出來，走廊外面顯得很安靜。田新蕾忽然把手機揣進兜裏，拉著蘇果說:“果，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蘇果一頭霧水，“嗯？怎麽了？”
“秘密，你跟我來。”田新蕾按了電梯的二樓。
她們要去二樓？蘇果不知道在好友在賣什麽關子，但給了她信任，跟在她後面走到208門前。
“這是哪裏？”蘇果停在208門前。
田新蕾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轉身躲在蘇果後面，“進去你就明白了。”
蘇果望著好友的眼神，好像突然間心裏有一個奇異的想法冒出來，應該不會是她心裏想的那樣吧……
她握著冰冷的門把手，呼了一口氣，然後拉開。
屋內一片黑暗，田新蕾在後面推她走了進去。
“砰！”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前面炸開了，蘇果嚇了一跳，再一眨眼的時候房間內的燈全部都亮了。無數彩色的小碎屑從天上飄下來，落到蘇果頭上和身上。
她微瞇著眼睛，剛才那幾個男生早早在謝師宴消失的男生都出現在這裏。
他們的手裏都拿著一只禮炮，想必剛才的響聲就是禮炮拉開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男生們整齊地喊了一聲:“恭喜蘇果小朋友高考順利結束。”
在陌生的異國他鄉，蘇果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助。
只是一個小小的志願問題，發展到父母差點在西餐廳裏面爭紅了臉。蘇母板起臉回到住所，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連回房間都是碰的一聲關上門。
或許在她看來，與丈夫的爭執，女兒的不聽話都令她感到痛心。
蘇父坐在客廳裏嘆氣，“你媽媽的脾氣太暴躁了。”
蘇果坐到爸爸身邊，“爸你會同意我出去讀書嗎？”
“只要你的分數能上你心儀的大學，我都行，只是媽媽固執舍不得你，想留你在身邊看著。我就和她說，兒女大了有自己的自由，綁在身邊折斷翅膀不讓飛算怎麽回事。”
蘇禮是個開明的父親，他支持蘇果自己拿主意，但就是太忙了很少有機會能和女兒談談心。
蘇果:“爸，我之所以想到外面，不只是因為我心儀的大學在B市，還有我不相信在媽的掌控下生活。從小到大，無論我任何事情她都要插手，我就像傀儡一樣，我沒有自主的意識。”
“她讓我學鋼琴，學跳舞我學了，讓我上女校我也去了，讓我和同學好好相處她們欺負我忍了。現在我長大了，我要飛了她還想折斷我的翅膀，為什麽我是她的私有物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蘇果崩潰的摸著腦袋，尖銳地吼出憋在心裏很久的話，在說完以後她覺得心裏好受多了。
“小果，你——”蘇禮驚訝地望著自己的女兒，一直不知道女兒心中真正的想法，他真正顧家的時間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交給妻子。
事實證明，妻子把蘇果確實交的很好，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為人處世的道理都讓他挑不出壞處。
妻子是很愛女兒的，從生活起居上都可以看得出，事事都掛在心上。沒想到今天從女兒卻說了這麽一番話，這是她真正想對他們說的話嗎？
蘇禮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只聽到臥室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妻子驚怒地站在那兒。
“媽。”蘇果不再畏懼自己的母親，她今天要說個一清二楚，她要飛，誰也阻擋不住她即將要去追求自由。
蘇母仿佛是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她望著被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蘇果，“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幫你找最好的老師，幫你找最好的學校，讓你學鋼琴跳舞，統統都是為了你好，我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媽，我知道你想對我好。可你做這些的時候有問過我的意見嗎？你沒有過問我，就直接給我找了家教，你有想過我能不能接受嗎？”
蘇果站起來和母親對峙，“是，您做什麽都是在為我好的基礎上，可唯一的不好就是，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是不是想這樣做！媽，我不是被子控制的，我也有自己的思想，我現在只是想去B市讀大學。”
蘇母被氣的身體在發顫，“我——我十月懷胎怎麽生出了你這麽個不肖的女兒。”
“我都聽話到這個地步了，在您眼裏還是不肖嗎？那到底什麽樣的孩子在你眼裏才是真正乖巧的孩子？！木偶傀儡嗎？”蘇果一字一頓地反問她。
蘇禮站起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妻子，“小果，你媽媽身體不好，別氣她。”
“對不起媽，我說完了。無論最後如何，我的志願都是B市。這是事實不能改變。”她說完以後，撿起落在地上的手套回了房間。
關門反鎖，蘇果背對著門跌落在地上。
她做到了，剛才好像夢一場，她竟然會被母親大吼大叫。
但是把心裏的苦水掏幹凈的感覺真好，蘇果彎起嘴角，頭靠在門上。
就這樣不管不顧多好，母親應該很生氣吧，她一直以來的乖乖女竟然會因為填志願的問題忤逆了她。
蘇母抓著丈夫的手臂，不敢置信地說:“你聽到沒有，剛才女兒說這些話是想幹什麽！我做什麽事不是為她好，好心都當成驢肝肺了！難怪都說兒女是前世欠的債，這輩子要還的！”
“哪個母親有做到像我這樣的，為了她我辭了工作，小時候小果閃電打雷害怕，都一定要我陪她睡的。我只是要她待在爸爸媽媽的身邊，怎麽就這麽難！”蘇母紅了眼睛。
蘇禮哄著妻子，“女兒都長這麽大了，你還老管著她做什麽。她都說自己活的傀儡一樣的，只能聽你的話。”
蘇母念叨著，“我還不都是為了她好！”
“別讓女兒以後和我們離了心，她要飛就讓她飛吧，累了困了家永遠都是她避風的港灣。”
蘇母冷哼了一聲，“蘇禮你現在來當個好爸爸了，以前不見你多關心女兒的事，現在過來馬後炮！小果的事都是我在看，我需要你的時候我去哪裏了！”
蘇禮:“我當初忙，承認沒怎麽顧家，那你的教育方式就沒有一點瑕疵了？你把女兒逼得太緊，就不怕她有一天不認我們嗎！”
“蘇禮你混蛋！”
丈夫的一番話猶如一支利箭直直地刺入了她的心，剛才女兒和她對峙的模樣，完全不覆她記憶中乖巧聽話的蘇果。
方婉容開始害怕丈夫的話有一天會變成真的，女兒長大了會像風箏一樣越飛越遠，離開自己的掌心，從此再也不回來。
蘇禮語重心長地和妻子說:“好好好，是我混蛋，我沒有完全盡到一個爸爸的責任，我疏於對女兒的關心。可現在有機會還不算遲，你應該放開女兒了，讓她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了。”
“那我怎麽辦？我看不到她，我心裏不放心。”方婉容心底還在掙紮。
“還有我陪著你，兒女出去打拼事業，父母在家頤養天年。我很快也到退休的年紀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旅游，如果你想可以到小果讀書工作的環境看一看。”蘇禮繼續游說妻子。
“……”
方婉容不說話了。
蘇禮看妻子的表情大概可以猜出，她心裏應該是松了些，這兩天他再加把勁。妻子肯定能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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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果嘗了一口，酸甜的藍莓口味，冰淇淋幾乎是進到口裏面的那一刻就開始融化了。口感綿密，配上上面的奧利奧碎，那叫一個好吃。
蘇果發現她吃到的很多甜品都用到了奧利奧碎或者是顆粒，口感比較白搭，吃起來比較脆。
吃了半飽，兩人出了廣場打車去酒店，今晚隔壁班也在這裏舉辦謝師宴，加上晚上用餐的人也多。
蘇果她們去到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不少熟面孔，去到他們班的包間時發現人已經差不多快到齊。
大家都對她們的新發型感到驚奇，“才這麽一會功夫你們就去染發了！厲害了。”
幾個相熟的女生都圍上來，摸了摸她們的蓬松的頭發，八卦話題撲過來。
“染的好看唉！”
“去哪染的，不叫上我！”
“嗚嗚嗚，好像要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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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去這個網紅店！它收費很貴唉！”
“貴什麽啊，難得染一次。”
“它服務怎麽樣？會推銷你買辦卡之類的嗎？”
蘇果應接不暇，把禍甩給了田新蕾，讓她主要介紹。
她站起來走動走動，他們訂了一個包間裏面有ktv房，吃完飯以後就可以到旁邊唱歌，水果盤和零食盤都是免費附。
這邊收費雖然高，但是服務確實很不錯。
蘇果看了一圈，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嗯，賀知好像不在。不只是賀知，陶逸陽他們也都不在。
都還沒來？
班長在後面叫他們入席，男生女生各兩桌，考慮到男生今晚肯定會喝酒和拼酒，有女生酒精過敏就不安排在一起坐了。
蘇果倒了橙子，然後坐在那和田新蕾邊聊天邊夾前菜。
這時，賀知他們才姍姍來遲。
不知道是不是蘇果的自我感覺，他們幾個人今天穿的都是偏正式的衣服。不過轉念想想，今天謝師宴穿的正式也正常。
賀知路過女生坐的第二圍桌子時，好像特意往蘇果的方向看了一眼。蘇果當時也在看她，兩人的視線直直地碰上了，很快賀知又轉過頭走向了空著的男生席位。
蘇果低下頭，喝了一口橙汁。
謝師宴走到高潮，男生互相串桌敬酒，女生這邊也不例外，吃的差不多了就到老師席位那裏說話聊天。
吃的快的，已經先一步抱著零食到KTV房裏面了，鬼哭狼嚎的歌聲從房間裏面傳出來。
蘇果和相熟的女生拍照片留念，拍著拍著人就變多了，男生也湊過來當醜角。
賀知今天晚上和蘇果隔得挺遠的，沒有機會說上話，蘇果遠遠得瞧著他們在沙發上聊天。很少參與集體的活動，除了和老師拍合照以外，他們就坐在那也不去唱歌。
蘇果往那個角落看多兩眼，然後就被田新蕾拉進了KTV房。
連著點了兩首粵語歌，蘇果聽不懂，但是覺得音調好聽。切歌時終於有了一首是蘇果聽過的流行國語歌，她接了麥開口唱了一首。
這是蘇果第一次在KTV房裏面唱歌，同時有好幾個女生拿著麥在跟她一起唱，蘇果的聲音偏低，都被其他女聲遮擋住了。
一曲終了，她的表現不好也不壞，蘇果把麥遞給其他人。和田新蕾一起坐在旁邊聽歌，比起唱歌，蘇果更喜歡在一旁聽著節奏拍手掌。
吃了飯唱了歌，時針已經悄然劃向了十點，蘇果和家裏人發了短信，說自己會在十一點半前回到。
田新蕾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看手機，昏暗的歌房內她舉著手機在狂按，顧不上和她說話。
蘇果靠在她肩膀上，又聽了一會別人唱歌，看看時間她要回去了。
“新蕾，我先回去，你要回去了嗎？”蘇果拿著外套準備站起來。
田新蕾從手機上擡起頭，連哦了兩聲，然後把手裏的雪碧一飲而盡，站起來說:“等等我，我也一起走。”
“這麽快就走啦！待會還有節目呢！”同學叫住她倆。
“家裏有門禁，不好意思啦。”蘇果雙手合十，微微一笑。
出來前，蘇果還特意往廳裏看了一眼，賀知他們居然也提前走了。
從吵鬧的包間出來，走廊外面顯得很安靜。田新蕾忽然把手機揣進兜裏，拉著蘇果說:“果，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蘇果一頭霧水，“嗯？怎麽了？”
“秘密，你跟我來。”田新蕾按了電梯的二樓。
她們要去二樓？蘇果不知道在好友在賣什麽關子，但給了她信任，跟在她後面走到208門前。
“這是哪裏？”蘇果停在208門前。
田新蕾在門上輕輕敲了兩下，轉身躲在蘇果後面，“進去你就明白了。”
蘇果望著好友的眼神，好像突然間心裏有一個奇異的想法冒出來，應該不會是她心裏想的那樣吧……
她握著冰冷的門把手，呼了一口氣，然後拉開。
屋內一片黑暗，田新蕾在後面推她走了進去。
“砰！”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前面炸開了，蘇果嚇了一跳，再一眨眼的時候房間內的燈全部都亮了。無數彩色的小碎屑從天上飄下來，落到蘇果頭上和身上。
她微瞇著眼睛，剛才那幾個男生早早在謝師宴消失的男生都出現在這裏。
他們的手裏都拿著一只禮炮，想必剛才的響聲就是禮炮拉開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男生們整齊地喊了一聲:“恭喜蘇果小朋友高考順利結束。”
在陌生的異國他鄉，蘇果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助。
只是一個小小的志願問題，發展到父母差點在西餐廳裏面爭紅了臉。蘇母板起臉回到住所，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連回房間都是碰的一聲關上門。
或許在她看來，與丈夫的爭執，女兒的不聽話都令她感到痛心。
蘇父坐在客廳裏嘆氣，“你媽媽的脾氣太暴躁了。”
蘇果坐到爸爸身邊，“爸你會同意我出去讀書嗎？”
“只要你的分數能上你心儀的大學，我都行，只是媽媽固執舍不得你，想留你在身邊看著。我就和她說，兒女大了有自己的自由，綁在身邊折斷翅膀不讓飛算怎麽回事。”
蘇禮是個開明的父親，他支持蘇果自己拿主意，但就是太忙了很少有機會能和女兒談談心。
蘇果:“爸，我之所以想到外面，不只是因為我心儀的大學在B市，還有我不相信在媽的掌控下生活。從小到大，無論我任何事情她都要插手，我就像傀儡一樣，我沒有自主的意識。”
“她讓我學鋼琴，學跳舞我學了，讓我上女校我也去了，讓我和同學好好相處她們欺負我忍了。現在我長大了，我要飛了她還想折斷我的翅膀，為什麽我是她的私有物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蘇果崩潰的摸著腦袋，尖銳地吼出憋在心裏很久的話，在說完以後她覺得心裏好受多了。
“小果，你——”蘇禮驚訝地望著自己的女兒，一直不知道女兒心中真正的想法，他真正顧家的時間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交給妻子。
事實證明，妻子把蘇果確實交的很好，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為人處世的道理都讓他挑不出壞處。
妻子是很愛女兒的，從生活起居上都可以看得出，事事都掛在心上。沒想到今天從女兒卻說了這麽一番話，這是她真正想對他們說的話嗎？
蘇禮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只聽到臥室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妻子驚怒地站在那兒。
“媽。”蘇果不再畏懼自己的母親，她今天要說個一清二楚，她要飛，誰也阻擋不住她即將要去追求自由。
蘇母仿佛是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她望著被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蘇果，“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幫你找最好的老師，幫你找最好的學校，讓你學鋼琴跳舞，統統都是為了你好，我只有你這一個女兒。”
“媽，我知道你想對我好。可你做這些的時候有問過我的意見嗎？你沒有過問我，就直接給我找了家教，你有想過我能不能接受嗎？”
蘇果站起來和母親對峙，“是，您做什麽都是在為我好的基礎上，可唯一的不好就是，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是不是想這樣做！媽，我不是被子控制的，我也有自己的思想，我現在只是想去B市讀大學。”
蘇母被氣的身體在發顫，“我——我十月懷胎怎麽生出了你這麽個不肖的女兒。”
“我都聽話到這個地步了，在您眼裏還是不肖嗎？那到底什麽樣的孩子在你眼裏才是真正乖巧的孩子？！木偶傀儡嗎？”蘇果一字一頓地反問她。
蘇禮站起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妻子，“小果，你媽媽身體不好，別氣她。”
“對不起媽，我說完了。無論最後如何，我的志願都是B市。這是事實不能改變。”她說完以後，撿起落在地上的手套回了房間。
關門反鎖，蘇果背對著門跌落在地上。
她做到了，剛才好像夢一場，她竟然會被母親大吼大叫。
但是把心裏的苦水掏幹凈的感覺真好，蘇果彎起嘴角，頭靠在門上。
就這樣不管不顧多好，母親應該很生氣吧，她一直以來的乖乖女竟然會因為填志願的問題忤逆了她。
蘇母抓著丈夫的手臂，不敢置信地說:“你聽到沒有，剛才女兒說這些話是想幹什麽！我做什麽事不是為她好，好心都當成驢肝肺了！難怪都說兒女是前世欠的債，這輩子要還的！”
“哪個母親有做到像我這樣的，為了她我辭了工作，小時候小果閃電打雷害怕，都一定要我陪她睡的。我只是要她待在爸爸媽媽的身邊，怎麽就這麽難！”蘇母紅了眼睛。
蘇禮哄著妻子，“女兒都長這麽大了，你還老管著她做什麽。她都說自己活的傀儡一樣的，只能聽你的話。”
蘇母念叨著，“我還不都是為了她好！”
“別讓女兒以後和我們離了心，她要飛就讓她飛吧，累了困了家永遠都是她避風的港灣。”
蘇母冷哼了一聲，“蘇禮你現在來當個好爸爸了，以前不見你多關心女兒的事，現在過來馬後炮！小果的事都是我在看，我需要你的時候我去哪裏了！”
蘇禮:“我當初忙，承認沒怎麽顧家，那你的教育方式就沒有一點瑕疵了？你把女兒逼得太緊，就不怕她有一天不認我們嗎！”
“蘇禮你混蛋！”
丈夫的一番話猶如一支利箭直直地刺入了她的心，剛才女兒和她對峙的模樣，完全不覆她記憶中乖巧聽話的蘇果。
方婉容開始害怕丈夫的話有一天會變成真的，女兒長大了會像風箏一樣越飛越遠，離開自己的掌心，從此再也不回來。
蘇禮語重心長地和妻子說:“好好好，是我混蛋，我沒有完全盡到一個爸爸的責任，我疏於對女兒的關心。可現在有機會還不算遲，你應該放開女兒了，讓她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了。”
“那我怎麽辦？我看不到她，我心裏不放心。”方婉容心底還在掙紮。
“還有我陪著你，兒女出去打拼事業，父母在家頤養天年。我很快也到退休的年紀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旅游，如果你想可以到小果讀書工作的環境看一看。”蘇禮繼續游說妻子。
“……”
方婉容不說話了。
蘇禮看妻子的表情大概可以猜出，她心裏應該是松了些，這兩天他再加把勁。妻子肯定能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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