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賀知坐在床上發了一會懵，草，英語真是催眠神器昨天什麽時候睡著都不知道。

提神的迪迦超人鬧鈴在床尾響起，賀知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覺得又要換一個鬧鈴。

認命的爬起來刷牙洗臉，突然想起來今天約了妹子一起吃腸粉的。

一看時間快六點了，沖沖喝了一杯熱水，賀母剛下樓就看見兒子急匆匆地跑出去了。一臉錯楞，她是不是看錯了。

“陳叔我可以自己進去的，您不用在這的看回去吧。”

“好。”

蘇果進學校裏等了一會兒，確認陳叔的車已經不在校門外，她可以安全地出來了。

“蘇果！”第一個到的是賀知。

賀知喝著一杯豆漿，手上還提著，向自己走過來。

蘇果:“早。”

“給你。”賀知把手裏的另一杯豆漿給她，噓道，“別和他們說。”

“為什麽？”感覺被特殊對待了，有些不自然。

賀知:“沒事，你說是你買的請我喝。”

“……”感覺更不好了。

陶逸陽他們難得早早地起床，哈欠連天從宿舍樓下來。和賀天打過招呼後，向早餐店進發。

瞧見賀知和蘇果手上相同的豆漿，他們用戲謔的眼神盯著賀知。

賀知被盯的毛骨悚然:“咳走吧。”

他們今天要去的店店名是一品紅。賀知是常客，他們輕車熟路地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拿菜單研究了好一會，集眾人的需求陶逸陽打了個響指。

“老板，鮮蝦腸兩份，叉燒腸兩份，豬肝腸兩份。”

食肉獸的天下。

“還有六瓶維他奶，和一鍋艇仔粥。”賀知補充道。

“好的，稍等。”夥計撕了一張紙放到他們的桌子上。

賀知介紹說:“這家店賣了二十多年早餐，聲譽挺不錯的，這一系列的腸粉是這裏的招牌菜。”

店裏有翻新過的痕跡，有些地方確實可以看出年份，蘇果也是第一次到這種早餐店用餐，充滿了好奇地打量。

“hi？”他們身後傳來爽朗的女聲。

張宇離得最近，認出了是班裏的女生，“呦田新蕾啊！自己一個人？”

田新蕾算是班裏比較活躍的女生之一，就算隔著一條楚河漢界，他們也能看到田新蕾談笑間時不時露出的酒窩。

“嗯就我一個，介意拼桌嗎？”剛巧蘇果左邊還有個空位。

田新蕾發現這群男生還混著一個安靜的女生，不由地瞪大眼睛，“你是轉學生蘇果？”

“你好。”蘇果輕聲地說道。

對方說話的聲音很輕柔，生怕說大聲了會驚擾到她，田新蕾莫名對這個轉學生有了好感，“你好，我是田新蕾，叫我小田就可以了。”

“那我可以叫你果果嗎？”

“可以。”蘇果忍俊不禁。

田新蕾也是一品紅的常客，“你們今天怎麽突然來這個店裏？”

“桃子請客。”

陶逸陽第一個被推出來。

“餵餵餵，你再說就AA。”

店員先上了六支維他奶，豆黃色的奶被裝在玻璃瓶裏，蘇果看著覺得新奇。

“幹杯。”明明是喝奶硬是被張宇弄成了喝酒的陣仗。

蘇果含著吸管喝了一口，冰涼的維他奶滑進了喉嚨，這種豆奶也是她第一次喝。

大豆和牛奶在舌尖蜜裏調油，交織出輕甜的喜悅，口感細滑。

“你們也喜歡喝？”田新蕾手上也有一支。

姚遠搖了搖瓶子，“你應該問問凱明，他每天都喝，定時補貨。”

楊凱明搖了搖頭，“盒裝不好喝，支裝好喝。”

田新蕾笑笑:“沒想到你們都是行家啊。”

“猴子才是行家，我們這些都是虛招。”

他們說笑的時候，一鍋熱騰騰的艇仔粥已經端了上來。

女士優先，女士先乘，然後剩下的餓死鬼們分了。

“為什麽這個粥裏料有些奇怪？”

油條？生魚片？花生？瘦肉？蔥花蛋絲？叉燒絲？海蜇絲？

這些能混在一起嗎？而且混起來味道會好嗎？

“先吃了再問。”賀知賣了個關子。

滾燙的粥冒著絲絲輕煙，配件倒入砂鍋裏翻滾燙熟。

蘇果吹開粥面的熱氣，淺嘗了一口。

就是那一口，過了很久以後蘇果還記得，記憶裏的畫面仍舊是彩色鮮艷的。

艇仔粥很燙，也很鮮甜。

她起初以為，一碗清粥加了這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下去口感肯定會有印象。但是——並沒有，這些只是她的猜測。

綿滑的粥底，配上新鮮的魚片，口感豐富。而且裏面還加了油條和花生累的脆食，雖然油條外表已經被粥面覆蓋的軟綿，但是內裏卻依舊爽脆。

集眾多物料之長，爽脆滑軟兼備。

“好吃吧。”賀知撐在桌面，似笑非笑地望著蘇果。

蘇果用力的點頭。

田新蕾:“這粥可有點來歷。是當時珠江三角洲的生活在水上疍民創造的。”

“疍家人在水上撈到什麽河鮮就用它來煮，停在岸邊賣粥。久而久之，艇仔粥自然就出名了。”張宇補充道。

蘇果邊聽邊聽頭，不忘把碗裏的粥喝幹凈。她是從外省轉過來，對於G市很多歷史都不是很了解。

“還有一個很出名的狀元及第粥，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吃。”

蘇果琢磨著狀元及第這四個字，微微一笑，挺有意思。

說話的間隙，腸粉已經上齊。賀知點了鮮蝦腸，是這兒的招牌。

田新蕾點的是牛肉腸，地位僅次於鮮蝦。

蘇果跟著他們一齊將這白如雪，薄如紙的腸粉送進嘴裏，鮮香的醬油淋在舌頭的味蕾上，蔓延蕩開。

米香，油香，豉香構成了拉腸最基本的味道。

極有勁道的鮮蝦在唇齒下咀嚼，拌著米粉彈韌爽滑，說是天作之合也不為過。

蘇果的眼睛在閃爍，好好吃！

“很滑。”

蘇果很難形容腸粉的好吃，她側頭看向賀知，好神奇，每次都可以找到這麽好吃的食物。

“其實腸粉好吃在他的米漿和餡料，這兩樣做的成功了，加上不同風味的醬油。真的超級好吃。”

作者有話要說：

文末註釋:

《南越游記》載：嶺南人喜取草魚活者，剖割成屑，佐以瓜子、落花生、蘿蔔、木耳、芹菜、油煎面餌、粉絲、腐幹，匯而食之，名曰魚生。覆有魚生粥，其中所有諸品，因魚生之名而名之。

我想把我吃過的東西寫出來，無論是味道還是色香，但是我不知道我寫的怎麽樣，希望可以有小天使告訴我，批評我都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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