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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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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驚道:“你怎知曉?”

謝敏道:“梁小民要捉美妲己,千方百計找尋她的下落,我告知他美妲己便在左近,他卻無動於衷,難道還不讓人起疑麽?”

這女子笑道:“好,謝敏果然是謝敏,只是我與梁小民素不相識,他怎會幫我?”

謝敏拊掌道:“此言謬矣,姑娘非但識得梁小民,還知他在意和人,才能裝了此人的聲音騙他來說謊。”

這女子打個哈哈,道:“好笑之極,他在意之人怎會告訴我?”

謝敏道:“他雖未對你說,但你卻親眼見到了,當時情景,我等都在。”

這女子如見鬼魅,嘶聲道:“胡說,快快住口。”

她似是被謝敏說到痛處,頗為慌張。

石泓玉笑道:“那時只怕我也在。”

這女子楞了一會,卻眼珠一轉,咯咯笑出聲來。

她自顧自笑了一會兒,伸出手來,十指纖纖,映著身上的夜行衣,在燈下越發顯得素白修長。

石泓玉雙手環胸,滿臉含笑。

但見這女子素手輕轉,摘下頭巾來,這不過是個最簡單的動作,在她做來卻似有千般婉轉,萬種風情。

頭巾摘下,烏發如瀑布傾瀉而下,落在肩頭,垂在腰間。

這女子眼角眉梢俱是笑意,又輕輕摘下面巾,燭影下見她肌膚勝雪,容顏如玉,風情靡靡,青絲繚繞,勾起醉人的誘惑。

謝敏搖頭嘆道:“這般美人,為何偏偏愛穿夜行衣呢。”

這女子雙目微瞇,道:“你說我美麽?”

謝敏道:“美得很,只是衣衫有幾分不美。”

石泓玉哈哈大笑。

這女子“嚶嚀”一聲跌在謝敏懷中,膩聲道:“你可是要我再脫?”口中說著,纖纖玉手已摸到了頸上衣扣,作勢欲解。

謝敏道:“好。”

這女子似乎略有遲疑,眼中微露出惡毒之意,卻又一閃而逝,手指動處已解開了一枚紐扣。

她今日所穿夜行衣足足鑲了二十多枚扣子,她竟伏在謝敏身上,嬌喘籲籲,一粒一粒慢慢地解開了。

而石泓玉、謝敏竟也耐心的瞧著。

這女子解開了紐扣,衣衫褪處,露出一抹乳白色的胸頸,她嬌聲吟道:“謝公子,你不來幫我麽?”

謝敏笑道:“在下一生中從未見過脫衣服也這般美麗的女人,怎能輕易放過。”

這女子嬌笑道:“都說謝公子看女人獨具慧眼,果然言下無需。”嬌笑聲中,揚手將脫去的外衣扔到一處,道:“你還站在這兒,不怕看了長針眼嗎?”這衣衫不偏不倚,正落在石泓玉頭上。

石泓玉道:“好香。”將夜行衣取下來時,卻不免一楞。

這女子在夜行衣之下,竟什麽也未穿。此時正赤條條倚在謝敏懷中,好似一塊頎長的羊脂暖玉。

謝敏似乎也有些發怔,雙手微向後張。

謝敏總覺得越好的東西越應該隱藏。譬如一朵花將開未開時才最為矜貴,引人遐思。若是怒放了,不免就有幾分張揚,要盛極而衰了。

石泓玉卻越瞧越有意思,笑道:“你真把我當做死人嗎?謝敏可是挑剔的很那。”

那女子仰頭輕笑道:“是嗎?”

謝敏道:“便是再挑剔的眼,也該滿足了。”

這女子笑聲連連,伏在他脖頸上吐氣如蘭,吹得謝敏渾身上下都癢癢的。她低聲道:“謝公子果然很會討女人歡心。”

她話音未落,忽地退後一步,臉色大變。

謝敏右手在燭影下微晃,竟挾了一枚鋒針。

石泓玉大笑道:“奇怪也哉,你一絲不掛,哪裏來的暗器。”

謝敏答道:“口中。”

這女子冷笑道:“謝敏是古往第一淫賊,原來這話卻是騙人的。”

謝敏苦笑道:“有石大少在,我總要收斂幾分的。”

石泓玉道:“原來是我救了你。”言罷拿起這女子的衣衫扔回她身上道:“穿上。你這小小把戲也敢出來賣弄。”

這女子惱羞成怒,急急穿上衣衫,眉間俱是恨意。

石泓玉反而安慰她道:“你勿須著惱,謝敏早已見過這世上最美的女子,你原是不錯的,可惜啊。”

這女子恨聲道:“你說曾小疏嗎?”

石泓玉恍然道:“是了,我竟忘了當時你也在場。葡萄。”

石泓玉口中喊著葡萄,一雙鳳目緊緊盯在這女子身上,似要戳出兩個洞來。

這女子大為驚惶,不自主的抓緊了衣衫,道:“什麽?”

石泓玉道:“你在我身邊這麽久,連我的話也聽不懂麽?”

這女子長籲一口氣,反而坦然,道:“沒錯,我假扮元葡萄引謝敏來救你,又跟了你這好幾日,我自認並無差錯,你是如何識破了我?”

石泓玉道:“我原沒有識出你,是謝敏告訴我的,可笑你在一旁,卻半點也聽不出來。”

“元葡萄”滿臉疑惑,沈吟半晌道:“什麽時候。”

石泓玉嘆道:“謝敏,你說給她聽。”

謝敏道:“你去戈壁找我來救石大少,已是天大的破綻。連我都知道石泓玉決然不會輕易為人所擒,何況是他身邊的相府五姝。哪只你竟又在破廟錯認了石泓玉,更是不對。”

“元葡萄”輕咬下唇,又向石泓玉道:“他跟你說了什麽,你便知我不是葡萄。”

石泓玉道:“你們五個丫頭,便是葡萄年紀最大,可她入府晚,最忌諱人家稱呼她一個大字。當年咱們賞月時,這位謝公子無意中說了個大字,葡萄立時拂袖而去,半點面子也不給。哈哈,謝敏風流成性,何曾在女人面前這麽掉過面子,實在大快人心。”

謝敏則苦笑搖頭。

石泓玉道:“這樣的事,謝敏怎能忘得了,他那日稱呼你元大姑娘,你竟安之若素,我是蠢驢木馬,也該瞧出端倪了。”

“元葡萄”黯然道:“你不蠢,我才蠢得厲害。今晚之前,我只當自己很是機靈,哪知到了你二人面前,當真成了傻子。”

石泓玉倒有幾分不忍,寬慰她道:“你不過是運氣太壞,遇到了奸詐狡猾的謝敏。”

謝敏只有暗暗嘆息。

石泓玉嘴尖刻薄,但若發起善心,一樣的敵友不分。

“元葡萄”道:“你為何隱忍不發,到今日才來揭破。”

石泓玉道:“你能扮成葡萄的樣子,又將她學的有八九分像,更不怕她回來拆穿於你,那想來葡萄是落在你手上,才令你如此有恃無恐。你在破廟中未能制住謝敏,便將計就計要留在我身旁伺機下手,我只好也將計就計,在你身上打主意了。”

“元葡萄”微笑道:“不過一個小小侍女,竟也能令石大少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原來你也是個多情種子不成。”

石泓玉叱道:“胡說八道,謝敏,你為何今晚要拆穿她的把戲。”

謝敏不理他,卻向“元葡萄”道:“姑娘可知少林寺會今大師被殺之事。”

“元葡萄”點頭道:“此刻江湖之中只怕少有人不知此事。”

謝敏淡然道:“我早已說過,會今大師不是謝敏所殺,姑娘心中也該清楚得很。”

“元葡萄”奇道:“我怎會清楚,會今大師明明是你殺的。”

謝敏向窗外看一眼,道:“姑娘自然清楚,因為這消息便是由姑娘傳出去的。”

“元葡萄”道:“謝敏,我是假扮元葡萄,但會今之死與我何關,我為何要散播消息。”

謝敏道:“會今大師臨終前面色安詳,毫無半分驚慌訝異之色。”

“元葡萄”道:“那又如何?”

石泓玉搶道:“蠢才,自謝敏十一歲起,會今大師便當他是毒蛇猛獸,每每見他,兩只眉毛都要氣的飛了。若是謝敏歹意要殺人,會今大師豈會去的如此安詳。”

謝敏點頭道:“我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決不能在會今大師尚未察覺我行蹤之前,便出手殺他。”

“元葡萄”面色微變,道:“不是你殺的也罷,怎麽又來扯上我呢。”

謝敏道:“兇手殺人後,不止安然無恙的離去,更不曾驚動了旁人。少林寺是什麽地方,竟能容得他這般來去自如。”

石泓玉道:“慢著,謝敏,難道是說少林寺中僧人來殺了會今大師。”

謝敏道:“只因他殺了人之後根本未逃,所以少林寺內高手如雲,卻無從追起。”

石泓玉沈吟道:“適逢謝敏在此,便成了那人的替罪羔羊。”

“元葡萄”道:“照你們所說,兇手不僅是位僧人,更是位高僧,不然怎麽殺得了會今。”

謝敏道:“高僧雖未見得,但必然是會今大師極為熟識之人。那晚少林方丈和在下秉燭夜談,蒙他老人家不棄,送了我一罐六安瓜片。方丈前腳出門,會今大師便已於海,且身上的六安瓜片不見了,這不是太湊巧了麽?”

石泓玉驚道:“難道你懷疑是會嗔大師?”

謝敏笑而不語。

石泓玉道:“兩年前,你令正派人士丟盡了面子,少林寺也算和你結下了梁子。不過世事再變,我相信會今大師也絕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謝敏向窗外道:“大師,您說呢?”

但聽有人宣聲佛號,一白衣僧人推門而入,帶進了半片月光,房中頓時亮堂了許多。

石泓玉奇道:“方丈大師。”忙向他行禮道:“原來謝敏所說的是友非敵不是這位光溜溜的姑娘,而是光頭大和尚,勞大師在外久候,失敬失敬。”

石泓玉常有癲狂之態,便是在天下武學宗師面前也不免如此。

會嗔並不見怪,回禮道:“石大少。”

石泓玉忽地哎一聲道:“糟糕。大師,你在外面待了許久,那。”他向“元葡萄”瞥了一眼,續道:“適才房中旖旎風光。”

“元葡萄”側過身子,秀發遮住了半邊面孔,仍隱隱透出緋紅。一個美麗女子光了身子,便是被再窮兇極惡之徒見了,那也不過暗暗生氣,至多不過嫁給他,可若給一位得道高僧瞧見,當真是羞惱之極,連嫁也無從嫁起了。

會嗔卻全然不在意,道:“出家人四大皆空。”

謝敏道:“大和尚到底修為高,看破美人與枯骨。”

石泓玉咳嗽一聲道:“大師,言歸正傳,謝敏誣陷於你,難道你不同他爭辯麽?”

會嗔道:“老衲帶了一人來。”

會嗔向門外一指,門開處,走進一位緋衣女子,別人尚未怎地,“元葡萄”卻忽道:“元葡萄。”

進來的女子梳了細辮,腰掛長鞭,正是“走天下”元葡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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