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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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酒杯,那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遮蓋了酒的度數,嗅了嗅,賀琰想也不想就直接灌進了嘴裏。

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這根本就不是酒,簡直就是燒著的火炭!從口腔到咽喉像是被針紮的一樣,後腦勺一陣疼痛,全是上下都像是燃燒了一樣。

撐在桌子上大口地喘著粗氣,空氣中混雜的煙草味將喉嚨的疼痛又放大了很多倍。十幾年沒有哭過的賀琰,此時的眼角也有些濕潤。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湧出來,每一次呼吸,鼻涕也在鼻腔裏翻湧。現在有一個形容詞來描述他的狀態簡直再合適不過了:一把鼻涕一把淚。

第一次喝這樣高濃度的酒,持續了將近五分鐘他都沒有從中緩過神來。

“好了,有什麽事?說吧。”滿意地放下手裏的調酒杯,黎梓琛嘴角翹起了一抹笑容。

這小子果然不能喝啊,這才半杯就扛不住了,不能喝酒的男人絕對配不上老姐。黎梓琛心裏這樣想道。

換上一杯啤酒,清涼的泡沫配上幾塊冰,原漿的口感雖然比不上“生命之水”那麽刺激,寡淡的味道也算不上太差。

斜眼看著伏在桌子上休息的賀琰,他已經做好了給他叫車回家的準備。

“你,你最近能勸遲先生出國一趟嗎?”五分鐘後,賀琰從桌子上慢慢直起了身子,抽出吧臺上的兩張餐巾紙,把眼角的濕潤擦幹凈,剛才的一切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將黎梓琛面前的紮啤分出來一些,賀琰又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勉強把剛才生命之水的味道給壓了下去。

黎梓琛:???

什麽情況?

剛才不還半死不活地在掙紮嗎?怎麽這麽快就緩過來了?

驚訝地看著面前的賀琰,除了兩側臉頰有些紅撲撲之外,整個人一點都不像是醉酒的樣子。

“你沒事嗎?”黎梓琛確認道。

“還好吧,就是有點嗆嗓子。”

賀琰之前從來都沒喝過這麽高度數的酒,甚至連喝酒的次數都很少,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並沒有多大的酒量。

直到這一杯生命之水下了肚子,唔,除了開始有點頭疼腦熱再沒有其他的感覺,過了這五分鐘甚至連頭暈的感覺都沒有,那些酒精似乎全都被身體吸收了。

看著面前目光呆滯的黎梓琛,賀琰舉起了手裏的啤酒杯,“可以嗎?”

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半天他才從賀琰的反應中緩過神來,“啊,什麽想讓我爸出國?就算我爸在,也不耽誤你追我姐嗎?”

“是因為我爸……想和你爸吃個飯。”賀琰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語氣多了一些比平常難得的膽怯。

這就是當初讓約翰森幫助遲微微的代價之一。

自己的兒子能戀愛約翰森當然支持,但是從他的言語中,約翰森能夠感覺到遲騁彥對他們這段關系的抵觸。

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和遲騁彥吃一頓飯,起碼了解一下未來親家是個什麽樣的人。

雖說是簡單的一頓飯,賀琰卻沒有做好讓他們吃飯的準備。畢竟,自己和遲微微都還沒有正式在一起,兩個家長卻早一步見面,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合適。

當時去南方就是約翰森的安排,也是代價之二。

第一次見面,總要給對方帶一些禮物,這是約翰森一直保持的禮儀。

商人最喜歡的就是錢,現在的遲騁彥又什麽都不缺。剛好,趁著遲騁彥在忙公司的事情,正好讓賀琰幫一點忙,增加一點遲氏集團的市值,也算是一份他們父子倆共同送給他的大禮了。

端起酒杯,把裏面最後的那幾口淡黃色液體喝得幹幹凈凈。都說酒可以消愁,但現在似乎並沒有什麽效果。

“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笑著把他的空酒杯拿過來,黎梓琛轉身又從身後的酒架子上拿下來一瓶藍瓶的伏特加。

高度數的生命之水沒辦法搞定他,那只能從酒量上打敗他了。

自己開的酒吧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酒,倉庫裏十幾二十箱的伏特加,他就不信賀琰真的能把這些酒全都喝個幹幹凈凈。

拿小酒杯喝酒算什麽?要喝當然要用紮啤杯喝,這才最盡興!

“再喝點?咱們邊說邊聊。”

滿滿一杯透明液體,和水的質感有些不相像,隔得老遠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香。

擡起頭,賀琰狐疑地盯著他,“你不會是想灌醉我吧?”

“不會,怎麽可能?”說完,黎梓琛也把自己酒杯裏的啤酒換成了伏特加,那一瓶剛好將面前的兩杯倒滿,“我陪你喝。”

人在江湖飄,要是沒有點酒量傍身怎麽行?

黎梓琛再怎麽說也是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說不上是酒神,但也能喝上兩三斤的白酒。他還就不信,會灌不醉一個從沒喝過酒的賀琰。

二十分鐘後,酒吧裏的氣氛陷入了尷尬。

酒吧馬上就要開始營業了,老板卻和人喝酒喝趴下了。

桌子上堆放著四五個空酒瓶,喝上臉的黎梓琛像是個掛飾一樣搭在賀琰的肩膀上。好久都沒有見到他喝醉了,酒吧裏的酒保一個個都不敢靠近。

兩個人的臉都紅得像猴屁股一樣,剛才還滔滔不絕地談天說地,把皇天後土、炎黃二帝全都敬了一遍,現在兩個人都已經被酒精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給你姐打電話,嗝,讓她送你回家。”相比已經不知道天寬地廣的黎梓琛,賀琰的意識還算清醒,除了小腦失去了平衡,基本的思考力都沒有問題。

晃晃悠悠地擡起手,現在的黎梓琛已經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我,我爸周末就,就出國……”瞅著賀琰樂呵呵地笑著,黎梓琛和平常那個冷漠、傲氣的人設完全就是兩個人,“去和,和約翰森,吃,吃飯!”

去吃飯的這件事,遲騁彥誰都沒有說,還是黎梓琛偷偷聽到的。

約翰森?吃飯?

賀琰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力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告訴他的?好像並沒有告訴他吃飯的這件事吧。

僵直地坐在那裏,賀琰一直在想著這件事。怎麽自己還沒開口,他就知道要吃飯的事情了?

拍了拍賀琰的肩膀,黎梓琛的嘴角快要延伸到耳後根了,“你爸啊,還是再等等吧!哈哈,等我爸和約翰森吃完飯,再輪到你們!”

“我爸……就是約翰森。”

黎梓琛:“什什什麽?!”

——

私人飛機降落在米國的首都機場,長達十個小時的航班絲毫沒有影響到遲騁彥和言振國的激動。

為了這次見面,遲騁彥可謂是做了充分的準備,手裏的那一只優盤就是他全部的誠意。

遲氏名下的地產、公司、股票,還有銀行裏的存款,所有的資料全都記錄在這個優盤裏。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預算在十個億以下,任憑他開出什麽樣的條件都可以答應下來。

十個億換女兒的前三甲還有對賀琰的不喜歡,仔細想想,還是很劃算的買賣。

從飛機上下來,大衛已經早早地帶著人在機場裏等待,七八個保鏢站成一排,幾乎是同時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商界和藝術界兩大巨頭的會晤,頭一次沒有記者和外人的幹涉,就像約翰森在電話裏說的一樣,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常便飯而已。

“遲先生您好,先生已經在家裏等您很久了,他托我問您有什麽想吃的菜嗎?”大衛恭敬地點頭問道。

家?按理說,這樣的一頓飯不應該是在最豪華的酒店嗎?或者承包下一家米其林餐廳吃一頓豐盛的菜肴嗎?

約翰森再怎麽說也是有名的鋼琴家,收入雖然比不上經商的人這麽多,但起碼也有幾億的資產吧。

在家裏吃?怎麽想都覺得有些寒酸。

“吃什麽都行。”

“想點什麽都可以是嗎?”

言振國和遲騁彥幾乎是同時開口,兩人相視一眼,對彼此都是嫌棄。

遲騁彥嫌棄他太隨便,連點菜都懶得點。

言振國嫌他嘴太挑,別人請吃飯都還要點個菜。

眼光在他們之間打轉,大衛點了點頭,“是的,點什麽都可以。”

揉了揉腰,哪怕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米國,遲騁彥還是擺出了那一副在國內的闊氣,“吃華餐,來幾個地道的南方菜,最好再來點腰花,米國的菜我吃不慣。”

“沒問題,今天賀先生準備的都是華國的菜,保證都是您最愛吃的。”

遲騁彥怔了一下,“他怎麽會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遲微微對遲騁彥的口味了如指掌,偶爾和賀琰聊天的時候會提到,約翰森再找他詢問,自然知道遲騁彥對什麽食材最有興趣。

坐在車後排,遲騁彥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緊張,輕松的氛圍仿佛是來找一個多年不見的老友,而不是刻意地為女兒走後門。

不止是他,就連言振國也是同樣的感覺。

分明是遲騁彥主動聯系約翰森要吃飯,但是約翰森似乎要比遲騁彥還要主動。

等等,這不會是鴻門宴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約翰森:為什麽不讓我兒子和微微談戀愛?

遲騁彥:因為我不允許我女兒和豬蹄子在一起。

約翰森:那你的意思,我是養豬的唄?

遲騁彥:不不不,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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