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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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連著好幾根輸液管,剛實習的小護士正在他敞開的胸口處貼心電儀的貼。

各種亂七八糟的一起接的到處都是,連接上電源,“滴滴答答”的電子脈沖聲一聲接著一聲。

整理著兩邊的頭發,就算是住院,遲騁彥也格外註意自己的形象,“快了快了,馬上就好。”

已經好久沒有住院了,愜意地躺在床上,遲騁彥享受著空氣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都說只有小孩子才喜歡玩游戲,那他們肯定是沒碰見遲騁彥。

誰說平日裏一本正經的冷血老總不會玩?眼前不就躺著一位嗎?

真應該把他裝病的樣子拍下來發給他的員工,讓他們看看自己的老板有多黑心,不僅在公司苛待員工,現在連自個的女兒兒子都騙。

“爸?爸!”

聽到女兒焦急的叫喊聲,遲騁彥一秒入戲。收起眼神裏的活力、蓋上厚重的棉被,微垂的眼瞼彌漫著病人特有的困倦,和剛才生龍活虎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微微……女兒……”遲騁彥氣若游絲的聲音夾雜著委屈,聽著就讓人心疼。

沖進病房,遲微微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躺在床上的遲騁彥被七八個人團團圍住,各種陌生又冰冷的電子儀器都在努力為遲騁彥續命。

顫巍巍地擡起手,遲騁彥的眼眶泛著晶瑩的淚花。

那一刻,遲微微的心口像是被狠狠地揉了一下,要不是黎梓琛在身邊扶著她,恐怕她真的要當場倒在地上。

到底發生了什麽?早上出門前不還好好的嗎?

一步步挪到遲騁彥床邊,那一大瓶吊針正懸掛在他頭頂。周圍的醫生和護士將情緒寫在了臉上,不用她開口,就能隱約猜到結果會有多惡劣。

不知道他傷在哪裏,只是看起來無比的虛弱。蹲在床邊,遲騁彥宛如一尊玻璃娃娃,讓人不敢輕易地觸碰。

“這是怎麽了?怎麽成這樣了?”遲微微小聲地問道。

“唉!你爸他今天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從沙發上坐起來,言振國長嘆了口氣,漫步朝遲微微走來,雙手心疼地搭在遲微微的肩膀上,繼續道,“十幾個臺階,被員工找到的時候都已經昏迷了。”

黎梓琛:“等等,你說我爸怎麽了?”

只顧著心疼奄奄一息的遲騁彥,遲微微絲毫沒有感覺到這句話有什麽不對勁。

倒是旁邊的黎梓琛,一下就覺察到了其中的問題:“我爸從樓上滾下來了?什麽樓梯啊,我爸身上竟然一點傷都沒留下?”

孩子們大了,不好騙啊。

一開始言振國也說要換一個謊,要麽也在頭上纏兩圈紗布裝裝樣子。可遲騁彥就是不,一定要堅持不用任何的道具,就這麽躺在床上。

就算是受傷,他也要成一個最帥的受傷老爸,把自己包得跟木乃伊似的,女兒得多有心理陰影啊?

不過為了裝出慘白的臉色,他讓小護士給他塗了點BB霜這倒是真的。

被黎梓琛這樣一提,遲微微跟著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要是從樓上摔下去,臉色不得留下點青紫嗎?

再擡頭看一眼懸掛在半空的輸液瓶,裏面透明的藥液一動不動!連接在身上那麽多根電線,也沒有讓儀器的屏幕出現病人該有的頻率。

“爸!”遲微微叫喊道,用力地拍打著病床,剛才擠出來的幾滴眼淚一下子就變成了憤怒。

遲微微心裏苦,天知道自己會被自己的親老爹給騙了啊!

果然,見謊言穿幫了,遲騁彥剛才的病態臉也泛起了兩塊尷尬地紅暈。瞪了眼旁邊的言振國,真想擡腿給他一腳,“真笨,連個謊都說不好!”

言振國:???

“餵,分明是你讓我這麽說的啊。”言振國辯解道。

眼神在遲騁彥和言振國之間打轉,黎梓琛大約猜到了他們之間籌劃了什麽陰謀。

“所以您是故意裝病騙我們唄?就為了讓我姐難過唄?”黎梓琛蜘蛛吐絲般說道。

“臭小子,誰說你爹是裝的?”遲騁彥不服氣,一把扯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艱難地將左腳擡起來,裸|露的腳踝纏了好幾圈紗布,“我是真的摔傷了。”

轉動了下腳踝,那好幾層白色的紗布似乎也並不影響他活動。

說起來腳上的傷,那真的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樂極生悲。

下午,遲騁彥正急著去和乙方公司簽合同。剛走出辦公室,助理就接到了證監會傳來的好消息。

“遲總!咱們上市申請通過了!咱們公司上市了!”

上次市報的專訪起到了很好的宣傳,遲氏上交的財務報告也沒有查出任何的紕漏。

一夕之間,遲氏集團旗下的房地產銷售量成了業內第一,銷售利潤更是比前半年的總利潤還要高了好幾個億!

公司上市對於遲氏集團而言是一個質的飛躍,一旦成功上市,遲騁彥有信心,遲氏集團的發展一定可以一日千裏。

站在辦公大廳,遲騁彥激動地舉起手裏的合同揮舞道:“為了慶祝公司上市!所有人的年終獎追加百分之二百!底薪各漲百分之百!”

辦公大廳是向下陷的布局,周圍是一圈臺階。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遲騁彥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從幾層臺階上摔了下去。

不過辦公大廳裏的員工反應迅速,幾個男員工一個健步上去就扶住了他,所以遲騁彥並沒受傷,只是崴傷了腳而已。

聽完遲騁彥的解釋,遲微微依舊紅著臉,只是剛才是因為心疼,現在是因為憤怒。

“爸只是想給你個驚喜而已。”試探性地伸出小手指勾一下遲微微的袖子,遲騁彥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說話的聲音也充滿了委屈,“只是覺得驚喜也需要個鋪墊嘛。”

這些時間大家都在忙,遲騁彥回到家的時候經常是淩晨。每天見女兒的時間,只有早上寥寥的十幾分鐘,遲騁彥心裏苦啊。

再才想出了裝病這麽個損招,也只是希望多讓女兒關心自己一下。

這件事吧,才不怪自己,都怪隊友不給力,兒子眼太毒!嗯,就是怪他們。

“幼稚。”遲微微翻了個白眼,氣沖沖地站了起來,“你把我們都嚇壞了,聽說你住院,姥姥現在正在往醫院趕呢。”

姥姥?

遲騁彥的眼光再一次鎖定在旁邊的言振國身上,“老言!你又瞎說什麽了?”

言振國:???(為什麽每次都甩鍋給我?)

“是你說的啊,給家裏打個電話說你受傷了,傷得很重,想見見閨女。老太太就說微微不在家,別的我真的啥也沒說。”言振國解釋道。

遲騁彥一個鯉魚打挺,另一只腳高高擡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正中言振國的手臂,“真是豬隊友!”

學校的體育藝術節快開始了,開始前全體高三還要進行第一摸底考試,過不了多久全市的第一次質量檢測考試也要在各大高中開始。

遲微微每天都忙著準備考試已經很忙了,今天還整出這樣一出烏龍……

“快,別讓我媽白跑一趟,這大冷天的別讓她老人家生病了。”遲騁彥連忙對言振國吩咐道。

“那我們也回去了,快考試了,我得好好看書。”拉住黎梓琛的手腕,遲微微冷言冷語道。

遲騁彥:“你不留下陪陪我嗎?我病了啊。”

平日裏倒是沒見過遲騁彥這樣粘人,跟著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遲微微:“……那行吧,我們再陪你會。”

遲騁彥:“讓小琛回家吧,他話太多了,打擾我休息。”

“我話多?”黎梓琛反問。

遲騁彥還在為黎梓琛揭穿自己的謊言生氣。

“但我沒騎車,小琛要不陪我,我晚上怎麽回去?”

“沒事,我讓你李叔送你。”遲騁彥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早就料好了後路。

想著遲騁彥受了傷,再加上這段時間確實沒有好好陪陪他,遲微微這才答應了他。

左右現在才不過十一點而已,陪陪老爸,順便再覆習到晚上十二點回家剛好睡覺,完美!

十二點。

遲微微:“爸,我走了啊。”

遲騁彥:“再陪爸半小時,就半小時。”

淩晨一點半。

“護士,再加張床過來!我閨女晚上就在這睡了!”主動拿出手機,遲騁彥美滋滋地在屏幕上編輯短信,“別擔心,醫院離你學校近,明兒一早我就讓你李叔送你去學校。”

遲微微:……

一開始遲微微就中了老爸的套路!

她早就應該想到,為了能讓自己多陪陪他,遲騁彥一定會想盡辦法把自己留下來。

打量著這件偌大的豪華病房,幾名護工正在忙著往單人房裏搬床,旁邊床上的遲騁彥嘴角洋溢著興奮,藏都藏不住。

那為了讓自己留下來傻fufu的樣子,真是叫人感動。

深夜,遲騁彥被窗外的一陣涼風凍醒。

看著熟睡的女兒,遲騁彥從被子裏抽出身,躡手躡腳地走到遲微微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遲騁彥又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被子外面。

踮著腳尖,遲騁彥走到了窗前,小心翼翼地拉上了玻璃窗。

“爸,你的腳沒事了?”黑夜中,女兒幽幽的聲音簡直比女鬼還恐怖。

不好!又被識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遲微微(捂著肚子):爸,我日子到了,該喝紅糖了。

遲騁彥:等著,爸去給你做。

遲微微:放點姜哈,也是暖胃的。

遲騁彥:得嘞!

二十分鐘後,遲騁彥捧著一鍋粘稠的紅糖漿,姜塊也成了紅褐色。

用簽子紮出一串姜再澆上一些紅糖漿,還沒湊近都能聞到那股沖鼻的味道。

遲騁彥:姜糖葫蘆吃過沒?來,補補血!

——

想不到淩晨會更新吧!哈哈哈!快誇我快誇我!

(其實是在調整存稿的時候手滑了_(:з」∠)_)

幸好還有十幾章的存稿,嗯~找個機會爆更,嚇你們一哈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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