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斐眉頭一皺，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湧起，翻開通話記錄，顧以斐差點把手機砸了。

木子打電話跟寧夏說了什麽？

拿著手機，顧以斐撥通了寧夏的電話，那端寧夏沈悶的聲音傳來，聽得出剛哭過。

“夏夏，你在哪兒？”顧以斐聲音略顯急迫，他似乎猜到什麽了。

寧夏蹲在醫院角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我在醫院。”寧夏帶著哭腔開口，顧以斐心漏掉一拍。

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

顧以斐慌亂，拿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夏夏你在那兒別動，我馬上過來，我給你解釋。”

解釋！

寧夏把頭埋在膝蓋上，任由眼淚落入純棉的布料，整個人沒有任何表情。

解釋什麽？

她害怕面對顧以斐，自己來醫院查了當年的主治醫生。

真的是顧以斐，當年母親手術的醫生就是顧以斐。

他剛進醫院就做手術，才導致手術失敗了。

可她呢？

她嫁給了顧以斐，還給他生孩子。

天哪，她到底做了什麽。

“顧以斐。”寧夏咬著嘴唇開口，那端顧以斐停下來，等著她後文。

“你真的是愛我嗎？”寧夏說著，眼淚掉得更厲害，“不是因為愧疚才對我好？對嗎？你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愛她，對她同情！

“不是！”顧以斐打斷寧夏的話，“夏夏不是這樣的，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你在那兒別動，我現在就過來給你解釋。”

“好，我等你。”

寧夏說完，直接掛斷手機。

這樣平靜的寧夏讓顧以斐一陣後怕，他現在過去她要說什麽？

如果她想離開，他就把她鎖起來，絕不會放她離開。

……

顧以斐趕到醫院的時候，寧夏就坐在他辦公室，站在窗戶前看著窗外。

聽見猛烈開門聲，寧夏慢慢回頭，看到滿頭大汗的顧以斐站在門口，用力呼吸。

寧夏心臟抽痛一下，她有沒有逼他，幹嘛這麽拼命跑過來？

這個時間到達，除了一句飛車，寧夏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你來了？”寧夏定了定神，走到顧以斐身邊，擡手準備替他擦拭臉上汗水。

可剛碰到他，手就被顧以斐一把抓住，把人拉到懷裏。

顧以斐反手將門關上，低頭看著寧夏，目光裏透著害怕。

“夏夏，你都知道了？”顧以斐眉頭緊皺，“夏夏，你信我是真的愛你嗎？不是因為別的事？”

“別的事？”寧夏突然好想笑，“你是說我媽媽的事？”

顧以斐語塞，黑眸盯著寧夏，突然說不出話。

無論當初是不是意外，寧夏母親都是死在他手上，這一點他推脫不掉。

“顧以斐，當初如果你不是我媽媽的主治醫生，你還會收養我嗎？”

寧夏擡眸，目光深深看著顧以斐。

顧以斐臉色鐵青，沈默下來。

沈默代表默認，顧以斐失落垂下頭。

所以，還是因為同情，他才會收養自己。

他對自己，或許真像木子說的那樣，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若有，也只有同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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