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放棄這次機會？”顧以斐不死心問道。

“我想好了。”顧傾慕回答，拉著蘇韻玄的手，“我們走吧。”

看著顧傾慕離開，顧以斐從抽屜裏拿了藥，有些不放心的追了上去。

“等等。”

顧以斐走到顧傾慕面前，把藥遞給她，“後期你病情會加重，到時候你會受不了。這是止痛藥。可以幫你緩解疼痛。”

顧傾慕沒有伸出手，或者說她沒有力氣伸出手。

現在的疼痛她都承受不住，後期還會更嚴重……

她能撐得住麽？

蘇韻玄擡手接過，臉色從開始到現在都一片慘白，“沒有其他辦法了麽？”

“沒有！”顧以斐面無表情的回答，“你如果是她朋友，就勸勸她接受治療。畢竟現在醫療進步，百分之三的機會也是很大的。”

“走吧。”

顧傾慕眼眶紅了起來，轉身先離開了。

蘇韻玄怕出什麽事，立刻跟了上去，所發現顧傾慕好好的，根本沒表現出太悲傷的樣子。

“傾慕……”

“我沒事。”顧傾慕側臉，看著蘇韻玄輕聲說道。

她其實已經習慣自己快死了，只是北景禹突然回來，讓她一時亂了陣腳。

她做好了死的準備，只是沒想到她死之前，會跟北景禹一起度過。

“傾慕，北景墨找到的醫生明天就到京都了，到時候……”

“韻玄。”顧傾慕拉住蘇韻玄的手，“別浪費精力了，我的病我知道怎麽樣。”

蘇韻玄心裏難受，眼眶頓時紅了起來，聲音顫抖，“可是我不想你死，所有人都不想你死。”

蘇韻玄說著說著，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剛好打在顧傾慕手上，燙傷她的肌'膚。

顧傾慕楞住，擡手輕輕抱住蘇韻玄，“我知道，韻玄，謝謝在我這麽無助的時候有你在身邊，真的。”

蘇韻玄喉嚨裏一陣苦澀，仿佛被什麽東西噎住，讓她喘不過氣。

“我幫不了你。”蘇韻玄自責，“傾慕，我幫不了你，對不起。”

顧傾慕原本一直隱忍的淚水，卻因為蘇韻玄這番話徹底崩塌。

蠕動嘴唇，卻說不出一個字。

……

回到車裏，顧傾慕臉色一直不好。

“韻玄，我們去逛街吧。”顧傾慕突然開口，蘇韻玄楞了一下。

這個時候去逛街？

“好。”

從市中心下車，蘇韻玄跟顧傾慕走進一家男裝店。

“你給北景禹買衣服？”蘇韻玄問道，好像從以前到現在，除了那塊玉她都沒送過北景墨禮物。

顧傾慕點頭，指尖劃過一件昂貴的黑色西裝，突然看向蘇韻玄，問道：“北景墨還沒跟你求婚嗎？你們再不結婚，我怕等不到你們婚禮。”

顧傾慕語氣輕松，仿佛故意緩和氣氛。

蘇韻玄咬著嘴唇，視線落在衣服上，有些失落開口：“沒有。”

從回來到現在，他都沒提過這件事。

她也不可能自己提起！

“他可能準備給你驚喜。”顧傾慕露出一天中唯一的笑容，“韻玄，我希望你們永遠幸福。”

蘇韻玄看著顧傾慕，木訥的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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